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府驚魂：一枚金錢的詛咒；貪婪與荒誕，揭秘無天野地的秘密

第六回 萬戶建財起義 十生玉里安身 尹子 世人常說 富貴二字 前生早已註定 貧賤二字 也是命裏帶來的 任憑你使盡千般手段 耍盡萬種心機 也難教老天爺多讓你半分 費盡心思去算計 皺破眉頭去奔忙 到頭來 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倒不如安分守己 惡德逍遙自在 還我一個本來面目 倒也乾淨 這話說來容易 做起來卻難 這一回要講的 正是前世命家中一場鬧劇 鬧出多少荒唐 惹出多少禍端 看官們且耐着性子往下看 一 不數之客 且說前世命家中 那一日正大排言席 全部把銀錢當銀錢使 只顧眼前快活 忽聽得夢門外一陣喧譁 腳步雜踏 加着粗生大氣的叫罵 直闖了進來 衆人吃了一驚 酒也醒了幾分 抬頭看時 只見一個形容胸懷 滿臉橫弱的漢子 大搖大擺地闖進廳堂 也不失禮 也不寒暄 張口便讓 我今日特爲一樁事 尋上你千斧來 我瞧你家排開 這般大酒席 少不得殺雞宰鴨 非勤用得不少 老實說 我生平最愛赤活人腦子 如今借了這口 如今只想尋幾個闕頭解解饞 你家若是現成有 快快獻上來 若是沒有 也容易 把你家那金銀錢於我一個 全當個當頭 等你尋着了闕頭 再來贖回去便了 這一番話 說得又蠻又橫 滿座之人都嚇得面無人色 酒杯也拿不穩了 原來重賓客早已四散 錢柏西也躲進了內室 廳堂上只剩得雖言 馮氏兩個心腹佳人 二人撞着膽子上前問道 你是何方人士 姓甚名誰 家居何處 怎地這般無禮闖進府來 那漢子把眼一瞪 冷笑道 我姓萬 名戶 柳州人士 如今就住在下山路上 你只需回你家將軍一聲 快快拿金銀錢來 若說半個不字 交他的性命也保不住 雖言 馮氏聽了這話 哪裏還敢怠慢 慌慌張張跑進內室 一五一十告知錢師命 二 形勢重重 錢師命正字針字影 聽得此言 手中酒杯當地一聲跌落 臉色瞬間煞白 他待坐半上 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心裏卻是翻江倒海一般 這金銀錢 乃是我錢家鎮宅之寶 得之不易 失之更痛 這萬戶是個不講理的渾人 若不與他 只怕真要鬧出人命 若與了他 這鎮家之寶 豈不白白送了人 他越想越是心煩意亂 額頭上冷汗層層而下 兩隻手不住地搓着衣角 嘴裏喃喃道 這 這如何是好 這噱頭 我一時哪裏去尋 他偏偏又要拿我的金銀錢作啞 罷了罷了 這是我家的心頭肉 如何捨得 左思右想 翻來覆去 終究想不出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只得咬一咬牙 剁一剁腳 嘆口氣道 罷了 這也是沒奈何的事 且先拿一個與他抵押 日後慢慢尋了噱頭來 再向他贖回便是 這正應了那句老話 善錢難出 極錢打出 前世命顫顫巍巍地取出一枚紫錢 眼眶裏淚光閃爍 那模樣近似要割自己的心頭肉一般 雙手遞與雖言 逢是千叮嚀萬囑咐 叫二人小心在意 雖言 逢是 拿了金銀錢出來 小語那心旺的 還特意叮囑一句 這是我家將軍的心愛之物 你且好生收着 改日我們尋得了噱頭 安排停當 你可要還我們的 萬戶接過金銀錢 掂了一掂 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也不答話 只嬉嬉笑道 小的 小的 說罷轉身 一溜煙便去得沒了蹤影 僅是半點不含糊 正是 清酒紅人面 財博動人心 這萬戶來得蹊蹺 去得更是蹊蹺 道似專爲訛詐而來一般 三 扶車出列 那一夜 前世命翻來覆去 如何睡得着覺 滿腦子都是那沒被奪去的金銀錢 越想越是心疼 越想越是懊惱 我費了多少心機 才湊得兩枚金銀錢 如今被這潑皮無賴生生奪去一個 叫我到哪裏去尋這老十字闕頭 來贖它回來 好容易捱到天明 前世命頂這兩個黑眼圈 坐在自食之中 哀聲嘆氣 愁眉不饞 正在這愁苦無忌之時 忽聽的腳步聲響 失禮人笑吟吟地走了進來 拱手道 昨日人多眼雜 小的不便貿然進來拜見將軍 多有得罪 還望恕罪 只是不知 昨日那鬧事的人 究竟爲的是什麼 後來又是怎聲打發走的 前世命便把昨夜之事 添油加醋地訴說了一遍 莫了又將這兩日的愁悶興事 一股腦倒了出來 失禮人聽罷 微微一笑 屢須道 將軍不必憂慮 那飛禽走獸 多藏身在荒郊野外 無天無日之地 將軍何不親自去打獵一番 噱頭雖難尋 天下之大 還怕尋不着嗎 前世命一聽 頓覺心頭一亮 連連點頭道 此言有理 當即吩咐雖言 馮氏將家中那輛扶車推江出來 又轉頭對失禮人笑道 也虧得 我還留得一枚金銀錢在手 正好用來驅動這扶車 原來這扶車乃是見其物 須於離不得金銀錢 若把金銀錢供在車上 那車便不用牛拉馬馱 也不用人力去推 只憑乘車之人心中所想 要往哪裏去 他便自己緩緩行去 穩當又快當 若是沒了金銀錢 縱是十個壯漢去推 也是聞絲不動 這便叫做無錢不行 前世命小心翼翼地 取出那枚僅剩的母錢 穩穩當當地供在扶車之上 自己端坐車中 吩咐推江出去 誰知那孟門只開着一扇 車身寬大而門戶狹小 一時竟推他不出 慌得衆人又把另一扇門也推開了 這才勉強將扶車推出孟門 一行人馬 失利人 雖言 馮氏帶着一幫豪奴 各持軍器 浩浩蕩蕩 直奔那無天野地尋穴頭去了 四 瞎子之傷 行不多時 來到一條狹窄小路上 迎面撞見一個瞎眼少年 正身一腳 前一腳地摸索前行 這少年姓萬 名符着 正是先前那訛詐金銀錢的萬戶之子 只因算命先生說他八字帶煞 命數難測 故此 父親給他取了這麼個古怪名字 那少年手裏主着一根竹杖 杖頭繫着個鈴鐺 換作報軍之 一路走一路搖 鈴聲叮噹 忽聽的車輪碌碌之聲 猶豫而靜 他雖雙目失明 那金銀錢的靈光 卻似有感應一般 竟交他兩隻瞎眼 驟然一亮 他心中狂喜 也不知哪裏來的一股蠻力 鋪漿上去 便要來搶 前世命健壯大怒 鬚髮倒數 利聲鶴道 拿下 施利人眼疾手快 一把先奪了他手中的報軍之 雖言 逢是也不含糊 一左一右將那少年死死擒住 前世命咬牙切齒道 快快把他的性命 給我收拾了 那小瞎子 嚇得魂飛魄散 顫聲哀求道 我如今什麼都不要了 金銀錢不要了 只求將軍把報軍之還我 饒了小人一條性命吧 那哀求之聲悽慘可憐 但前世命此刻心中 只有那被奪去的金銀錢 哪裏還聽得進半分求饒之語 他心中冷冷想到 這潑皮之子 留他何用 當即鶴嶺雖言 逢是將他脫刑 一行人跟着扶車右行的一程 見路旁有一口枯井 身不見底 井口長滿青苔野草 雖言逢是也不多話 竟將那可憐的瞎眼少年 生生推入井中 少年在井底撲騰掙扎 呼救之聲漸漸微弱 終至無聲無息 活活淹死在那枯井之內 正是人爲才死 鳥爲食亡 這一條年輕性命 竟因一念之貪 斷送在這荒郊野景之中 怎不叫人扼腕嘆息 五 無天野地 前世命攻好了金銀錢 一路靜止來到那無天野地 此地果然名不虛傳 沒有道路 沒有村舍 放眼望去 竟是茫茫荒郊 一片蕭索 遠遠的 只見一隻斑斕猛虎 蹲居在前方 張牙舞爪 神態兇惡 似要責任而使 衆人心中都是意靈 腳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 前世命強作鎮定 命扶車緩緩靠近 待走到近前細看 才發覺那猛虎 竟紋絲不動 彷彿正在打盹一般 衆人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這竟是一隻 用紙糊成的假老虎 只因這無天野地 常有匪類出沒 專門劫掠往來行人財物 便紮了這麼個直老虎 擺在此處 虛張聲勢 嚇退外人 那直虎頭上 落着幾隻蒼蠅 前世命一時寄養 伸手便要去拍打 誰知這一拍不打緊 旁邊草叢中 忽然竄出許多狐狸 個個藉着那直虎的餘威 蜂擁而來 張牙舞爪 倒下了前世命一跳 慌忙縮回手去 正在這時 回頭卻見一群白兔 正在草殼邊低頭吃草 渾然不覺危險將至 前世命心中一動 立時放出獵鷹 那鷹展翅俯衝 眨眼間便將兔子捉住 那些狐狸健壯 一個個卑卑怯怯 四散奔逃 正應了那句 兔死狐悲 物傷其累的老話 前世命興致大起 又隨手射殺了幾隻白腳野兔 心中稍覺暢快 便繼續側車前行 一心只想尋着 那夢寐以求的噱頭 這無天野地之上 但見 變暴突如其來 令人心驚膽戰 慌張無處躲藏 只得四處奔竄 見人遍鋪的柴狼張開血口 滿地狂奔的野豬 渾身是筋 呆頭呆腦的豬婆 物字不動 腳底抹油的野人 往前狂奔 脫了皮的 狐孫呆呆張望 嚇破了膽的松鼠 僵立不動 假裝哭老鼠的貓 滿臉慈悲之相 戴着帽子的狐孫 竟也儼然四人 輕肚皮的 狐孫哪有半點靈性 白腳化狸貓 更不知躲去了何處 牛頭對不上馬嘴 一頭牛生來 便是個糊塗蟲 正走之間 忽見前方一條惡狗 橫臥路中 張口便要咬人 那模樣端的兇惡 前世命端坐扶車之上 望着那狗道 這分明是一隻獵狗 想是真丟了主人 流落到此 不如引它回去 也算積德 於是吩咐 取些細糠餵它 誰知那狗餓得很了 再怎麼喂也餵它不飽 前世命又伸手招引了一招 那狗竟縱身一躍 跳上扶車 一路爬到前世 命面前來 不料失利人在旁瞧見 臉色驟變 竟毫不猶豫地 抽出那兩面三刀的傢伙 狠狠一刀砍去 將那狗的尾巴生生斬斷 那狗吃痛不過 慘叫一聲 腹痛狂奔而逃 前世命見了 倒也不甚在意 只一心記掛着 尋穴頭的證實 吩咐失利人等人 四下仔細搜尋 只見這邊家雞 被人追得團團亂轉 那邊野雞 被嚇得飛上了天 衆人正抬頭張望之際 忽見半空中 一隻飛鳥直直墜落下來 跌死在地 衆人大喜 齊聲嚷道 將軍好造化 穴頭在這裏了 芒不迭始起 獻與前世命 前世命接過來細細一看 只見這鳥開口 便見喉嚨 提起尾巴便知此雄 分明是一隻天鵝 並非什麼穴頭 他心中雖有幾分失落 但轉念一想 這天鵝他垂涎已久 如今得來 也算意外之喜 臉上便又露出滿意的笑容 正成性之際 浮車不絕 已行至無天也地的最高之處 忽然間天色一暗 一個怪物憑空而現 衆人定睛看去 只見他 頭上生出四隻犄角 遠遠望去 竟像戴着帽子 身上附着扁毛 走起路來倒想穿着衣裳 生就一副人頭瘦身 狗肺狼心的模樣 逢人便要啃下一片皮肉 搖起人來 只要見骨才肯罷休 衆人無不下地魂飛魄散 那怪物到底是何方妖孽 原來這便是 世間常說的衣冠禽獸 前世命一見 便知此物專門害人 哪裏還敢停留 慌忙催動浮車掉轉方向 窺着車上供着金銀錢 那車自行如飛 隨心所欲 轉眼便脫離了險境 衆人跟着浮車狂奔 那怪物在後面追趕不及 只得眼睜睜看着他們遠去 只是前世命縱然跑遍了這無天也地 那朝思暮想的闕頭 終究還是沒能尋着 六 誤認理性 正自懊惱之際 前世命遠遠瞧見 一人正獨自在那無天也地上橫行而過 身形依稀有些熟悉 他心中一動 忙催車趕上前去 一把揪住那人衣襟 急聲問道 你可是叫李星嗎 那人被他這一扯 吃了一驚 定驚達到 正是在下 前世命爲年又驚又喜 仰天大笑道 我今日總算把你揪着了 李星 你在這裏了 我早就想要除去你這禍害 今日天賜良機 快快把他一刀兩斷 那人卻神色不慌不忙 拱手道 將軍且息怒 容小人分說一二 想是將軍認錯了人 小人姓呂 單名一個訓字 表字搶詞 與將軍元氏祖父輩的世交 向來並無半點仇怨啊 前世命江姓江夷 皺眉道 你莫非不是那通衢大道上的李星 那人搖頭道 正是不是 小人就住在這無天野地旁邊的廢寢裏內 與將軍說的那位 實是同貌異人 本不相干 原來前世命錯認之人 果然是個假李星 生得眉眼與真李星一般無二 世人多有認錯的時候 前世命將他上下細細打量一番 越看越覺得 此人匹貌不俗 談吐不凡 心中暗道 這人瞧着倒有些手段 若能收爲己用 也是一件美事 於是轉怒爲喜 問道 呂先生 你有何本事 可說與我聽聽 那呂星巍巍一笑 頗爲自得地道 小人不是自誇 全憑這三寸不爛之舌 便可決勝千里之外 隨身還攜着一件寶貝 換作歪絲 無論什麼樣的人物 只需要被他纏上身 便是要掙扎 已掙扎不得半分 便是那通緒大道上 神通廣大的李星 也拿我無可奈何 前世命聽霸大喜 俯掌道 既然如此 你便隨我回去 我御伴你爲軍師 你意下如何 呂迅忙躬身作揖 千功道 承蒙將軍不棄 小人敢不從命 前世命又嘆道 我今日一心尋闕頭 終究未曾尋得 回去還要與你細細商議纔是 呂迅不慌不忙 胸有成竹地道 尋闕頭一事 其實也不難 前世命爲言心中稍安 便與那呂迅同坐在扶車之上 衆人簇擁相隨 一進回府去了 此處暫且不表 七 石伯記託難 且說石伯記自從在柳娘娘家中逃出墨桃城之後 一路輾轉 總算尋着一條好道路 來到通徐大道之上 恰巧遇見了真正的呂迅 二人一見如故 知己相投 情意愈發深厚 石伯記便安心 住在呂迅家中 寸步不離 形影相隨 呂迅也是一般情願 二人竟肆意提一般 呂迅欲往何處 石伯記便隨他去 石伯記欲往何處 呂迅也隨他而行 這般日子 比起當年寂居在前世命家 那間逼字矮齋之中 真是天壤之別 快活自在得多了 一日 石伯記偶然奪出門外閒步 不料迎面撞見一個換作溫六公的人 這溫六公專善一些旁門左道的邪術 手中不知怎跌 邪就一個迷字 猛地朝石伯記面上一放 燈石擋住了他的去路 皮笑若不笑地道 伯記兄 你我原是同道中人 你可曉得 你那金銀錢 如今正落在萬戶手裏 依我看 你倒不如與我同路走一遭 回那梅桃城去 再往下山路上瞧瞧如何 石伯記尚在遲疑之間 忽覺眼前一陣昏花 腦中天旋地轉 竟不由自主地跟着溫六公 糊里糊塗地走了 心而理性在暗中悄悄跟隨 不離左右 這纔不致有性命之憂 二人一路行去 竟進了那梅桃城 剛走的幾步 只見前方赫然立着一座陰森森的鬼廟 溫六公不由分說 一把將士伯記拽入廟中 隨即口中唸唸有詞 手中畫符作法 煞時間 廟內陰風陣陣 喚出無數鬼怪 爲首兩個 乃是大頭輕胖鬼 語音大神符鬼 其後跟着活鬼 陰鬼 盜鬼 臭鬼 冒失鬼 偷飯鬼 連署鬼 地理鬼 六識鬼 討債鬼 輕腳鬼 一腳鬼 薄煞鬼 寒酸鬼 搜酸鬼 溜達鬼 壓壁鬼 摸壁鬼 瞎踏鬼 打扯鬼 鬼理鬼 還有酒鬼 毒鬼 色鬼 劫鬼 鬥鬼 泥鬼 哭鬼 餓鬼 死鬼 一世之間 滿廟鬼影牀牀 陰起森森 看得人毛骨悚然 那些鬼怪雖多 卻都不過是些無名小鬼 一擁而上 擺開一個迷魂陣 將士伯記團團圍住 七嘴八舌地叫嚷道 士伯記 我們早聽聞 你有一枚金銀錢 可否借我們喬上一喬 我們若能得見此寶 便可修成正果 昇天而去了 士伯記苦笑道 我如今是真的沒有了 衆鬼哪裏肯信 其聲道 不管你有沒有 今日若不借出來 你休想活着走出這廟門 士伯記無奈道 我那金銀錢 早已落入他人之手 方纔還有人 數如今在萬戶手中 我縱是想借 也是無從借起啊 溫六公在旁音笑道 你現在沒有不打緊 我們自然知曉 只要你親口應允了我們 日後得了便借 這就夠了 士伯記皺眉道 我手中並無此物 怎好輕易許諾於你們 溫六公臉色一沉 冷冷道 你若不肯應允 我倒要瞧瞧你 今日如何脫得了此陣 畫音未落 只見四面八方煙霧瀰漫 遮天蔽日 抬頭竟看不見半點青天 一團晦暗之氣 將士伯記死死罩住 叫他喘息不得 李幸在暗處瞧得分明 再也按捺不住 當即施展出渾身神通 口中念動一番正氣凜然之言 果然邪不能勝正 那群鬼怪之中 竟有幾個聽得心生悔意 低頭而去的 也有聽得厭煩不堪 掩耳而逃的 還有自覺羞慘 悄悄退避的 亦是紛紛擾擾 各自散去 不消片刻 靜走得乾乾淨淨 連那做法的溫六公 也不知 在何時悄然頓去 尋他不着了 這一散去 眼前頓覺雲開霧散 天底重歸清朗 拾波季這才脫出那迷魂陣 驚魂燒定 盲跟隨着理性繼續前行 一路上步步留神 唯恐再走錯了道路 惹出禍端 行不多時 忽然眼前豁然開朗 來到一條寬闊大街之上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 旁邊立着一座巍峨寺院 寺門前有一片開闊的海灘地 地勢高長 種着幾株海灘特有的冬青樹 微風拂過 樹葉沙沙作響 一枝青瑤 百枝隨之搖曳 端地是一片好景緻 看得人心曠神怡 拾波季此時人生地不熟 正自四下張望 遍人路徑 忽見寺院旁邊 走出一個小河上來 腳步輕快 神態安詳 拾波季連忙上前施禮 問道 動問師父 此間是什麼地方 正是 要知山下路 須問過來人 不知那小河上如何應答 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