百國千城 印第安Maga?美國原住民咋魔幻成這樣了?【百國千城】

史图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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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次觀看·2026年4月19日
美國多了一位新部長
是個印第安人還是個MAGA?
就在3月24日
美國參議院批准馬克‧韋恩‧馬林
接替諾姆掌管國土安全部
該部門發力已經停擺長達40天
這馬林是來自俄克拉荷馬州的印第安人
這不由得讓胖鼠想起來
小時候看歷史讀物的時候
哥倫布總是那個被各路人馬歌功頌德
高高在上閃耀的絕對明星
胖鼠清晰地記得
當時的書上寫道
歐洲人登上北美大陸時
面對的是一片荒涼的大地
只有一群騎著馬射著箭
只會嗷嗷叫的野蠻人
然後是歐洲人發現了新大陸
給了新大陸文明和活力
西方主流敘事特別喜歡給我們灌輸這一套理論
他們會說
哎呀這沒辦法呀
這是落後的野蠻部落遇到了先進的工業文明
是歷史車輪滾滾向前的自然淘汰
物競天擇 適者生存
你們聽說過沒有
等等
這話他對對對嗎?
歡迎回到地緣智
我是胖鼠的配音
不知道為什麼頭皮有點發癢的沙其馬
其實
在哥倫布的船隊誤打誤撞來到這片土地之前
北美大陸根本就不是什麼沉睡的荒野
而是一個勃勃生機往往緊巴
擁有極高複雜度的龐大社會
當時的北美
總人口據保守估計也有數百萬
甚至可能突破上千萬
這裡有縱橫交錯
橫跨整個大陸的成熟貿易網絡
他們有精耕細作的農業系統
甚至有著像卡霍基亞這樣的大城市
據考古學家推測
這裡鼎盛時期
人口規模比同時期的英國倫敦還要龐大
然後
北美原住民的衰落與瀕臨滅絕
根本不是什麼自然淘汰
而是一場持續了整整四百年
設計的極其精密
執行的極其冷血的系統性抹除工程
是一臺碾壓了幾個世紀的絞肉機
而且極其諷刺的是
這第一波毀滅性的打擊
甚至都不是歐洲人主觀上發起的
歐洲人幾千年來
和豬牛羊等馴化家畜混居
在天花、麻疹、流感、霍亂
這些從動物身上跨物種傳播的瘟疫中
歐洲人早就死了一波又一波了
活下來的人
基因裡早就嗑滿了抗體
至少也擁有了基礎的耐受力
但是美洲大陸呢
這邊大陸和歐亞大陸物理隔離了一萬多年
因為自然條件不同
這裡的原住民沒有馴化大型群居哺乳動物
這讓他們完美避開了人畜共患病
但也讓他們處在一個極其脆弱的免疫真空地帶
於是病毒的傳播速度
遠遠超過了白人拓荒者推進的腳步
很多內陸的印第安部落
甚至這輩子還沒見過一個長著金髮碧眼的白人
就已經被沿著原住民傳統貿易路線傳來的瘟疫給團滅掉了
然而單純的死亡數字
還不足以描述這場災難的恐怖
疾病帶來的不只是肉體的消滅
更是整個原住民社會結構的瞬間瓦解
大家想一想
誰是最容易在瘟疫中倒下的人?
是老人
而這些老人、酋長、薩滿、巫醫和經驗豐富的工匠
恰恰是這個文明最重要的圖書館
是維錫部落政治秩序、宗教信仰和知識傳承的定海神針
當這些核心人物在極短的時間內大批暴斃時
原住民社會遭遇的是一次毀滅性的斷代
傳統的草藥治不好這種渾身長滿膿瘡的惡疾
巫醫的神力破產了
人們的信仰崩潰了
部落失去了威望極高的領袖
甚至連怎麼組織大規模的軍事抵抗
怎麼進行複雜的社會管理都不知道了
整個文明在歐洲人發生實質性的大規模軍事衝突之前
就已經被直接又打退了幾個文明紀元
所以當我們翻開早期清教圖
乘坐五月花號到達北美時的日記
看到他們跪在地上感謝上帝賜予他們這片
我們看到的根本不是什麼神蹟
而是一個剛剛經歷過生化末日浩劫
遍地屍骸的廢土世界
歐洲殖民者面對的
從來都不是一個全盛世紀的北美大陸
而是一個在病榻上奄奄一息
正在苟延殘喘的虛弱病患
他們不是去征服的
他們是去簡陋的
但是當原住民在經歷了這波恐怖的生物洗地
好不容易穩住陣腳之後
他們並沒有坐以待斃
長期以來
西方歷史學家給印第安人貼上了一個非常傲慢的標籤
彷彿他們只是一群四肢發達
頭腦簡單的野蠻人
面對白人只會無腦地揮舞戰斧
然後被單方面地屠殺
但是在相當長的一段歷史時期裡
北美原住民
尤其是那些強大的部落聯盟
不僅不是被動捱打的弱者
反而像是國際地緣政治棋盤上極其高明
極其狡猾的操盤手
北美大陸在當時是英法兩大歐洲帝國
爭奪全球霸權的修羅場
在這場被稱為新年戰爭的宏大博弈中
原住民部落迎來了他們在地緣政治上的高光時刻
其中最典型的就是赫赫有名的易洛奎聯盟
易洛奎人根本不關心英國國王還是法國國王誰更偉大
他們看得很清楚
這兩個玩意兒就是為了搶地盤發財的
如果讓其中一家獨大
那原住民就死定了
所以易洛奎聯盟作為強大的第三方勢力
在英法兩大陣營之間縱橫百合
大搞平衡外交
今天從法國人手裡拿火槍
明天就跟英國人簽互不侵犯條約
一邊利用英法的矛盾在中間賺取高額的皮草貿易差價
一邊又借用歐洲人的武器
去兼併周圍弱小的部落
瘋狂擴張自己的實力範圍
在那個時期
英法兩國為了拉攏原住民當僱傭兵和嚮導
不得不放下歐洲白人的傲慢
像對待主權國家一樣
對待原住民部落
他們必須派最高級別的外交官
帶著成堆的禮物去拜訪酋長
舉行極其繁瑣的結盟儀式
在長達幾十年的時間裏
原住民不僅沒有被消滅
反而成了北美大陸上誰都惹不起
誰都要瘋狂巴結的太上皇
但是1763年
法國在千年戰爭中徹底戰敗
白旗一舉
這就把北美的殖民地幾乎全盤割讓給了黛英
法國人直接被踢出了北美牌桌
英國人一看
法國人走了
那老臉可就直接不要了
直接把昔日的盟友當作了被征服的臣民來對待
故事如果到這裏
原住民其實還能勉強對付對付
但是更致命的轉折緊接著就到來了
美國獨立戰爭爆發了
原住民當然不是傻子
他們非常清楚
英國國王雖然傲慢了點
無恥了點
但為了帝國穩定的稅收
好歹在1763年頒布過一道法令
嚴禁北美殖民者越過阿巴拉西亞山脈向西擴張
勉強保住了原住民最後的生存空間
而那些高喊著自由平等鬧獨立的人們
他們鬧革命的一個最核心的動力
就是想要撕毀這道禁令
越過大山
瘋狂吞併印第安人的土地
所以絕大多數原住民部落
都義無反顧地加入了英軍陣營
對美國獨立軍展開了猛烈的攻擊
他們在戰術上做出了最理性的敵人選擇
卻在戰略上輸給了歷史的進程
沒錯
1783年
巴黎合約簽訂
英國人承認
美國這個好大兒分家了
然後英國人連一句招呼都沒打
就直接把阿巴拉西亞山脈以西
密西西比河以東
幾百萬平方公里的原住民土地
作為戰利品
全部打包送給了好大兒
原住民代表甚至都沒有被允許走進那個談判房間
所以
美國獨立後
原住民的身份瞬間完成了極其悲慘的轉換
他們不再是歐洲列強眼中那個有利用價值的盟友
而是成為了新生美國政府眼中
曾與敵國勾結
阻礙國家向西擴張
必須被徹底清除掉的國內毒瘤
但美國人發現
剩下的印第安人依然是一塊難啃的骨頭
如果要硬碰硬的打仗
成本太高了
就算經歷了大瘟疫的洗禮和連年戰火的消耗
留在阿巴拉西亞山脈以西
廣袤內陸裡的印第安人
依然是一股不可小覷的武裝力量
如果美國軍隊真的要一個山頭一個山頭
一條河流一條河流的去打正面殲滅戰
那高昂的軍費和慘重的人員上網
是這個剛剛建國無庫空虛的農業國
根本承受不起的
要不然說是英國的好大兒
青出於藍勝於藍
黑心英美一家人
美國人當時很少一上來就直接明火執仗地搶
而是喜歡拿著議事合同
也就是所謂的印第安人遷移法案
用極度不對等的信息差和武力威懾
逼迫原住民簽下合法的土地轉讓協議
讓我們就舉個最經典的例子吧
在刻板印象中
印第安人之所以被淘汰
是因為他們拒絕文明拒絕進步
死抱著落後的遊牧生活不放
但是為了不被消滅
有一夥名叫切羅基人的部落
進行了極其徹底的全盤西化改革
他們放棄了傳統的遊烈
開始穿上西裝
建立起規模龐大的種植園
更有趣的是
他們不僅自己種棉花
甚至還學著美國南方白人的樣子
合法購買和飼養了大量的黑奴
更令人震驚的是
一位名叫塞庫亞的切羅基學者
硬生生地為自己的民族
發明瞭一套呈體系的拼音文字
有了文字後
他們立刻創辦了雙語報紙
建立了自己的西式學校系統
到了1827年
切羅基人甚至模仿美國憲法
通過了自己民族的長文憲法
建立起了一個擁有三權分立架構的
現代文官政府
注意
這已經是1827年了
瓦特的蒸汽機都已經改良半個世紀
拿破侖都已經在孝道上長眠了
當時的切羅基人
十字綠葉甚至比周圍
很多底層白人拓荒者還要高
他們以為
只要我們遵守你們的法律遊戲規則
我們就能在這片祖先的土地上
和你們和平共處
然而
現實給了他們極其響亮的一記耳光
當佐治亞州發現切羅基人的領地裡
蘊藏著金礦時
佐治亞州政府
直接宣佈切羅基人的憲法非法
並強行卸管他們的土地
切羅基人沒有拿起武器反抗
而是選擇了一條極其現代
極其文明的維權之路
他們花重金
聘請了全美國最好的白人律師
一路把官司打到了美國最高法院
1832年
在著名的普斯特訴佐治亞州案中
美國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
約翰·馬歇爾
做出了歷史性的裁決
切羅基人
是一個擁有主權的獨立民族
佐治亞州的法律
在切羅基人的土地上無效
切羅基人贏了
可是當時的美國總統
也是著名的印第安人殺手
安德魯·傑克遜
聽到這個判決後
說出了美國歷史上的名言
既然馬歇爾大法官做出了他的裁決
那就讓他自己去執行吧
總統帶頭抗旨
最高法院的判決淪為廢止
緊接著
美軍就這麼大搖大擺的
開進了切羅基人的領地
將這些穿著西裝、讀著報紙
手持最高法院判決書的文明印第安人
從被窩裡強行拖出來
用刺刀逼著他們踏上了
向西遷徙數千公里的血淚之路
沒錯
就是人教社高中英語課本那段
在那個嚴寒的冬天
由於缺乏補給
疾病肆虐和嚴多的虐待
有四分之一的切羅基人
永遠地死在了這趟合法屈辱的路上
看見沒有
美國人早就給我們證明瞭
法律?
什麼法律?
這不過是在強權愛吃人錢
優雅地擦嘴的餐巾紙罷了
在通過法律流氓手段
掃平了東部的文明部落後
美國人繼續向西擴張
一頭撞上了生活在大平原上
馬術精湛
桀驁不馴的遊牧印第安人
比如著名的蘇族和科曼齊人
面對這些來去如風的輕騎兵
美軍的重裝步兵和炮兵
在浩瀚的大草原上疲於奔命
根本找不到主力決戰
這時候
美國人祭出了經濟戰的終極殺招
滅絕北美野牛
大平原印第安人的整個生存系統
經濟基礎
甚至宗教信仰
都是完全綁定在北美野牛身上的
野牛的肉是主食
皮用來做帳篷和衣服
骨頭做工具
甚至牛糞都是主要的燃料
美國南北戰爭的名將謝爾曼
和謝裏登將軍看透了這一點
他們提出了一個極其冷血的戰略
獵殺野牛
就是獵殺印第安人
於是
一場針對特定物種的商業大屠殺開始了
美國政府
不僅出動軍隊
保護那些專門獵殺野牛的白人獵手
甚至變相補貼這種行為
火車開進大草原
乘客們被鼓勵坐在車窗邊
用步槍對著外面的野牛隨意射擊
純粹為了取樂
無數的野牛被剝下皮毛
運往東部做成工業皮帶
而堆積如山的牛肉
則被任其在草原上腐爛發臭
短短二三十年的時間裏
曾經在這片大陸上奔騰
數量高達三千萬至五千萬頭的北美野牛
被硬生生地屠殺到
只剩下不到一千頭
在漫山遍野的野牛骨頭
在草原上風化變白的時候
大平原上的印第安部落徹底陷入了絕境
為了你的飯碗
拔掉你的經濟根基
原住民的反抗意志在絕望和飢餓中轟然倒塌
只能乖乖地走進美國政府劃定的
土地最貧瘠的保留地裏
靠鄰居接來之時苟延殘喘
但物理上的抵抗
在1890年那場慘絕人寰的
傷悉和大屠殺中徹底終結後
當時的美國政府發現
把印第安人關在保留地裏
依然需要發救濟糧
這怎麼看都是個賠本買賣對吧
如何一勞永逸地解決這個印第安人問題
他們提出了一個
看來甚至非常顯得仁慈和進步的口號
殺死他體內的印第安人
就能拯救那個人了
既然肉體消滅已經不再適合20世紀的文明體面
那就通過文化清洗
在精神上把這個民族徹底消滅掉
這場精神格式化的主戰場
就是臭名昭著的印第安人寄宿學校制度
美國政府動用警察甚至軍隊
強行衝進保留地
把原住民的兒童從父母的懷抱中生生搶走
送到幾百上千公裏外的寄宿學校裏
進行全封閉式洗腦
這種強制母子分離
直接切斷了原住民家庭的紐帶
和部落文化的口口相傳
進入學校後
第一件事就是剝奪身份
原住民男孩赤裸珍寶
象徵著力量和靈魂的長髮被粗暴地剪掉
這在很多部落的文化裏
是隻有在極度屈辱
或者為死去的親人哀悼時才會做的事
緊接著
他們被嚴禁使用自己的母語
只要在私下哪怕說了一個原住民的單詞
就會遭到毒打、關禁閉、甚至挨餓
他們被強迫受洗
被強行塞給一個諸如約翰·瑪麗
這樣標準、毫無特色的白人名字
在這些按照軍事化集中營模式管理的學校裏
孩子們不僅要接受半天的文化洗腦
告訴他們自己的祖先是多麼的野蠻、落後、骯髒
還要在另外半天充當免費的童工
幹各種粗重的農活和手工活
於是幾年十幾年後
當這些被徹底洗白的孩子離開所謂的學校時
他們面臨的是一個極其荒誕且絕望的深淵
白人社會根本不會接納他們
因為他們的皮膚依然是棕紅色的
在種族隔離症在下
他們依然是下等人
而當他們回到保留地
回到父母身邊時
他們卻絕望地發現
自己已經完全聽不懂父母群眾的語言
甚至對部落的祭祀和傳統感到本能的厭惡
他們成了夾在兩個世界中間的幽靈
他們既不是白人也不再是印第安人
這是一種比肉體死亡更深邃的痛苦
當幾代人都經歷了這種精神上的閹割與格式化之後
這個民族不僅失去了土地
更徹底忘記了自己是誰
忘記了祖先曾經在這片大陸上策馬奔騰的驕傲
至此
北美原住民成為一個擁有獨立文明體系的共同體
在精神層面上被宣告了徹底的腦死亡
直至今日
當我們再次將目光投向美國那些偏遠的印第安人保留地時
看到的往往是一幅令人窒息的衰敗景象
這裡有著全美最高的失業率
最恐怖的犯罪率
氾濫成災的毒品
以及幾乎成為原住民代名詞的重度酗酒問題
為了生存
很多保留地只能靠著法律賦予的特權
搞起了帶有灰色性質的賭場經濟
然後呢
很多美國人會把這一切歸咎於印第安人自身的劣根性
說他們懶惰
不思進取
自甘墮落
天生就應該被淘汰
至於開頭我們提到的那個馬林部長
亦是當年切羅基人精英
學會了西方世界的規則後
和白人多代通婚的產物
他們被剝奪了原生文化之後
居然開始認為自己本來就是白人
很多人都加入了白人至上主義者的圈子
反而幾乎成為了全美國最歧視黑人和有色人種的一批人
當然
MAGA只要一說我們都是一家人
他們還不是會像狗一樣爬過來嗎?
胖叔只能說這美利堅還是太奇幻了
當一個民族經歷了物理屠殺
經濟斷根
甚至連精神底色都被徹底格式化後
最可悲的結局
已經不是失去土地
而是他們的後代
竟然變成了當年屠夫的擁躉
甚至拾起主人的鞭子
卻抽打其他弱者
這纔是最高級別的殺人捉襟
在美國這個依然獨行叢林法則的世界裏
從來就沒有什麼天圓木格式的文明融合
只有血淋淋的強者同化
如果沒有硬實力捍衛自己的底線
最終的下場就是連靈魂都被人剝奪
最後還要替仇人去數錢
好了本期地緣之就到這裏
我是殺氣馬
咱們下期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