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民居 第三季 《逐草生》- 青海三江源 遊牧帳篷

我叫土墩加索 是2017年畢業的大學生 我從小就在這裏 我家裏有一個小島 這叫小島 從2018年開始創業 主要經營牛羊養殖 青稞蔬菜種植 研發一些本地的一些特色產品 像這些是我父親 07年開始收藏到現在 目前已經有500多件收藏品 我父親影響了我 然後我想把這些畜牧業 傳統的方式也好 傳統的手工藝品也好 全程下去 我們要去牧場 我的牧場 我真的每一次去牧場 真的非常開心 你看老師 這邊的空氣 你看這邊的花 哎呦太漂亮了 你看你看你看老師 這邊這個是個牢嗎 看這個空氣 就這樣睡了吧這裏 在青海玉樹的三江原地區 一望無際的高原山地 是藏民們世代有目的家園 高寒大風 氧氣稀薄 日照猛烈 大自然把生命以外的雜質 全部淨化 此方天地 只有綠草清泉 牛羊作伴 牧民們要根據氣候的變化 和草地的生長情況 在不同的區域之間 輪替轉移 冬季的牧場 要躲避嚴寒 一般會設在海拔較低 和靠近村鎮的地方 到了相對溫和的夏季 就可以遷居到山區深處 讓牛羊享用 豐美的水草 你看 這是我們的羊 五百多隻 我的羊在這邊 但是我的犛牛在這個山溝裏面 現在我們這邊 百分之五十的人 就靠畜牧業來維持 咱們的生活 像我這個大學 然後這個高中 初中 這些的支出 都是從犛牛過來的 所以我們永遠都離不開犛牛 在家挫的帶領下 車輛在草地上顛簸前進 小心 道路和手機信號逐漸消失 不經意間 我們就進入了高原牧民的世界 這個路刺激嗎 嚇死我了 到了 到牧場了 考到西安了 對 西安 考到西安了 他是考上高中了 他上幼兒園了 對 家挫家的夏季牧場 懸植在這片三面環山 兩溪匯合的谷地 小小的帳篷 是牧場的中心 也是一家人起居生活的房子 你們在做飯嗎 對 準備做面片 圍繞在帳篷四周的 是犛牛晚上休息的區域 除此以外 就是廣闊的山坡草地 孤犛牛自由吃喝 人與牛就在這片山谷裏 度過一整個夏季的時光 對於頻繁遷居的牧民 帳篷是最合適的居住形式 但在物資貧乏的過去 藏族的先民又要如何在茫茫草原中 憑空做出一頂遮風擋雨的帳篷呢 他們把目光投向了日夜相伴的犛牛 每年六七月 牧民們會收集犛牛肚下的長毛 這些韌性十足的牛毛 是製作帳篷布料的上好材料 凌亂成團的牛毛經過梳理後 是用十字紡錘以高速旋轉的力量 擰成堅韌的犛牛線 再用紡織工具 把犛牛線編織成寬約三十釐米 長一至兩米的粗布 這是構成犛牛帳篷的基本元素 根據傳承的經驗 匠人會清晰地描繪出帳篷的整體構造 決定帳篷各部位的尺寸 依照這個指引 工匠們便能分工合作 把一片片粗布進行縫合 並在布面上縫製出穿繩和連接的構件 在過去的千年時光裏 牧民們都是從犛牛身上 編織出他們安穩的家 隨着時代的發展 現代材料製作的帳篷 才逐漸成爲草原上的主角 但帳篷內外 生活一切如舊 而犛牛依然是親如家人的寶貝 在草原上 每一天都是工作日 凌晨四點 擠奶的工作開始了 夏季是犛牛產奶的黃金期 但收穫乳汁的前提 是必須先讓小牛吃飽 這是不變的原則 擠奶的過程 往往要持續三四個小時 挽腰蹲坐的動作重複百遍 這是牧民的辛勞 也是犛牛的慷慨 除了維持生命的能量 犛牛還爲人們提供了 生活所需的能源 牛糞 牧民們把唾手可得的新鮮牛糞 塗抹在向陽的草地上 曬乾成塊 這些幹牛糞在物資稀缺的草原上 是性價比最高的燃料 至今仍無法替代 牛糞燒火 牛奶煮沸 一頓自給自足的牧場早餐 已經準備就緒 放一點酥油 這個是輕刻磨成粉之後 炒熟了的 叫炒麪 這個是取拉 是把牛脂分離之後煮出來的 然後要拌着這個來吃 就拌成了我們說的 粘粑 傳統的藏式早餐 爲一家人提供了 源自天然的能量補給 帶着紮實的果腹感 纔有力氣趕着犛牛滿山跑 牛羊總想吃遍群山 而牧民的工作 就是看好這群貪婪兮兮的孩童 在他們的腰間 繫着一根古老的放牛繩起 無而躲 這是藏族傳統的拋石繩 當牛群接近危險地帶 或偏離了路線 便掄轉繩索 以飛石敲擊大地 犛牛便會紋身轉向 投石指路 是人與牛之間的默契 在夜幕降臨之前 牧民必須把滿山的牛群 帶回帳篷旁邊的安全區域 以防狗熊和雪豹的襲擊 藏民與犛牛必須相互依存 結伴而生 曠野之上本沒有家 但有了早出晚歸的每一天 便成了家 你看我們的犛牛特別聽話 如果我們太冷的話 我們就這樣抱着睡吧 我們這邊放生的話 就會有這樣的標記 就這個耳朵上面有那個 牛群裏面最好的 給家裏人 經濟帶來最大的那個牛 不能殺它也不能宰它 直到它自然就是死了 到那個位置 這個是死去的牛犢 這個的媽媽是這個 如果真的這個拿走的話 它會上山去找 在哪裏生 甩也甩不住 怎麼趕都趕不過來 所以我們這個有時候 在這個上面撒點鹽 讓它甜 讓它覺得 這個自己的孩子 還在這裏還在前面 其實這個牛犢是死的 牛犢還有它的牛犢的感情 就像我們人類一樣其實 在名爲自由的曠野上 生命總有逃不過的束縛 爲溫飽奔波 爲後代牽掛 牛羊與人並無不同 綁緊犛牛的繩子 同樣也捆綁着牧民 或許 並沒有誰真正馴服了誰 我最開始的時候我就在想 爲什麼不能讓這兒 生活的環境好一點 現代一點 舒適一點 然後我在這兒生活了三天之後 我覺得我的答案是 他們顧不上 這塊用水就是這個條件 然後電也是這個條件 又沒有信號 有一天 西展要給我看照片 他說媽媽的手機 今天爸爸帶到牧場去了 我當時第一反應 手機沒有信號 還帶到牧場幹什麼 因爲爸爸到山頂上的時候 某些地方是會有信號的 西展爸爸媽媽生病 他們也不能回到鄉上去看病 因爲這邊牛羊要有人照顧 他每天都在這樣的環境下生活 風吹雨曬 你看爸爸的皮膚 帳篷裏面 就是石頭上面搭了板子那個牀 其實不平的 各種惡劣的氣候環境 甚至雨很大 風很大的時候 可能就會進到房子裏來 就能保證有一個相對暖和的 這樣的一個空間 就已經很好了 他們一直留在這裏的原因 想讓孩子去看外面的世界 這樣在牧場裏面沒有信號 跟外界沒有辦法很好的交流的 這樣的牧民 在我們三江縣地區有多少 我不知道 但是他們每一個家庭 都是這樣堅守着 到底我們能做什麼 才能讓他們的幸福感提升 哥哥走吧 我又看到了 牧場的信息 我其實回去的時候 也經常會想 牧場裏的爸爸媽媽在幹什麼 下雨的時候 他們是不是 又在辛苦的 去管牛羊 跳舞啊 剛剛看見了 就地下去 我大哥來了 今天 是家醋一家的團聚時刻 大起家族傳承的黑貓牛帳篷 是必不可少的儀式感 老人們的牛羊 是馬上就要出現了 大年初中 牛羊是爭奪王者 但現在又要出現了 可以看到人們的牛羊 牛羊都是趕得很快的 牛羊是放牧的 牛羊是極鹽的 牛羊是冬天進的 先要把四個腳固定 好嘞 固定好了之後 然後就慢慢起來 在家祖父親的帶領下 一家人分工合作 又重溫了一遍過去的時光 黑貓牛帳篷 以繩爲骨頭 整體框架通過連接四腳的長繩 和提繩杆進行固定 再用兩根木柱 頂起帳篷中間的橫樑 搭這個黑帳篷必須要緊繁 有黑帳篷就有緊繁 最後用輔助繩把四個壁面繃緊 與簡易輕便的現代帳篷相比 搭建黑帳篷更像是一門匠作手藝 這個是你看 你看這個有一個繩子拉的有 有繩子一個繩子拉的沒有 這樣弄它太長了你看 這樣要拉 整體的高度可以用這個來調 是要高的 往高的去 阿爸 這些工具沒有的話 再弄不准你看 這個我爸爸的 一百多年吧 這個這個從這個犛牛嘛 它搭的同時也會像今天這一樣的鋪弄 這樣想起來 可能這個 四十年 四十年了 要找回家的感覺 黑帳篷內的佈置必須謹遵傳統 空間佈局以竈臺爲中心 左側區域是廚房 右側是聚會空間 而供奉佛祖的位置 必須設在最神聖的正上方區域 一頂家族的黑帳篷 就像是一座可以摺疊的老房子 封存着家人們的回憶 竈臺騰起的炊煙 酥油桶裏翻滾而出的奶香 那些無法回去的往昔 慶幸還能回味 我爸爸我叔叔他們都是從黑帳篷里長大的 以前我小時候也在這裏 然後有時候姑伯來的時候 小孩都會拴在牛皮的繩子上 都會拴在這裏 以前的我的思想裏面 放牧是一種特別不好的事情 我覺得特別辛苦 但是現在我不想 我真的想回到自己的家鄉 發光自己的力量 今天的黑帳篷前 風和日麗都在 它曾抵擋過的凜冽風霜 如今都化作孩子們嬉戲花間的笑臉 然而 帳篷紮下就一定會有收起的時候 油木的漂泊沒有盡頭 這是高原草場的自然法則 也是老一輩無法逃脫的命運 但當下一代有了選擇的能力 是否還願意逐水草而居呢 天地茫茫 小小的黑帳篷是生命的布區 有人視之爲苦難 合情合理地離去 也有人視之爲幸福 努力地堅守和改變 讓曠野草原上的家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