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公全傳28】楊順深陷温柔陷阱!小禪師悟禪大鬧九龍島,血戰絕色妖女!白狐仙暗中指點迷津,九聖仙姑祭出陰陽寶瓶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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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順被九聖仙姑困於九龍島,沉溺聲色漸至形容枯槁。幸得白狐仙暗中指點,他驚覺昔日“表妹”竟是龍江八怪之一!楊順悔恨交加,虔誠叩拜求救,濟公大弟子悟禪小禪師破空趕來搭救。九聖仙姑見狀大怒,揮劍驅使天神毒獸撲殺,更拔開瓷瓶祭出陰陽二氣!悟禪不慌不忙、屢破邪術,一場驚心動魄的佛魔大斗法瞬間爆燃!
第二十八回 小禅师江岛降妖 二罗汉施法提怪
话说杨顺被那玉卿女子一路引着
稀里糊涂到了这九龙岛上
此刻心里正翻江倒海地打鼓
他呆呆望着眼前这个巧笑嫣然的女子
一时竟不知该喜该惧
只听那女子樱唇轻启
声音柔得像浸了蜜:
杨公子,你我这段缘分
说穿了便是月老红线牵的
非是人力所能强求
你若一定要问个明白
那也不妨告诉你——你我头一回相遇
原是我暗中点化;
便是那一路上遇见的两个老人家
也全是我一手安排
你莫要害怕,我非妖非鬼
乃是天上玉帝驾前之女
唤作九圣仙姑
只因一时触犯天条,方被罚落凡尘
这九龙岛,便是我修道之所
前后长江环绕
天险难渡,寻常人插翅也难飞出去
我自己会呼风唤雨、搬山移海、拘神遣将、五行变化
这些个道行
你往后自然领教得到
今日你我既是夫妻缘分早定
我便教你炼那长生不老的丹方
咱们两个
从此便做个地久天长的夫妻
杨顺听得云山雾罩
心里却总惦记着一件事
忙问道:姑娘说得虽好
只是此地离临安府,究竟有多少路程?
那九圣仙姑眼波一转,唇边笑意不减
语气却添了几分不容置疑:
你不必问这些
只管在此安心住下,旁的事情
一概不必你操心
杨顺心头一沉,暗道:
这话说得好没来由
倒像是不许我再提临安二字一般
他强压下心中疑虑,又拱手道:
姑娘容禀
我家兄长如今蒙冤受屈,官司未了
我若在这里贪图安闲享福
将兄长的性命置之度外
日后九泉之下,如何见列祖列宗?
姑娘若真心待我,不如先放我回去
将这桩公案了结
那时再来与姑娘相聚
岂不是两全其美?
那女子听了,却不答他这话
只是嫣然一笑
转了话头:你呀,是有福不会享
你且想想,你在这岛上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要笑便笑
要闹便闹
一声呼唤
百般应承,何等自在快活!
你便是回到那镖局之中
成日里刀口上舔血
风里来雨里去
奔波劳碌,图的是什么?
倒不如在此地,做个逍遥自在人
罢了罢了,且不说这些扫兴话
今日你我难得团聚,且吃个团圆酒!
说罢,扬声唤那使女:
怜香,快快摆酒!
不多时
那唤作怜香的使女便领着几个丫鬟
捧着杯盘碗碟,鱼贯而入
杨顺见那酒席摆得金玉交辉
山珍海味一样不缺,心中虽还惴惴
架不住那女子一双妙目含情
殷勤相劝
渐渐地,那三分戒心也软了七分
二人对坐畅饮,你一杯我一盏
说不尽的软语温存
那女子又命惜玉去唤了几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儿来
一个个手抱琵琶弦子
指尖轻拢慢捻,笙箫笛管次第吹起
弹唱歌舞
一时间幽扬婉转之音绕梁不绝
端的是靡靡之音,销魂蚀骨
杨顺本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
几杯酒下肚
又兼那女乐环绕,声色相迷
早把兄长的冤屈、家中的忧虑
尽数抛到了九霄云外
只觉浑身骨头都软了
心里一味地想着及时行乐
待到夜色渐深,红烛高烧
将要携手入那罗帏帐内之时
那九圣仙姑忽从袖中取出一粒丹药
递到杨顺唇边:来,服了此药
保管你精神百倍,通宵不倦
杨顺也不多想,张口便吞了下去
果然浑身燥热,精神陡然一振
那女子娇声燕语,百般缠绵
直把杨顺迷得七荤八素
昏昏然如坠云雾之中
这一迷,便是好几日光景
杨顺竟浑然不觉光阴流转
只当日日都是新婚洞房夜
这一日清晨,杨顺酒醒得早
那九圣仙姑却还拥被未起
杨顺悄悄下床,也不惊动旁人
独自一人踱到院中闲步解闷
信步走入后花园,但见奇花异草
争奇斗艳
暗香浮动,沁人心脾
杨顺一路看得入神
不觉走到花园尽头一处角门跟前
他心中好奇,伸手将那门轻轻一推
竟应手而开
门外景象,与园内又是不同:
但见远处山清水秀
林木葱茏,成行成列;
林间时有猿猴攀援嬉戏
麋鹿三三两两
相亲相偎,好一派山野清幽气象
杨顺看得痴了,心中暗忖:
这九龙岛倒是个洞天福地
只是不知这般幽僻所在
怎的还有如此仙境?
正看得出神,忽见茂林深处
缓步走出一个女子来
那女子年纪约莫二十上下
一身缟素装扮
乌黑的头发梳成盘龙髻
身穿一件淡青色女衫
衣襟袖口俱用金线绣边
下着素青色裙儿
裙裾之下,露出一双三寸金莲
穿着青缎弓鞋,行走间款款生姿
杨顺细看那女子容貌:脸若桃花
含羞带媚,两道长眉俊秀入鬓
一双妙目顾盼生辉
端的是生得十分俊俏
比之那九圣仙姑
竟又别有一番清雅出尘的风韵
杨顺一时看得呆了,心中暗道:
这荒山野岭之中
怎的还藏着这般绝色佳人!
莫非我竟是掉进了温柔乡里
走到哪里都是艳福?
想到此处,不由自主又多看了几眼
那女子行至近前,忽然止步
斜睨了杨顺一眼,樱唇微启
似笑非笑地道:
你倒瞧瞧我
比你那假冒的表妹,可还生得好些?
你呀,当真是色中饿鬼一个!
杨顺被这一句话说得脸上发烧
又惊又窘
忙拱手道:这位姑娘
你先别忙着数落我
且说你是从哪里来的?
不如到我这花园中小坐一叙
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那女子却冷笑一声,正色说道:
杨顺,你道我是什么人?
我劝你死到临头,尚自执迷不悟!
实话与你说了罢
我并非你那‘表妹’九圣仙姑那一路货色
我不过是采药路过此地
念在你也是个可怜人
指你一条明路:你若能一片虔心
诚意去求那济公长老搭救
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那九圣仙姑,说她是鬼,她非鬼;
说她是妖,她非妖;
说她是神仙
她也不是神仙——她乃是龙江湾八怪之中的人物!
我虽也修行了几千年道行,可说句实话
我也惹她不起,更救不了你
你若还是执迷不悟
任由她这般迷惑下去
只怕死到临头,那时悔之晚矣!
说罢,也不待杨顺再问
转身便如轻烟一般
往林中去了,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书中交代:
这女子原来乃是一位白狐仙
当年她也曾一时糊涂,犯下过错
迷乱周公子性命
后被济公祭起韦驮杵将她擒住
念在她尚有悔改之心,饶她一命放去
从此她洗心革面,知非改过
潜心修炼,终于修成了仙道
这一日她正巧上山采药,路过此处
忽见杨顺一脸邪气缠身
双眼发直,形容枯槁
一望便知是着了魔道
这才动了恻隐之心
出言点醒了他几句
随即便自行离去了
她心里也明白,这九圣仙姑手段厉害
非同小可,自己实在惹不起
是以说完便走,再不敢多留片刻
杨顺呆立当场
把那女子的话在心中细细一想
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激得他浑身一个激灵
酒意登时醒了大半
他喃喃自语道:
原来这些日子朝夕相处的
竟是个怪物!
我几乎要死在她的手里
说到底还是我自己色迷心窍
自惹的祸端!
想到此处,不由得又是懊悔
又是后怕,心中百感交集:
回想这几日的恩爱缠绵
转眼便要成空;
往日的风流快活,如今想来
竟是索命的勾当!
我那受屈的兄长尚在临安望我搭救
我却在此地贪欢作乐
将他置之脑后,我真真是猪狗不如!
越想越是心惊,越想越是懊悔
额上竟渗出一层冷汗来
他不敢再耽搁,快步返身
将那角门重新关上
随即整了整衣冠,跪倒在地
向着虚空连连叩头
口中喃喃祷告
只求济公长老早些现身
搭救自己性命
他这一跪,便是情真意切
涕泪交流,正苦苦哀求得恳切之时
忽听得背后有人说话:
哟
你这些话,我可都听见了!
你说,是要我打你呢,还是要我罚你?
杨顺吓了一跳,回头一看
正是那使女怜香
也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身后
一双眼睛笑吟吟地瞧着他
杨顺又惊又窘,忙陪笑道:
要是罚呢,你待怎生罚我?
那怜香嘻嘻一笑
上前一把拉住杨顺的衣袖
凑近前去
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正要再进一步
忽听得前边一阵脚步声响
惜玉一路跑将过来
气喘吁吁地道:姐姐快些去罢!
仙姑正找你呢,说好半天不见你人影
恼了要打你的板子哪!
怜香吃了一惊,忙转身要走
却见杨顺此时也已起身,脸上神色古怪
惜玉一双眼睛在他二人身上溜了两圈
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拿腔拿调地道:哟
你二人这里,倒像是约会得很有意思嘛
怜香啐了一口,佯怒道:你个促狭鬼
放你的屁
我瞧你也是眼馋心痒,巴不得寻个空子
叫杨姑爷把你也收了去
做个小姨奶奶,你才不这般胡说八道呢
惜玉被她这一句戳中心事,脸上一红
却也不甘示弱,哼了一声
扭身便走
口中犹自嘟囔:收我算是晚了
我也没叫谁绳捆索绑地押着不放
你当我方才什么都没瞧见么?
两个丫鬟你一言我一语
斗着嘴往前院去了
杨顺也只得硬着头皮跟了过去
到得前院
只见那九圣仙姑早已浓妆艳抹
熏香打扮得妖娆动人
一见杨顺随着两个丫鬟进来
便沉了脸问道:你方才是往哪里去了?
杨顺心中一紧
面上却不敢露出半分异色
忙陪笑道:我叫怜香领着我到花园里逛了逛
散散心
这一句话
总算将方才那角门外的一段奇遇
轻轻巧巧地遮掩了过去
那九圣仙姑听了,脸色稍霁
却仍带着几分薄怒道:我唤你几声
你竟不应,若是去花园逛逛也还罢了
下次再敢这般不声不响地走开
可仔细你的皮肉,我定要重责四十板子
杨顺唯唯诺诺应着
心里却是翻江倒海一般难受:
我本是奉了兄长之命
前来延请济公长老的
如今反倒被这怪物缠住,想走也走不脱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日日沉溺在这酒色之中
身不由己,心智昏沉
再这样拖延下去,只怕这大限一到
我这条性命,便要断送在这九龙岛上了
想到此处,只觉得脊背发凉
呆呆地出神
正在这恍惚之际
忽觉屋中飘出一股奇异的香气
浓郁非常,直沁入肺腑
杨顺抬眼一瞧
只见那九圣仙姑贴身穿着一件红衫
其色红得赛过烈火
异香便是从那衣衫上散出来的
杨顺此刻心神不属,竟也未曾留心细看
原来这女子身上那件赤霞仙衣
乃是瑶池王母娘娘的仙家至宝
被她暗中盗取下来,穿在身上
一来护体
二来更添了几分魅惑之力
专为她与杨顺日日饮酒作乐、颠鸾倒凤之用
寻常人哪里识得其中厉害
似这般又过了五六日光景
杨顺终日被那丹药、美酒、歌舞、女色所困
渐渐地形容枯槁,身形消瘦
往日那般英气勃发的少年模样
此刻竟憔悴得脱了形
这一日,他又寻了个空当
独自一人踱到后花园中,跪倒在地
向天祷告,口中默念济公长老的名号
只求早些搭救自己脱离这苦海
正跪得虔诚恳切之际
忽听得吱呀一声轻响
那处角门竟自行开了
杨顺抬头一看,只见门外站着一个和尚:
头上短发不过二寸多长,参差不齐;
一张脸上油泥满面
又生着一脸的酒糟疙瘩;
一只眼睛睁着,另一只却眯成一条缝;
身上穿着一件破烂僧衣,短袖缺领
东一个窟窿西一个补丁;
腰间系着一条丝绦
脚下趿拉着一双烂草鞋;
腰间还别着一顶破僧帽
那帽子有里没面,有面没里
帽檐上的油泥竟积了有一个大钱那般厚
杨顺一见这般光景
心中却陡然升起一股说不出的欢喜与希望
正是那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的滋味:
如渴极之人骤得甘浆
如燥热之时忽得清凉
如干旱的禾苗喜逢甘霖
如襁褓中的婴儿终得慈母怀抱
他也顾不得细辨来人身份
扑通一声便要下拜
口中连声道:济公禅师!
你老人家可算是来了!
我盼你老人家
真如那嗷嗷待哺的婴儿盼着父母归来一般!
求你老人家快快救我性命罢!
那和尚见他这般模样
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摆手道:
杨顺,你且慢磕头!
我却不是济公,我乃是济公大弟子
法名悟禅是也!
书中交代:这悟禅原是济公门下弟子
早先因那圣教堂一场大火,斗过八魔
闹过金山寺的魔火金光阵
后来灵空长老与紫霞真人联手
将那八魔一并擒获
押入了子午风雷藏魔洞中
又用符印将洞口重重封锁
将降魔杵、斩魔剑高悬于洞口之上镇守
另外还派了梅花真人座下的灵猿把守洞门
日夜看管着杵剑二宝
每逢子午两个时辰
洞中便有一阵雷鸣之声传出
惊天动地
那悟禅平日便在九松山松泉寺灵空长老座下修行
这一日
他偶然听得灵空长老与紫霞真人二人闲谈
说起九龙潭八怪即将侵扰临安府
替那被擒的八魔出这一口恶气
悟禅一听此事
心中十分挂念师父安危
当下便向长老告了假
要往京都三教寺去看望师父济公
他一路行来,走到此处
忽觉眼前这所宅院之中
隐隐透出一股妖气,时隐时现
忽发忽灭,显是有妖邪盘踞其中
正自留心察看
又见杨顺跪在一旁连连叩头
口中不住地祷告求告济公搭救
悟禅心中一动,暗道:好哇
这里头必有缘故,待我且问上一问
当下便现身出来
先说明了自己的来历
又细问杨顺遭遇
杨顺见了救星一般
将这数日来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说到伤心动情之处
几乎又要落下泪来
悟禅听罢,沉吟片刻,说道:
我今日本是要去探望我师父
此地妖邪虽然厉害
我却也不必强要与她争斗
我且先设法救你脱身
带你去寻我师父便了
杨顺闻言,喜出望外
忙道:如此甚好!
还望小师父救我逃出这苦海去!
二人正说话间
忽听得那边一个女声厉声喝道:
好一个杨顺!
你竟然是个面是背非的小人!
我到如今,尚未存半点害你之心
你今日倒好
竟勾结这秃驴前来,坏我的大事!
我且先擒住这妖僧,再来与你算账!
杨顺回头一看
只见那九圣仙姑手持一口宝剑
怒气冲冲地闯将过来,一双蛾眉倒竖
杏眼圆睁,杀气腾腾
径直挥剑朝着悟禅劈头便剁
那悟禅却是不慌不忙,微微一笑
伸手往腰间一探,拉出一把戒刀来
架起相还
二人便在园中你来我往,斗在了一处
那九圣仙姑一击不中,恨声骂道:
好个孽障!
我今日定要将你就地正法!
说罢,把手中宝剑往地下一划
口中喝道:敕令!
霎时间狂风骤起,飞沙走石之中
竟显出两个天王模样的凶神
手中各执大刀,往悟禅头顶就剁下来
悟禅见了,只是微微一笑,说道:
善哉,善哉!
你这点法术,如何瞒得过我?
我自有道理应对!
当下口中念念有词,抬手一指
那两个天神便如烟云一般
倏忽间不见了踪影
九圣仙姑见状,脸色顿时一沉
恨声道:
好个妖僧,你竟敢破我的法术!
量你不过是飞龙山上的一个小小孽障罢了
我今日便叫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说罢,口中念动真言
手中宝剑一指,就地又刮起一阵怪风
风过之处
竟显出无数的狼虫虎豹、毒蛇怪蟒
一个个张牙舞爪
恶狠狠地朝悟禅扑将过来
悟禅不慌不忙,只轻轻吹出一口法气
那些狼虫虎豹、毒蛇怪蟒竟登时化作烟尘
消散得无影无踪
那九圣仙姑见自己这几番法术接连被破
心中又惊又怒
恨恨地伸手入怀,掏出一个瓷瓶儿来
拨开瓶口
只见一股阴阳二气从瓶中喷薄而出
直朝悟禅罩将下去……
欲知悟禅性命如何
且看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