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女友一家陷害入獄，出獄後，他收集証據，送女友一家進監獄，讓她家破人亡！|【絕境歸來：都市逆襲之王】 #爽文 #小說 #AI漫 #小說漫 #絕境歸來：都市逆襲之王

爲了娶蘇小曼 這三年我幾乎活得像個負重的牲口 我家在縣城經營這家加工廠 在外人看來光鮮 可只有我知道 爲了湊齊蘇家內甜不滿的胃口 我爸那頭原本烏黑的頭髮 已經在半年的時間裏全白了 我媽推門進來 眼眶紅腫 手裏哆哆嗦嗦遞過一張紙 林誠 這就是小曼大姨剛纔送來的補齊清單 我接過來一看 心跳幾乎漏了一拍 萬字千紅一片綠 一萬張五元 一千張一百元 報銷駕照及代補車 必須預約成功的九家疫苗 補齊百萬彩禮 已給八十八萬 再加十二萬現金 媽 咱們已經買了市區的全款房 加了她的名 車也買了八十八萬彩禮 早打過去了 該做的我們全做了 現在又要這鉅額現金和什麼疫苗手機 他們是想吸乾我們的血嗎 小曼大姨說了 這叫誠意 說你要是真愛小曼 就該砸鍋賣鐵也得辦 還說 你要是不答應 明天的婚就不結了 我看着窗外加工廠的緊閉的大門 爲了這婚 廠裏的流動資金全被抽空了 父親甚至揹着我 去求爺爺抱奶奶的 借了高利貸 小曼 我在廠裏 你過來 我們談談 二十分鐘後 蘇小曼推門而入 身後跟着她那個形影不離的軍師 大姨 林誠 清單你看了嗎 這點錢 對你們廠子來說 不是難事吧 小曼跟了你三年 清清白白的女孩子 嫁給你是你的福氣 大姨 我已經付出了三百萬了 小曼 這三年我對你怎麼樣 你心裏清楚 你生病我通宵守着 你要考編 我供你脫產讀書 現在我家裏連發工資的錢 都快湊不齊了 你真的要逼死我爸媽嗎 林誠 大姨說的對 這不僅僅是錢 是態度 我當着他們的面 兩手用力 撕拉 紙屑如雪花般飛舞 帶着你們的清單 滾出我家 我會一分不少地通過法院拿回來 這婚 老子不伺候了 蘇小曼愣住了 她顯然沒預料到 林誠 你敢毀婚 你睡了我們小曼三年 現在想甩手走人 蘇小曼到現在都不讓我碰 蘇小曼的臉色由白轉青 最後變得爭鳴 她看着地上的紙屑 突然慘然一笑 林誠 這可是你逼我的 她猛地衝到辦公桌前 一把抓起桌上的菸灰缸 狠狠砸在自己的額頭上 鮮血順着她的病腳流了下來 你要幹什麼 蘇小曼當着我的面 顫抖着手撥通了報警電話 喂 警察局嗎 救命 我在林家的五金廠辦公室 林誠 他要強姦我 他喝了酒 我不答應他 他掐着我脖子打我 求求你們快來救我 電話掛斷 他馬臉鮮血地看着我 眼神裏滿是惡毒和瘋狂 林誠 你不是要清算嗎 那咱們就清算到底 既然你不給股份 那你就去牢裏待着吧 我肚子裏的孩子 正好需要一個理由 而你 就是一個最好的強姦犯 我將在原地 大腦一片空白 明天本該是我的婚禮 可現在 我面對的是滿地的紙線 以及外面傳來的警笛聲 審訊室那盞射燈 直勾勾地打在我臉上 晃得我睜不開眼 我已經在這把冷冰冰的鐵椅子上 坐了六個小時 對面的警察換了兩撥 林誠 我再問你一遍 蘇小曼額頭的傷是怎麼來的 我說了 是她自己砸的 她爲了逼我籤那份 把工廠股份 轉給蘇家的協議 當着我的面 抓起桌上的菸灰缸 就往頭上磕 我攔都攔不住 旁白 我嘶啞着嗓子 感覺喉嚨像被火燒過一樣 自殘 哪個女人會爲了幾股股份 把自己砸得滿臉是血 她把一份冷冰冰的報告 甩在我面前 法醫在蘇小曼提供的內衣上 提取到了生物殘留 DNA比對結果就是你的 我盯着那份報告 大腦嗡的一聲陷入了空白 這三年來 我爲了尊重她 甚至連她的底線都沒碰過 這種東西 怎麼可能出現在她身上 一種徹骨的寒意 從腳底竄上脊樑 蘇家這不僅僅是要錢 他們是要把我徹底送進地獄 第二天一早 我被允許見了一次律師 但進來的卻是哭成淚人的母親 此刻勾摟得像個老太太 誠兒 你爸他 他中風了 蘇小曼她大姨帶了一群人 還開了直播 全縣城的人都守在手機前 看咱們家的笑話 你爸看着視頻裏 那些罵你畜生的話 一口氣沒上來 當場就栽在車庫裏了 我瘋狂地捶打着玻璃 媽 我是冤枉的 那是他們設的局 媽信你 可外面的人不信啊 那些老員工 全都嚷着要結工資走人 說不能在強姦犯家裏幹活 蘇家的大姨 帶人把辦公室給佔了 把值錢的設備全拉走了 我癱坐在椅子上 心像被刀子一寸寸割開 我爲了給蘇小曼 一個風光的婚禮 掏空了家裏所有的積蓄 甚至還背了貸款 我的父親 躺在ICU裏生死未卜 我的母親 在工廠門口 被人指着鼻子罵 而我 卻只能在這冰冷的方寸之地 眼睜睜看着林家 三十年的心血 化爲烏有 警察同志 我有證據 我辦公室走廊有個監控 正對着門口 就能看到 我是空着手走出來的 也能看到蘇小曼的大姨 這是我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 只要那段視頻還在 蘇家的謊言 就會不攻自破 警察對視一眼 帶隊去了工廠 我在審訊室裏 焦急地等待着 每一秒都像是一個 事蹟那麼漫長 我在腦子裏演練着 蘇小曼被揭穿後的醜態 幻想着能立刻出去 看望父親 然而 兩個小時後 警察回來了 他的臉色 比之前更加陰沉 手裏拿的一疊照片 讓我徹底掉進了冰窟 林誠 你說的監控主機 我們檢查過了 當晚值班的劉大叔 在兩點多領了工資 就消失了 現在那個硬盤裏 除了亂碼 什麼都沒有 我如遭雷擊 整個人尾蹲在審訊椅上 凌晨三點 那正是我被帶走的時間 蘇家的人 竟然算準了每一個細節 連一個退路都沒給我留 正義這兩個字 在某些人精心編制的 陰謀面前 竟然如此廉價 因爲證據戀璧環 我被正式移送到了看守所 推開監倉大門的那一刻 那股混合着汗臭和潮氣的味道 讓我幾乎作嘔 這不是那個強姦準新娘的 少東家嗎 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 從鋪位上坐起來 眼神裏閃爍着殘忍的光 這裏的人有屬於 自己的江湖規矩 而強姦犯 永遠是這個江湖裏 最低賤的存在 接下來的幾天 我經歷了我這輩子 從未想象過的羞辱 吃飯時 我的菜裏總會有髒東西 睡覺時 我只能蜷縮在馬桶邊 那個叫黑哥的男人 經常在洗澡的時候 故意把我撞倒在地 林少爺 給咱們講講 下藥的感覺是不是很爽啊 我咬着牙 一句話也不說 我的指甲陷進肉裏 我恨蘇小曼 恨她那張虛僞清純的臉 更恨那個收了錢 就消失的保安 這種被冤枉 卻無數深淵的憋屈 在無數個深夜裏化作毒蛇 瘋狂地啃噬着我的骨頭 我看着高牆上那扇窄窄的 透着鐵柵欄的窗戶 心裏只有一個念頭 我不能死 如果我死了 林誠 有人會見 我拖着傷痕累累的身體 走到會見室 隔着玻璃 我看到了一個穿着 幹練黑西裝 眼神犀利的像刀一樣的女人 那是沈若冰 我的高中同學 也是當年唯一一個 當面拆穿蘇小曼心機的女學霸 林誠 你這副樣子 真讓我噁心 如果你想在這等死 那我現在就走 別浪費我的律師費 若冰 你信我啊 我不信你 我信邏輯 蘇小曼提供的那一樣本 DNA雖然是你的 但我翻看了你半年前的體檢報告 你當時因爲過度勞累 患有前列腺炎症 長期服用某種特定的抗生素 這種藥會導致你的殘留物中 缺失一種關鍵酶 而蘇小曼提供的樣本里 酶含量極其活躍 這說明 那東西根本不是你的 或者 根本不是那碗產生的 我像是溺水的人 抓住了最後一塊浮木 眼淚奪曠而出 在這個全程都在唾棄我的時候 竟然是一個多年未見的同學 探出了這個致命的破綻 沈若冰的話 給了我活下去的勇氣 我拼命回憶那晚每一個細節 試圖找到被蘇家漏掉的死角 若冰 我想起來了 我爸在工廠後院的老槐樹裏 偷偷裝過一個 隱藏的生物監測探頭 但我小時候撞見過 他在樹洞裏調試 那個攝像頭的終端在哪裏 在我爸的舊手機裏 他有個私人云端賬號 沈若冰二話不說 當晚就冒着被蘇家馬仔跟蹤的風險 潛入了已經被查封的工廠 然而 希望再次跟我開了一個殘酷的玩笑 就在沈若冰快要靠近老槐樹的時候 幾輛沒有掛牌的摩托車 突然衝了出來 幾個拎着汽油桶的人 二話不說 對着老槐樹和周邊的庫房 就開始潑灑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證據 那就讓他們都燒成灰吧 領頭的那個男人 正是蘇小曼口中 那個所謂的表哥 趙強 我從沈若冰後來的敘述中得知 那場大火燒了半個晚上 我爸失落神明的守財樹化爲了焦炭 那個隱藏的炭頭都在火光中消失了 蘇家這盆冷水 直接潑到了我的心底裏 沈若冰並沒有因爲大火而退縮 她比我想象的還要堅韌 我媽在清理被砸得稀爛的辦公室廢墟時 在那個倒扣的舊沙發電子縫隙裏 發現了一支沾滿灰塵的錄音筆 那是我平時用來記錄會議和客戶要求的習慣 錄音筆竟然一直在運作 我媽把錄音筆交給了沈若冰 在會見室裏 沈若冰把一副耳機戴在了我的頭上 林誠 你要是不籤這份股份轉讓書 我就讓你這輩子都做不了男人 你以爲我真的愛你 我連看都不想看你一眼 緊接着 食物體撞擊額頭的悶響 下手再狠點 不見寫警員怎麼會信 內衣裏的東西放好了嗎 我聽着耳機裏那些 令人髮指的密謀 渾身顫抖得無法自控 這就是我愛了三年的女人 這就是我掏心掏肺對待的親家 有了這個 咱們就能反殺了 對嗎 沈若冰點了點頭 但眼神裏卻透着一絲不安 這份錄音存在孤證嫌疑 且錄音環境嘈雜 我們需要更多的技術鑑定 沈若冰帶着錄音筆原件 準備前往室裏的物證鑑定中心 我本以爲這次終於穩了 甚至開始在腦子裏 勾勒蘇小曼戴上手銬的畫面 可我太低估了蘇家的瘋狂 沈若冰的車在半路上 被兩輛重型渣土車強行駕擊 最後直接被撞進了路邊的排水渠 幾個蒙面人拿着鐵棍撬開了車門 當着滿頭是血的沈若冰的面 搶走了裝有錄音筆的公文包 沈律師 正義也是要看命的 別爲了這點錢 把命搭進去 那些人當場就把錄音筆踩成了碎片 隨後又倒上了一瓶濃硫酸 徹底毀屍滅跡 當我在看守所聽到這個消息時 我整個人癱倒在地上 絕望 哪怕拼命掙扎 也看不見一點光亮的絕望 徹底吞噬了我 蘇家這盆冷水 不僅僅是滅了我的希望 更是要斷了沈若冰的生路 對不起 若冰 咱們算了吧 我隔着玻璃 看着沈若冰額頭上的傷疤 泣不成聲 算了吧 林誠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窩囊了 沈若冰竟然在笑 雖然那笑容在傷疤的映射下 顯得有些淒涼 但眼神裏的光 卻比任何時候都亮 他壓低聲音 貼着話筒 說出了一個祕密 我早就料到他們會動手 那支錄音筆裏 根本不是元件 而是我調包的一個空載驅動 真正的原始文件 在我進看守所看你之前 就已經通過特殊加密通道 上傳到了 一位法學太斗的私人服務器裏 我愣住了 心跳在那一刻停滯 而且 我車上的行車記錄儀是隱藏式的 不僅拍到了那兩輛扎土車的車牌號 還錄下了其中一個人摘下頭套 擦汗的側臉 沈若冰站起身 目光如炬 她看着我緩緩開口 蘇家以爲他們毀掉了證據 他們是親手給自己 繫好了腳型架上的繩索 我會讓他們知道 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走出看守所大門的那一刻 我看到了外面的光 二月的寒風 像鋼刷一樣刮過我的臉 我手裏提着一個塑料袋 裝着皮帶和手機 我仰起頭看天 以爲迎接我的會是解脫 可當我走到外面 目光看到沈若冰那輛停在路邊 車門還帶着凹痕的舊大重石 心裏一顫 我的心腫得沉了下去 頓時又沒了信心 林誠 取保候審不代表你清白了 現在的縣城 已經沒有你的容身之地了 蘇家那幫人 把你的名聲徹底搞臭了 我自嘲地笑了笑 鑽進車裏 車窗外 熟悉的街道變得陌生而冰冷 路過我以前常去的那家麪館 老闆娘正彎腰倒幹水 看見車裏的我 她先是一愣 隨即像是見了瘟神一般 狠狠催了一口 順手把卷閘門嘩啦一聲 拉了下來 我看着後視鏡裏 那個眼眶深陷 我看着後視鏡裏 那個疲憊男人 幾乎認不出那是自己 蘇小曼的大姨 每天在短視頻平臺直播 哭訴我如何下藥 如何暴力 如何利用家產 威脅他們家 現在的我 在全縣城人眼裏 不是那個勤懇開場的林總 而是一個提褲子 不認人的畜生 當車子停在 林氏五金廠門口時 原本漆黑莊重的大鐵門 此刻被潑滿了 黃褐色的糞便 乾涸的污跡 在陽光下散發着 陣陣惡臭 牆上橫七豎八的 刷着巨大的紅漆字 畜生滾出縣城 我徹底崩潰了 那些紅漆像血一樣 往下躺 染紅了地上的臺階 傳達室的玻璃全碎了 地上鋪滿了碎磚頭 我推開門走進去 發現辦公樓的一樓 已經被洗劫一空 蘇家的大姨 正大剌剌的 坐在我父親 這不是強姦犯回來了嗎 那五百萬賠償金 你少一分 我就讓你爸 在醫院裏直接斷癢 我死死鑽着拳頭 指甲刺進肉掌 鮮血順着指縫 滴在那些骯髒的紅漆上 蘇家的私刑 已經開始了 我繞過叫囂的大姨 跌跌撞撞地走向生產車間 可現在的車間 靜得像座墳墓 那些跟我幹了 五六年的老員工 此刻正三五成群地 聚在角落裏 手裏拎着扳手和鋼管 只有濃濃的嫌惡和貪婪 林總 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他把一疊皺巴巴的辭職信 甩在我臉上 廠子裏沒活了 原料商不供貨 客戶全撤單了 兄弟們出門 都被人戳幾兩股 說給強姦犯打工 你把剩下的工資結了 把年終獎補上 咱們散夥 王叔 連你也不姓王 我是那種人嗎 誰知道呢 知人知面不知心 老王躲閃着我的目光 冷哼一聲 蘇家說了 只要我們跟你撇清關係 去給蘇小姐作證 就能安排我們 去縣裏的自來水廠上班 林誠 人往高處走 你別擋了大家的前程 我環視了一圈 那些兄弟都在等我掏錢 蘇家不僅毀了我的名聲 還拿走了我最後的一點忠誠 我顫抖着手 從備用鏡裏掏出錢 一張一張發給他們 巨大的車間裏 只剩下我一個孤零零的椅子 那種衆叛親離的寂靜 比看守所的鐵窗還要壓抑 安頓好工廠的一片狼藉 我趕到了醫院 ICU門外 母親正坐在長椅一角 環裏緊緊抱着 父親換洗的衣服 看到我 她掙扎着站起來 只是顫巍巍地拉着我的手 誠兒 你爸剛纔心率又不穩了 再補交不上 十萬塊的後續手術費 醫院就要趕人了 走廊盡頭 傳來了刺耳的聲音 蘇小曼戴着墨鏡 額頭上纏着一圈紗布 她走到我面前 摘下墨鏡 那雙眼睛裏 林誠 滋味好受嗎 只要你在這份地皮 轉讓協議上按個手印 我立馬撤訴 還能給你爸留點醫療費 否則 你不僅要回去蹲大牢 你爸也死定了 你是要你的地 還是要你爸的命 我盯着她那張 精緻卻惡毒的臉 肺都要氣炸了 我爲了給她湊彩禮 低聲下氣 她卻踩着我父親的命 逼我近身出戶 就在我快要忍不住 對蘇小曼動手時 沈若冰及時出現在 走廊轉角 她手裏拿着一份紅頭文件 高跟鞋的聲音 在走廊裏迴盪 蘇小姐 與其在這裏威脅病人 不如擔心一下 你那位在電信局 上班的大姨父 沈若冰冷笑着 把文件直接拍在 蘇小曼懷裏 你大姨父今天早上 在開會現場 就被直接帶走調查了 蘇小曼的臉色 瞬間變得慘白 她身後的幾個表哥 也下意識地 往後退了一步 沈若冰沒給他們 喘息的機會 繼續字字如刀 還有 蘇小姐 你名下的那輛寶馬車 那輛車現在 已經被依法查封了 如果你繼續 在這裏尋釁滋事 我不介意 現在就讓警察 把你帶走 罪名是勒索和敲詐 走着瞧 林誠 你這輩子 都別想洗清 強姦犯的名頭 看着他們 倉皇逃離的背影 我脫離地靠在冰冷的牆上 沈若冰扶住我的肩膀 眼神堅定 林誠 咱們反攻的機會 來了 要想徹底翻案 必須找到 那個失蹤的保安劉大叔 他是監控硬盤 被拆時的唯一證人 只要找到他 蘇家的謊言 就不攻自破 縣城這麼大 他能躲到哪兒去啊 我努力回想老劉的細節 他是個酒鬼 就喜歡去城西那邊 待拆遷區的地下賭場 蘇家給他的錢 以他的性格 肯定會去賭 我和沈若冰 連夜摸到了城西 在一間烏煙瘴氣的平房裏 我聽到了熟悉的咒罵聲 那是老劉的聲音 他正紅着眼 坐在賭桌前 手裏攥着一疊厚厚的 百元大鈔 開啊 老子有的是錢 我衝過去 一把救助他的衣領 將他整個人死死按在牆上 老劉嚇得渾身發抖 酒氣沖天 林小林總 你怎麼出來了 老劉 我爸拿你當親弟兄 你爲了蘇家那點爛錢 就把監控硬盤給拆了 你還是人嗎 他終於癱在地上 交代了實話 是蘇家大姨父找的我 就給我十萬塊 他還威脅我 說我要是不幹 就不給我好果子 但我沒敢真交給他們 我把硬盤 藏在我家房樑上的 煙囪縫裏了 聽到這話 我感覺渾身的血液 都沸騰了 沈若冰立刻報警 取出了被油紙包裹的 嚴嚴實實的硬盤 當技術人員 恢復出視頻的那一刻 是我一個人滿身疲憊的 走出辦公室 蘇小曼的大姨 鬼鬼祟祟地溜了進去 蘇小曼額頭貼着紗布 披頭散髮地衝出來 這就是蘇家全家 沈若冰看着硬盤裏的內容 嘴角勾起一抹冷烈的糊塗 蘇家不是喜歡玩直播 玩輿論嗎 那我們就讓他們嚐嚐 被反噬的滋味 當晚 沈若冰聯繫了省城幾家 頭部的自媒體 並利用她導師的人脈 在全網發佈了一篇名爲 《彩禮騙局下的血色陰謀》 一個老實人 被毀掉的婚禮的文章 文章裏 不僅有監控視頻的高清截圖 還有沈若冰整理的 不到一個小時 這篇文章就衝上了 全省熱搜第一 原本那些在網上辱罵我的人 瞬間倒戈 那些曾經被蘇家買通的水軍 在如鐵的證據面前 瞬間啞呼 全縣城的人 在那一夜都失眠了 他們看着視頻裏 蘇家大姨那醜惡的嘴臉 才發現自己這幾個月來 一直在充當惡魔的幫兇 蘇家的辦公電話被打爆了 原本潑在我工廠門上的糞便 第二天清晨 竟然被一群自發前來的鄰居 我走出門 看着那些刷着道歉標語的牆面 心裏沒有一絲快感 只有無盡的悲涼 正義雖然回來了 但我父親的身體 我耐碎了一地的尊嚴 誰來陪 這個世界的惡 遠比我想象的要深 蘇家徹底瘋了 蘇小曼眼看一切都要敗露 竟然在深夜 再次出現在我面前 手裏拎着一個裝滿汽油的塑料桶 眼神裏透着一種同歸於盡的瘋狂 林誠 既然你要毀了我 那咱們就誰也別想活 這裏面有你這輩子所有的心血吧 只要我一把火下去 你就算翻了案 也只能守着一堆灰過日子 我站在幾米外 冷靜地看着她表演 這幾天的折磨 已經讓我脫胎換骨 我不再是那個 會被她一兩句軟話 就紅得找不到北的傻子了 潑啊 你儘管潑 我點燃了一根菸 深吸一口 任由煙霧在寒風中散去 蘇小曼 這庫房裏 已經裝了最新的紅外感應實時報警器 你只要點火 二十年起步 你這輩子都別想出來了 蘇小曼握着火機的手 劇烈顫抖 她看着我那冷漠到極致的眼神 終於無力地跌坐在汽油堆裏 嚎啕大哭 哭聲淒厲而又絕望 警察很快趕到現場 將全身貪軟 滿身汽油味的蘇小曼帶走了 由於證據確鑿 加上輿論壓力 縣裏原本羈押的案件 被提訴辦理 第二天 法院正式下達了撤銷 對我取保候審的通知 我回到醫院 醫生告訴我 由於我補齊了醫藥費 加上父親求生意志加強 他終於睜開了眼睛 看到報紙上 關於蘇家被查的新聞時 他的眼角留下了一滴灼淚 我緊緊握着他那雙粗糙的 像老樹皮一樣的手 輕聲說 爸 工廠保住了 咱們的公道我也拿回來了 沈若冰推門進來 手裏拿着法院最新的傳票 他看着我 眼神裏多了一絲 往日不見的溫柔 凌晨 第一階段的戰鬥結束了 接下來 我們要走法律程序 讓蘇家那些吸血鬼 把吃下去的每一分錢財禮 帶血帶肉地吐出來 一分都不能少 我看着窗外逐漸亮起的黎明 心中那個卑微 老實 總想吃虧是福的凌晨 已經徹底死在了那場大雪裏 現在活下來的 是一個要讓惡人血戰血償的復仇者 走出看守所不到一週 我還沒來得及 把工廠大門上的污穢刷洗乾淨 法院的傳票 就如同一道催命符 蘇小曼徹底瘋了 她不僅要毀掉我的名聲 更要徹底榨乾林家最後一次骨血 在這份長達十幾頁的民事訴訟書中 她以受害者的身份 要求我賠償 精神損失費 營養費 以及最荒謬的流產補償費 共計500萬元 500萬 對於現在的林家來說 那不是數字 那是全家人的命 蘇家大一在短視頻平臺上 哭得撕心廢裂 手裏抖着那張僞造的流產證明 對着鏡頭聲嘶力竭地怒吼 我坐在滿是灰塵 連暖氣都被切斷的辦公室裏 看着窗外那些指指點點 甚至吵我吐口水的路人 自嘲的笑了 蘇家這一招反咬一口丸的極其陰毒 他們算準了我取保候審期間不敢惹事 便想用這筆鉅款 徹底壓死我的脊樑 我看着父親空蕩蕩的辦公桌 心如刀割 蘇小曼 你真以爲這500萬能買走你的貪婪 這筆賬 我們法庭上算 爲了應對這起曠日持久 甚至可能讓我傾家蕩產的官司 更爲了支付父親 在ICU裏每天淨萬元的醫療費 我做出了一個讓全族人都震驚的決定 賣掉林家的老宅 那是爺爺當年 在縣城中心親手蓋起的二層小樓 紅磚青瓦 承載了林家三代人的尊嚴和回憶 賣房那天 母親躲在醫院的開水間裏 哭得嗓子都啞了 媽 房子是死的 公道是活的 我握着房產證 手心全是冷汗 原本價值300萬的地段 被中介和買家瘋狂壓價 他們看準了我急需用錢救命 像獵狗一樣圍上來撕咬 最後只肯給200萬 籤合同的那一刻 我的指尖在顫抖 心裏像被生生彎曲了一塊肉 那是我們林家最後的避風港 蘇家大義得知我賣房的消息 竟然帶着一幫親戚跑到老宅門口 放起了大紅鞭炮 美其名曰 替天行道 慶祝正義即將降臨 蘇小曼甚至在朋友圈 發了一張她穿着名牌裙子 配文寫道 500萬賠償金 一分都不能少 不 這是我爲你準備的 絕地反殺的子彈 賣掉房子後 我把錢分成了兩份 一份存進了醫院的賬戶 一份交給了代理律師 年過六旬的母親 執意要在街頭擺攤賣煎餅 天還沒亮 母親就推着破舊的三輪車出發了 她拿雙管杖的手 現在被面糊和黴煙燻得漆黑 我去給母親送水 正好看見蘇小曼的兩個表妹 她們穿着昂貴的皮草 這不是強姦犯的老孃嗎 怎麼 在那賣這種髒東西 湊律師費啊 其中一個表妹 故意打翻了麪糊桶 粘稠的液體濺了母親一身 母親低着頭 一句話也不敢說 我衝過去 死死揪住那個女人的衣領 那女人尖叫着 引來路人圍觀 強姦犯打人了 殺人面口了 母親卑微地拉着我的袖子 求我算了吧 那一刻 我感覺肺都要氣炸了 這種極致的屈辱 像毒蛇一樣 啃噬着我的心臟 蘇小曼 你們蘇家欠我們的 我要你們用命來還 回到那間臨時租來的 陰暗地下室 母親一邊洗着 粘碗麪糊的衣服 但那劇烈抽動的肩膀 還是出賣了她 我站在門口 手裏緊緊攥着鈔票 那是母親辛苦一天 賺來的幾十塊錢 誠兒 要不咱們算了吧 蘇家有親戚在上面 咱們鬥不過的 這官司咱們不打了 我看着母親額頭上 星天的皺紋 和那雙粗糙的手 心裏湧起一股 我爸這輩子 就是強姦犯的爹 連你走在街上 都要被人戳幾兩股 我不怕賣方 我不怕擺攤 我怕的是咱們林家 清清白白的幾十年 最後揹着髒水進棺材 那一晚我沒有睡 我在黑暗中做到黎明 腦海裏全是沈若冰 之前給我的那些法律條文 還有那個被蘇家 買通的監控硬盤 我知道 常規的手段 已經救不了林家了 就在我快被絕望淹沒時 沈若冰幫我介紹了 一位正職律師 張大川 林誠 你現在手裏那兩百萬 出去給你爸治病的 剩下的可能都不夠支付 這種特大官司的 差旅和技術鑑定費 張律師推了推眼鏡 神色凝重 但我願意接 不是爲了錢 是爲了這縣城裏 消失已久的法理 蘇家那個大姨父 在電信局幹了這麼多年 關係網太深 我們要打的不僅是誣告 還是全是 張律師的介入 讓我看到了一絲曙光 接下來的日子 他帶着我不眠不休的走訪 當晚路過的車輛 雖然辦公區的硬盤 被格式化了 但張律師發現 工廠外圍的一個 廢棄電線杆上 曾經掛過一個 私人的老舊監控 那是附近一家廢品 收購站樁的 我們頂着寒風 在廢品堆裏翻找了 整整三天 終於找到了那個 沾滿泥土的存注卡 雖然畫面模糊 但足以證明 蘇小曼當晚是清醒的 走入辦公室的 根本沒有所謂的被迷暈 證據的獲取 讓我們信心倍增 張律師決定 林誠 明天在法庭上 不管對方律師 怎麼激怒你 你都要 張律師的話還沒說完 黑暗的巷子裏 突然竄出四個 挨着頭套 手持當管的壯漢 他們二話不說 對着張律師的頭部 和腿部 就是一頓瘋狂的暴打 讓你多管閒事 讓你幫強姦犯 每一棍下去 都是骨頭碎裂的聲音 我瘋了一樣衝上去 想保護張律師 卻被兩個男人 死死按在地上 他們不僅打傷了張律師 那場襲擊 只持續了三分鐘 雙腿粉碎性骨折 嚴重腦震盪 近期根本無法出庭 開庭那天 全縣城的人 都等在法庭門口看熱鬧 我坐在被告席上 身邊空無一人 蘇小曼今天 穿了一件白色的連衣裙 長髮披肩 就像一朵被暴風雨 摧殘過的小白花 柔弱得讓人心碎 她的律師 是縣裏最有名的金牌律師 請原告陳述事實 及訴訟請求 蘇小曼站起身 還沒開口 眼淚就斷了線式地往下掉 她哽咽着 聲音顫抖得恰到好處 法官大人 林誠他 他不僅毀了我的清白 還親手殺了我們的孩子 那天晚上 他像個野獸一樣衝進來 我這輩子 都沒法再當媽媽了 他哭得極度暈厥 身旁的大姨 更是扯着脖子 在旁聽席上號喪 甚至有人大喊 判他死刑 我看着那些流產照片 和帶血的衣物 雙手死死扣住桌元 沒有律師 沒有存儲卡 沒有證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帶毒的箭 我抬起頭 看向法官 法官大人 我申請自我辯護 法官大人 我有話要說 我站起身 目光直視蘇小曼 這個我曾經打算親近 所有去呵護的女人 此刻正用那種 看垃圾的眼神回望着我 蘇小曼 你說你當晚被我迷暈了 是如何在不到三分鐘的時間裏 完成自殘 拍照 並給你大一發信息 你的手機定位顯示 停留時間 遠比你筆錄裏寫的要長得多 蘇家的律師立刻站起來抗議 反對 被告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 攻擊受害人 反對有效 法官冷冷地看着我 我像個溺水的人 拼命想抓住一根稻草 我試圖講述那個被格式化的硬盤 都被對方純熟的法律技巧 堵了回來 沒有證據的訴說 被視爲狡辯 蘇小曼 甚至當衆脫下外衣 露出額頭上 那道爭鳴的傷疤 控訴那是被我用菸灰缸砸的 旁聽席上的罵聲 幾乎要淹沒審判庭 我看着法庭大屏幕上放映的那些鐵證 一種極致的無力感 席捲全身 要把我這輩子徹底釘死 沈若冰突然出現在法庭走廊的拐角 她看起來比上次見面更加憔悴 她把我拉到隱蔽處 往我手裏塞了一張摺疊的紙條 蘇家背後有趙強 他們在洗錢 小心你的命 趙強 縣裏有名的混話 這出戏不是蘇家兩姐妹能排出來的 都指向了那個躲在暗處的男人 林誠 你現在在法庭上的抗爭 都是徒勞的 證據已經被毀了 蘇家買通了所有人 你想翻身 唯一的路 就是找到那個還沒被他們滅口的點 但我怕你還沒走到那一步 就已經 蘇家大姨就帶着幾個壯漢走了過來 眼神不善地盯着我們 沈若冰只能迅速轉身離開 留我一個人站在原地 手裏攥着那張帶血的紙條 庭審重啓 法官看着我 眼神中已經帶了某種先入爲主的審判色彩 由於我無法提供有效的反駁證據 加上蘇家提供的DNA比對報告 法官當庭宣佈 鑑於案情清晰 擇日宣判 走出法庭的那一刻 漫天大雪鋪天蓋地而下 蘇小曼在大姨和趙強的簇擁下 開着那輛原本應該屬於我的寶馬車 大搖大擺地從我面前經過 車窗降下 蘇小曼摘下墨鏡 對我露出了一個勝利者的微笑 那笑容裏沒有一絲愧疚 只有得逞後的猖狂 我站在雪地裏 蘇家 既然你們想讓我死 那咱們就看看 誰能在這地獄裏活到最後 法庭宣判前的這段日子 我像個遊魂一樣 徘徊在被查封的廠區邊緣 原本想回父親的舊辦公室 取幾件遇寒的衣服 卻在被蘇家翻的狼藉一片的廢紙堆裏 發現了一個掉進暖氣片縫隙裏的紅色塑料袋 那袋子裏裝着幾隻已經乾涸的試管 和一張摺疊的皺巴巴的掛號單 抬頭赫然寫着 單子上的名字是蘇小曼 日期竟然是我和她 還沒訂婚的三個月前 我清晰地記得 那天蘇小曼跟我說 她回鄉下看望生病的奶奶 我還傻乎乎地 給她轉了五千塊錢買補品 可這張單子顯示的卻是 早期妊娠 現已複查 我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 一股從未有過的寒意 順着腳底直衝天靈蓋 如果那時候她就懷孕了 那後來婚禮上的那個孩子 到底是誰的 我蹲在陰冷的角落裏 死死盯着那個診所的名字 那個診所 位於縣城最偏僻的民房區 名聲極差 蘇小曼瞞着我去那種地方 絕對不是爲了調理身體 我突然意識到 自己這三年來 可能一直住在一個 有謊言編織的巨大墳墓裏 我沒有把這個發現 告訴任何人 我知道 蘇家的眼線無處不在 只要我稍微露出一點風聲 這唯一的線索 就會斷掉 當晚凌晨兩點 我換上一身黑色的運動服 翻牆進了那片 污水橫流的城中村 紅太陽診所 就在一條死衚衕的盡頭 招牌上的霓虹燈壞了一半 在夜色中 發出詭異的紫光 我撬開了診所後門的插銷 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 診所很小 只有幾張簡陋的病牀 和一個滿是鐵鏽的檔案櫃 我瘋狂地翻找着 三個月前的就診記錄 只見在那些發紅的紙張上 快速略過 終於 我在一個標有 非公開業務的文件夾裏 找到了蘇小曼的名字 那上面清楚地記錄着 受孕時間約在三月中旬 胎兒血型爲AB型 而我是標準的O型血 根據遺傳學常識 O型血的父親 絕不可能生出AB型血的孩子 那一刻 我幾乎要笑出聲來 那是極度憤怒後的扭曲 你帶着別人的種 收着我的彩禮 還想讓我全家爲你陪葬 我正準備把這份檔案拍照留證 門外突然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 我迅速躲進診室的屏風後 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破胸膛 門開了 兩個熟悉的聲音傳了進來 強哥 那個老傢伙還沒斷氣 林誠那個窩囊廢又在到處查 咱們那晚留下的手術記錄 你確定處理乾淨了嗎 放心吧寶貝 這診所的老闆 跟我那是過命的交情 緊接着 是打火機點菸的聲音 等五百萬一到手 我就帶你去澳洲 林誠的傻叉 還以爲孩子是他的呢 那天晚上 我故意讓他喝多 就是爲了讓你把那瓶 準備好的殘留物 抹在衣服上 他那慫樣 估計連怎麼弄的都不知道 我透過屏風的縫隙看去 蘇小曼正軟綿綿的 依偎在一個男人懷裏 那是趙強 縣裏有名的混混頭子 他那隻粗厚的手 正肆無忌憚地 在蘇小曼身上游走 我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每一步 都是他們這對 奸父淫婦算計好的 我死死捂住嘴 生怕露出一絲粗重的呼吸 趙強從抽屜裏掏出一疊現金 拍在桌上 說那是給診所老闆的 分頭費 走吧 明天律師還要帶你去裝病 咱們得掩裙套 我不小心撞到了 旁邊的金屬託盤 光噹一聲脆響 在寂靜的夜裏 顯得驚心動魄 誰 趙強發出一聲暴吼 瞬間轉過身來 我顧不得許多 抓起桌上的那份檔案 猛地推開後窗 就往外跳 身後傳來了玻璃碎裂 和趙強的怒罵聲 是林誠那個雜種 給我追 弄死他 我在複雜的衚衕裏 拼命狂奔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還有摩托車的轟鳴聲 我像前喪家之犬一樣 鑽進了一條發臭的排水渠 只要我活下去 你們統統都要下地獄 我在臭水溝裏 躲到了天亮 才渾身惡臭地爬了出來 我懷裏緊緊抱着那份檔案 直接打車衝向了 沈若冰給我的 那個祕密聯絡點 當我打開那個 被淤泥浸透的檔案夾時 我的心涼了半截 關鍵的血型記錄 和簽字頁 已經糊成了一團墨跡 蘇小曼的名字 倒是清晰 我絕望地捶打着桌面 不行 診所肯定還有電子檔 那份掛號單上顯示 他們診所是聯網辦公的 或者買通那個 專門負責登記的護士 我把自己 僅剩了一塊名錶賴了 換了五千塊現金 那個護士我見過 年紀不大 看起來膽子很小 我蹲守在小護士 下班的必經之路上 當那個名叫小林的 女孩出現時 我猛地攔住了她 她嚇得尖叫 以爲遇到了劫匪 直到我把一疊鈔票 塞進她手裏 我不要錢 我只想知道 蘇小曼三個月前 在那做的手術記錄 我盯着她的眼睛 語氣近乎哀求 你也是女人 你應該知道被冤枉 強姦是什麼滋味 我爸還在醫院 等着救命前 這份證據對我來說 就是命 小林看着手裏的錢 眼神裏顯滿了糾結和恐懼 她壓低聲音說 那個檔案 被強哥的人 鎖在保險櫃裏了 當我知道電腦密碼 密碼一直是她女兒的生日 我可以幫你偷偷 拷貝一份電子檔 但你得保證 絕不能說是我乾的 否則強哥會殺了我的 我像抓住了最後一根 救命稻草 拼命點頭 我們約好 當晚她值班的時候 我會載過去 她把U盤丟出窗外 那一個下午 我坐在診所對面的 簡陋茶館裏 眼睛一動不動地 盯着那個小小的門臉 夕陽西下 我彷彿看到正義 正踩着血光向我走來 凌晨一點 我準時出現在 診所後方的暗巷裏 心臟在胸腔裏劇烈跳動 手心裏全是汗 我看着二樓的燈光 閃了三下 那是小玲給我的信號 我正準備走過去接應 一遍突聲 傳來一聲劇烈的爆炸聲 滾滾濃煙 夾帶着刺眼的火光 噴不而出 那是存儲化學試劑 和氧氣瓶的倉庫 小玲 我瘋狂地大喊 想要衝進去 可火浪直接把我掀翻在地上 二樓的窗戶被大火封死 我親眼看着小護士 在窗邊拼命拍打玻璃 然後被一股巨大的火蛇 捲了進去 不到十分鐘 整棟小樓就化爲了廢墟 消防車的警笛聲 遊遠寂靜 但我知道 一切都晚了 所有的紙質檔案 所有的電腦硬盤 連同那個唯一的證人 都消失了 趙強的手段 比我想象中要狠毒一萬倍 他不僅要毀掉證據 他還要殺人滅口 我跪在廢墟前的空地上 看着漫天的灰燼 喉嚨裏發不出一絲聲音 就在火災發生的第二天 我還沒從那一夜的慘劇中 緩過神來 警察就敲響了我出租屋的大門 帶頭的警察臉色很差 直接給我戴上了冰冷的鐐銬 凌晨 蘇小曼小姐 舉報你長期騷擾她 並試圖縱火恐嚇受害人 我們在診所廢墟旁 發現了你的腳印 和遺落的打火機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 瞬間明白了 這是一個連環套 照牆放火毀證據 順便把縱火的罪名扣在我頭上 而我那個倒黴的打火機 估計是昨晚翻牆時不小心掉落的 蘇小曼在律師的陪同下 出現在警局 對着媒體說 她每天都活在我的陰影之下 法官大人 我真的好怕 她連診所都敢燒 下一次是不是要燒了我全家 蘇小曼的哭訴 讓原本就對我極爲不利的輿論 再次發酵 由於我目前處於取保候審期間 這次的縱火嫌疑 雖然證據不足以定死罪 但足以讓法院 對我簽發限制出行令和禁制令 我被剝奪了調查的自由 只能像頭困獸一樣 被困在那個陰暗潮溼的地下室 被限制出行的我 徹底成了殘廢 工廠被查封 錢被騙光 律師殘疾 證據被毀 蘇家大姨每天帶着幾個混混 在地下室門口守着 只要我踏出房門一步 母親端着一碗涼掉的稀飯 顫抖着遞給我 她的眼睛已經快哭瞎了 因爲蘇家的威脅 連那個煎餅攤子都被砸了 我們全家現在的收入來源 竟然是母親晚上偷偷去撿廢品 換來的那幾塊錢 我看着碗裏清澈見底的米湯 猛地把碗摔碎在地上 發瘋一樣捶打着牆壁 媽 我不甘心 憑什麼壞人能長命百歲 憑什麼咱們老世人 就要家破人亡 母親沒有說話 只是彎下腰 她雖然不能說話 但她一直在用那隻 還能動的手抓牀單 她是在告訴你 林家的人可以死 但幾兩股不能彎 聽到這話 我僵在了原地 淚水順着臉頰 無聲地滑落 是的 我還沒死 只要我還沒嚥氣 這出戏就還沒唱完 就在我萬念俱灰的時候 出租屋的門縫裏 被人塞進了一封信 信封沒有署名 但我一眼就認出了 那是沈若冰的自己 她因爲受我案子的牽連 目前也在接受綠協的調查 處境非常艱難 信上只有一句話 去查當晚工廠周邊的 行車記錄儀 趙強在那晚 曾停在一輛黑色大衆 後面抽菸 那個大衆車主 是縣城有名的丁字戶 他車上裝了 24小時循環監控 這張紙條像是一道驚雷 劈開了我眼前的迷霧 我突然想起 工廠後門的那條小路 雖然偏僻 但確實經常停着 一輛破舊的黑色大衆 那個車主是個怪人 在車上裝了四個攝像頭 蘇家和大義父 買通了全城的監控 但他們絕買不通 那個性格偏激的丁字戶 我雖然被限制出行 但我還有母親 我把地址告訴了母親 讓她假裝撿廢品 去接近那個車主 這是我最後的孤注一擲 我坐在黑暗中 死死盯着那扇漏風的門 等待着母親 帶回決定命運的 那個結果 父親出院的那天 縣城的風 颳得格外淒冷 他半邊身子 癱軟在輪椅上 嘴歪向一側 甚至無法清晰地 喊出我的名字 但他的眼神裏 卻燃着一種 近乎瘋狂的火焰 他顫抖着右手 指着老家那塊 僅存的祖宅地契 又指了指報紙上的頭條 他只是要把林家 最後的一點根基 全部拿出來 做最後的一場豪賭 成二 貼 貼出去 父親喉嚨裏 發出風香般的破風聲 我含淚起草了一份 足以震動全城的 懸賞令 行政公告 價值千萬 這份公告貼出去的瞬間 縣城再次沸騰 千萬懸賞 在這個小地方 無異於一顆核彈 我看着父親那雙渾濁 卻堅定的眼睛 心中淒涼萬分 這是父親用他最後的尊嚴 和林家最後的退路 重賞之下 必有勇夫 但更多的是 披着人皮的惡骨 我那個破爛的地下室門口 就再也沒清靜過 每天都有形形色色的人 找上門來 他們的目的人盡皆知 全是盯着那千萬家產的 貪婪綠光 令人作嘔 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 衝進來 他從門口闖進來 手裏正在晃着一個 老舊的內存卡 緊張地看着我 我看着他那張由於心虛 而不斷閃爍的臉 顫抖着遞了過來 我把錢給他 當我打開電腦 回頭插上讀卡器時 查閱裏面的內容 裏面跳出來的 竟然是幾段 無關痛癢的風景視頻 眨眼間 那個男人拿着錢 已經消失在衚衕裏 頓時 我攤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心中滿是淒冷 看着空空如也的錢包 到了第三天 我的精神狀態 已經接近崩潰 一個自稱是 當晚路過工廠的貨車司機 找上門來 他精準地說出了 工廠後門垃圾桶的顏色 甚至還說出了 我當晚穿的衣服顏色 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 瘋了般地湊錢 只要拿走這十萬 視頻歸你 司機神色緊張 不時地回頭張望 那是林家最後的十萬塊 是我爸賣掉醫療保險 退回來的救命錢 本該是下個月的手術費 人性在那一刻已經扭曲 媽 如果不拿這個視頻 我爸活下來 也是揹着罪名 咱們賭這一次 我把錢取出來交給那個司機 換回了一個加密的U盤 可當我滿心歡喜地打開電腦 卻發現U盤裏 裝的是木馬程序 瞬間燒燬了我的主板 司機早已不知去向 剩下的只有父親 在病牀上急促地喘息聲 和母親絕望地哭嚎 我跪在雪地裏 扇着自己的耳光 那種被騙光 最後一顆子彈的恥辱感 讓我恨不得一頭撞死在牆上 就在我被騙子折磨得精疲力盡時 蘇小曼帶着大姨再次出現了 他們坐着豪車 停在我那低矮的地下室門口 蘇小曼穿着一身名牌大衣 腳踩着細高跟 嫌惡地跨過門前的積水 喲 林總 聽說你現在全程灑錢尋政呢 蘇小曼言嘴傾笑 眼裏滿是嘲諷 連你爸的救命錢都給騙子了 林成 你怎麼還是這麼蠢啊 有那千萬懸賞 別白費力氣了 這縣城裏 誰敢跟你作證 乖乖把那塊地皮轉讓協議簽了 我也好讓你爸在臨死前少受點罪 我盯着蘇小曼那張精緻 卻惡毒的臉 肺都要氣炸了 我死死攥着拳頭 指甲刺入掌心 鮮血一滴滴落在雪地上 像是一朵朵盛開的痕 就在我準備徹底放棄 甚至已經寫好遺書的時候 一個沉寂了許久的電話 突然響了 來電顯示是 老劉 德新飯店 德新飯店就在工廠正對面 出事那天 我確實在那裏喝過悶酒 懸賞令我看到了 我手裏有段視頻 是我家飯店門口那個隱蔽頭 拍到了蘇小曼進工廠前的樣子 我的心臟猛的停跳了一拍 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劉哥 你 你說真的 但我不要千萬地皮 我怕沒命拿 我要一百萬現金 你要是報警或者告訴別人 我立馬把視頻格式化 蘇家大義父已經找過了 我想拉你一把 也想給自己掙筆養老錢 這一百萬 但這可能是我這輩子 最後的一次機會了 爲了這筆錢 我放下了所有的尊嚴 開始給每一個曾經 有過往來的朋友 同學甚至已經解約的 供應商打電話 喂 王總 我是林誠 能不能借我五萬 只要這官司翻了 我雙倍還你 電話那頭傳來的 不是沉默 就是冷嘲熱諷 林誠啊 不是不幫你 以現在這名聲 誰敢借錢給你去打官司啊 強姦犯的錢 我們要的怕髒手 我跑遍了全城 在每一個辦公室門口等待 在每一個豪宅門外淋雨 我像條喪家之犬一樣乞討着 最終 在沈若冰的暗中牽線下 我聯繫到了幾個 當年被蘇家大義父 整過的老實商人 他們感同身受 幾千 幾萬的給我湊 最讓我淚目的是 幾個廠裏的老員工 瞞着家人把工資 偷偷塞給了我 說 小林總 我們信你 這錢不用還 把公道拿回來就行 三天三夜 我眼眶熬得通紅 終於在一臺舊保險箱裏 湊齊了那帶着汗臭味 甚至還有零錢的 一百萬現金 這不僅僅是錢 這是全縣城還沒泯滅的 最後一次良知 約定拿視頻的那天 縣城下起了瓢潑大雨 我揹着一個黑色的運動包 裏面沉甸甸的 裝着那一百萬救命錢 我按照老劉的要求 關掉了手機 獨自步行 前往城郊的一處萬偉樓 雨水打溼了我的視線 每一聲雷響 都像是在我耳邊警告 柳哥 我到了 我在廢墟里低聲呼喊 老劉的聲音從二樓傳來 只有我 我把包提了提 每走一步 都覺得腳下有千斤重 我環顧四周 生怕從暗處竄出趙強的人 老劉從陰影裏走出來 手裏死死攥着一個 黑色的舊手機 眼神裏滿是恐懼 和貪婪交織的複雜情緒 他盯着我手裏的包 聲音沙啞 凌晨 別怪我心狠 我有老婆孩子 咱們一手交錢 一手交貨 老劉顫抖着手點開了視頻 那是德新飯店側門的視角 蘇小曼走下出租車時 步履穩健 神態極其清醒 根本沒有任何被迷暈的跡象 更關鍵的是 她在大門口停留了幾分鐘 一個戴着鴨石帽的男人 正是趙強 從陰影裏走出來 遞給了她一瓶液體 隨後 蘇小曼喝了一口那瓶液體 對着鏡子 狠狠揉亂了自己的頭髮 甚至還對着趙強 露出了一個挑釁般的微笑 才轉身跌跌撞撞地走進工廠 看到了嗎 她那是演戲 我激動地大喊 眼淚奪眶而出 這份視頻 不僅證明了我是清白的 我緊緊盯着手機屏幕 錢給我 老劉猛地奪過我手中的運動包 確認裏面是現金後 把手機一把塞進我懷裏 拿了趕緊走 快走 我捧着那部珍貴的舊手機 我迅速把它揣進內兜 轉身衝入雲霧中 然而 就在我跨出爛尾樓的一瞬間 一便突生 一輛沒有掛牌的重型皮卡 突然從旁邊的土坡後面衝了出來 老劉 快跑 我撕心裂肺地大喊 伴隨着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撞擊聲 老劉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 被撞飛出去 重重地砸在廢墟的牆上 鈔票被風雨卷得滿天飛舞 車輪從老劉的身體上碾壓過去 朝着我也撞了過來 我瘋了一樣 往亂石堆裏滾去 消失在雨幕深處 我連滾帶爬地衝到老劉身邊 那雙滿是鞋的手 還徒勞地抓着地上的鈔票 在泥地裏摸索那部手機 手機呢 我的手機呢 我咆哮着 雙手在滿是血水的泥漿裏瘋狂翻轉 可能掉進了旁邊的深溝 也可能被那個殺手趁亂收走了 我跪在冰冷的雨水裏 看着漫天飛舞的 已經變得毫無意義的鈔票 看着老劉那死不瞑目的雙眼 黑暗感將我徹底淹沒 老天爺 你爲什麼要這麼玩我 我拼盡了全力 戒變了全程 賭上了一切 最後換回來的 竟然是又一條人命 和再次消失的證據 蘇家大義父 趙強 你們的手已經伸到這裏了嗎 我仰天長笑 聲音在暴雨中淒厲的像鬼哭 我站起身 滿身血污 眼神裏最後的一絲清明 也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 要與這個世界同歸於盡的瘋狂 我在老劉冰冷的屍體旁 跪了一整夜 雨水沖刷掉了地上的血跡 也沖走了我最後一次理智 手機不見了 一百萬現金 在泥濘中腐爛 就在我準備找把刀衝進蘇家同歸於盡時 沈若冰突然出現在我面前 她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聲音低沉而有臂 林誠 手機沒被殺手拿走 剛纔皮卡車撞擊時 手機飛進了路邊的排水渠 順着激流 衝到了下游的泄洪閘 我像是冰死的人抓住了氧氣罩 連滾帶爬地順着臭水溝往下流找 就在城郊的一家破舊的小商店後門 一個白髮蒼蒼的孤寡老頭 正對着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哈氣 那是老劉的舊手機 它被衝到了老頭的垃圾堆裏 外殼碎得不成樣子 但屏幕竟然還閃爍着微弱的充電圖標 大爺 這手機是我的命 求求你 還給我 我撲通一聲跪在污水裏 老頭嚇了一跳 看着我滿臉血污和眼裏的瘋狂 顫微微地把手機遞了過來 我顫抖着手按下電源鍵 在看到德星飯店那個開機畫面的瞬間 我嚎啕大哭 這是林家三代人的清白 是老劉拿命換來的絕地反擊 我和沈若冰躲在一家祕密的賓館房間裏 用最後一點電量導出了視頻和音頻 除了那段拍到下藥過程的監控 更令我毛骨悚然的是 一段通話錄音 那是老劉爲了自保 利用飯店內部局域網 攔截到的蘇家大姨和蘇小曼的對話 小曼 你肚子裏的腫 到底是趙強的 還是那個小黃的 這盆髒水 必須潑在林晨頭上 林晨那個窩囊廢 連碰都沒碰過我 她能信嗎 但她那天喝多了 我就要把趙強給我的那碗東西 塗在內衣上 再在辦公室裏弄點血跡 警務室 肯定站我這邊 林家那塊地皮 少說值千萬 我就去國外把孩子做了 重新開始 我聽着這些話 渾身控制不住的站立 我爲了給她一個家 賣了老宅 我爸爲了給她彩禮 累到中風 而他們 竟然在商量如何利用 一個根本不存在的孩子 把我全家送進墳墓 這種極致的惡 讓房間裏的空氣 都變得冰冷刺骨 林誠 現在還不能報警 沈若冰關到電腦 眼神裏透着一種 讓人心安的痕跡 蘇家大姨父在局裏 還有眼線 老劉剛死 如果你現在帶着手機去 只會被他們半路截殺 我們要直接跳過線裏 把證據通過我導師的渠道 直接遞到 省公安廳的督查組手裏 我像個死人一樣 躺在黑暗的地下室裏 耳邊全是蘇小曼在網上 變本加厲的咒罵 她帶着粉絲 去我爸的病房門口鬧事 她說我沒錢給賠償 就是在逼她去死 我看着手機屏幕上 她那張虛僞的臉 心裏沒有了憤怒 只有一種看死人般的平靜 我看着母親 依舊在街頭卑微地撿垃圾 看着父親在病牀上 因沒錢買好藥而痛苦地抽搐 我在心裏默默數着時間 蘇小曼 你盡情跳吧 你現在的每一句謊言 都是將來絞死你的繩索 那一夜 我磨平了所有的棱角 把自己變成了一把 以爲老劉的死 已經磨平了一切 沈若冰帶着我 在一家偏僻的招待所裏 見到了督查組的組長 當我把手機原件 和那一百萬代寫的鈔票 擺在桌面上時 組長的臉色變得鐵青 她聽着錄音裏 蘇小曼和大姨的密謀 看着視頻裏趙強遞藥的動作 重重地拍了桌子 無法無天 簡直是功力喪失 當晚 雷霆行動開啓 我親眼看着幾十名執法人員 原本意氣風發的大姨夫 在酒桌上 被直接靠走 連酒杯都沒來得及放下 清網行動最精彩的一幕 發生在那場 蘇小曼所謂的 勝訴器助會上 她穿着一身火紅的禮服 像個驕傲的孔雀 訴說着她是如何戰勝惡魔的 正義雖然遲到 但 她的演講還沒說完 大廳的門 被我猛地推開 我帶着督查組的人 在無數閃光燈下 大步走向主席臺 蘇小曼看到我的瞬間 蘇小曼 你的正義在這裏 我拿出那個舊手機 接通了大廳的超大顯示屏 當錄音裏 她和大姨商量 額鈴成一筆的原聲 響徹整個大廳時 原來來捧場的親戚們 紛紛露出驚恐和嫌惡的表情 警察走上前 在蘇小曼的驚恐尖叫中 將冰冷的手銬 鎖在了她那雙 塗滿紅色指甲油的手腕上 我看着她跌坐在地上的醜態 心裏只有一種 前所未有的空曠感 在蘇小曼被抓的同時 另一路警力包圍了趙強的地下賭場 趙強這個亡命之徒 在看到警察的那一刻 竟然還想從後窗跳走 但他低估了這次行動的規格 他在衚衕裏 被三名特警死死按在泥水裏 趙強原本以爲自己 能守口如瓶 但在看到老劉錄製的那段視頻後 他徹底崩了 他承認了教唆蘇小曼誣告 還供出了大姨夫的犯足事實 最致命的是 他供述了 是他親自駕駛皮卡車 撞死了老劉 這已經不再是簡單的誣告罪 而是涉嫌故意殺人罪 當這份證詞擺在我面前時 我閉上眼睛 彷彿看到了老劉 在雨中不幹的眼神 老劉 你可以閉眼了 這筆血債 他們要用一輩子的勞煩來還 半個月後 本縣歷史上 關注度最高的公訴案 正式開啓 我再次走進了那個法庭 但這一次 我不再是被告 而是坐在了證人席上 審判席下 蘇小曼已經沒了往日的精緻 她穿着裘服 頭髮乾枯凌亂 眼神呆滯地看着前方 蘇家的大姨父 大姨 還有趙強 一字排開 站在被告席上 沈若冰作爲我的代理律師 用她那犀利如刀的辯詞 將這起由貪婪引發的 驚天騙局 剝減抽絲 被告人蘇小曼 爲了鉅額彩禮和地皮 不惜僞造懷孕 聯手親戚構陷準新娘 這種對法律的踐踏 是對所有人性的挑釁 法官宣讀判決的那一刻 我聽得真真切切 蘇小曼因誣告陷害 詐騙 判處有期徒刑15年 大姨父涉嫌多項重罪 被判處死緩 趙強因故意殺人 述罪並罰 執行死刑 當判決落下的那一刻 全場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那是壓抑已久的民意在吶喊 正義的審判之後 是遲來的報應 蘇家這些年非法所得的家產 被全部依法沒收 原本在外面好賭成性的蘇父 在借了鉅額高利貸後 無力償還 在一次非法博弈中被抓 怕了十年 更可悲的是蘇母 在蘇小曼入獄後的第二個月 她被確診爲晚期癌症 因爲名聲太臭 原本趨炎附勢的親戚們 沒一個肯借錢 連蘇家那套被抵押的房子 都被法院強制清算 她臨死前在醫院的走廊裏 拉着護士的手 喊着蘇小曼的名字 但蘇小曼在監獄裏 我站在廠房的廢墟上 內心竟然沒有一絲波動 這就是因果 他們當初逼着我父親斷氧的時候 蘇家的高樓 終究塌得連一塊 完整的磚頭都不剩 案子徹底平反後 撤銷了對我所有的指控 那些曾經解約的供應商 紛紛帶着禮品上門道歉 我只是冷冷地 開出了新的合同條件 我把老宅賣掉的錢 重新投入到工廠裏 開工那天 陽光明媚 我看着那些新運來的機器 看着那些曾經離職 現在又羞愧回來的老員工 我深深吸了一口 帶着雞油味的空氣 林總 你看誰來了 看到一個穿着減速 卻氣質溫婉的女人 她是當年的伴娘 小雅 在所有人都在網上 罵我畜生的時候 只有她 頂着全家人的反對 在網上發了一篇長文 我眼中的林晨 爲此她丟了工作 家門口 也被蘇家潑了紅漆 林晨 好久不見 聽說工廠要開工了 我來應聘行政經理 你還要我嗎 我看着她 又看向不遠處 正在和我媽聊天 眼神依舊犀利的沈若冰 心中那塊沉重了 許久的石頭 終於徹底化成了塵土 但她現在 已經能有人 攙扶着站起來 看着機器的轉動 她笑得像個孩子 林家的幾兩股 終究是沒有彎下去 我走過去 接過了小雅手中的花 也接過了我 重新開始的人生 半個月後 我收到了一封 來自監獄的信 是蘇小曼寫的 我連信封都沒撕 直接丟進了碎紙機 那些腐爛的過往 已經不配再佔用我 哪怕一秒鐘的生命 在這個萬物復甦的春天 我站在工廠的新招牌下 對着鏡頭留下了一張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