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面2020｜繪畫中的一千個故事 【雲講國寶】神仙畫卷出自誰手？子夏聊中國藝術《瑞鶴圖》｜千面·第九面

中國歷史上,我對兩個君王印象最深 一個是南唐後主李玉 一個是宋徽宗趙集 你可能要笑我喜歡的都是亡國之君 不,他們都是錯生帝王家 我心中的大宋不僅僅是一個朝代 更像是一種情節 它素雅,柔軟,又傷感 就像詞人寫的那樣 像文人畫的那樣 朦朦朧朧,像敷了一層薄紗 論華貴,當說聖堂 但論風雅,那是宋的契約 這是我最喜歡的一幅宋畫《瑞赫圖》 它的作者就是大宋的皇帝宋徽宗趙集 現在我們回看歷史 覺得宋徽宗昏庸浮誇,懦弱,中間不便 但是在當時看來 這個皇帝是容易讓人親近的 是容易討好的 也因此有了這幅《瑞赫圖》 那首先我們聊聊什麼是瑞 這裏的瑞是指祥瑞 是一種不常見的自然現象 最早是由西漢儒學大家董仲舒提出來的 他提出的天人感應理論 使歷代君王相信 如果君王有德 上天會降下祥瑞,以時褒獎 那差不多就是人在做,天在看的意思 從此爲君王尋找祥瑞 成了各朝臣子的分內之事 仙鶴就是祥瑞的一種 宋徽宗的可悲之處 是他天真的像個孩子 他的臣子們也當他是個孩子 哄着他,順着他 費盡心思的投其所好 1112年 宋徽宗將棋而立之年 一日天空祥雲繚繞 霧氣蒸騰 遠方傳來幽幽鶴鳴 仙鷹綿長不絕於耳 他尋聲望去,只見雲霧緩緩散去 一群仙鶴陷於晴空之下 展翅翱翔 此時兩隻仙鶴 落於宮門正己的吃尾上 轉頭長鳴 宋徽宗見到此情此景 恍惚間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好像一步邁入了仙境之中 他認爲這是祥瑞之招 是上天對他親臨統治的褒獎 這樣一幅聖景 被他親自記錄了下來 看這幅瑞鶴圖的時候 我好像正透過宋徽宗的眼睛 觀看九百年前一場超現實的幻境 當然,製造這樣一場奇觀 大臣們自然花了不少心思 宋徽宗和他文雅的大宋 都沉浸在太平盛世的錯覺裏 就像他畫上的花鴉那樣 自負天下一人 他看不見大宋已是塊鑲金嵌玉的朽木 他驕傲、天真 常常陷入自己的精神世界裏 分不清什麼是幻境 什麼是現實 但是國門外的世界 是粗暴又殘忍的 宋金交戰 宋節節退敗 當金國的大軍攻進都城汴梁時 也曾震驚於汴京的華美 那是他們無法想象的雅緻 他們粗暴地踐踏大宋的國土 就像撕裂一匹上好的錦緞 宋的繁華盛世 就像那場憑空出現的瑞赫幻景 輕而易舉的 就煙消雲散了 如果宋哲宗有子嗣 如果趙棘能夠繼續做他的賢散王爺 他可以寄情山水 可以盡情地五門弄墨 可以肆無忌憚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他只是趙棘 是才華橫溢的貴族公子 不是宋徽宗 那樣的話 是否我們現在看他的字畫時 會少些哀嘆和惋惜 但是 沒有如果 北宋滅亡 宋徽宗被金人囚禁 至死未能返國 元代編撰的宋史這樣寫道 宋徽宗 諸事皆能 獨不能爲君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