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五代史 殘唐五代史之李存勖傳（上）：大A開市，高開低走

此位算是中國歷史上最精分的帝王 什麼叫最精分 就是打天下一記絕塵 治天下一塌糊塗 他24歲繼位 15年橫掃天下 滅兩國定中原 打得死敵諸溫懷疑人生 連契丹人見了他都得繞道走 可登基稱帝僅僅三年 就眾叛親離 被一個靈人一箭射死在宮裡 死的當天 他的皇后正忙著打包金銀細軟跑路 聽說皇帝要水喝 隨手讓人送去一杯奶酪 奶酪越喝越渴 這算是中國歷史上最敷衍的臨終關懷了 什麼叫婚姻是愛情的墳墓 這不就是嗎 這位死後連棺材都沒混上 最後被幾個靈人用廢棄樂器草草火化的倒黴蛋 就是後唐開國皇帝李存勖 北宋大文豪歐陽修專門給他寫了篇《獨厚感》 一句憂勞可以興國 抑鬱可以亡身 直接將他定在了歷史恥辱柱上 從北宋到現在 一千年過去 高中語文課本里年年有人罵他 但問題來了一個能讓死敵朱溫親口承認生子當如李亞子的軍事天才 怎麼就淪落到了被靈人一箭射死在宮裡的地步 今天咱們就來看看 這位五代第一戰神 到底是被什麼給毀掉的 故事 得從他父李克用說起 李克用 沙陀人 本姓朱爺 因為鎮壓皇朝起義有功 被唐朝皇帝賜姓李 封為晉王 盤踞河東 成為晚唐最強大的藩鎮之一 這人是個狠角色 人稱獨眼龍 一隻眼睛從小有眼疾視力不好 但戰鬥力絲毫不減 帶著沙陀起兵橫掃中原 連朱溫都怕他三分 但李克用這輩子有個心結 三個仇人 第一個是朱溫 厚良的開國皇帝 也是李克用的死對頭 兩人早年就因為皇朝起義分屬兩頭 後來都成了唐朝的解讀使 關係始終極差 公元884年 上元亦之變 朱溫擺下鴻門宴 差點將李克用燒死在客棧之中 當時李克用幫朱溫打完皇朝 算是大功臣 結果功臣差點被恩人燒成烤肉 李克用從此恨朱溫入谷 發誓要報仇 但問題是他打不過啊 第二個是劉仁公 此人原本是李克用的部下 李克用把他扶植起來 讓他當了盧龍解讀使 結果劉仁公翻臉不認人 背叛李克用 聯合朱溫對付舊主 端起碗吃飯 放下碗罵娘 說的就是這種人 第三個是契丹的耶律阿保基 李克用曾經同耶律阿保基約為兄弟 兩人還一起喝過酒 拜過靶子 結果阿保基轉頭就和朱溫勾搭上了 把李克用當猴耍 這三個仇人 成了李克用臨死前最大的遺憾 公元908年正月 李克用病重 他把24歲的兒子李存勖叫到牀前 拿出三支劍 說了一段載入史冊的話 梁無仇也 燕王無所力 契丹與吳約為兄弟 而皆被禁以歸梁 此三者無遺恨也 與爾三使 爾其無望乃父之至 翻譯成大白話就是 兒子啊 老爸這輩子有三個沒做完的任務 今天我把任務卡交給你 第一支劍 指向朱溫 那是我的死對頭 第二支劍 指向幽州的劉仁公 這傢伙是我扶持起來的 結果反咬我一口 第三支劍 指向契丹耶律阿保基 那貨當年跟我稱兄道弟 轉頭就去抱了朱溫大腿 拿著這三支劍 別忘了你老爸的遺願 24歲 這個年紀的我們 大部分還在外賣滿檢湊單吧 人家李存勖直接要扛起整個河東集團的未來 外面十萬良軍圍著潞州虎視眈眈 內部親叔叔李克寧勾結養子準備奪權叛變 準備把整個河東打包送給後梁當投名狀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沙陀人內亂 等著看李克用一死河東就散火 朱溫聽說李克用死了 高興得鼻涕泡都快出來 直接在朝堂上放話 李克用那獨眼龍一死 他兒子就是個黃口小兒 河東現在就是一塊案板上的肉 我隨時可以生切了他 結果就是這黃口小兒 上來第一手操作 就直接將這些人的三官給幹了個稀碎 李存勖表面上不動聲色 實際上早就跟父親留下的老臣張成業 李存章等人布好了局 李克寧以為自己勝券在握 李存勖直接設了個鴻門宴 不請項羽請叔叔 久過三巡李存勖突然翻臉 歷數李克寧忘恩負義 背叛宗族之罪 伏兵四起當場擒殺 一日之間內亂平定 這手段乾淨俐落 毫不拖泥帶水 你跟我談親情 我跟你談生存 這一手雷霆手段 直接把河東陣營裏那些準備看笑話 準備騎牆的軍閥給震住了 內部已經穩住該應對外部的朱溫了 當時朱溫派大軍圍攻潞州 潞州已經被圍了好幾個月 城裡已經斷糧 城池隨時會攻破 李存勖如果按常規套路出牌 應該是穩紮穩打 先集結大軍 再慢慢推進去解圍 可李存勖偏不 他玩了一手極其瘋狂的前行接敵戰術 當時正值大霧彌漫 李存勖把大軍拉出來 不走大路 專走山地小道 後梁的圍城部隊 壓根沒防備河東軍會在這種鬼天氣裏搞急行軍 等到大霧散去 梁軍一睜眼 好傢伙 沙陀騎兵已經佈滿了山谷 直接對著梁軍大營發起了衝鋒 梁軍從睡夢中驚醒 連盔甲都沒穿好 直接被砍得人頭滾滾 這場夾債之戰 李存勖用極其反常規的機動方式 不光解了潞州之圍 還成見識的殲滅了梁軍精銳 消息傳到開封 朱溫正在牀上養病 聽完戰報 整個人都傻了 他那句名言就是這時候冒出來的生子當如李亞子 克用為不亡矣 至如無兒 屯全兒 生兒子就該像李亞子這樣 李克用雖死 事業卻不會衰亡 至於我的那些兒子們 跟他比起來 也就比門口那盆多肉強點 你不得不服 朱溫看人確實挺準 夾債之戰後 李存勖並沒有急著去跟朱溫正面硬剛 他清楚河東的地盤太小 人口太少 硬拼消耗戰必輸 他要做的是先把河北這塊大肥肉吃下來 當時的河北 局面比山西複雜的多 除了後梁的勢力之外 還有個幽州的大燕皇帝劉守光 這人是誰呢 就是李克用第二支箭要殺的劉仁公的兒子 李克用死的時候他還沒死 等李存勖要找他算賬的時候 他已被兒子劉守光囚禁 好啊 那就打你兒子 正反都一樣 但打劉守光之前 李存勖必須先解決後梁這個大敵 因為如果梁軍從背後捅一刀 公燕就毫無勝算 公元911年 機會終於來了 朱溫派王牌部隊龍鄉軍神威軍北上 與晉軍在薄鄉對峙 這幾萬重裝步兵鎧甲鮮亮 戰馬披掛華麗 梁軍主將王景仁帶著這幾萬精銳 在百鄉安營紮寨 擺出一副你敢來我就把你碾碎的架勢 李存勖到前線一看 眉頭緊皺沙陀騎兵雖猛 但梁軍陣型太後硬衝代價太大 這時大將周德威獻策 不可硬拼 梁軍全是步兵 我們是騎兵 先拖著他們走 等他們疲憊了再一擊必殺 李存勖到底是天才 一秒鐘就反應過來了 立刻聽從了周德威的部署 第二天兩軍對陣 周德威帶著騎兵在梁軍陣前瘋狂遊走 各種嘴炮加放冷箭 把王景仁氣得暴跳如雷 他下令全軍出擊 追擊沙陀騎兵 這一追就掉進了周德威的節奏裏 梁軍重裝步兵在平原上追騎兵 追了幾裏地已經開始大規模調隊了 周德威一看火候到了 立刻下令反衝鋒 但這裏的反衝鋒非常有講究 他並沒有讓騎兵直接撞向梁軍的長毛陣 而是派出了輕步兵去搶梁軍丟棄的營寨 古代打仗 營寨裏有什麼 有柴火 有鍋碗瓢盆 有口糧 梁軍士兵一看老家被抄 心理防線瞬間崩塌 你穿著幾十斤的鎧甲跑了一上午 一口水沒喝上 回頭一看連中午飯的鍋都沒了 這仗還打個屁 就在梁軍發生騷亂的那一刻 沙陀騎兵從兩翼包抄 直接切入梁軍陣中 這幾萬梁軍精銳 連個像樣的抵抗都沒組織起來 就被切成了一段一段 百鄉一戰 後梁在河北的野戰兵團被徹底打殘 這場戰役的意義極其深遠 他在戰術上證明瞭避時積虛 以動制靜的經典騎兵破步兵戰法 在戰略上徹底扭轉了河東對後梁的態勢 河北的藩鎮一看李存勖這麼猛 當場表態大哥 以後我跟你混了 李存勖不費一兵一卒 直接把勢力範圍推進到了黃河邊 後梁的北大門被徹底踹開了 此時可以放心去收拾劉守光了 這個劉守光怎麼說呢 如果說朱溫是個讓人恨得牙癢癢的梟雄 那劉守光就是個讓人笑掉大牙的梟醜 他赴劉仁公背叛李克用之後 自己也沒落得好下場 被兒子劉守光給關進了大牢 劉守光這人不光篡了老爹的位 還在公元911年稱了帝 國號大燕 稱帝之後 幹的第一件事就是給李存勖去了一封信 信的內容大概是 朕現在是皇帝了 你最好識相點 過來給朕磕個頭 認朕當大哥 朕就認你這個小弟 李存勖看完信 估計當場笑出了聲 但他沒有急著發火 反而派人給劉守光送去了賀禮 還寫了一封極其恭敬的信 說自己願意奉劉守光為叔父 兩家永結盟好 劉守光收到信那叫一個飄飄然 他本來就覺得自己天下無敵 這下連李存勖都來巴結他那還了得 他當即在朝堂上得意洋洋宣佈 怎麼樣 朕說什麼來著 李存勖那小子不過如此嗎 這就是李存勖的澆冰之計 他按兵不動做出不敢進攻的樣子 讓劉守光以為進軍怕了自己 劉守光果然中計 愈發驕橫 開始疏於防備 他整天在後宮喝酒作樂 將邊防軍調回城裡搞閱兵 邊境哨所形同虛設 有大臣勸他小心進軍 他直接把人拉出去砍了 理由是動搖軍心 等到劉守光飄到最高點 李存勖覺得火候差不多了 公元913年11月 李存勖親率大軍 從太原出發 直撲幽州 這一次 他沒有搞什麼花裏胡哨的戰術 就是一路平推 沿途的燕軍守將一看進軍這架勢 要麼棄城逃跑 要麼開城投降 連像樣的抵抗都沒有 從太原到幽州直線距離不到500裏 李存勖大軍只用了不到一個月 就瀕臨幽州城下 劉守光這時候才如夢初醒 但為時已晚 他站在城頭 看著城外黑壓壓的進軍騎兵 雙腿發軟 差點沒站住 李存勖沒有急著攻城 他圍而不打 先斷了城裡的梁道 然後派人勸降 劉守光倒是想降 但他手下的大將們不同意 這幫人知道自己落到李存勖手裡 腦袋肯定保不住 所以拼死守城 圍城持續了將近兩個月 到了第二年正月 幽州城裡已經斷糧 士兵們餓得連刀都拿不動 老百姓開始易子而食 劉守光眼看大勢已去 做了一個極其無恥的決定 他趁著夜色 帶著幾百親兵丟下滿城百姓 和被他關在大牢裡的老爹劉仁公 從城北逃跑 他跑去了哪裡呢 跑去投奔了契丹 但耶律阿保基是什麼人啊 那可是李克用拜過靶子都能翻臉不認的主 劉守光跑到契丹 阿保基連見都沒見他 直接讓人把他轟了出來 劉守光沒辦法 又跑到了滄州 想投奔當地的節度使 結果滄州的節度使早就收到了李存勖的消息 直接把劉守光綁了 送回了幽州 李存勖見到劉守光只問了一句話 我父親當年扶持你父 你們劉家就是這麼報答的 劉守光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哭著喊著說願意給李存勖當牛做馬 李存勖看都懶得看他一眼 讓人把他拉出去斬了 至於他爹劉仁公 李存勖倒是沒獻殺 而是把他押回太原 在李克用的墓前給活剮了 至此幽州平定 李存勖把燕國的地盤全部收入囊中 河北徹底歸順 從公元908年繼位 到公元914年滅燕 六年時間 李存勖完成了父親留下的一個半任務 百鄉之戰幹掉了朱溫的梁軍主力 滅了劉氏父子 順帶把整合了河北 此時的後梁已經被打得只剩半條命 時間一晃到了公元923年 距離李存勖接過那三支箭 已經過去了整整15年 朱溫已死 朱溫的死法也很五代特色 是被自己的親兒子朱友珪弒殺的 公元923年 李存勖在魏州登基稱帝 國號大唐史稱後唐 算是蹭一下大唐的熱度 跟朱溫的後梁政權爭一下合法性 我是真的 你是假的 當時的天下雖然四分五裂 但人心思唐 尤其是那些讀書人和舊官僚 都還念著大唐的好 李存勖這一招 將自己拔高到了道德制高點 他一個沙陀軍閥 要當光復大唐的英雄 這為他爭取了大量漢族士大夫的支持 讓他對其他割據政權擁有了法理上的優勢 打仗不光拼刀槍 還拼名分 這在政治上是極高明的一手 相當於給自己的政權 搞了個官方正版的品牌授權 稱帝之後 李存勖馬上發動了對後梁的最後一擊 他的戰略決策極其冒險 繞過梁軍主力 直接派一支騎兵 長途奔襲後梁的首都汴梁 這個計劃有多瘋狂呢 你打英雄聯盟 不管對面的一塔二塔高地塔門牙塔 你帶著人直接越塔去搶點對面水晶 當時後唐內部幾乎所有的將領都反對這個計劃 覺得太過形險 唯獨一個人站出來堅決支持 這就是後來的後唐名宗李嗣源 李嗣源當時率領的是一支極其精銳的混合部隊 李存勖給他的命令只有一個字 快 絕對不能戀戰 遇到小股部隊直接碾過去 遇到大股部隊繞著走 目標只有一個變梁 第一天 李嗣源部狂飆突進了150裏 這個距離在冷兵器時代的急行軍裡 已經是極限中的極限了 當天傍晚 他們拿下了後梁的一個外圍關卡曹州 曹州的梁軍首將 做夢都沒想到後唐軍會從天而降 城門都沒關嚴室 直接被一鍋端 拿下曹州後 李嗣源做了一件非常關鍵的事情 他沒有按照常規套路修整 吃頓熱飯睡個覺 他下令全軍原地吃幹糧喂馬 半個時辰後立刻出發 這在軍事上叫不顧一切的連續突擊 古代軍隊最怕的就是脫離補給線的孤軍深入 只要你停下來 士兵的心智就會立刻鬆懈 就會開始想家開始害怕 只有保持這種瘋狂的高強度運動 才能讓士兵的大腦處於一種麻木的抗憤狀態 忘掉恐懼 第二天 李嗣源大軍繼續向南猛插 此時 後梁朝廷其實已經接到了曹州失守的消息 但朱友貞和那幫大臣根本不信 因為在他們的認知裡 李存勖的主力還在幾百里外 同王彥章對峙呢 怎麼可能憑空變出一支軍隊飛到曹州 他們覺得這肯定是前線將領 為了騙取軍餉編造的假戰報 這就是信息減防導致的決策癱瘓 後梁的統治集團已經活在自己構建的 一切盡在掌握的幻想裡了 他們拒絕接受任何與預期不符的信息 李嗣源利用的正是敵人這種不可能的心理慣性 你越想不可能 我越要讓它變成可能 到了第三天清晨 開封城的城門剛剛打開 準備讓早起的菜農進城 守城的梁軍士兵正打著哈欠 突然發現地平線上揚起了漫天的塵土 緊接著 一陣如同雷鳴般的馬蹄聲震碎了清晨的寧靜 後唐的先鋒騎兵直接衝到了城門下 城門守將還沒來得及問口令 就被一頓亂箭射成了刺蝟 李嗣源的大軍直接衝進開封城 這時候的開封城裡 朱友貞還在皇宮裡跟妃子們享樂 他聽到城外喊沙震天 立刻知道自己大勢已去 這個從小養尊處優的皇帝 連抵抗的勇氣都沒有 直接讓手下把自己給殺了 納了投名狀 從出兵到攻破汴梁 只用了三天時間 三天滅掉一個立國16年的王朝 這是軍事史上的奇蹟 也是李存勖軍事生涯的巔峯 這一刻 李存勖完成了李克用臨終前交代的三件事 討留守光 克幽州 聚契丹 保北方 滅後梁 報復仇 三支箭全部命中 當時的後唐疆域遼闊 兵強馬壯 滅完梁之後又滅了前蜀 天下已得其三 史書評價這個時候的後唐是五代領域 無勝於此者 天下人都覺得一個新的盛唐就要來了 但接下來的劇本 就是大A開市高開低走 李存勖進汴梁定都洛陽之後 整個人就開始不對勁起來 他從小懂音律 能譜曲 喜歡唱戲 這本來只是個人愛好 沒什麼大不了的 但你架不住他不控制自己啊 稱帝之後 這哥們徹底放飛自我 他給自己取了個藝名 叫李天下 他不是偶爾上臺唱兩嗓子過過癮 他是天天面塗粉墨穿戲服登臺表演 跟靈人一起嬉鬧 有一次他跟靈人靜心魔在臺上演戲 李存勖大喊李天下 李天下何在 靜心魔上去就是一個大嘴巴子 將皇帝的臉都給刪了 旁邊的人都以嚇傻 以為靜心魔要掉腦袋 結果靜心魔說了一句 李天下就是您一個人 您叫兩聲 難道還有第二個李天下嗎 李存勖不但不生氣 反而哈哈大笑 賞了靜心魔很多錢 還有個叫周扎的靈人 以前被抓到了後梁去 李存勖滅了後梁之後把他救了出來 周扎說多虧了後梁的教坊使陳俊 和內員齋接使楚德元保護他 李存勖二話不說 就要封陳俊和楚德元當次使 這時候郭崇濤 那位幫李存勖制定 奇襲變梁計劃的頭號謀臣 被官方認定為左命第一功臣的國之鑄石 他站出來反對 說跟著您出生入死的將士們立了功 都沒有得到次使 兩個戲子憑什麼 李存勖不聽就是要封 這就是所謂的個人愛好壓倒組織原則 在郭崇濤看來 這是原則問題 可李存勖覺得 功臣說的話哪有戲子說的話好聽 後來李存勖還讓靈人井進去做耳目 打探朝臣隱私 文武大臣怕井進怕得要死 因為他在皇帝面前說一句壞話 你就可能全家昇天 就這樣家奴治國戲子監國 整個後堂的政治秩序 就這麼一步一步被李存勖自己給搞得稀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