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結】7歲那年,我作為一顆維穩的棋子,被送進深宮,嫁給了那個剛死了爹娘,滿眼恨意的少年天子。我成為大蕭皇后那一天,沒有鳳冠霞帔。《嫁給少年暴君,他每晚哄我睡覺》 #有聲小說 #小說 N999

Golden Scroll Tal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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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咪咪有聲小說】的小號,主要是拷貝一份以前的作品。因為一些原因大號需要轉型,以前的影片都要下架,可是咪咪很不捨得之前辛苦製作的影片,所以花了一些時間一個一個下載&重新上傳來這裏收藏。有興趣想重溫舊影片的朋友可以來這裏看看,也歡迎大家繼續多多支持轉型了的咪咪大號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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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讲述了夏洛依与少年天子萧一尘从政治联姻到深情相爱的成长故事。洛依在恐惧与孤独中进入深宫,在萧一尘的陪伴与宠溺下逐渐走出阴霾。两人历经生死考验与朝堂压力,最终克服隔阂,建立起深厚的夫妻之情,并共同经营温馨的家庭生活。
七歲那年 我作爲一顆維穩的棋子
被送進深宮 嫁給了那個剛死的爹孃 滿眼恨意的少年天子 我成爲大蕭皇后那一天 沒有封關下配 沒有普天同慶
只有父兄親手爲我和尚 沉重宮門框噹一聲的覺想 那聲音像一把脆了冰的閘刀 乾脆利落的斬斷了我與下府
與我那無憂無慮的前七年人生的一切關聯 我記得那日的昆明宮
空氣裏聞不到一絲花香 只有一股濃得化不開的藥味 混着檀香的冷靜 像一隻無形的手 死死扼住我的喉嚨 下愛輕
並踏上那個被稱爲母儀天下的女人 聲音已氣若油絲 哭搞的手卻依舊用力 只骨疙瘩我生疼 洛伊
是個好孩子 讓他陪着一塵 愛家 方能明目 他的視線越過我 頭像站在不遠處籠住陰影裏的林少年 蕭一塵
那個曾經在下府的梨花樹下
笨拙地爲我做風箏的少年太子 此刻他穿着一身素搞 曾經會對我笑的眼睛裏是一片死寂的深海 沒有半分光亮 他甚至沒有看我一眼
彷彿我這個即將成爲他妻子的女孩 不過是店中一尊冰冷的擺設 我的父親
當朝太傅下稟文 那個平日裏連我掉一根頭髮都要心疼半天的男人 此刻卻攥着我的肩膀
力道大的幾乎要將我的骨頭捏碎 我聽見他用一種我從未聽過沙啞到陌生的聲音回話
臣領旨兩個字向兩座山轟然壓下 我渾身一顫終於忍不住
淚水決堤而出 我死死拽住身邊母親的衣角
那是我最後
也是唯一的稻草 娘 我不要 我不要當皇后 若一想回家 我的哭聲在寂靜的宮殿裏顯得那麼刺耳
帶着孩子最本能的恐懼和祈求 娘 你帶我回家 好不好 母親沒有說話 只是抱着我 身體抖得比我還厲害 我能感覺到
有滾燙的液體滴落在我的髮間 是母親的眼淚 先皇后最後一口氣散去的時候
整個昆明宮哭聲震天 太監宮女們像一群失了魂的木偶 機械的跪拜
哭好 只有肖逸臣沒哭 他依舊站在那片陰影裏 像一尊玉石雕成的像 冷得沒有一絲人氣 直到內侍高喊陛下節哀
他才彷彿從另一個世界被喚醒 緩緩轉過身 他的目光終於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不是一個少年看一個女孩的眼神
那裏面沒有悲傷 沒有憐憫 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 只有一種被命運扼住喉嚨 冰冷的憎惡 彷彿我不是他的皇后
而是導致他父母雙亡 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 那一刻
我懂了 從今往後 這座四方宮牆不是我的家 是我的龍 成爲皇后的第一個夜晚
我差點被一張龍鳳城祥的拔布牀給活活吞了 真的 這鳳儀宮什麼都好 就是太大了
大的空曠 大的沒有人氣 白日裏有宮女太監走動還好
一到晚上 所有人都退出去之後 這裏就成了一座巨大會呼吸的墳墓 我坐在牀最裏側的角落
用織金錦被將自己裹成一個繭 可還是覺得冷 冷氣從四面八方滲進來 鑽進我的骨頭縫裏 我不敢哭出聲
死死咬着嘴脣 把小生的烏葉吞回肚子裏 孃親說過
在宮裏 眼淚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尤其是在人前 可是當一陣冷風吹過
把窗簾吹的枝丫作響時 我還是沒忍住 一滴眼淚砸在了冰涼的絲綢枕上 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一滴就有第二滴
寂靜把我的臭氣聲放大了無數倍 在空曠的電影裏迴盪 聽起來根本不像我自己的聲音 倒像是有另一個看不見的東西
在陪着我一起哭 這個念頭讓我頭皮瞬間炸開 所有的強撐和僞裝土崩瓦解 哇
我再也忍不住
嚎啕大哭起來 把所有的恐懼 委屈和對家的思念都毫無保留的宣泄了出來 孃親
爹爹 哥哥 洛依害怕 就在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以爲自己會就這麼昏死過去的時候 請店的門
割擲一聲 被推開了一條縫 月光從門縫裏擠進來 在地上投下一道長長受削的影子 我嚇得連哭都忘了
死死盯着那個影子 渾身的血液都快凍僵了 吵死了 一個輕猛
帶着濃濃不耐煩的少年音 像一把冰錐 鑿破了我的恐懼 是肖一塵 他走了進來
身上還穿着白日的塑鎬 月光勾勒出他緊繃的下頜線 他大概是剛卸下又被我吵醒 眉宇間帶着一股戾氣 三更半夜不睡覺
哭什麼哭 想把那些不乾淨的東西都招來嗎 他的話很難聽
可我看見他 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服務 我連滾帶爬的從牀上翻下來 鞋都來不及穿 赤着腳撲過去
一把抱住他的腿 將眼淚鼻涕毫無顧忌的全蹭在了他滑跪的衣袍上 一成哥哥
我害怕 我哭的打嗝 我想孃親 想回家 我不要當這個皇后了
你讓他們放我回家 他被我抱的一個獵且身體僵的像塊石頭 我以爲他會一把推開我
或者像以前在太夫府那樣 冷着臉訓我沒有規矩 可他沒有 他僵了很久
久到我以爲他已經睡着了 才聽到頭頂傳來一聲極輕極輕的嘆息 像是一片雪花落在了燒紅的烙鐵上
瞬間就沒了蹤影 真麻煩 他嘴裏抱怨着 卻伸出手
有些笨拙的拍了拍我的背 一下又一下毫無章法 卻帶着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別哭了
他低聲說 語氣裏那股不耐煩淡了許多 哭的震心煩 他自稱震了 我愣了一下
揚起滿是淚痕的臉看他 月光下
他的臉龐依舊沒什麼血色 那雙漆黑的眼眸 像深不見底的古井 映着我狼狽的倒影 想吃桂花糖蒸立粉糕嗎 他忽然問
聲音沒什麼起伏 還有牛乳靈粉香糕 蟹黃酥 他一口氣抱了好幾個我最愛吃的點心名字 我的哭聲漸漸止住了
只剩下小生的抽菸 想吃那就不許再哭 他垂下眼
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陰影 明日正叫御膳房給你做 但你得乖乖睡覺 我看着他
點了點頭 卻依舊死死抓着他的衣袖不放 怎麼他皺眉 我吸了吸鼻子
用盡了這輩子最大的勇氣 小生的 卻又無比堅定的提出要求
你得陪我睡 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幾乎能夾死一隻飛蟲 下落衣 你放肆 落衣害怕 我的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裏打轉
這裏有鬼 剛纔他就陪我一起哭 肖逸晨的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 我們就這樣一個站着
一個蹲着抱着他的腿 在寂靜的黑暗中僵持着 空氣裏只有我們兩個孩子 輕淺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
他纔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一般
好 那天晚上 我和大蕭朝的天子
並排躺在了那張能吞人的龍鳳牀上 中間隔着一條楚河漢界 寬的能在躺下三五個我 我不敢靠得太近
卻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淡淡 好聞的皁角香氣 聽到他輕淺平穩的呼吸 黑暗好像不再那麼可怕了 冰冷的被子
似乎也因爲身邊多了一個人 而有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暖意 我揪着背腳迷迷糊糊地想
也許也許在這座巨大的牢籠裏 蕭逸臣就是我唯一能抱緊的
福木當地十次 我在清晨的微光中被蕭逸臣面無表情的像另一隻貓崽子一樣
從他的龍牀上拎起來 命令太監送回我自己的鳳姨宮時 我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每天晚上溜去他寢殿睡覺
第二天早上在被遣返的這個流程 好像已經成了我在這個皇宮裏
雷打不動的習慣 最初是因爲害怕 後來單純是戒不掉了 人都是趨利避害的動物
小孩子油腎 白日裏的鳳姨宮是個頂好的去處 有會陪我玩翻花繩 捉迷藏的宮女 有會變戲法
扎風箏的太監 還有蕭逸臣旅行承諾一般
每日從不間斷送來
各色各樣我連名字都叫不出來的好看點心 牛乳菱粉香糕 蟹黃酥 梅花湯餅 杏仁佛手 甜食足以慰藉一切
我幾乎快要忘記下府門前那棵高大的槐樹
也漸漸想不起母親懷抱裏那股熟悉的心香 這座黃金囚籠在用最溫柔的方式
一點點磨掉我的棱角 抽走我的記憶 可一到晚上
當所有人都退下 那種被巨大空曠吞噬的恐懼還是會如影隨形 於是我開始了我夜赴一夜的長征
提着我的小枕頭 穿着睡得有些歪斜的寢衣 光着腳丫 熟門熟路的穿過抄手遊廊
直奔肖逸臣的前清宮 守門的太監從最開始的惶恐勸阻
到後來的視若無睹 到現在 首席大太監王錦一見我這身打扮 甚至會主動上前壓低聲音 皇后娘娘 您輕點
陛下剛批完摺子 正看書呢 我點點頭 像個巡視領地的小獸
點着腳尖溜進去 肖逸臣大多數時候都在書案後 小小的少年 穿着寬大的龍袍 坐在一堆比他還高的奏摺後面
燭火將他臉上那點嬰兒肥印出一片柔和的光韻 卻絲毫不能軟化他眉宇間 肋骨與年齡不符的沉重與冷漠 他總是在聽到我稀稀疏疏爬牀的動靜時
才從那些繁雜的國事中抬起頭來 夏洛依他連名帶姓的喊我 聲音裏帶了一絲批閱奏摺後的沙啞
我一手抱着枕頭 一手扒着牀沿 費力地蹬着腿往上爬 嘴裏還陣陣有詞 一沉 洛依要和你一起睡 他會放下手裏的硃砂筆 走過來 精準地捏住我後頸的衣領 像另一隻待宰的雞
朕說的話 你聽不懂 他的眼神很冷 沒什麼情緒 我也不說話 只是睜着一雙眼 就這麼安安靜靜的 可憐兮兮地看着他
眼眶裏迅速蓄滿一泡淚 要掉不掉 倔強地掛在睫毛上 在燭火下閃着細碎的光 這是我花了十天時間 摸索出的 對付他 唯一 也是最有效的武器 屢試不爽
果不其然 蕭一塵那張緊繃的冰山臉 在和我對視了約莫十個呼吸之後 緩緩地 均裂了
他鬆開手 我趴擊一下 掉回柔軟的牀褥裏 頭頂傳來他一聲壓抑着無數情緒的輕嘆 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
他丟下這句話 便轉身回到書案後 繼續與那些枯燥的文字纏鬥
我就抱着我的小枕頭 心滿意足地在他牀榻的裏側躺下 全縮成一團 聞着被褥上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皁角清香 聽着不遠處他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心裏就覺得無比的安穩
有時候我睡着了 會下意識地往他那邊蹭 有一次半夢半醒間 我感覺他似乎批完了摺子 在我身邊躺下
我習慣性地滾過去 腦袋枕在了他的胳膊上 我感覺他的身體僵了一下 然後 一隻帶着薄簡的手 輕輕地落在了我的頭上 黑暗中 我聽到他用一種近乎疑難 我從未聽過的複雜語氣
低聲說了一句 小丫頭 快點長大吧 我十四歲生辰那天 肖逸臣送我的禮物 是整座京城的人間煙火 想吃那個
我指着路邊小販高高豎起的草把上 那一串串紅的發亮 裹着金銀糖衣的冰糖葫蘆 激動地差點跳起來
媽 肖逸臣副手跟在我身後 穿着一身洗得發白的月白布衣 褪去了龍袍的威儀 像個清俊的書生 他嘴角勤着一抹 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笑意 眼裏的寵溺幾乎要溢出來
這是七年來 我第一次踏出宮牆 筆尖縈繞的不再是御花園里名貴花卉精緻的芬芳 而是炒栗子的焦香 炸油條的油香 醃製水粉的甜香 各種味道混雜在一起 亂糟糟的 卻鮮活得讓人想哭
我像一隻剛從籠子裏放出來的鳥 看什麼都新奇 拉着肖逸臣的手在人群裏鑽來鑽去 逸臣 你看那個面兒 捏得好像你 逸臣 那個雜耍的會噴火 逸臣 你看天邊那朵雲 像不像一隻打滾的小狗 我晃着他的手 仰頭問 他無奈又縱容地笑了 你這小丫頭 出了宮 怕是連天上的窟窿都覺得是稀罕的
他嘴上嫌棄 卻任勞任怨地跟在我身後 掏空了身上所有的碎銀子 爲我買下單薄的鹼紙 醜兮兮的泥人 和一懷抱幾乎要拿不下的靈嘴 夕陽西下 我們滿載而歸 我嘴裏叼着一根麥芽糖 含糊不清地跟他講着宮裏發生的趣事 他安靜地聽着 偶爾應聲 回宮的馬車穿過一條僻靜的巷道 我的話音剛落 車廂外 傳來一聲力氣劃破空氣 尖銳地呼嘯 咻 那聲音 像死神的口哨 我甚至還沒來得
自己反應 身邊的肖一塵臉色驟變 幾乎是憑着本能 一把將我死死按在懷裏 用他的整個身體將我覆蓋住 撲哧 一聲悶響 像是利刃刺入敗疾 我感覺到他抱着我的身體猛的一江 隨即是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橫 車廂外瞬間傳來侍衛的抱賀 與刀劍相擊的巨響 我什麼都看不見 只能聞到一股溫熱 腥甜的鐵鏽味 迅速在鼻端瀰漫開來 是血 是肖一塵的血 一塵 我嚇得魂飛魄散
掙扎着想抬頭 卻被他用不容智慧的力道死死摁住 別動 他的聲音就在我耳邊 因爲劇痛而帶上了幾分陰雅和顫抖
別怕 他還在安慰我 直到廝殺聲平息 我才被他鬆開 他尖頭那片月白色的布料已經被血染透
應開一朵觸目驚心 妖野的紅美 一隻黑色的箭雨
正隨着他的呼吸微微顫動 他的臉白的像一張紙 那一刻我的世界寂靜無聲 乾清宮亂成了一鍋粥 太醫跪了一地
爲首的張太醫滿頭大汗 哆哆嗦嗦地稟報 皇后娘娘娘安心 陛下福澤深厚 龍體康健
此乃皮外之傷 只需好生將養 不出半月便可 直接說 我盯着他 聲音是我自己都陌生的冰冷和尖利
到底嚴不嚴重 張太醫被我吼得一哆嗦 不敢再掉書袋 回娘娘 劍上有毒 幸而毒性不烈 微臣以爲陛下清瘡敷藥
只是只是陛下失血過多 又中了毒 今夜若是能醒過來 便無大礙了 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我會退了所有人
一個人守在他的龍牀邊 這是我這麼仔細地看他 睡着的他沒有了平日的冷漠和威嚴
長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脆弱的輕盈
嘴脣因爲失血而毫無顏色 他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君王 只是我的一塵 那個會在我怕黑時陪我
會爲我買糖人 會在危險來臨時毫不猶豫擋在我身前的
蕭一塵 我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 疼得快要無法呼吸 後半夜宮女端了熬好的湯藥進來
可他雙脣緊閉 根本喂不進去 娘娘
這可怎麼辦呀 小宮女急得快哭了 要涼了就沒笑了 我看着他毫無血色的脣 腦子裏一片空白 我只知道
不能讓他有事 絕對不能 我端過藥碗 在宮女震驚的目光中 將那碗黑漆漆苦澀無比的藥汁一飲而盡 然後我俯下身
對準那冰涼的嘴脣 附了上去 蕭一塵醒來時看到的就是我趴在他牀邊
臉上還掛着未乾的淚痕 他動了動 似乎想抬手 卻牽動了傷口 倒抽一口冷氣 我立刻驚醒
緊張地湊過去 你醒了 他看着我哭的紅腫的眼睛 蒼白的臉上竟扯出一絲虛弱的笑語
小丫頭 你知道替朕擔心了 我吸了吸鼻子 不敢碰他 只能伸出手指
小心翼翼的隔空俯過他 包紮着厚厚紗布的肩膀 還疼不疼啊 我的聲音帶着濃重的鼻音
又快要哭了 他看着我 眼神裏有一種我看不懂的憂傷情緒在翻湧 他輕輕咳了一聲
有些不自然的偏過頭 我卻眼尖的發現他白玉般的耳根
不知何時已經燒起了一片薄紅 你當時怎麼那麼傻 他低聲問聲音沙啞
不知道躲開 我湊近他 直直地望進他那雙比夜色更深沉的眼眸裏 一字一句
用盡了我所有的認真和後怕 我躲開了
我說 你怎麼辦 這個冬天來得特別早 而預示着我安穩日子即將結束的
不是第一場雪 而是宣國公夫人的那杯請安茶 娘娘再過一月 您便要行及笄之禮 是真正的大人了
宣國公夫人端坐在我下手 笑得端莊又得體 語氣溫婉的像是在閒話家常 這後宮啊
不能總這麼冷清着 爲陛下開枝散葉 充盈後宮是您作爲國母首要的賢德啊 他帶來的梅花開得極好
每一朵都像是精心雕琢過的
比如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完美的 讓人挑不出一絲錯處 可我端着茶杯
卻覺得那溫熱的茶水順着喉嚨一路涼到了心底 接連幾天 肖逸臣從前朝回來時 臉色都不太好看 我聽王錦偷偷說
朝堂上那些白鬍子的老頭子們最近跟瘋了似的
血片一樣的摺子往上遞 中心思想只有一個 陛下大婚多年 中共無所出 是時候廣納後非 爲皇室綿延子嗣了 有個頭鐵的御史
甚至在朝堂上以死相見 被肖逸臣當場罷了官 拖了出去 這天晚上我去乾清宮時 他正在燈下批閱奏摺 我將從園子裏新折的紅梅
插進他書案上的白玉尊禮 學着宣國公夫人那幅賢良淑德的口吻 輕聲說 逸臣
你也別太怪那些大臣了 他們也是爲了大蕭江山 想讓你早點有自己的孩子 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刺耳的難看痕跡
肖逸臣趴了一聲 割下硃砂筆 靠在椅背上 就那麼面無表情的看着我 他的目光很近
卻像帶着鉤子 能把我心裏所有藏着掖着的念頭
全都勾出來 他在光天化日之下 誰教你的這番話 他一開口 我就知道我搞砸了 哇 我心虛的攪着一腳 不敢看他的眼睛
是 是宣國公夫人 他說身爲皇后應該大度 大度 他重複着這個詞 尾音拖得長長的
帶着一絲危險的冷意 他站起身
一步步朝我走來屬於他
那股混濁墨香和龍鹹香的熟悉氣息將我籠罩 壓迫感十足 我緊張地攥緊了手心 可他卻沒有訓斥我 他只是伸出手
一把將我拽進懷裏 讓我坐在他的腿上 下巴輕輕擱在我的肩窩 洛依他叫我的名字 聲音溫柔的像是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孩子
我問你一件事 你要老老實實地回答我 嗯 如果他頓了頓溫熱的呼吸噴在我的耳廓
癢癢的 我真的聽了他們的話 找了一個甚至很多個比你高 比你好看 比你懂事的女孩子進宮 我的身體
不受控制的僵了一下 我白天和他們一起吃飯 晚上也和他們待在一起 就像我們現在這樣 他的聲音很輕
很柔 卻像一把小錘子一下一下砸在我最柔軟的心肩上 你會不開心嗎 會不開心嗎 我的腦子裏
瞬間亂成一團麻 我想起了宣國公夫人那張標準的笑臉
想起了賢德 國母那些沉甸甸的詞 我應該點頭 應該說臣妾不敢 應該說此乃臣妾分內之事 可是可是我也想起了
無數個電閃雷鳴的雨夜 是他把我緊緊摟在懷裏
捂住我的耳朵 想起了
我生病喝不下藥時 是他嚐遍了御膳房所有的祕劍 只爲給我尋一顆最甜的 想起了
這七年來 我早已習慣了枕邊有他的呼吸 習慣了睡夢中能蹭到一片溫暖的胸膛 如果那片溫暖屬於了別人 如果打雷下雨的時候
他不在我身邊 如果我半夜做噩夢驚醒 伸手摸到的是一片冰冷的空氣 那我該怎麼辦 我認真的
嚴肅的 用盡了全身力氣的 搖了搖頭 不開心 我抬起頭 迎上他深邃的目光
帶着一絲連我自己都沒發現的委屈和鼻音 我會非常非常不開心 那我又小聲地補充了一句
像怕他聽不懂似的 那我怕打雷 他下雨睡不着的時候 怎麼辦 他笑了 像是冬雪初季
冰和解凍 那笑容裏是如釋重負 是得償所願 是滿滿
快要溢出來的愉悅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着我的長髮 像是在安撫一隻差點被人騙走
炸了毛的小獸 那不就得了 他的聲音裏帶着一絲豔足的沙啞
湊到我耳邊 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 一字一句的警告道 所以以後不許再說這種傻話了 不然
朕真的會生氣 當那頂沉重的幾乎能壓斷我脖子的九鳳朝陽金冠穩穩地安放在我的髮際上時
我感受到的不是母儀天下的榮耀
而是整個大蕭江山連同我未來全部的人生轟然壓下的重量 鏡中的少女鳳眸英純
一身反覆厚重的珠紅迪衣 層層疊疊的刺筋繡縫 華貴的讓人喘不過氣 可那張對鳳冠的陰影籠罩着的臉
卻白的沒有一絲血色 我像個被京美四線操控的木偶 被工人簇擁着 一步一步走過漫長的公道
踏上通往太和殿的99級白玉街 階梯盡頭 那個身着十二張文勉服的挺拔身影
便是我此生的終點與歸宿 蕭一塵他站在那裏 頭戴平天官 十二流的玉珠錘下
遮住了他大半神情 卻遮不住他那雙 穿透了底下文武百官 穿透了宣天的禮樂 死死鎖在我身上的
戚妃眼眸 禮制規定 帝后大婚 須由帝王在殿前相迎
皇后獨自射擊而上 以示對君權的敬畏 可就在我踩上最後一擊臺階
因體力不支 眼前陣陣發黑 而微微恍神的那一瞬間 他朝我伸出了手 那隻骨節分明
曾爲我消暮冤 曾爲我失去淚痕的手 就這樣在文武百官天下使臣的注視下毫無預兆的
穿過了免留 遞到了我的面前 我聽到了身後禮官倒抽冷氣的驚呼 首席大太監王錦的臉色刷的一下白了
嘴脣哆嗦着 剛想上前說一句陛下
這不合規矩 卻被蕭一塵一記冰冷的眼神將所有話都釘死在了喉嚨裏 我正正地看着那隻手 然後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注視下
我緩緩地將自己微涼的指尖放進了他溫暖寬厚的掌心 他用力握緊 將我最後一步穩穩地
拉到了他的身邊 後面的幾天 拜廟受百官朝拜 冗長的彷彿沒有盡頭 等所有禮畢
我被人送回早已鋪成一新的乾清宮時 整個人已經累到虛脫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坐到牀邊的
只記得滿目的紅紅的刺眼紅的讓人發暈 喜娘還在耳邊喋喋不休地念個吉祥話 我腦子裏卻早已成了一片漿糊
眼皮重得像墜了籤 頭一歪 便沉沉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 我感覺有人在輕輕推我的肩膀 落衣
醒醒 一道熟悉又溫柔的聲音 像羽毛一樣扶過我的耳朵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發現滿屋的工人早已不知去向 偌大的寢殿裏只剩下我和肖逸臣 他已經換下了繁複的棉服
只着一身大紅的長服 坐在牀邊 正滿眼無奈又心疼地看着我 頂了這麼久的鳳冠是不是很重 他輕聲問
我幫你摘了吧 我這才感覺到
我的脖子早已僵硬痠痛的不像是自己的了 我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攤開手腳 像一隻翻了殼的烏龜 好累 他失笑
小心翼翼地將那頂罪魁禍首從我頭上取下 又極有耐心地將我發尖的上百根金簪一拆 一根一根的
慢慢拔出 發跡散開 青絲如瀑般垂下 我整個人都感覺輕鬆了許多 可隨之而來的是後知後覺的清醒
以及緊張 我這才意識到現在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 看着他開始解自己衣袍的動作 我腦子裏轟了一下
像是炸開了一朵煙花 所有聽來看來的關於夫妻的片段不受控制的湧了上來 我猛地抓過被子
將自己從頭到腳裹成一個春捲 警惕的瞪着他 你你想幹嘛 他被我的反應弄了一愣
隨即有些好笑的看着我 你你別過來 你流氓 我色厲內荏的喊 我脫下外袍
坐到你牀邊怎麼就流氓了 蕭一塵搖搖頭 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再說了 我是你的夫君 他輕而易舉的就將賦予頑抗的我 連人帶備的撈進了懷裏
好了 別把自己裹壞了 他將我散下來的一縷碎髮別到耳後 動作輕柔的不可思議 他低下頭湊到我耳邊
那雙總是深不見底的黑毛裏 此刻盛滿了燭火的暖光和我小小驚慌的倒影 放心
他看着我的眼睛 一字一句 鄭重的像是在許下一道聖旨
你還小 在你自己願意之前 我不會碰你 我鄭住了 他就像完成了一件什麼大事似的
鬆了口氣 將我調整成一個舒服的姿勢 抱着
就這麼躺了下來 熟悉的氣息 熟悉的懷抱
七年如一日 卻又有什麼不一樣了 就在我徹底放鬆下來 準備在他懷裏安心睡去時 耳邊又傳來了他帶着一絲懶洋洋笑語
惡劣的警告聲 不過你可別亂動啊 不然就別怪朕不信守承諾了 我一直都知道天子無情
卻沒想過
蕭一塵的無情會率先用在他自己的十指上 大婚第二日清晨
當着喜婆的面 他眼皮都沒眨一下 拿起銀針就往自己指尖上那麼一次 一滴煙紅的血珠
精準的落在那方雪白的圓帕上 瞬間運開一朵刺眼的紅梅 喜婆頓時眉開眼笑 滿口地後和鳴
琴瑟相攜的吉祥話 我的臉卻轟了一下 從臉頰燒到了脖子根 熱的幾乎能煎熟一個雞蛋 這
這不就是話本里寫的落紅嗎 呦
蕭一塵處理完正事 側過頭來
好整以暇的看着我 嘴角勾起一抹粗暇的壞笑 當年那個上樹掏鳥蛋 下河摸魚蝦的夏小將軍
長大了 也知道什麼叫害羞了 他不說還好 一說我更是羞憤欲絕 你胡說 我抓起一個枕頭就朝他砸過去
然後連滾帶爬的逃進了內殿 不敢再看他一眼 按照宮中規矩 帝后大婚三日後 若無君王特召
皇后便需搬回自己的鳳儀宮居住 以示六宮之主的氣度 我自覺已經是個大人了
於是 這天晚上 我主動解釋大體的回到了鳳儀宮 宮殿還是那個宮殿
富麗堂皇 英俊權 可不知道爲什麼 躺在那張曾經讓我覺得大的可怕的牀上 我卻翻來覆去
怎麼也睡不着 心是空的 耳邊少了那人清淺平穩的呼吸聲和翻動書頁的沙沙聲 鼻端
聞不到那股熟悉能讓我安心的墨香與檀香味 就連被子好像都比乾清宮的要冷硬幾分 好冷清啊 我把自己縮成一團
忍不住小聲嘀咕 怎麼還是不習慣一個人睡 話音剛落 噴 一聲巨響
寢殿的大門像是背骨鋸利 從外面狠狠踹開 重重地撞在牆上 我下了一個機靈
猛地坐了起來 只見肖逸臣穿着一身玄色寢衣 長髮未束 就那麼黑着一張臉 帶着一身風雪的寒氣
站在門口 他的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了 你在這幹什麼 他一步一步走進來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肩上 聲音冷得能掉出冰渣子 我被他這副樣子下的有點猛
下意識地打道 睡覺啊 睡覺 他走到牀邊冷笑一聲
然後毫無預兆的一把掀開我的被子 拽着我的手腕就將我從牀上拖了起來 力道之大
讓我覺得我的手骨都快碎了 夏洛依 你什麼時候長的本事 學會一個人睡了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的低吼
誰給你的膽子 我徹底傻了
呆呆地看着他 我 我不是在遵守規矩嗎 他生這麼大氣幹什麼 可他根本不給我思考的機會 直接將我打橫抱起
轉身就往外走 從今天起
你就給朕老老實實的住在乾清宮 他一邊走一邊用那雙噴火的眼睛瞪着我 語氣霸道的不容易肆意辯駁 朕的寢殿
纔是你的歸處 聽見了沒有 我被他抱在懷裏
感受着他因怒氣而劇烈起伏的胸膛和那雙鐵鉗般的手臂腦子裏亂糟糟的
卻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他大不留心的將我抱回了我們熟悉的那張牀上
用被子將我嚴嚴實實的一國
然後纔在我身邊躺下 卻依舊氣得不輕 黑暗中我聽到他似乎是覺得還不解氣 又憤憤的
對着我這個罪魁禍首低聲罵了一句 你這塊木頭在我沉入湖底
對冰冷的水草纏住腳踝的那一刻 我透過那片渾濁的碧綠看到的最後一幕是荷葉的背面 那上面縱橫交錯的脈絡像一張通往幽冥地府的
絕望的地圖 事情的起因不過是御花園太夜池裏
先來的那對據說通體赤筋 見之好運的錦鯉 娘娘 您別再往裏劃了 皇上特意吩咐過
說那片荷葉深處水礦複雜 不讓您靠近的小宮女翠兒在岸邊急得直跺腳 我回頭衝他做了個鬼臉
手裏的船槳劃得更起勁了 哎呀 怕什麼 想當年我爹爹沒入仕途前
我可是敢爬我們家後山最高那棵樹桃鳥蛋的 一條小船 幾條小魚 能奈我何 話音剛落
一隻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青蛙 呱的一聲
從一片碩大的荷葉上直直地蹦到了我的臉上 啊 我嚇得尖叫一聲 下意識地往後猛癢
本就吃水不深的小舟瞬間失去平衡 撲通一聲 我整個人都翻進了水裏 冰冷
窒息 絕望 就在我以爲自己真的要去做下家第一個淹死的皇后時 一道明黃色的身影 沒有絲毫猶豫的
破開水面 如蛟龍入海 朝我急速游來 我醒來時 人已經躺在了乾清宮溫暖的牀榻上 身上換了乾爽的寢衣
店內燒着地龍 暖的人氾濫 可我心裏卻是一片冰天雪地 翠兒 我抓住身邊侍女的手 聲音發虛
黃 皇上他沒生氣吧 翠兒的眼睛又紅又腫 文豔眼淚又掉下來了 娘娘 皇上他 他是親自跳下水
將您抱上來的 奴婢從未見過陛下那副樣子 他的臉白的嚇人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蕭一塵就坐在不遠處的窗邊
手裏端着一杯茶 慢條絲理的撇着浮沫 他沒穿龍袍 只着一身家常的墨色長衫
趁着那張臉愈發俊美無愁 也愈發冷落冰霜 他明明就在那裏 卻像隔着千山萬水 整個寢殿的氣壓
低的讓人無法呼吸 他不說話 也不看我 就那麼安靜的坐着 這比他指着我的鼻子罵我一頓
還要可怕一百倍 我終於熬不住了 連鞋都沒穿 光着腳跑到他面前 扯着他的衣袖
放下了我所有的驕傲和僞裝 一塵哥哥 我一開口
聲音就帶了哭腔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我錯了
洛伊真的知道錯了 你別不理我 你別不說話 我害怕 他終於有了反應 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
緩緩抬起
落在我身上 那裏面沒有往日的寵溺 只有一片讓我心悸
冰冷的後怕 良久他才嘆了口氣 抬手用指節不輕不重地
敲了一下我的腦袋 夏洛伊 你什麼時候才能讓鎮省點心 他的聲音又低又啞
帶着一絲疲憊 我知道這關算是過去了 我立刻得寸進尺 抱着他的胳膊
一邊蹭眼淚 一邊小聲的爲自己辯解 都怪那隻青蛙
要不是他突然跳到我臉上 我也不會掉下去的 我話還沒說完 就感覺抱着的那條手臂
瞬間僵硬了 我抬起頭 正對上肖逸晨那雙危險的咪奇的眼睛 前一刻還殘留着溫情的俊臉
此刻已是風雨欲來 他忽然俯下身 慢慢的朝我靠近 那張顛倒衆生的臉
在我的瞳孔裏越放越大 屬於他那股輕烈又極具侵略性的氣息
將我牢牢地包裹 我們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 看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像情人間的泥男 卻又帶着致命的危險
皇后娘娘還是不覺得自己錯了 我被他看得心跳失速
大氣都不敢喘 洛伊他盯着我的嘴脣 眼神暗得像一團化不開的濃墨 一字一句
緩緩說道 你也不小了 是時候該長大了 我17歲生辰那晚 於萬千璀璨燈火之下
當着文武百官震天的皇后娘娘千歲的朝賀聲中
我湊到我那威儀萬千的夫君耳邊 只用一句話就讓他苦心經營了十餘年的帝王威嚴 碎得連渣都不剩 我點起腳
在他耳邊喝氣如瀾 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說肖逸臣 你要當爹了 時間
彷彿在那一刻靜止了 我看見他那雙總是深不見底的眼眸瞬間凝固
然後一點點
一點點地 睜大 裏面先是全然的空白與茫然
隨即是不可置信的震驚 最後被一種近乎癲狂 巨大的狂喜
徹底淹沒 他像個被人點了穴的木頭人一樣 傻愣了足足有十個呼吸 然後在整個大殿的寂靜與錯樂中 這位年輕
向來以冷靜自持着稱的帝王猛地從籠椅上彈了起來 指着殿外用一種近乎破音
帶着巨大顫抖的聲音嘶吼道 傳太醫 快傳太醫 十個月後我爲肖逸臣誕下了一個粉雕玉鐲
肖逸臣抱着那個皺巴巴的小東西 咧着嘴笑得像個傻子
小心翼翼的彷彿手裏捧着的不是他的親兒子
而是一個一碰就碎的絕世珍寶 給他起個什麼名字好呢 你看他眉毛像你
鼻子像我 我靠在牀頭 看着他們父子倆 感覺心裏被一種從未有過溫暖的情緒脹得滿滿當當 他低頭
在那小傢伙的臉上輕輕地印上一個吻 然後抬起頭深深地望進我的眼底 就叫肖沐伊 他的聲音是我從未聽過的
極致的溫柔 青木的木 落衣的衣 時光荏苒 一晃五年 前清宮的書房裏
一個穿着縮小版明皇龍袍 繃着一張嚴肅小臉的小布點 正坐的筆直 一板一眼地揹着論語 學而時習之 不亦樂乎 那副少年老成的模樣
簡直和肖逸臣是一個母字裏刻出來的 我閒得快要發黴 忍不住湊過去 戳了戳他肉嘟嘟的小臉
兒子 別背了 給孃親笑一個唄 肖沐伊小朋友皺着他的兩道和他爹如出一轍的濃眉 看了我一眼
然後極不情願地努力地
將嘴角往上扯了扯 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大失所望 又在欺負兒子 肖逸臣不知何時已經批完了奏摺
從我身後將我輕輕摟住 下巴擱在我的肩上 我順勢往他懷裏一靠 長長的嘆了口氣
哎 臣妾不想當這個皇后了
這宮裏實在是太無聊了 每天除了看兒子背書 就是看你批摺子 什麼時候才能像尋常夫妻一樣
自由自在的出宮去生活啊 肖逸臣被我這副樣子逗笑了 好笑的看着我
又來了 行了行了 看在你最近安分守己的份上 準你回孃家小住幾日 省得你在唸黨 我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你說的啊
君無戲言 不許反悔 我像條被放出籠子的錦鯉 瞬間滿血復活 從他懷裏一躍而起
風風火火的就往外衝 翠兒 快給本宮收拾行李
咱們回家 肖逸臣看着我火燒火燎的背影 無奈又寵溺的搖了搖頭 他端起茶杯
隨意的問像還留在店內 一臉茫然的翠兒 皇后這是怎麼了 這麼着急忙慌的翠兒想了想 有些不確定的答道
許是 許是娘娘想把好消息快點告訴夏大人和夏夫人吧 肖逸臣瞎了口茶 什麼好消息 翠兒眨眨眼
一臉的理所當然 就是娘娘又一個多月的身孕了的好消息啊 陛下您不知道嗎
撲 嗨嗨嗨嗨一口御茶 盡數噴出大蕭朝最尊貴的君王 在短暫的死際後 俊臉瞬間仗的通紅
不知是氣的還是嗆的 下一秒 醫生想徹整個乾清宮 氣急敗壞的咆哮 沖天而起 下落一你給朕滾回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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