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飛五千年 悠悠两汉 东汉28党锢之祸

東漢皇帝時期,士大夫與宦官集團的矛盾激增。 在爭鬥過程中,士大夫集團雖然屢屢佔得上風, 但是宦官們卻成功地掀起了一場持續數年針對士大夫的迫害運動。 這就是東漢末年著名的黨僱之禍。 那麼東漢皇帝爲什麼會坐視宦官恣意迫害朝臣? 而黨僱之禍又給東漢朝廷帶來了哪些巨大的損失呢? 請繼續關注東漢第28集,黨僱之禍。 咱們講東漢王朝早在第三任皇帝張帝那會兒, 就已經給國家埋下了大麻煩。 張帝重用外戚,後來也不知道什麼情況, 東漢的皇帝總是年紀輕輕就都掛了, 就產生了許多小皇帝, 吃奶的娃子繼位, 沒法親政, 所以就太后掌權, 太后一掌權, 外戚的勢力就更龐大。 那麼小皇帝從小就看着自己的舅舅老爺對自己以止氣使, 吆五喝六, 所以在小皇帝的心中就埋下了對舅舅老爺的刻骨仇恨, 對這些個外戚不滿。 那麼隨着小皇帝年齡漸長, 想把權力從舅舅老爺手裏奪回來, 就只能依賴身邊的宦官, 因爲朝臣基本都是舅舅老爺提拔的, 舅舅老爺門生故利遍佈天下, 所以怎麼辦? 聯合身邊的宦官向這個外戚奪權。 但是這個皇帝普遍短命, 等這個皇帝把權奪回來之後, 沒多少年又掛了, 繼位的又是右軍, 右軍一繼位又是太后攝政, 太后又得依賴自己孃家人, 外戚再重新抬頭, 小皇帝長大, 再靠這個宦官來殺外戚, 那這樣一來, 朝政就陷入外戚、宦官、外戚、宦官週而復始不停爭奪的局面。 外戚也好, 宦官也罷, 都是統治集團當中最腐朽的勢力, 不論誰掌權, 總之是把這個朝政弄的是爛七八糟, 國家的情況是王小二過年, 一年不如一年, 看到政治腐敗, 統治階層當中的一部分人就提出要改革朝政, 你不改不行啊, 改革也許是找死, 但是不改可就是等死, 再不改革, 老百姓活不下去, 就揭竿而起了, 陳勝吳廣的一幕就重演, 所以這些個主張改革的開明世人, 開明的官僚士大夫, 就成爲了外戚宦官的堅決反對者, 勢力慢慢變大, 從最開始的幾個人發展到最後的幾夥人, 幾群人從小到大遍佈朝野內外, 後來反對外戚宦官的人越來越多, 有了這個清流濁流的區分, 反對外戚宦官腐朽勢力的人自稱清流, 而把外戚宦官及其黨羽視之爲濁流, 雙方的矛盾一天比一天尖銳。 那麼官僚士大夫究竟有哪些利益受到了侵犯呢? 外戚宦官都是這樣, 我培養你兒子當市長, 然後你培養我兒子當局長, 就是這樣互相來嘛, 權權交易, 所以這些個宦官外戚們, 把持着從中央到地方上的人事權力, 正常的市進之路被堵塞, 這個社會的流動停止了, 階層的流動停止了, 世襲了, 這樣一來, 一幫知識分子失去了當官入市的機會, 於是反對外戚宦官專權的人群就更龐大了。 咱們講到這兒, 簡單的說一下漢朝的選官制度, 下商西州, 國家是世卿世路, 就是世襲, 老當官兒子當官, 國君是世襲的, 國君下面的各層官員也是世襲的, 咱們老講過, 早就講過, 滿朝都是官恩代, 到了春秋戰國, 統治階層改革舊有制度, 破格任用了一批地位低下, 才能出衆的世人, 特別是戰國時期, 出現了按軍功封爵的制度, 又興起養士之風, 招攬那些有才幹善言辭的人, 不論出身爲國君諸侯服務, 像蘇秦,張儀這些人都是這樣, 秦代就以闢田和軍功爲選官的依據, 但是這些東西都不完備, 隨意性很大, 比如你以金軍功授爵, 那不打仗的時候, 怎麼選拔人才? 所以到了漢朝, 爲了適應國家統治的需要, 爲了適應太平時期選拔官吏的要求, 就建立起了一整套制度, 叫做查舉徵僻, 這個查舉主要是基層往上推薦你, 你慢慢的才能做大官, 除了查舉之外, 還有徵僻, 主要是針對名氣比較大的人, 皇帝或者三公開府的大官, 徵招有名望的人出山做官, 但是徵僻制不如查舉制用的廣, 漢代查舉的科目, 由少到多不斷增加, 這些科目是由皇帝確定, 一般分爲常科特科兩大類, 常科就是比較有規律, 一段時間內舉行, 特科隨意性就比較大, 常科有校聯, 茂才, 查聯, 光祿這四行, 特科就有常見, 有一般了, 在上述科目當中, 以校聯一科最爲重要, 什麼叫校聯呢? 校, 聯是兩種美好的品德, 對校子聯力的簡稱, 校就是要孝敬父母, 聯是要清廉勤政, 這是古時候對官吏的普遍要求, 漢代的校聯大部分是通儒學的高官和富豪子弟, 舉校聯之後前程遠大, 升遷非常快, 校聯出生的官吏被認爲是正徒, 很被清流看中, 一開始舉校聯是以郡爲單位, 到了東漢時候, 河地採納大臣的建議改成以人口爲單位, 如果一個郡國人口滿二十萬, 歲舉校聯一人, 不滿二十萬, 兩年舉一人, 不滿十萬, 三年舉一人, 外圍的郡國, 邊疆上的郡國, 因爲他人口少, 適當放寬條件, 所以這個查舉製表面上看是比較開放, 也比較公正, 底下往上推舉人才, 但是弄虛作假的成分很大, 沒有百分之百公正的用人, 暗箱操作, 搞潛規則, 這些玩意兒歷來是通行無阻的, 所以有的士子爲了通過校聯這個途徑進入侍從, 就矯僞侍行, 沽名釣譽, 請託權貴以換取校聯的美名, 這個東西因爲它不是像今天的高考這種考試分數, 這個孝子廉吏都是德, 你說這德怎麼操, 怎麼檢查, 怎麼操作, 你說我孝不孝, 你怎麼知道, 我沒當上官之前, 我當然孝順我爹了, 你上我們家去看我去, 去考察我去, 一看我跪在地上給我爹洗腳, 哎呦喂, 這孩子真孝, 你往上捲起我爹的褲腿, 你看看, 昨天晚上我踢的印還有呢, 我不當官, 我當然廉了, 我貪污我上哪貪去, 我當上官我還能廉嗎? 舉個例子說, 有一個叫徐武的人被推舉爲校聯, 他考慮到自己倆弟弟還沒有顯名, 爲了讓倆弟弟也出名, 所以跟這個倆弟弟一商議, 招來全宗族的人, 把家產分爲三份, 自己的那一份爲田廣宅, 倆弟弟呢, 都是那破屋平田, 但是兩個弟弟一點都不跟兄長爭執, 所以宗族和鄉里的人呢, 就稱讚兩個弟弟謙讓, 責備兄長貪婪, 結果呢, 兩個弟弟被推舉爲校聯, 在這事過後, 徐武就召集宗族的人, 向他們說明個真相, 爲什麼這麼分家產, 爲什麼倆弟弟不跟我爭, 是因爲倆弟弟要當這個校聯, 然後現在我的產業比分家時候增加了三倍, 所以我現在把我所有的財產全部分給兩個弟弟, 那麼這麼一來, 徐武的名聲更是大振了, 一開始爲倆弟弟甘願自己背黑鍋, 落下貪婪的名聲, 等兩個弟弟舉了校聯之後, 又把自己的家產全分給弟弟, 這樣的大哥哪找去, 所以他理所當然也舉校聯出世, 調任中央, 升任這個常樂少府, 按說這是明顯的弄虛作假, 對吧, 明顯的你這倆弟弟真是這樣嗎? 如果你真分給他這麼貧瘠的土地, 這麼破舊的老房屋, 他倆還不爭嗎? 他倆是爲了出世做官做出的這個舉動, 按說這是明顯的弄虛作假, 結果呢, 世人還都稱讚, 你看人哥仨多有手段, 可見啊, 這個查舉制人爲的因素很大, 不是最好的選拔制度, 所以後來爲什麼他被科舉代替呢? 受騙的這個因素也很大, 但是呢, 好歹讓這幫小地主出身的知識分子, 按現在的話講, 叫中產階級看到希望, 好歹呢, 有這個查舉制度, 使得這個社會還是一個流動有序的社會, 等到宦官外戚弄權之後就完蛋了, 當時社會上流行的這樣一首民謠, 舉秀才不知疏, 查笑蓮復別居, 含肅清白濁如泥, 高地良將切無稽, 秀才不認字, 笑蓮跟父親分家, 把父親扔到地裏沒人管, 然後含肅清白的人實際上跟爛泥一樣, 良將膽怯的跟雞一樣, 所以大家就一看這套制度已經徹底完蛋了, 所以知識分子們對這種局面非常不滿, 在鄉的士大夫, 國家官學的太學生, 地方官學的生徒們更是對這種局面深惡痛絕, 這麼幹, 我們還怎麼當官啊? 於是呢, 他們就結成團體, 議論朝政, 指摘人物, 對政府和宦官外戚展開抨擊, 這些人和朝政當中的清流人物一起, 跟外戚宦官展開了激烈的鬥爭, 這些正直人士的主力是當時的太學生, 然而, 這些尚未走上仕途的太學生, 具備與強大的外戚宦官集團相抗衡的能力嗎? 他們會利用什麼樣的方法, 跟外戚宦官們展開鬥爭呢? 漢桓帝的時候太學生有三萬多人, 兩大學生領袖, 一個叫郭泰, 一個叫賈彪, 郭泰是山西人, 家世貧賤, 早年喪婦, 與母親相依爲命, 慘淡度日, 等到長大成人之後, 母親想讓他到縣衙當中謀個差事, 考個基層公務員, 好歹工資獎金有保障, 中午還有免費的工作餐, 聊以改變往日的窘迫處境, 但是郭泰素有大志, 不願意跟衙門當中那些狐假虎威的小公差爲伍, 沒聽母親的話, 而是就讀於大儒門下, 刻苦努力學習勤奮, 荒天不負苦心人, 三年之後, 郭泰博覽群書, 而且善談論美音質, 加上身高八尺, 容貌魁威, 一看就是一個人才, 所以郭泰頓時名震京師, 成了新一代學術超男, 當時的知名人物, 桓帝延習九年, 郭泰猶太學, 針對當時宦官專權, 四行無道的腐敗朝政, 就跟賈彪這些人, 協同太學生, 大家踏拔, 編順口溜, 揚清濟濁, 褒貶朝臣, 知識分子就是好說, 管不住嘴, 自三公九清以下朝廷大臣, 非常害怕受到這種輿論的譴責和非議, 就跟今天網絡反腐似的, 表哥表叔房叔房嬸都怕網上曝光, 爭先恐後的登門和他們結交, 以郭泰爲首的太學生們, 議論朝政, 這個葬匹官吏, 這就是清義, 這些內容雖然是以民謠順口溜的方式流傳, 就跟今天網上流傳那些段子似的, 但是具有很大的影響力, 當然了, 口頭議論只是一種輿論方式, 太學生這幫人啊, 還有另一種行動, 就是政治請願, 跟五四運動一樣, 學生看不過去, 國家爲什麼這麼腐敗啊, 就走上了街頭, 在這個漢桓帝永興元年的時候, 這個太學生們爲了救一個反抗外戚宦官的太守, 上千人到皇宮門前請願, 就取得了成功, 到了延禧五年, 太學生們又通過請願, 救了杜遼將軍黃埔歸, 所以跟太學生們的請願相呼應, 一些正直的官吏, 就展開了打擊宦官勢力的行動, 這就是我們上一講講的延禧八年, 武侯那一夥人的勢力就基本上被滅掉了。 但是其他宦官卻依然囂張跋扈, 爲所欲爲, 這又是爲什麼呢? 這幫宦官的勢力被滅掉, 並不代表着皇帝想徹底剷除宦官, 一撥人下去了, 另一撥人又重新上來了, 武侯被滅了之後, 發生過這麼一件事, 有一個地方上的大族, 叫楊元群, 在北海郡太守任上被罷免, 他這個貪贓枉法, 聲名狼藉, 當時的河南寅李英向朝廷上表, 請求審查和驗問楊元群的罪行, 貪污腐敗到這種程度, 要臉不要臉, 但是楊元群向宦官們行賄, 李英就被宦官們指控爲誣告, 遭受反作之罪, 擅鈔的弟弟擅遷, 擔任山陽郡守, 因爲犯法被囚禁在監獄, 這個廷尉把他拷打致死, 於是宦官們就互相結黨, 起草匿名信, 誣告廷尉有罪, 當時的這個中常侍那兩個宦官, 用賤價買天下良田, 周駿官府不敢責問, 大司龍向當地發官文, 依照法令予以沒收, 那麼這幾件事都引起了宦官集團極大的反彈, 所以桓帝輕信宦官, 不問青紅皁白, 下令把李英和廷尉大司龍一道送往左孝營, 罰服苦役, 後來在許多大臣的善表求情之下, 桓帝一看重怒難犯, 才下令免除三人的刑罰, 又過了很久, 才重新任命李英爲私立校尉, 當時小黃門張讓的弟弟擔任野王縣縣令, 貪污殘暴沒有得證, 因爲這個畏懼李英執法如山, 逃回京都洛陽, 躲在哥哥家的這個盒柱裏邊, 李英得知消息, 率領吏族劈開盒柱, 把他弟弟逮捕交付洛陽監獄, 聽完供詞就立即處決, 所以小黃門張讓, 就向這個桓帝訴冤, 桓帝就召見李英, 責問他爲什麼不請聖旨, 擅殺國家大臣, 李英就回答說, 從前孔夫子擔任魯國大司寇, 七天就把邵正龍處決, 而我今任職已經十天, 害怕因拖延時間而獲罪, 想不到竟會因行動太快而獲罪, 我深知自己罪責嚴重, 死在眼前, 特地向陛下請求, 讓我在職位上停留五天, 一定拿獲原兇歸案, 然後您是把我刀劈斧剁, 水煮油炸, 我都認了, 這是我的願望, 桓帝聽完這個之後, 臉上紅了一陣白一陣不再說話了, 回過頭來就對張讓講, 說這都是你弟弟的過錯, 私立校尉有什麼罪啊, 然後就跟李英說你下去吧, 所以從此之後啊, 這個宮裏的這些宦官都非常害怕李英, 這個謹慎恭敬, 不敢大聲呼吸, 連休假都不敢出宮, 皇上覺得很奇怪啊, 你們怎麼回事啊, 平時吆我喝溜張牙舞爪的, 今天怎麼了, 那種基因突變啊, 大家一起磕頭哭泣, 說我們害怕私立校尉李英, 當時朝廷吏治一天比一天混亂, 法紀崩塌, 只有李英仍然維護朝綱, 執法裁奪, 所以聲望啊一天比一天高, 延禧九年, 宦官趙金侯蘭等人的黨羽爲非作歹, 故意在大赦之前犯罪, 期望等大赦都是逃脫罪罰, 而一些個官員不畏權貴, 在大赦之後按律處置了這些人, 這個宦官就向桓帝進言, 桓帝聽信一面之詞, 下令重處這些官員, 當時中常侍徐皇的侄兒徐軒擔任下批縣令, 殘酷暴虐, 他要求娶前汝南郡李太守的女兒爲妻, 因爲人家李家不答應, 就率領手下人衝進李家, 把李家的女兒搶回家中, 然後當箭靶子活活的射死了, 東海國相黃福聽說這件事, 逮捕了徐軒和他的家屬, 不分男女老幼, 一律嚴刑拷問, 迭代的蜀吏很害怕, 就勸阻他, 徐軒這人不好惹, 他哥哥是中常侍, 黃福說徐軒是國家毛賊, 今天殺掉他, 明天我作罪抵命, 死也瞑目, 然後判處徐軒綁赴市場斬首, 屍體示衆, 這麼一干, 宦官又向桓帝控訴, 桓帝勃然大怒, 又把黃福送到左孝營罰作苦役, 這件事發生之後不久, 朝中的重臣, 位列三公的太尉臣藩司空劉茂, 一同向桓帝覲見, 罷措這些個宦官, 桓帝很不高興, 劉茂就不敢多說了, 當時朝中的大臣地方官員跟民間百姓, 大多數站在這幫讀書人一邊, 指責宦官亂政, 爲非作歹, 排斥忠良, 結果紛紛被罷免, 有的人在獄中被害, 有的人被迫逃亡, 在這種情況下, 這個知識分子跟宦官們之間的鬥爭越來越激烈, 遲早要爆發一場大戰。 士大夫的強力壓制, 使得宦官集團人人自危, 並且迅速尋找擊敗對手的辦法, 很快,一件事情的發生, 讓宦官們成功掀起了這場著名的黨僱之禍。 那麼黨僱之禍的導火索是什麼? 而黨僱之禍又給東漢朝廷帶來了哪些巨大的損失呢? 有一個河南人張成, 精通占卜, 他預先推算朝廷要頒佈大赦令, 就故意教他兒子殺人, 也不知道當爹是怎麼想的, 竟給兒子教壞。 司令校尉李英敦促蜀吏逮捕張成父子, 結果不久, 果然遇着朝廷頒佈赦令應該赦免, 李英心中憤怒, 把張成父子處斬。 但是張成呢, 因爲他會算卦嘛, 當官的愛看這個嘛, 他靠這個卦術跟宦官結交, 連這個漢桓帝啊, 有的時候也讓張成給算卦, 御用算卦師, 所以這個宦官就指使張成的徒弟上書, 控告說李英等人專門續養太學遊士, 結交各郡派到京都洛陽求學的學生門徒, 互相標榜, 結成捧黨, 誹謗朝廷, 迷惑攪亂風俗。 這個奏章呈上之後, 桓帝大怒, 皇上最恨官員結黨, 從古至今都是這樣, 朝廷最怕你結黨, 跟他不一條心, 於是皇帝詔告天下, 逮捕審理黨人, 太普杜密, 御史中丞陳翔, 還有這個衆臣名士範龐, 這些世人都被通緝, 太尉陳藩認爲這個通緝令啊, 說不過去, 罪名不彰, 拒絕在皇帝的詔書上附屬, 皇帝一看這個詔書無法生效, 乾脆跳過司法程序, 直接讓宦官負責的北寺獄審理此案, 直接就不走正常途徑, 直接成立一個打黑除惡辦公室, 由這辦公室來管, 我不經過法院, 理應範龐這些人慷慨賦予, 受三目酷刑不改其詞, 三目酷刑啊, 就是頭手腳都戴上刑具, 有些人被蒙着頭毒打, 所以你看那京劇謝瑤環裏有一句詞嘛, 三目之下, 這個這個你的口供我怎麼能得不到呢, 何求不得, 三目之下何求不得, 三目就指這個, 太尉陳藩一看局勢到了這個樣子, 再度上書, 以下商周三代之事勸誡, 言辭悽切, 皇帝嫌他多嘴, 就以陳藩提拔的人才不好爲罪名, 莫須有嗎, 免去了他的太尉一職, 明陳陳藩一被免職, 朝廷文武大臣大爲震動恐懼, 再也沒有人敢向朝廷替黨人求情了, 所以太學生領袖賈彪說了, 我如果不惜去京都洛陽一趟, 大禍不可能解除, 所以他親自來到洛陽, 說服城門校尉竇武, 讓他出面來營救黨人, 這竇武是什麼人呢, 竇武是漢桓帝竇皇后的爹, 國長爺, 漢桓帝廢了鄧皇后之後立了竇皇后, 竇武雖然是外戚, 但是呢他也反對宦官專權, 外戚跟宦官是有矛盾的, 所以上書給皇帝, 向被捕的官員求情, 負責這個審理此案的一個宦官, 也被黨人的言辭所感動, 因爲宦官也不是都那麼壞的, 頭上流膿腳底也長瘡, 不是那樣, 被感動取消了他們的酷刑, 而這個李英等人呢, 在口供當中主動進攻, 故意牽連出許多宦官子弟, 說這些人跟我們是一夥的, 你不是誰反朝廷嗎, 他們也反朝廷, 他們跟我一夥, 這樣一來就讓宦官們害怕事情繼續擴大, 於是就請求漢桓帝, 用那個發生了日蝕爲藉口, 把他們赦免, 國家要大赦, 桓帝這個時候身體也不行了, 雖然他也就三十多歲, 但是縱慾無度, 讓他早衰, 感覺自己要完蛋了, 臨死之前要積點陰德吧, 這壞事別太絕了, 所以在當年六月下詔大赦天下, 改元永康, 把這個被捕的人就全部釋放, 遣回故鄉, 一共是二百多人, 但是呢, 他們的姓名編寫成冊, 送到太尉司徒司空三府, 終身不許再出來做官, 革職永不續用, 打入令冊, 屬於摘帽右派這些人, 所以這個就是東漢歷史上第一次黨僱之禍, 在這一年的冬天, 桓帝就駕崩了, 群臣尊竇皇后竇廟爲皇太后, 竇太后臨朝主政, 那麼漢桓帝駕崩之後, 東漢王朝又將走向何方呢? 關於這個問題呢, 我們下一講再講, 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