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平叔聊紅樓夢 紅樓夢第一百十回——史太君壽終歸地府 王鳳姐力詘失人心(中)

太虛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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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这段视频分析了贾母去世后,贾府在办理丧事过程中所暴露的家道中落与权力崩塌。通过王熙凤、鸳鸯、贾政及邢夫人等人的矛盾冲突,揭示了在失去经济支撑和平台权力后,曾经精明强干的个体如何变得无能为力。
七十個人,就是賈母死的時候,整個寧國府、容國府,丫鬟加一起,才七十個人。王義木沒辦法,準備從各個莊上,看田看地的莊上,抽人上來。
因爲他七十個人少了,不夠用,實際上就是巧婦難爲五米之炊。
清可心死的時候,賈府正是烈火噴油,如日中天的時候,還沒有完全敗露。
現在賈母死的時候,那是整個的家道中落,不可同日而語了。
正在思算,只見一個小丫頭過來,說,鴛鴦姐姐請奶奶,鳳姐指她過去。
只見鴛鴦哭得淚人一般,一把拉着鳳姐說道,二奶奶請坐,我給二奶奶磕個頭。
雖說福中不行禮,這個頭是要磕的,鴛鴦說着要跪下。
慌的鳳姐趕忙拉住,說道,這是什麼禮?有話好好的說。鴛鴦跪着,鳳姐便拉起來。
鴛鴦說道,老太太的事,一應內外都是二爺和二奶奶辦,這種銀子是老太太留下的。
老太太這一輩子也沒有糟蹋過什麼銀錢,如今臨了這件大事,必得求二奶奶體體面面辦一辦纔好。
我方纔聽見老爺說什麼日什麼詩,雲子曰我不懂,又說什麼喪於其意寧氣,我聽了不明白。
我問寶二奶奶,說是老爺的意思,老太太的喪事,只要卑怯纔是真相,不必迷廢圖好看的念頭。
假真沒錢,所以說假母的喪事要從簡,一切從簡,不要請那麼多人了,也不要請99個道士和99個和尚。
一切從簡,到時候請幾個沒有出府服的親戚來吃吃飯就完了,一桌就規定了,一桌酒水不超過多少錢,喝什麼樣的酒,上什麼樣的煙,一桌不超過兩百塊吧,二兩銀子。
鴛鴦一聽就不高興了,鴛鴦說這是老太太自己留的錢,老太太風光了一輩子,臨死的時候死了,不要那麼寒磣,也得風風光光的。
這是鴛鴦的意思,鴛鴦就找王一鳳說,老太太自己留下的錢,想辦的體面一點,但是假真是想一切從簡,沒錢,巧婦難爲無米之貞,假真還想把這錢留着幹別的,是不是?
所以假真說的沒錯,你辦善禮是給活人看的,辦贊禮是給活人看的,死人都已經死了,他哪知道?
死人都已經死了,你大錯大犯還是節約,反正死人不知道。
假真說沒必要,我們表表孝敬就行了,我們哭的真,悲傷是真的就行了,哀思,不要花了我的錢。
鴛鴦就說了,臨死了還不叫他風光風光,我想二奶奶是能辦大事的,故此我請二奶奶來求做個主,我身是跟老太太的人。
老太太死了,我也是跟老太太的,若是瞧不見老太太的事怎麼辦?將來怎麼見老太太呢?
鴛鴦什麼意思?鴛鴦這個人真的,他說我身是老太太的人,死是老太太的鬼,我要親眼見到老太太的事辦完了,他就死了。
他死了之後,他到了陰曹地府見了老太太,還跟老太太彙報,他是這個意思,他就是監督老太太的事情,要風風光光辦完,所以他請鴛鴦來做個主,一定要風光辦完,我這反正是要下地去見老太太的,我看完了之後,我向他彙報。
你說鴛鴦這個人,奉桀聽了這話,古怪,便說,你放心,要體面是不難的,況且老爺雖說要審,那適派也錯不得,便拿這項銀子都花在老太太身上,也是該當的。
老爺雖然說要審,但是也不能全審,也就是該有的體面還是有的,而且這個錢也是老太太自己的錢,也是應該的。鴛鴦道,老太太的遺言說,所有剩下的東西是給我們的。
鴛鴦說,對吧,大家記得吧,賈姆把自己的提起錢拿出來分的時候,說了,他最後留下的錢是給他辦葬禮用的,剩下的錢,就辦葬禮還剩下的錢,就給鴛鴦和這幫丫鬟,跟着他的丫鬟,鴛鴦虎破這些人,這是老太太安排的。
鴛鴦就說了,老太太的遺言說,所有剩下的東西是給我們的,二奶奶她用的不夠,只管拿這個折變補上,什麼意思?鴛鴦說,剩下的錢給我們的,那肯定剩的越多越好,那都是給我們的,對不對?那鴛鴦不就發家致富了嘛,你剩個五千兩給他,那對於鴛鴦來說,那是一筆橫財,舉這個例子,那肯定是剩的越多越好,剩的越多肯定就是葬禮辦的越節儉越好。
但是人家鴛鴦不是這麼想的,鴛鴦是反過來的,說你不要考慮剩錢,把所有的錢都花掉,不夠,你不要考慮剩錢給我們,你把老太太所有的錢都花掉,花到老太太身上。這就說明鴛鴦這個人,這個情義,老爺說什麼,我也不好違老太太的遺言。
那日,老太太分派的時候,不是老爺在這裏聽見了嗎?也是當着賈政的面安排的。鳳姐道,你素來最明白的,怎麼這回子那樣的着急起來了?鴛鴦道,不是我着急,爲的是大太太,是不管事的,老爺是怕招搖的,若是二奶奶心裏也是老爺的想頭,說超過家的人,人家三世還是這麼好,將來又要超起來。
也就不顧及老太太來,怎麼處。在我是個丫頭,好歹愛不着,到底是這裏的生命。鳳姐道,我知道了,你只管放心,有我呢。鴛鴦千恩萬謝地託了鳳姐。
鴛鴦什麼意思呢?就說賈政考慮到他們家已經被皇帝超過了,如果還這麼鋪張浪費,還這麼大操大棒,害怕太招人癮,就是賈政這個人害怕得太醒目了。所以賈政一是沒錢,第二又害怕再鋪張浪費,引起有關方面重視,引起輿論,所以他也希望減,一切從簡。
老太太死了,不要這麼節儉。鳳姐出來想道,鴛鴦這東西好古怪,不知打了什麼主意。理論老太太身上本該體面些,不要管她,且按照咱們家先前的樣子辦去。
於是叫了萬二家來,把話傳出去,請二爺進來,不多時賈連進來,說道,怎麼找我,你在裏頭照應着些就是了,橫豎做主是咱們二老爺,他說怎麼着,咱們就是怎麼着。
賈連把太太放在前面,做主的是賈政,賈政咋說咱就咋辦就完了,操什麼心,按賈政說的辦。二老爺,鳳姐道,你也說起這個話來了,可不是鴛鴦說的話應驗了嗎?賈連道,什麼鴛鴦的話?鳳姐便將鴛鴦請進去的話說了一遍。賈連道,他們的話算什麼?
財剛二老爺叫我去,說老太太的事故要認真辦理,但是知道的呢,說是老太太自己,結果自己。不知道的,只說咱們都引力起來了,如今很寬裕,老太太這種銀子,用了,用不了,誰還要嗎?任就該用在老太太身上。老太太是在南邊的,墳地雖有,陰宅卻沒有。
老太太的棺材是要歸到南邊去的,留這些銀子,在祖墳上蓋起些房子來,在餘下的置買幾項契田,咱們回去也好,就是不回去,也叫這些貧窮族中住者,也好按時按節早晚上香,時常祭掃祭掃。
你想,這些話,可不是正經主義,據你這個話,難道都花了吧?
我聽見咱們太太聽見了二老爺的話,吉利村的二太太和二老爺說,這是好主意,叫我怎麼着,現在外頭捧槓上要支幾百銀子,這回子還沒有發出,我要去,他們都說沒有,都說有,先叫外頭辦了,回來再算。
你想,這些奴才們,有錢的早溜了,按照廁子教訓,有的說告斃,有的說下樁子去了,走不動的有幾個,只有賺錢的能耐,還有賠錢的本事嗎?
鳳姐聽了,呆了半天,說道,這還辦什麼?實際上就是什麼意思?一毛錢沒有,就是賈連辦事一分錢沒有,外面那個幹部,外面花錢,賈連就找賈鎮,賈鎮說你趕緊先辦,錢後面有,賈連就讓外面的下人趕緊去辦,你先奢着,要麼靠自己的臉,靠自己的名聲,你奢着,你跟人家談,供應商談,你先幹活,錢過兩天馬上就結。
我不會差你一分錢,供應商人家也,反正經濟不好,都不願意墊錢,都怕到時候營收賬款要不回來,對不對,都鬼得很,所以說供應商不願意,你不給錢,我找藉口,幹部也不給你搭。
那下人,賈連就讓下人墊,你有錢,你他媽的在這賺了多少錢了,對不對,你的月薪都八萬,對不對,你這幹了這麼多年了,你黑了多少錢了,你現在墊墊不行嗎?到時候又不是不給你。
這些有錢的下人早跑了,人家一看,看見賈連跟他借錢,人家就藉口,說我出差了,賈連氣得夠嗆,都躲。
所以王英文就說,臥槽,這怎麼辦?賈正怎麼說?賈正跟賈連說,首先咱們家幹部超,應該是很窮的,你幹部皇帝超過,應該很窮,結果你這麼大操大辦,你怎麼解釋?
那外面輿論一定會說咱們藏了很多錢,皇帝超也沒超着,這不也惹事嗎?這是賈正的觀點。
第二個,說這個老太太是金陵人士,她還要送回金陵的,在金陵雖然墳有,但是陰宅還沒蓋,也就是她的陵墓還沒給她蓋,這都要花錢。
即便我們回去還可以種地,即便不回去,那個地可以給周邊的親戚種,讓他們種地順便照顧一下家母,給她扇扇香,給她守守墳。
這不就是秦可欽的思路嗎?這就是秦可欽的思路,是吧?假設他也是這個思路,你看這就巧了,假設也是這個思路。
搞家族信託,把錢拿回去,不要在這鋪上浪費,拿回去在那買很多地,這個地如果我們不行了,我們回去種,我們可以不用回去,把地讓周邊的人種,讓他們看着那個墳,給他們扇扇香,打掃打掃幾掃。
這就是假證,這個假證說的也有道理,對不對?你把錢在這花了,不是白花了嗎?是吧?你面子上好看。
鴛鴦就是說,但是鴛鴦不理解,鴛鴦就認爲這個家母的錢你不花了,你們這些人就貪了,對不對?或者怎麼着了,對不對?鴛鴦只想着讓家母風光,最後一程,就這麼個事。
在這一點上,我覺得假證說的是對的,從實際出發,現實意義上,假證說的沒錯,鴛鴦是不對的,是吧?咱們不能亂說,我認爲假證說的是對的,假證這個算是高瞻遠矚。
就是在祖墳那兒置辦田產,蓋房子。
大太太的話,問二奶奶,今兒第三天了,裏頭還很亂,供了飯,還叫親戚們等着嗎?叫了半天,來了菜,短了飯,這是什麼辦事的道理?
也就是刑夫人讓丫頭來問王姨公,說白了就是王姨公沒管好,什麼待客之道,親戚們都來了,結果上了飯沒有菜,亂七八糟的,就讓丫頭來問王姨公,咋整的?
鳳姐急忙進去,吆喝人來伺候,糊弄着,將早飯打發了。偏偏那日,人來的多,裏頭的人都死眉瞪眼的,鳳姐只能在那裏照料了一會兒,又惦記着派人,趕着出來叫了望兒家的,傳起了家人女人們,一一分派了。
衆人都答應着不動,鳳姐道,什麼時候還不供飯?衆人道,傳飯是容易的,只要將裏頭的東西發出來,我們纔好照管去。鳳姐道,糊弄東西,派定了你們少不得有的,衆人只能勉強印着。
鳳姐寄往膳房,取發印用之物,要去請示行王二夫人,見人多難說,看那時候已經日漸平息了,指着找了鴛鴦,說要老太太存的這一份傢伙。鴛鴦道,你還問我呢?那一年二爺蕩了,熟了來了麼?鳳姐道,不用銀的金的,只要這一份平常使用。
鴛鴦道,大太太、曾大奶奶屋裏使的,是哪裏來的?鳳姐一想不差,轉身就走,指着到王夫人那邊,找了玉串採雲,纔拿了一份出來,急忙叫採雲登帳,發於衆人收管。
王一鳳在寧國府,協理寧國府,那簡直是兩種情況。王一鳳協理寧國府的時候,賈鎮拍胸脯,你不要給我省錢,不要看不起我,不要省錢,隨便花。
有這個底氣,王一鳳分派,下面人,你幹這個不幹那個,就揍你,完了之後,幹好了就獎勵你。有錢,要搞得硬,是吧?賈鎮說了,不要省錢,不要考慮省錢。
你看,賈鎮這個喪事,王一鳳,那邢夫人她不管,親戚來了,外面都沒飯吃,管不了,我來找王一鳳,王一鳳就趕緊把那些下人都叫齊了開會,趕緊上菜,下面人就這麼說,上飯容易,你得給錢,不給錢,上哪上飯?王一鳳就罵他們,你個糊塗東西,還能少你這點錢嗎?你趕緊上,想辦法。
王一鳳就找錢去,先找,她想了想,先找西人,不是,先找那個鴛鴦,老太太那兒不留着錢嗎?能不能拿出來一部分,這邊着急,應急。
結果鴛鴦說啥?鴛鴦說你還來要錢,你好意思,你不知道那個賈連不是找鴛鴦拿了一箱東西去當了嗎?是吧,等那個租子收上來,再把那東西贖回來,讓鴛鴦還到賈母這兒,鴛鴦偷出去的,鴛鴦說你賈連還了嗎?你不知道嗎?你還來要錢,王一鳳一聽,也是。
財務公司一分錢沒有了,王一鳳一看沒辦法,王一鳳沒錢了,這一箱借條,地契,七萬兩都被抄了,是吧,王一鳳也沒錢,她自己一分錢都沒得挪動,那怎麼辦?只好找王夫人,沒辦法。
她跟那個鴛鴦說,你能不能早找錢?鴛鴦說了,我從哪兒找錢?你看一看,秦夫人,曾大奶奶,就是尤氏,還她媳婦,她們在搬到榮國府來,她們那個花費從哪兒來的?你以爲她們在這兒吃喝不花錢嗎?這錢都是賈母給的,賈母補貼的,這賈母哪有錢?
也就是說,鴛鴦說那邊沒什麼錢了,那王一鳳一聽沒辦法,只好找王夫人,找玉創、蔡芸,能不能在那兒偷點錢出來?我先讓她吃飯,是吧,應付不過去,這個王夫人聽說了,只好把她的提起錢拿一部分出來,先把這個眼前難關過了。
你看,賈母都是這樣的,那王一鳳立馬登賬,把這個記賬給大家發,有錢了大家才幹活,否則,有錢能使鬼推磨,是吧?沒有錢,你指使誰幹活?鴛鴦見鳳姐,這樣慌張,又不好叫她回來,心想,她頭裏做事何等爽利周到,如今怎麼掣肘,這個樣,我看這兩三天,連一點頭腦都沒有。
不是老太太白疼了她嗎?不擔家,不知柴米油鹽貴,鴛鴦很顯然是沒有擔過家,是吧,她不知道,她擔家她就知道了,沒有錢讓誰幹活,你不給人發工資誰搭理你,是吧,甚至沒有好處誰給你幹活,鴛鴦她不懂,她不知道這個困難,所以她覺得王一鳳怎麼這樣的,王一鳳以前多利索,多那個叫精幹,多潑辣,現在變成什麼呆頭呆腦的呢?
老太太白疼你了,哪裏知邢夫人一聽賈震的話,正合着將來家境艱難的心,巴不得留一點子做個收局,邢夫人也是跟賈震是一樣的,心想老太太這樣少花點錢,留點錢,爲未來着想,不能一下全花掉了,整個傢伙吃傻了吧,是不是,你想想,邢夫人也沒有養老金,邢夫人可沒有養老金,她那錢都被沒收了。
賈震也在外面做,在外面服勞役,他當然爲未來着想,賈母又死了,本來邢夫人靠誰活着?賈震被抓了以後,邢夫人靠誰活着?靠賈母,是不是,那賈母死了怎麼辦?那就是賈母那點財產能留點,這是現實靠的,沒辦法的事,這是非常現實的,要不邢夫人怎麼活?她被抄了,你要記住邢夫人跟賈震他們家產被抄了,邢夫人還有錢嗎?沒錢,對不對?
抄了什麼東西都記住了,賈連王一鳳也被抄了,所以邢夫人也指望着賈連王一鳳,自己女兒殷春又死了,你說她指誰?所以她就指望着賈母這點財產能少花點,能多留點他們以後用。
況且老太太的事,全是長房做主,假設死不在家,賈震又是拘泥的人,有件事便說請大奶奶的主意,看看這就是矛盾,對吧?假設並沒有死,假設只是在坐牢而已,那邢夫人就還有發言權,對不對?
賈母死了,按理來說,長子接着說了算了,長子雖然沒時間,沒有機會發言,老太太被封禁了,被禁言了,邢夫人還可以發言,假設凡事就讓王一鳳喊,請示一下邢夫人,大牌的,是吧?這是禮節,是吧?邢夫人就是這個態度,邢夫人素質奉節,手腳大,賈連的鬧鬼。
所以,死拿住不放鬆,也就是你讓她找邢夫人,邢夫人總是,你要說的反正是鋪張爛廢,她就不同意,她總讓你少花,別花,能不花就堅決不花,她這個態度,因爲邢夫人知道王一鳳這個人花錢也是大手大腳,賈連更是大手大腳,所以她看着死,鴛鴦直到你將這項銀兩交了出去,顧見奉節,掣肘如此,便一爲不肯用心,便在賈母臨前,
嘮嘮叨叨,哭個不停,也就是鴛鴦她誤解王一鳳了,她認爲這個鴛鴦覺得老太太的錢交出去了,你們這些人就開始在這,覺得王一鳳上下其手,是王一鳳不用心,她誤解了,她以爲是王一鳳,所以這個鴛鴦就在賈母哭訴,說嘮嘮叨叨,反正就哭訴王一鳳唄,或者哭訴這幫人吧,是吧?賈母白疼他們了,一大堆的。
刑夫人等聽了話中有話,不想到自己不令奉節便於行事,反說奉丫頭果然有些不用心,這個刑夫人一聽這個鴛鴦在那哭的話裏有話,她不說,她不攬責任,她說我讓她不要破費的,我讓她節儉的,她不,她反而供我教育,說這個王一鳳果然做事不用心,對老太太不用心,你看看,又想馬兒跑,又想馬兒不吃草,就這種。
王夫人到了晚上,叫了奉節過來說,咱們家雖說不濟,外頭的體面是要的,這兩三日人來人往,我瞧着那些人都照應不到,想是你沒有吩咐,還得你替我們操點心兒纔好。
奉節聽了,呆了一會兒,要將銀兩不湊舍的話說出,但是銀錢是外頭管的,王夫人說的是照應不到,奉節也不敢辯,只好不言語。
行夫人在旁說道,理論該是我們做媳婦的操心,本不是孫子媳婦的事,但是我們動不得身,所以託你的,你是打不得殺手的。
奉節紫障了臉,正要回說,只聽外頭古樂一奏,是燒黃昏紙的時候了,大家舉起挨攬,又不得說。
奉節原想回來再說,王夫人催他去料理,說道,這裏有我們的,你快快的去料理明兒的事吧。奉節不敢再言,只得含悲忍氣的出來,叫人傳起了衆人,又瘋了一會兒,說,大娘,嬸子們,可憐我吧,我汕頭捱了好些說,爲的是你們不期待,叫人笑話,明兒你們豁出去辛苦了。
你看,這一段你要對比,王一鳳叫邪離寧國府,何等的威風,說打就打,說罰就罰,這裏在哀求,把下人湊起來求他們,嬸子大娘,你就看我可憐,我今天捱了好多罵,你們能不能明天用點心,是不是時過境遷,此一時彼一時,王一鳳也一樣。
所以說,王一鳳有用還是王一鳳,賈府那些用人還是用人,無非就是賈府勢力變了,所以說,這就是我們一直說的,很多人把平臺的能力視爲自己的能力,你看王一鳳,王一鳳還是王一鳳,你怎麼這回玩不轉了,還不是賈家這個平臺不行了嗎?所以王一鳳她那種飛揚跋扈,她那種女強人,這麼精幹,這麼能幹,不是她的能力,是平臺。
是不是,這個平臺不行了,你看她,她也是無計可施,她只能求別人了,是這道理,所以我們很多人很容易把平臺的能力當作自己的能力,這是個悲哀的地方,你一旦離開了那個平臺,你就不行了,或者那個平臺不行了,你馬上就不行了,這就是王一鳳就是這樣,賈家不行了,你看看她多慘,而且這還是人見人愛的老太太的葬禮,是不是,按理來說大家應該更精心一點纔對,沒有,是吧。
王一鳳受夠了刑夫人給她氣,王夫人根本就不理她,不聽她解釋,反正就是你的事,你以前都能辦,你現在怎麼不行呢,你這麼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