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解讀達芬奇
623 觀看·2026年7月28日
AI 生成·可能包含錯誤
視頻概述
AI 生成這段影片以達芬奇畫的兩隻螃蟹為切入點,探討達芬奇與宋代藝術家在認知世界上的根本差異。達芬奇將自然視為可拆解的機器,透過觀察與分析推導力學法則,這條路徑通向科學與工業文明;而宋人將自然視為共處的秩序,追求和諧與精神智慧,通向倫理文明。影片詳細回溯了達芬奇從佛羅倫薩、米蘭到羅馬,最後在法國度過餘生的過程,強調他並非單純的藝術家,而是一位用藝術作為工具來驗證思考、記錄自然運作規律的先驅。
區區兩隻螃蟹,要我不說,您絕對想不到,這居然是達芬奇畫的,畫螃蟹,這事兒我們可太熟了,小學生都知道,墨分五色,濃淡相宜,三筆畫輩,兩筆點睛,您要說,哎,不對呀,寫意和寫實怎可同語,那宋人的花鳥畫,寫實起來,那不比達芬奇強,好,問題來了,既然宋人能畫的一樣精,爲啥,達芬奇這兩隻螃蟹,要我不說,您絕對想不到,這居然是達芬奇畫的,畫螃蟹,這事兒我們可太熟了,小學生都知道,墨分
這兩隻螃蟹,卻能代表一種改變文明走向的思考方式,聽着離譜是吧,別急,我一說,您就明白了,達芬奇這兩隻螃蟹,壓根不屬於成品藝術,它是思考的痕跡,達芬奇畫它不是爲了美學,更不是爲了展示技巧,他在研究力學與運動原理,關節如何絞結,八條腿如何協調橫行,在他眼裏,螃蟹是一個可分析的自然機器,他在做的不是寫生,而是
拆解,而大自然就是一座工程原型庫,這是他設計齒輪機械臂的靈感來源,他要從這小小的甲殼中推導出機械法則,這是達芬奇以自然爲技術藍圖的思維範式,咱們再看宋人,同樣畫動物,畫法卻完全不同,花鳥畫講究精,微,氣,韻,細節同樣精準,羽毛,爪,枝,滷豬,風向,曲線,彎曲線,彎曲線,彎曲線,彎曲線,彎曲線,彎曲線,彎曲線,彎曲線,彎曲線,彎曲線,彎曲
全都講究,但關注點不在他怎麼動,而在他處於什麼關係,與山石,水,風如何呼應,與人的情緒,倫理怎麼聯繫,哪怕只是一隻鳥,也在描寫存在世界的安放感,我們的格物從不是拆解結構,而是通過觀察事物的常態理解它在天地秩序中的位置,於是達芬奇與宋人的差別不再計法,
而在思想,您看明白了嗎,達芬奇把自然當作可拆解的機器,我們把自然當作可共處的秩序,兩者都理性,但理性的方向截然相反,在達芬奇眼中自然是外在對象,可以被分析,被複制,甚至被超越,這條路通向科學,工業,與技術文明,
在宋人眼中人是自然的一部分,不拆解整體,不強調控制,而是追求和諧節制與示威,這條路通向倫理文明與精神智慧,所以文明的分歧不是誰畫的更好,而是誰在用什麼方式認識世界,這兩隻螃蟹的背後是兩種看世界的方式,一種是把世界打開來看,一種是與世界共處去看,
一個通往科技,一個通往哲思,這並不是好壞高低的簡單比對,這不過是人類思想的一次分叉,去剖析這種分叉是爲了更真實的看待它們,更是爲了充分的理解我們,通過研究達芬奇,我們可以看到藝術科學與文明的三重摺射,準備好了嗎,今兒咱們就從這兩隻螃蟹走進達芬奇的世界。
歡迎來到凱哥有話說的頻道,這裏是距離祖國一萬公里的意大利米蘭達芬奇科學與技術博物館,今兒我們要聊的不止藝術,而是解讀人類看待世界的另一種方式,是如何被一個人改變的,講這點事兒,咱們還得把時間往前推一點,去看看這個拆解自然的瘋子是怎麼練成的。
1452年,托斯卡納的一個小鎮,山風起伏,河流閃動,萊奧納多·達芬奇在這裏出生,一個沒有姓氏的私生子,私生子無法進入學校,更別提系統教育,他的老師只能是風,水,石頭,還有小動物,這也讓他養成了善於觀察的好習慣,他在筆記上寫下,大自然是最好的老師,可放養終究不是個事兒,畢竟老爹是公務員,臉面還是得要的。
大點兒後,老爹把他帶去了佛羅倫薩,那個時代的佛羅倫薩可不得了,梅迪奇家族大把撒錢,支撐着一堆最聰明的腦袋在這裏發光,不過小朋友的起點還是得要拼爹爹,公務員的面子也很大,達芬奇直接進了韋羅吉奧的工作坊。
韋羅吉奧聲名顯赫,他是那個時代國家級工程與藝術承包人,他的工作室可不是簡單的畫室,這幫人什麼都造,繪畫,雕塑,銅鑄,舞臺佈景,戰爭器械,透視實驗,那個時代藝術和科學根本不分家,工作室完全是藝術加技術加工藝加工程的複合訓練系統,所以您看當後來學科分專業了,搞藝術的就專搞藝術,搞科學的就只研究科學,
看似更加專業了,反而培養不出複合型人才了,協和四加四,初心是好的,可惜僅有初心是不夠的,問題說多了咱也解決不了,還是迴歸正題,達芬奇在這裏可就是如魚得水了,
學徒生涯讓他迅速成長,關鍵是他學會了畫光,不靠勾線而靠空氣的厚度,光的折射,他發現世界的形狀是由光定義的,而不是輪廓,從那一刻起,他的世界變了。
變也沒變多少,但不至於總畫些花花草草的陪襯了,當他給老師韋羅傑奧當副手去完成基督受洗時,老師看見學生畫的那個天使,直接放下畫筆說,看來以後我再也不用畫畫了,一拳趕翻老師父,他是如何做到的呢?
達芬奇的天使有柔光,有呼吸,眼神像是帶着思想,他讓人們感受到情緒是會在畫裏動起來的,直到他幾乎獨自完成了天使報系,從技巧層面,他已經不需要再證明什麼了,可是他不滿足,畫的再像也只是模仿,他想明白爲什麼事物會這樣存在,於是他寫下鳥是怎麼飛的,風在水面形成的波爲什麼有節奏,
當一個人笑時,肌肉的哪一部分會先動,他寫滿了一頁頁的問題,卻不在意是否有人能回答,那是他和世界的對話,思想是上來了,可吃飯的問題還得解決,都二十多歲了,他經受了無數的系統訓練,能畫,能雕,能修機器,能搞工程,但他還沒想好要幹嘛,於是他爹看不下去了,說,要不你還是先混口飯吃吧。
這時候的達芬奇身份已經可以獨立接單,屬於合法的獨立畫家,他老爹再次神助攻,幫他背書,拿下了三博士來朝的訂單,可是由於達芬奇的興趣是研究過程,所以經常不能完成作品,如此頻繁拖坑和挖坑不填,這可就被扣上了爛尾之神的名頭,這個經典名場面在我的主頁爛尾之神中有詳解,您會看到,全能如達芬奇,成長之路也是坎坷無比,
也會爲了換取過冬木柴去修道院製作個鐘錶裝飾啥的,奈何一個思想超前的大神從來都是不被人看懂的,三博士來朝註定無人看懂,也終被爛尾,如果您看他前三十年的人生,您會發現他掌握各種技能,繪畫,雕塑,工程等等,其實都是爲了一件事情,學習如何看世界,這就是他和同時代所有人的差別,
所有人也包括我們,我們正處在明成化紅字年間,那是一個社會結構高度穩定,手工業極度成熟的時代,瓷器追求極致優色,絲綢講究光澤與質地,版畫印金強調傳播而非創新,社會沒有需要藝術去推動技術的需求,
神州文正明的山水與花鳥並不需要對世界結構的拆解和改造,而承擔着更爲重要,也更爲內在的功能,安頓世人心性,維繫倫理秩序,使個體得以在既有天地中完成自我定位,而達芬奇所處的歐洲城邦鄰利,權力分散,宗教權威正在失去對世界的唯一解釋權,社會迫切需要新的方式來理解自然,解釋現實,
於是,藝術會成爲拆解自然,尋找因果,驗證規律的工具,這不是審美的差異,而是兩種文明在不同歷史結構與生存壓力下對如何繼續存在做出的如同回答,您要非說哪個更高級,那您來錯頻道了,凱歌這裏,藝術是在文明的特定階段爲解決自身問題所選擇的手段,這不過是文明中兩條不同的支線,
可是,代表西方文明支線的達芬奇快餓死了,這是脫稿爛尾的必然結局,藝術是思考世界的工具,這沒錯,可是您吃的是畫畫這碗飯,可又總不交活,那就別指望同時代的人會理解你了,達芬奇想了想,這下糟了,他們真的以爲我是畫家了,是時候該換個地方混了。
1482年,30歲的達芬奇離開了佛羅倫薩,他沒帶畫,也沒帶雕塑,他給米蘭公爵斯福爾紮帶了一封史上最瘋狂的簡歷,我能爲戰爭造器械,爲和平建城市,至於繪畫和雕塑,如果您需要的話,那是我的基本功,您瞧見沒,繪畫只是他排名最後的可選項,他在宣告,我不是藝術家,我是發明家。
達芬奇來到米蘭投奔斯福爾扎家族,他很清楚,他並不是來尋找藝術自由的,佛羅倫薩給了他技藝,卻給不了他舞臺,米蘭不同,這是一個由軍工起家的公國,權力集中,外敵環伺,統治者真正關心的是現實問題,城防如何加固,水利如何運轉,戰爭如何取勝。
正是在這樣的環境中,工程,軍事,建築,水利,機械,甚至節慶舞臺的機關裝置都進入了達芬奇的工作範圍,但是現實意義上他是失敗的,斯福爾扎巨馬最終沒有築成,許多戰爭機器停留在草土階段,一些工程構想過於超前,無法在當時徹底落地。
又但是,恰恰相反,在米蘭,達芬奇的價值不在於完成了多少成功的項目,重要的是他把藝術從呈現結果變成思考拆解的方法,在斯福爾扎家族的庇佑下,他獲得了一種在當時極其罕見的條件,沒有KPI考覈標準的長期研究空間。
這使得達芬奇在米蘭的工作更像是一種早期的國家級技術諮詢,高成本高風險,回報不確定,卻可能在關鍵時刻改變局勢。
來米蘭工作的17年間,達芬奇留下了數量驚人的研究筆記,這些分散的手稿在他去世後由後人整理繪編,形成了今天所稱的大西洋手稿。
目前,這部手稿主要收藏於米蘭安布羅西亞圖書館,也是凱歌很多視頻中提到的起源之地。
大西洋手稿並不是一本連續寫作的書,而是一組跨越多年,主題高度分散的研究記錄,這些記錄在當時並不屬於紅衣學科,但在達芬奇的筆記中,它們被放在了同一個認知框架下。
他在手稿中反覆強調一個核心觀點,運動是一切生命的原則,正是基於這一認識,他嘗試用繪圖的方式將自然界中的運動力與變化過程可視化。
因此,這些筆記中的線條與圖形並非裝飾性的繪畫,而是對自然現象結構與動態關係的記錄。
從我們今天的角度看,大西洋手稿更接近一部尚未分科之前的綜合自然研究檔案,它展示的不是完成的理論,而是一個持續運作中的思考過程。
人類第一次把跨領域思考完整記錄下來,它可不是一本書,而是一個思維繫統的原始日記,它沒有完成稿,沒有統一結論,也沒有學科邊界,它記錄的只是過程而不是成果。
但這是現代科學、工程、系統思維的雛形,大多數文明留下的是定論、經典、結論,但大西洋手稿留下的卻是假設、修正、失敗、同化。
其實,在大西洋手稿中,您會看到我們現代人最熟悉的東西,問題拆解、跨域類比、可視化建模,這簡直就是15世紀的思維導圖。
所以您瞧,大西洋手稿的價值哪裏是大分析多聰明的證明,它只是在說,人類可以用一種跨學科、可視化、不斷修正的方式來理解世界。
可爲啥叫大西洋手稿呢?其實和大西洋只有一毛錢的關係,因爲它不像普通筆記,它太大了,大得像一本地圖冊,所以後人乾脆管它叫大西洋手稿。
其實原始手稿又大又小,是由後人收集、拼貼、裝真起來的,而大分析生前從未給任何一部手稿正式命名,這些手稿草圖從來不是任何一本嚴格意義上的書,更沒有名字。
今天我們熟悉的所有手稿名都是後人爲了保存和理解它而替它起的。
但是您一定聽說過,大分析根本不存在,那是西方杜撰譯音出來證明自己偉大的陰謀,因爲窮盡一個人的一生即使不眠不休也無法完成如此衆多的文字。
那麼大西洋手稿有多少頁呢?答案是1119頁,這是它內容最豐富的手稿了,它保留着完整的留存證據鏈,那可不是比爾蓋茨3080萬美元買的那本,
那本是萊斯特手稿,是研究水流、低質、天文等自然現象的,也是唯一私人收藏能買賣的。
還有您常看到的溫沙解剖手稿是關於人體解剖、肌肉、骨骼、心臟、胎兒的研究。
馬德里手稿是研究機械工程、齒輪、起重裝置的。
福斯特手稿是記錄工程測量筆記的。
特里烏爾齊奧手稿是恩奇爲提升文學素養所做的筆記,還包含對軍事和宗教建築的研究。
阿倫德爾手稿則是達芬奇研究數學及和機械哲學的雜項。
巴黎手稿是達芬奇萬年思想的重要記錄,是對數學、機械、自然的觀察記錄。
達芬奇這個無家庭無子女的獨種,留下了大量持續幾十年的工作筆記,總數有多少呢?
已知的約六七千頁吧,按四十年的工作時間,一天也就半頁的量。
對於一個終身記錄者,這個產出有點少的原因是後世人只能收集到這些了,所以不用神話他,那要反而低估他了。
這說了半天,達芬奇竟整些研究了,咋不畫畫了呢?
畫還是要畫點滴,只是絕不循規蹈矩,米蘭時期好歹還是殘存了最後的晚餐的。
成熟的詩筆畫技術他就是不用,非得搞什麼油畫上牆的行爲藝術,結果很快就噼裏啪啦的脫落。
這個傳奇在《我的主頁》中最後的晚餐那集中有詳解,就不重複解讀了。
這時候他還創作了人類史上最著名的素描之一,《維特魯爲人》。
一個裸身男子雙臂伸展,同時嵌入一個方形與圓形,方形代表大地與理性,圓形代表天空與完美。
而人正好觸及兩者的邊界,這是文藝復興的宣言,人是宇宙的尺度。
在中世紀的思維裏,人是渺小的被神俯視,但在達芬奇的筆下,人第一次成爲宇宙的標尺,他用幾何把人放回宇宙的中心。
在米蘭,他打造機器,創新繪畫,記錄思想,那是他一生最飽滿,最自信的17年。
但是上帝怎麼能讓天才安穩呢?
1499年,法軍攻入米蘭,斯福爾大逃亡,達芬奇也被迫帶着幾箱筆記離開。
那幾箱就是他這17年的第二大腦,也是達芬奇的宇宙觀,但是失去穩定金主的日子是不好過的,
他短暫停留在曼陀亞和威尼斯,除了不斷的觀察記錄筆記,無法更有作爲,可是此時他已經是年過50的老人了。
進入共和期的弗洛倫薩給了他新的機會,
共和國委託他進行舊宮內500人大廳的大型公共壁畫項目,
可這個項目同時還委託了米開朗基羅一乘雙雄,爭風高下,爲吃瓜群衆帶來了喜聞樂見的口水大戰。
這熱鬧在我的主頁《失落的榮耀》那集中有詳解,喜歡的小夥伴歡迎翻看。
達芬奇同志並沒有接受最後的晚餐失敗的經驗,依然採用油畫顏料進行創作,
結果又失敗了。你說天才怎麼有點死心眼啊?
其實達芬奇擅長的蘊染法只能使用油性顏料,試壁畫啥的他也不拿手啊,
況且一旦迴歸傳統就證明他的實驗失敗了,
天才又迷之自信的認爲配方就差一點點,這次一定能成功,
於是天才證明了在大型公衆項目上很顯然不是天才。
咋整,很明顯佛羅倫薩需要的不是實驗性藝術,而是屬於能拿出成果的米開朗基羅。
算了,還是回米蘭吧,雖然米蘭已經被法蘭西佔領了,畢竟還有研究實驗的土壤和機會,
於是達芬奇帶着已經開始創作的蒙娜麗莎離開了佛羅倫薩。
其實經歷了安吉亞里之戰的失敗,達芬奇也徹底意識到宏大的公共藝術他是搞不定的,
於是在米蘭他停下了橫向擴張,開始圍繞一個問題反覆長期,近乎執拗的深入下去。
這個問題是人體究竟是如何運作的?
在此之前,達芬奇的筆記是並列的,水、風、機械、建築、繪畫、比例,
每一個問題都重要,但彼此之間並不收束,而在米蘭創作的溫莎解剖手稿,
第一次呈現出另一種形態,聚焦同一對象,連續多年互相與文字互相矯正,結論不斷被修正,推翻,再建立。
這已經完全不是藝術家的習作方式了,而是一種接近現代科學研究的工作方式。
溫莎解剖手稿如果只是說畫的精細,那是低估它了,
她第一次把人體理解爲功能系統,肌肉不是裝飾,而是拉鎖,骨骼不是支架,而是杖杆,
關節是力學豎軸,身體是一臺運作中的機器,而心臟是一臺依靠渦旋推動血液的泵。
這一判斷比哈維的血液循環理論早了接近一個世紀。
她還第一次準確描繪了胎兒在子宮中的真實狀態,不是宗教寓意,而是醫學觀察。
她也嘗試定位神經與感官的關係,把視覺理解爲光線進入眼球后的幾何問題。
這可就不是畫得像那麼簡單了,而是試圖弄清楚爲什麼如此。
可是那爲什麼這些發現當時沒有改變世界呢?
答案也不復雜,這些手稿是達芬奇同志的私人研究,並沒有出版,
沒有進入學術傳播系統,時代也沒準備好接收這些研究。
畢竟宗教時代裏基督教相信肉身復活,身體是靈魂的容器,
解剖屍體很容易被視同冒犯神的創造。
當然也不是說完全禁止,醫學院和醫院都有少量機會可以正規的進行研究,
可是這點量變顯然是不夠的,
達芬奇同志更多的是在灰色地帶中走得更遠。
這就有點陰森了,你說她不怕嗎?那怎麼可能?
達芬奇在筆記中明確寫過,解剖過程令人恐懼,氣味難以忍受,
心理壓力極大,並且他反覆強調這是爲了理解神的創造,而非褻瀆他。
達芬奇也是普通人,即便恐懼也會爲自己的行爲建立倫理正當性,
估計也是怕當最後審判來臨時神會羞他。
其實米開朗地羅也搞解剖,但是目的和行爲完全是爲了更準確的表達藝術,
達芬奇可完全不同,溫莎手稿的這些胎兒、大腦、眼球、骨骼、肌肉,
在當時一旦公開的話,估計不是斬立決也是斬劍後了。
其實您可以從溫莎手稿中看出,這並不是畫家順便做的科學,
而是藝術成了驗證思考的工具。
在溫莎解剖手稿裏,達芬奇反覆追問生命到底是如何運作的,
只是那個時代還沒準備好迎接答案。
也來不及再深度思考了,因爲法國勢力被驅逐出了米蘭,他又該搬家了。
這次該去哪裏呢?我已經60歲了,恐怕也只有羅馬,
這個政治宗教和藝術的中心是最後一個大平臺了。
我從不在乎世俗認知的成功,可是這個世界還需要我這種慢慢思考不斷實驗的方式嗎?
好吧,南牆總是得自己去撞的。
這夥的教皇是著名的奢侈教皇利奧什士,他瘋狂的贊助藝術。
你看朗傑羅,拉斐爾此時都在羅馬奮力創作,按說這又該是三階同框的爭鬥戲碼啊。
遺憾的是,達芬奇被邊緣了,這是拉斐爾最受寵愛的時代。
那你意思是拉斐爾的藝術成就就高於達芬奇唄?
還真不是,是因爲您對拉斐爾瞭解太少了。
而我想解拉斐爾的視頻還在挖坑呢。
不過,拉斐爾的確是那個時代最優雅,情商最高,最受喜愛的階單小王子。
最重要的是,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拉斐爾是團隊作戰,非常善於組織團隊完成大型項目,高效且高質量。
這在當時是最先進的合作模式。
而米開朗基羅則不同,他是神,他從來都是一個人戰鬥,且高效高質量。
您聽明白了嗎?教皇要的是結果,是答案,不是讓你研究問題的。
你達芬奇同志整一大堆問題和實驗,我聽不懂也看不明白,我咋用你?
我尊重你的名望,但不會用你,給你津貼,給你工作室,但不好意思,你被邊緣了。
其實沒單擊也就算了,可因爲在羅馬教廷嚴格限制,解剖研究也沒法搞了。
達芬奇心想壞了,羅馬根本不需要我的思考和實驗,我成跡象物了。
他也終於確認自己的思維方式已經超出了當下制度的需求,被邊緣也只是超前思想的代價。
看到這裏,相信您已經分不太清楚天才和流浪漢的區別了。
我都64了,妥妥的太上登了,難不成還要繼續奔波?
是的,只是這次更遠,直接離開了意大利。
好在這次是一位年輕國王主動爲達芬奇這個被時代擠出中心的天才打開的最後一扇門。
1516年,64歲的萊奧納多·達芬奇,他帶着三幅未交付的畫《蒙娜麗莎》、《聖安娜與聖嬰》、《世襲者約翰》以及滿相的手稿與筆跡來到了法國。
年僅21歲的法王弗朗索瓦依士有着非凡的遠見,他深知文明競爭不止發生在戰場,
更在思想與藝術中,他要將法國塑造成新的文化中心。
邀請達芬奇是要引入一種文明級別的支持與威望,於是他給達芬奇的身份是國王的首席畫家、工程師與建築顧問。
注意啊,這可不是項目合同,而是人格級別的禮遇。
弗朗索瓦依士給予達芬奇的不是任務,而是身份與尊嚴。
達芬奇擁有了穩定的年金,豪華的居所與尊重,和不被催促的時間。
他不用再承擔有目的的大型藝術項目,只需要整理與傳承自己的思想。
對於一個64歲,右手中風,身體虛弱的達芬奇來說,這不是積蓄事業,而是允許收書一生的思考。
他得以系統地整理手稿,向學生講解思想,口述、演示、校正筆記,這是他一生中唯一的知識交接期。
達芬奇在法國沒有再次創造奇蹟,但是他也終於不必再證明自己。
這也是弗朗索瓦依士的偉大之處,他要的不是什麼作品,而是文化藝術的象徵。
弗朗索瓦依士用超凡的原件決定了藝術在法國的位置,
也成爲了法國瘟疫復興的真正開啓者,但達芬奇已經沒有時間了。
1519年5月2日,67歲的達芬奇去世於克里茲城堡,手稿由學生梅爾奇繼承,
核心繪畫進入法國王室收藏,這些作品成爲了盧浮宮的精神基石。
人們更願意相信在人生的最後時刻,弗朗索瓦依士抱着達芬奇痛哭,
這更符合情緒,也更有流量。
但這不是事實,這只是大師安格爾根據瓦薩里的想象進行的描述,
可權力與智慧相互尊重的這一段佳話,卻真實地留在了歷史的記錄裏。
好了,咱們一起粗略地縱觀了達芬奇的一生,您發現了嗎?
我甚至一幅作品都沒有精講,包括蒙娜麗莎,包括大洪水,
因爲我想問你,看完後,您還覺得達芬奇神奇嗎?
一個一生顛沛也並不世俗成功的大師,
如果你神化他,恰恰說明你沒有了解他,
他只是領先同時代的觀察和記錄者,
他一生沒有建完一座城市,也沒有造出一臺能飛的機器,
可他造出了更偉大的東西,那東西的名字叫力性。
他沒有定論,沒有著作,沒有結論,
在他的時代裏,他頂多是個聰明但不穩定的畫家,
他的手稿,當事人根本無法理解,
他活着的時代並沒給他殊榮,
但他是打開窗戶讓陽光照進來的人。
我巴拉巴拉地講了半天,從兩隻螃蟹講到文明,
其實講的只有一個命題,人類憑什麼理解世界?
達芬奇用一生回答了,因爲我們會看,會想,會耐心地等待,
這是生而爲人的偉大。
而我帶您讀的不是一位藝術家的故事,
而是一種文明的自我覺醒。
我也經常會想,假以時日,
我把我目光所及的藝術世界拋開來擺在您的眼前,
某種思想,某種精神,某種經歷,
也許就真的打開了你我心中的某一扇窗戶,
也許這就是我的價值吧。
寫文章是無數個不眠之夜的痛病快樂着,
還好山高路遠有你相伴,我也就顯得不那麼孤獨了,
雖然我很喜歡孤獨。
好了,小夥伴們,如果這樣的深度內容您還想聽,
記得留言告訴我,那麼下一期我們講誰呢?
其實無論是誰,凱哥都陪您用藝術看見人類自己。
感謝觀看,咱們下期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