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五代史 殘唐五代史之後周世宗郭榮（1/4）：至死都為郭家子，從來不曾喚柴榮

公元959年 河北雄縣境內 一支大軍正沿著白溝河向北推進 軍容嚴整士氣高昂 前鋒已經攻克了瓦橋關 接下來是驛京關 然後是淤口關 三座關隘 如多米諾骨牌般接連倒塌 遼軍守將不是開誠投降就是望風而逃 從初詩到今天 僅僅過去了42天 這支軍隊的主帥 正站在瓦橋關的高坡上 眺望北方 幽州城就在100多里外 他等這一天 等了很久 但是他沒有等來攻城的號令 他等來的是一陣天旋地轉的眩暈 幾日後 大軍調轉方向南撤班師 一個月後 這位主帥在自己的皇宮中 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他叫郭榮 這一年 他39歲 後世有人算過一筆賬 郭榮死的時候 他手下有一個叫趙匡胤的年輕將領 正在殿前督典儉的位置上坐著 一年後 趙匡胤披上了皇袍 改朝換代 建立了大宋朝 大宋朝後來怎麼樣呢 大家也都知道 300年間 燕雲十六州再也沒能收回來 所以有一種說法流傳甚廣 假如郭榮多活20年 中國歷史將完全不同 假如郭榮多活20年 幽州早就收回來了 假如郭榮多活20年 根本就不可能有趙匡胤什麼事 這種說法有沒有道理 郭榮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他的統一大業究竟推進到了什麼程度 他的死又意味著什麼 這些問題的答案 要從那個亂得不能再亂的五代十國說起 五代十國 中國歷史上最混亂的時期之一 從907年朱溫篡唐建立後梁 到960年趙匡胤建立北宋 短短53年 中原王朝換了五個朝代 走馬燈似的更迭了14位皇帝 南方則同時存在著近10個割據政權 這53年裡 天下一共發生了多少次戰爭 殺死了多少人 沒有人能統計清楚 歐陽修在編新五代史的時候 寫了一句很有名的話 五代亂世也 這五個字看似平淡 背後是無數人頭落地 亂到什麼程度 舉一個例子就夠了 後晉的皇帝石敬堂 為了爭奪地位 將幽雲十六州割讓給了契丹 還管比自己小10歲的契丹皇帝 叫傅皇帝 這件事發生在936年 從那一刻起 中原王朝失去了北方的天然屏障 契丹騎兵可以毫無阻礙地馳騁在華北平原上 而郭榮 就出生在這樣的亂世裡 921年 郭榮本名柴榮 在被郭威收養之前 本是生於行州堯山一個柴姓豪門望族 但是豪門也有沒落的時候 到了他父親柴首裏這一代 家道已然中落 所以 年幼的柴榮只好去投奔自己頗有家資的姑母 這位姑母是個有故事的女人 她曾經是唐莊宗的嬪玉 在宮廷裡見過大世面 唐莊宗被殺後 她從宮中出來 嫁給了同鄉一個叫郭威的人 郭威當時還是個底層軍官 家裡很窮 但是這個女人看人很準 她認定郭威日後必成大器 柴榮就這樣來到了姑父郭威家裡 郭威起初並不富裕 但對這個妻侄很好 收為養子 教他騎馬射箭 供養他讀書識字 自此 柴榮成了郭榮 這裡有必要交代清楚 柴榮自從被郭威收養之後 直到去世入葬 都是郭榮 就算當了皇帝之後 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 也沒有改回柴姓 後世稱郭榮為柴榮 乃是因為趙匡胤趙光義兄弟的手筆 郭榮對趙匡胤 有知遇之恩 提攜之情 託孤之重 結果郭榮屍骨未寒 趙匡胤就黃袍加身了 這事兒從道義上講 確實是洗不白的 趙匡胤是個聰明人 他知道光靠武力奪了江山是不夠的 還得讓天下人覺得他德位很正 怎麼才能讓篡位看起來像天意呢 他手下的筆桿子們想出了一招妙棋 給郭榮改姓 後周王朝的最後兩代皇帝 郭榮郭宗遜 在史書上被改成了柴榮柴宗遜 這套操作背後的邏輯鏈條是這樣的 郭榮原本姓柴 後來繼承了郭威的江山 既然異姓可以柴可代郭傳位 那麼我趙匡胤從柴氏手裡接過江山 同樣是異趙可代柴姓相傳 有什麼問題嗎 這就叫合法性接力 而趙匡胤剛即位那會兒 還不敢明目張膽的亂改 你翻翻送出官修的舊武代史 人家規規矩矩寫郭榮 只是提一句本姓柴氏 因為後周剛滅 人心還沒穩 你亂改前朝皇帝的名字 不是找罵嗎 趙匡胤時期 宋朝官方還派人祭祀後周皇陵 主持祭祀的是之前後周的宗正卿郭吉 這說明 在趙匡胤時代 官方至少表面上還承認周氏宗姓郭 真正將柴榮這個稱呼推向流行的 是趙匡胤的弟弟 宋太宗趙光義 趙光義的處境比趙匡胤更尷尬 他是搶了親哥哥的皇位 趙匡胤死後 燭影俯身 趙光義即位 而他哥哥的兒子們可都還活著 為了給自己洗白 趙光義需要營造一種異姓都能傳 同姓更沒問題的輿論氛圍 他的邏輯是郭榮原本姓柴 他繼承郭威的江山 這叫異姓相傳 既然姓柴的都能繼承姓郭的江山 那我趙光義繼承我親哥的皇位 豈不更加合情合理 於是 在趙光義時期 柴榮這個稱呼開始大行其道 宋太宗時期的晉室陶嶽 在五代史簿中 直接管郭榮叫柴榮 可見當時官方輿論已經徹底轉向了 到了宋仁宗時期 朝廷正式下詔讓柴氏家族奉祀周氏 等於官方認證了 氏宗姓柴這個說法 好傢伙 北宋幾代皇帝接力 硬生生把郭榮從史書裡抹掉 換成了柴榮 所以 為了尊重郭威郭榮父子 成全二人的恩義 山河我在之後皆會將柴榮成為郭榮 請大家知悉 好了言歸正傳 郭威收養郭榮後後代之 而郭榮也很懂事 為了補貼家用他跟著一個姓劫爹的商人到江陵販茶 這一路上走南闖北 他對民間的疾苦社會的擊斃有了切身的感受 這段經歷對他的影響非常大 後來他當了皇帝推行各種改革的時候心裡有數的很 他不是深宮裡長大的頑固子弟 他是真正在底層摸爬滾打過的 他知道老百姓的日子有多苦 也知道問題的根子在哪 後來郭威在後漢政權中逐漸升遷手握重兵 951年 郭威發動兵變推翻了後漢建立了後州 郭榮被任命為澶州次使 在澶州任上他的政績就相當亮眼 史書給出的評價是四個字為政輕俗道不犯境 這四個字的分量懂五代史的人都知道 那時候天下大亂 盜賊遍地 地方官能管好自己的轄區就不錯了 郭榮竟然能做到道不犯境 這背後是一整套嚴密的治理手段 而郭威的幾個親生兒子也全都在戰亂中喪生了 951年 後漢隱帝殺了郭威全家 包括郭威還在強保中的兒子 所以等到954年郭威駕崩的時候 郭榮就成了唯一繼承人 一個出身茶商的年輕人 就這樣坐上了後州的龍椅 可龍椅還沒坐熱 考驗就來了 郭威去世的消息傳到晉陽 北漢國主劉崇就高興的從椅子上跳起來 咱們得先搞清楚北漢是怎麼回事 北漢的建立者劉崇 是後漢高祖劉知遠的弟弟 當年郭威以清軍策為名殺入汴梁 後漢隱帝劉成祐死於亂軍之中 郭威隨後又處掉了被群臣譯定為新軍的劉崇之子劉雲 劉崇一怒之下 在郭威建立後州的同一年 廣順元年951年正月 據併焚新代縣蘭龍衛親遼陵石等十二州之地稱帝 仍以漢為國號定都晉陽 史稱北漢 劉崇恨郭威 恨到骨頭裡 郭威殺了他的兒子 奪了他劉家的天下 所以北漢從立國第一天起 與後州就是宿敵中的宿敵 為了對抗後州 劉崇不惜向遼國稱臣 當了遼國的兒皇帝 郭威在世時 劉崇已經聯合遼國屢次進攻後州 但都被郭威打了回去 現在郭威死了 劉崇自認為這是天賜良機 郭威去世是在顯德元年954年正月 郭榮剛剛即位 劉崇的算盤打得很響 後州遭逢大喪 先帝郭威的靈柩還沒入土 人心必然不穩 新君郭榮年少剛利 威望不足 底下那些驕兵悍將未必服他 這個時候打過去 後州肯定來不及反應 他立即派人前往遼國 請求遼國出兵相助 當時遼國的皇帝是遼穆宗耶律景 漢名叫耶律明 後州為了避郭威高祖父郭景的廟會 稱他為耶律明 這位耶律景在歷史上有個非常響亮的外號 叫做睡王 他嗜酒如命終日酣睡 醒來之後最大的愛好就是殺人取樂 朝政基本不管 但在出兵援助北漢這件事上 耶律景倒是很爽快 因為後州是他的敵人 北漢是他的附庸 順手幫一把 和樂而不為 他派政事令楊汶率領1萬多名騎兵前往北漢駐戰 顯得元年2月 劉崇親率北漢所有的機動兵力3萬餘人 任命驛城節度使白從輝為行軍督部署 武寧節度使張元輝為前鋒督指揮室 在團擺經山西省祁縣東南與遼將楊汶所率的1萬騎兵會師 合兵4萬 浩浩蕩蕩向南殺來 聯軍的第一個目標是後州的潞州經山西省長治市 他們從晉陽出發 經團擺南下屯住在潞州城西北的梁侯邑 又在大平邑擊敗了後州守軍 直逼潞州城下 當時的潞州守將是後州昭邑節度使李軍 這個李軍本名叫李榮 為了避郭榮的名諱在郭榮即位後改名為李軍 他得知北漢與遼聯軍來犯 立即派將領穆令軍率領2000名步騎兵出城迎戰 張元暉假裝不勝率步撤退 穆令軍不知事蹟 縱馬追擊一頭闖進了埋伏圈當場戰死 2000後州軍士傷亡過半 李軍不敢再出戰 退入潞州城中固守待援 同時派出快馬向汴京告急 消息傳到汴京滿朝震動 郭榮召集群臣商議 二話不說就要御駕輕徵 但是朝中大臣不幹了 以逢道為首的老臣們紛紛勸阻 群臣的反對理由看起來很充分 第一 劉崇自從之前被郭威打敗之後元氣大傷 這次未必是親自前來 可能只是小股騷擾 不足為懼 第二 陛下剛剛即位 時日不長 人心未定 一旦出征恐怕朝廷內部會出問題 第三 先帝郭威的靈柩尚未安葬 陛下哪有精力出征 派個能打仗的大將去應付一下就行了 郭榮的回答很硬氣 我國剛有大喪 劉崇正感慶幸 朕又年少剛利 劉崇還很輕視 朕斷定此次劉崇一定會親自前來 朕不可不往 然後他說出了那句非常有分量的話 當年唐太宗定天下的時候 哪一仗不是親自打的 朕怎麼敢貪圖安逸 逢道這個人 咱們前面最少出現了四五次 此人實在是五代十國時期著名的官場常青樹 歷經後唐 後晉 後漢 後週四朝 侍奉過十個皇帝 始終擔任宰相三公這樣的要職 在五代那個一朝天子一朝臣的亂世裡 他五十多年屹立不倒 是真正的政壇不倒翁 郭威在世時和他講話從來不直呼其名 只稱老太師以示尊重 論資歷 滿朝文武沒一個比得上他 逢道一反平時獲悉尼的做派 當場不顧情面的反問郭榮 陛下未可辯學唐太宗 這句話翻譯成大白話就是 陛下您覺得自己能比得上唐太宗嗎 您才當了幾天皇帝 就敢跟唐太宗比 郭榮被這句話激到了 憤然說道 流蟲種植數萬 統是烏合之眾 如與王師可比泰山鴨卵必勝無疑 逢道寸步不讓冷冷的補了一句 不知陛下坐得山否 陛下您 真的能當得起泰山嗎 當著滿朝文武的面 被一個老臣這樣反復頂撞 郭榮勃然大怒 當場拂袖而去 但郭榮終究是郭榮 他沒有因為群臣反對就改變主意 宰相王濮站出來支持他 比布郎中王濮也贊同親徵 注意啊 兩個人讀音一樣 並不是同一個人 隨後郭榮力排眾議 下令調兵遣將 準備被罰 3月3日 郭榮開始佈置具體的軍事部署 命天雄節度使 福燕卿率兵從慈州固鎮出發 深入北漢軍背後 鎮寧節度使郭崇威為副手 命護國節度使王彥超率兵從晉州東晉 截擊北漢軍側翼 保義節度使韓通為副手 命侍衛馬軍督指揮使樊愛能 步軍督指揮使何輝等率兵先赴澤州宣輝使向遜為監軍 3月9日 郭榮命馮道護送郭威的靈鷲前往山林安葬 次月 馮道將先帝安葬完畢後 自己也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五天後 這位歷經四朝十地而不倒的老臣 與世長辭 郭榮雖然被馮道當面頂撞過 但為了表示對這位多朝元老的尊重 仍然下令廢朝三天 追贈尚書令 絕未追封營王 誓好文藝 3月11日 郭榮任命樞密使鄭仁惠為東京留守 親自率兵從開封北上 3月16日 郭榮抵達淮州經河南省沁陽市 前線消息不斷傳來軍情緊急 郭榮不敢耽擱 打算日夜兼程背道而行 控嚇督指揮使趙朝 悄悄對通室舍人鄭好謙說 賊事慎勝不可輕敵 主上要背道而行恐怕不妥 鄭好謙把這個話轉奏給了郭榮 郭榮大怒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正該用人之際 你卻說這種話動搖軍心 當即將鄭好謙和趙朝一併下禦 3月18日 郭榮抵達澤州 距離北漢契丹聯軍只有15裏 兩軍在高屏遭遇 準確地說 兩軍相遇的地點是高屏縣南的八公園 因此這場戰役在史書上又被稱作八公園之戰 這是一場極度不對稱的對決 北漢方面 劉崇親率中軍居中 蕭將張元輝領左軍居東 遼將楊滾率1萬多起兵居西 劉崇自己帶了北漢所有的機動兵力3萬餘人 加上楊滾所率的遼軍 總兵力在4萬左右 而後州這邊呢 郭榮所率的先鋒部隊兵力不過1萬出頭 因為郭榮此前一路急行軍 由河陽節度使劉慈率領的後軍還沒有趕到 更要命的 是之前郭榮命令殿前都指揮使張永德護駕 自己的中軍實際上位於陣型後側親自督戰 陣前真正的精兵只有白崇讚李崇敬統領的左軍 樊愛能 何輝統領的右軍 以及向遜 史彥超統領的中路驚奇 兵力對比是1比4 地形上北漢軍還佔據高處 但這場仗真正的變數不在人數而在人心 劉崇一看後州兵馬就這麼點 當場就飄了 他原本請遼國出兵助戰 承諾和遼軍並肩作戰 可當楊滾策馬上前仔細觀察後州軍的陣勢之後 回來向劉崇提了一個非常關鍵的判斷 楊滾說 後州軍陣型嚴整軍容精悍 不是輕易能拿下的對手 我們應當謹慎佈陣不可輕敵冒進 劉崇聽了之後 冷笑一聲 他覺得楊滾是在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他的原話非常傲慢 用不著契丹人幫忙 我北漢自己的精兵就足夠收拾這群州軍了 楊滾在戰場上被劉崇當眾駁了面子 極為不悅 乾脆帶著遼軍撤到一邊冷眼旁觀按兵不動 北漢與遼國的所謂聯軍 從一開始就貌合神離 戰鬥打響了 劉崇命令左軍張元輝率先出擊 目標直指後州的右翼 張元輝是北漢第一小將 以重騎衝鋒聞名 此前在太平翼就是他一舉擊破後州禮軍的部隊 陣斬後州大將穆令軍 他率領千餘精騎猛衝後州右軍 氣勢極其兇猛 後州右軍的主將是世衛馬軍督指揮室樊愛能 和步軍督指揮室何輝 這兩個人屬於五代時期典型的嬌兵悍將 平時架子不小 打起硬仗來骨頭卻不夠硬 他們根本沒想到北漢的衝鋒來得這麼猛 交戰未及 樊愛能何輝竟然帶著騎兵率先脫離戰場 將領一跑右路軍瞬間崩潰 數千名步兵失去指揮 被北漢軍分隔包圍 絕望中 有一千多名後州步兵當場脫掉盔甲 向北漢軍跪地高呼萬歲當場投降 如果你是劉崇這個時候你會幹什麼 正常人肯定趁熱打鐵 一鼓作氣衝垮後州的中軍 直接結束戰鬥 但劉崇不是正常人 他覺得這仗已經贏了 於是 他開始辦場開香檳 字面意思上的開香檳 史書記載 崇芳張樂飲酒 以示閑暇 不是哥們 你還沒贏好不好 公不知心三兵法有云 敗兵必挨 挨兵必勝 勝兵必較 嬌兵必敗嗎 而此時 右翼崩潰的消息傳到後州軍中 戰場上謠言四起 有人說皇帝已經被圍了 有人說全軍都要覆沒了 後州的整個戰線搖搖欲墜 軍心大亂 換一個皇帝 這個時候可能已經明金收兵 以圖再戰 但郭榮沒有 他做了一件事 一件足以載入史冊的事 郭榮當機立斷 命令殿前督指揮使張永德率親兵護駕出陣 他自己親自策馬衝入戰場前沿 冒著漫天飛駛 衝在最前面督戰 他是皇帝 他將自己暴露在了刀鋒箭雨之中 資質通鑒的原話是 自引親兵犯史實督戰 這九個字寫得極其冷靜 但在那個時刻 郭榮的身後是搖搖欲墜的士旗 面前是來勢洶洶的北漢鐵騎 他能倚仗的 只有自己手中的劍 加一身肝膽 皇帝的勇武產生了立竿見影的效果 後州將士看到陛下本人都衝在最前面了 還有什麼理由不拼命 與此同時 郭榮身邊的兩個年輕將領站了出來 一個是殿前督指揮使張永德 另一個是宿衛將趙匡胤 對 就是後來建立宋朝的那個趙匡胤 此時的趙匡胤還是後州進軍的中級將領 他看到戰場危急 先招呼自己的部下向前衝鋒 然後找到張永德說 如今敵軍驕狂輕視我軍 只要我軍拼死作戰一定可以擊潰敵軍 希望大帥您帶領帳下的精銳騎射部隊 從左翼進兵 我率領本部騎兵從右翼進兵 兩軍夾擊必然大勝 張永德點頭同意 兩人各率兩千騎兵 從左右兩翼同時殺入北漢軍陣 趙匡胤身先士卒挺槍越馬 高喊國家安危再次一舉 帶頭衝向敵軍 主將奮勇 士卒更是拼死力戰 無不以一當百 內殿直馬仁宇也在陣中激勵同伴 他自己越馬猛射 連斃數十名敵軍 後周軍的士氣被徹底點燃 殿前右藩行首馬全義也率領部下幾百騎兵向前猛攻 左軍的白仲贊李崇敬看到戰局開始逆轉 也率部奮機 就在此時 戰場上發生了一件決定性的意外 劉崇在陣中得知郭榮親自出馬獨佔 立刻命令張元輝乘勝途徑 直取郭榮本人 張元輝領命之後率部猛衝 但誰也沒想到 他的戰馬在衝鋒途中突然被後周軍射倒 張元輝連人帶馬摔在地上 還沒等他起身 就被湧上來的後周士兵當場斬殺 張元輝是北漢軍中絕對的核心 是全軍士氣的中樞 他一死 北漢軍的士氣瞬間崩塌 潰敗如同雪崩 從一點開始 迅速蔓延到整個陣線 劉崇在陣中親自揮舞令旗試圖穩住陣腳 但根本止不住潰散的洪流 而此時老天爺開始幫忙 當天戰場上原本刮的是東北風 對北漢軍有利 但就在後周軍開始反攻的關鍵時刻 風向突然一轉 變成了猛烈的南風 南風捲起風沙撲面而來 北漢軍被吹得睜不開眼 而後周軍則順著風勢順勢猛攻 此消彼長之下 北漢軍徹底崩潰 遼將楊滾從始至終就在一旁觀戰 劉崇不讓遼軍參戰 楊滾就真的不動 當他看到北漢軍潰敗之後 也徹底打消了出手的想法 當即率部撤退 返回遼國 劉崇本人原本還想憑高地固守 但全軍潰散之後 身邊的護衛已經所剩無幾 他只能帶著殘兵敗將倉皇逃離戰場 福無雙至 禍不單行 當天傍晚 後周的後軍由河洋節度使劉慈率領的大部隊也趕到了戰場 劉慈部雖然沒趕上白天的激戰 但他們沿著北漢軍的撤退路線一路追擊 在高屏以北再次擊潰了劉崇收攏的殘兵 等劉崇終於逃回晉陽時 四萬大軍已經損失殆盡 沿途丟棄的資重氣血糧草牲畜堆積如山不計其數 此戰之後北漢元氣大傷 此後數年再無力量主動南下青州 戰役雖然以郭榮的大獲全勝告終 但戰後清算才剛剛開始 高屏之戰暴露了後周軍隊的核心問題 軍計廢遲 將領臨陣脫逃 郭榮回到汴京之後下決心要徹底整頓軍政 他下令將樊愛能 何暉以及二人所部的70多名將校全部收押 郭榮一開始考慮到何暉在晉州之戰中立過功 想饒他一命 但張永得堅決反對 他說了這麼一番話愛能等素無大功 舔帽節月望敵先逃死未塞則 且陛下方遇薛平四海 苟軍法不力 雖有雄皮之勢百萬之重 安得而用之 郭榮聽了之後 將手中的枕頭狠狠摔在地上 大呼稱善 隨即下令將樊愛能 何暉及七十餘名將校全部斬首 以正軍法 從此之後 膠匠墮足 使之所懼 緊接著 郭榮大賞高屏之功 將校千生者數十人 趙匡胤因戰功被提拔為殿前都虞後 延州刺史 從此步入後周進軍的核心指揮層 張永德繼續擔任殿前都指揮室 統帥進軍主力 隨後郭榮啟動了著名的進軍改革 才態老弱 精選驍勇 後周軍隊的戰鬥力在短時間內得到了質的飛躍 為日後南征北伐奠定了軍事基礎 1362年歷史濃縮成一部皇帝教科書 《資治通鑒》司馬光花19年寫成的史學鉅著 毛主席一生讀了17遍 但古文太難懂 這套《資治通鑒》精編幫你解決 原文加白話翻譯對照 還有讓你像讀小說一樣 輕鬆讀懂1362年王朝興衰 君臣博弈 成敗密碼 神宗皇帝賜名鑒於往事 有資於智道 梁啟超說他是天地一大文 曾國藩讀他開拓心胸 無論你是管理者 創業者 還是想讀懂中國歷史的人 這部書裏 藏著你看不懂的人性 猜不透的棋局 《資治通鑒》精編把1362年智慧 裝進你的書架 點擊下方鏈接 讓毛主席讀了都說好的書 也成為你的暗頭智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