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人物 我們來重新認識下扎導｜扎克·施耐德生涯及導演風格分析Part 1

很多人以為我喜歡慢動作,我喜歡慢動作,但我其實不太喜歡慢動作。 如果你在我電影中做一個慢動作的百分比,我猜你會發現它是1%之類的。 對於扎克·施耐德的爭議,我覺得沒有必要再追溯了。 從兩部《月球叛軍》掀起的浩浩蕩蕩的對扎導的曲面運動來看, 似乎他的導演水平已經能在很多人心裏蓋棺定論了。 不得不說,從2013年扎導帶著他的《鋼鐵之軀》走入大眾視野以來, 對於他的論調真的是在扎和神之間反復橫跳了十多年了。 DCEU剛拉開序幕的時候,對這種黑暗風格的吐槽以及稱扎克·施耐德為扎導是當時的主流論調。 而隨著他的退出以及那部驚為天人的偉登版正聯上映後, 扎克·施耐德的口碑得到回暖,甚至網民們還為他掀起了一場導演運動。 在街上同氣的漫威爆米花風格走向頹勢, 扎導的名望可以說是達到了他職業生涯以來前所未有的高度。 然而接下來的《月球叛軍》讓輿論又開始往另一方向傾倒。 而這一切似乎好像又沒有結束, 因為現在還說《月球叛軍》還有R級的導演剪輯版, 兩部歌詞還有65分鐘的內容沒有釋出, 那屆時對於他的輿論又會變成什麼樣子, 這可能真的是一個無止盡的循環了。 我記得以前上學的時候,周圍也有對扎克·施耐德極度癡迷的人, 在他的眼裏,扎克·施耐德是電影史上一位百年難遇的天才。 對於這種說法,我覺得見仁見智, 但這就激發了我強烈的好奇。 按理說,一位真的很頂級的或者水平真的不行的導演, 對他的評價應當是比較統一的, 那扎導是怎麼做到讓一批人不喜歡他的同時又有一批人極度癡迷呢? 大家好,這裏是飛鷗母,一個與大家一同學習電影的頻道。 本期視頻讓我們先擱置他的爭議, 把所謂的扎黑還有扎斯林拋到腦後, 回味他的職業生涯以及他的作品本身來做一個全方位的分析。 當然以下內容均為我個人根據一些相關採訪以及資料得出的結論, 不一定準確,但也希望給大家做一參考。 如果有遺漏也歡迎大家補充。 本節目由大家的一鍵三連贊助播出。 由於做完這期視頻後發現總體內容過多, 一期下來根本講不完,所以我把內容做了些拆分。 本期視頻將聚焦於扎克·施耐德的童年、學生時代以及早期的MV廣告生涯。 首先,一提到扎克·施耐德,我們都會想到他的三板斧, 慢鏡頭,油畫質感的畫面,還有帶著宗教味的配樂。 當然一般情況下,一位導演的個人風格都是經過多年的演變形成的。 而且,電影風格有很多種, 為什麼扎克·施耐德卻唯獨偏愛於這種表現派的、行詩之上的風格呢? 是什麼樣的人生經歷造就了他這樣子的美學取向呢? 對於這個疑問,我們先回到最初的原點。 1966年3月1日, 扎克·施耐德生於威斯康辛州的格林灣,地處五大湖地區。 然而他卻是一位地道的東海岸人。 很小的時候,扎克·施耐德就隨家人搬到了康涅狄格州的格林威治鎮。 這個地方不是一座簡單的城鎮, 他的經濟水平和文化氛圍對於扎島的成長以及他最終選擇藝術這條道路在冥冥之中產生了很深遠的影響。 首先,他的地理位置就有一層特殊的歷史與文化含義。 格林威治鎮所在的康涅狄格州地處美國東海岸新英格蘭地區。 這個地區是當年受迫害的歐洲清教徒最早定居的地方,是美國歷史的開篇之地。 一開始就給這片地區賦予了些許宗教味道。 同時這裡也具備全美乃至全球最好的教育環境。 耶魯、哈佛、麻省理工等都坐落於此。 而康涅狄格州因為它發達的軍工業製造業成為全美最富有的州之一。 扎島成長的格林威治鎮更是全州著名的富豪區。 因為它的低稅收,有過很多文藝工作者都被吸引定居於此。 比如艾倫波、馬克吐溫、惠特曼、鮑伯迪倫等等。 成長於這樣一個富裕的、有豐富的文化資源和教育資源的環境, 扎格什乃德的先天條件著實令人羨慕。 這樣的成長環境讓他在藝術這條路上早早地領先於絕大部分人。 而扎格什乃德的家庭也是一個典型的在格林威治這種氛圍薰陶下產出了一個宗教與藝術結合的家庭。 母親是一位畫家兼攝影師,父親是知名的習慣製造商America Can的人力資源主管,也是一名體育狂熱者。 整個家庭是基督教科學教會的成員,扎倒的母親就是在此教會下的教會學校Daycroft School任教。 扎倒有一個姐姐後來還被培養為科學教會的信徒。 值得注意的是,基督教科學教會宣揚的是物質世界的一切問題都可以通過對神的信仰來解決。 那這樣子看的話,扎倒的作品帶著宗教味道以及總是愛探討神之救贖混沌城市之類的主題,似乎可以找到源頭了。 此外,他還繼承了母親的美術細胞和父親的體育狂熱,這些點都可以在他日後的作品中找到影子。 比如斯巴達三百勇士的畫面質感以及通過人體美學迸發的原始的純粹的熱血精神。 如今扎倒還保持著高強度鍛鍊的習慣,在片場工作時也總是很熱血活力滿滿。 用扎倒自己的話說就是,我跟演員一直都是在身體力行地互動著。 總之,美術,體育,宗教是扎倒童年的主基調,這三元素融進到他的人格當中,也體現在他日後的作品裡。 帶有十分濃重的宗教色彩的成長背景,讓扎倒後來很癡迷於帶有神聖宏大主題的文學與影視。 在那個年代,很多人的電影啟蒙都是那部著名的《星球大戰》,扎倒也不例外。 《星戰》首次登上大銀幕的時候,在母親的帶領下,11歲的扎克斯奈德在影院觀看了這部作品,隨後被深深地吸引住了。 因為裡面的原力讓他想到了教會信仰中的神力,他首次看到了電影與宗教結合的可能性。 同年,母親送他了一臺柯達SUPER8 8mm的膠片攝影機,此後,就像是命運的安排一樣,他一發不可收拾地走上了電影之路。 不得不說這款攝影機在那個年代真的催生了一匹電影創作者。 然而,扎克斯奈德的電影之路真的可以用瘋狂來形容。 接著,扎倒進入了他母親執教的教會學校Daycroft讀書。 這時期他是一名妥妥的問題學生,熟悉扎倒的人都知道他有閱讀障礙,在學生時代他就有這個問題了。 因此,學校生活對他十分煎熬,他很討厭讀經文。 相反的,他也很討厭讀書。 正如前文所說,扎倒這時已經開始瘋狂拍電影,因此他成為了學校的風雲人物。 為了拍電影,整個班的同學都成為了他動用的人脈。 為了一場警察抓小偷的戲,他直接聯繫格林威治警署借用了一臺真實的警車。 為了一個俯瞰鏡頭,他甚至不惜大動干戈,租來了一整臺起重機。 當時的他瘋狂到幾乎一年搞一個大項目,拍過的影片也有各種各樣的。 有黑白電影,還有他自己版本的《現代啟示錄》。 扎克·施耐德的瘋狂與野心從他的高中時期就嶄露頭角了。 然而,因為他過於叛逆,拍攝了一部反映他高中管理層負面形象的影片,隨即遭到了開除。 由此看來,扎克·施耐德對電影的熱愛肯定是毋庸置疑的。 從高中開始,他就像一個天真的不安逝世的孩童一樣,不顧他人的眼光,純粹地追求著自己想要的東西。 但他這樣也就註定了他未來的職業生涯必然充滿爭議。 無奈之下,母親將扎克·施耐德送往倫敦,在西色利美術學院學了一年繪畫。 隨後他轉校去了加利福尼亞,在藝術中心設計學院正式讀上了電影專業。 在那裡,他認識了他的同學邁克爾·貝,還遇到了一些後來長期合作的夥伴, 比如他日後御用的攝影師拉瑞芳,後來在正聯擔任第二攝影組導演的克雷斯阿博, 以及美少女特工隊的聯合編劇史蒂文·瑟烏。 有了志同道合的夥伴和優質的電影創作環境,扎克·施耐德終於可以大展拳腳了。 而他的拍片風格依舊是那麼瘋狂,跟他長期合作的攝影師拉瑞芳表示, 他在學生時代第一次跟扎導合作的時候,就被扎導的狂熱所征服。 根據其回憶,扎導在大學期間就拍了一部一戰題材的大製作, 為了刻畫真實的戰爭場面,他不惜在他所住的房子的背後挖了條真實的戰壕, 用澆花用的水管來模仿下雨,當他的房東看到此番場景時被氣了個半死。 只可惜這部大製作並沒有在網上找到片源。 不過幸運的是,他的另一部學生作品《For a Moment of Life》保留了下來。 《For a Moment of Life》是一部日本流浪武士題材的短片, 講述了一位武士在山林中看到了他自己親手殺死一名女子的幻象, 接著在見到女子本人後想救下女子,但最終還是沒能避免起死亡的悲劇故事。 影片從第一幀起就能感受到濃濃的東方味道。 不論是配樂、人物浮畫還是整個敘事空間的選取, 都打造出了一種東方神祕主義色彩,很有日式怪談的氛圍。 從這部早期的學生作品也能看出扎克施耐德對於日本武士文化的熱愛。 這份熱愛也在後來的《美少女特工隊》以及《月球叛軍》對其武士的致敬中有所體現。 然而後期的這些作品僅僅是借鑒了此類元素, 扎特並沒有在拍攝過《For a Moment of Life》這樣比較純粹的日式基調電影。 從層面效果來看,雖然演員的英文對白暴露了其本質是一部模仿電影, 但還是能看出扎克施耐德作為一位美國導演, 將東方的寫意美學在影片中運用得十分精湛,換句話說就是學得有模有樣。 由此我們可以推斷,扎導日後的作品所追求的氛圍感、寫意感, 可能或多或少地受到了東方美學的影響。 由此,影片有著扎導日後典型的慢節奏敘事風格, 但是在具體的慢節奏手法把控上還是比較偏學院派的。 具體來說,它這時並沒有形成MV風格以及對慢鏡頭的癡迷, 雖然影片對白不多,但主要還是通過傳統運鏡、配樂、畫面剪接以及導演調度來敘事。 特別是開場的一段武士牽著馬在山林中穿梭的戲, 各種對於山林意象的運用,鏡頭的甩動,遠方的狼吼還有流動的溪水, 渲染出一種平靜的表面背後暗流湧動的不安感。 接著武士出現幻覺,快速的剪輯和古典加重的配樂, 將驚嚇、恐懼的情緒推向一個小高潮。 影片的故事很簡單,但是氛圍感十分濃重, 能看出他對於畫面敘事的執著已經在這個時候出現端倪, 或許也為日後作品中重形式、輕劇情的取向埋下種子。 R4 Moment Live傳達的是一套悲觀的宿命論, 從內容上也能看出扎克施耐德在早期就展露出 這種悲觀論調在他後來的作品裡所熱衷描繪的《末日景觀》中得到了充分的展現, 最典型的就是《捨望者》。 1989年,扎克施耐德拿到藝術學學士學位後, 開啟了長達十多年的MV以及廣告導演生涯。 根據扎克施耐德本人的回憶, 他最早的一部MV作品應當是這部。 1989年為美國重金屬樂隊Lizzie Borden的歌曲《愛是罪》執導的MV。 通過這支MV,扎導的畫面美學漸漸有了雛形。 其中最明顯的就是扎導後來十分喜歡用的低調高反差影調以及暖色系畫面。 首先這種低調高反差的影調一般會讓畫面具有強烈的情緒衝擊力, 其次暖色系,也就是扎導喜歡用的橙色、黃色以及偏古銅的顏色, 將這股情緒衝擊力細化為一種迸發於原始生命力的熱血精神。 而前文說過,這種精神活力是童年扎導在體育狂熱者的父親的影響下所具有的, 如今在他的作品中第一次得到了體現。 此外還有火的運用,無論是後面的斯巴達薩曼勇士、貓頭鷹王國還是月球叛軍等等, 都能看到扎導喜歡在一些暗調的場景中引入火這一元素。 火在他的作品中一方面是作為光源存在, 另一方面火成為了角色的人格外化, 最直接的手法就是將火置於焦點之外, 用其光束打亮人物的部分面旁,配合演員的表演,將人物富含的激情襯托出來。 由此,火在扎導的作品中往往是角色原始生命力的象徵, 也符合扎導一直熱衷於展現的熱血精神。 此外還有對於人體質感的展現,初步嘗試抽真慢鏡頭等等,都可以在其中找到影子。 總之,這部MV包含了扎導在畫面影調,色彩,各種元素的運用以及主題方面的初步嘗試, 為他日後形成固定的美學觀念打下了一定基礎。 1990年,扎導拍攝了另一部在他早期職業生涯較有代表性的作品, 為籃球巨星邁克·喬丹拍攝的紀錄片《絕對的喬丹》。 雖然是紀錄片,但本片還是採用了半虛實的方式, 翻插各種比賽錄像和採訪,將喬丹的職業生涯以及他個人特點串聯起來。 特別在虛實部分,扎導嘗試了更多的攝影手法來塑造喬丹的英雄形象,最具代表性的就是開頭的一段畫面。 在這裡,他依舊運用了他喜歡的暖色系以及高對比剪影,而他最為代表性的升格鏡頭終於在這裡得到了更大範圍的應用。 扎導利用升格畫面捕捉喬丹的扣籃瞬間也是他職業生涯中捕捉的第一個英雄瞬間。 再加上配樂,不得不說這段畫面開始已經有了扎世美學的內衛了。 由此,邁克·喬丹就成了扎德克·施耐德早期捕捉的史實英雄之一。 除了這段開頭畫面,中間還有很多的諸如投籃的瞬間等慢鏡頭。 雖然這時的慢鏡頭因為幀數的原因不夠成熟, 但是這種利用放慢動作擴大情緒張力的手法從此逐步融入到扎導的電影風格當中。 然而,前面說過,扎導在電影學院接受過系統訓練後,十分強調對於畫面的把控。 不過那時的把控還是在遵循劇情的邏輯前提之下的,畫面並沒有過於的喧賓奪主。 然而經過十多年的MV廣告生涯後,他對於畫面的追求似乎走向了一種偏執。 換句話說,畫面敘事確實是電影語言的根本,但畫面本身不能脫離於劇情的理性邏輯而獨立存在。 雖然說MV和廣告這種弱劇情的影像作品,用再華麗的畫面都是可行的,但扎導最終要拍的是故事片。 所以說這幾年裡,他的畫面表達能力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但這也為他後來充滿爭議的畫面大於敘事的風格埋下了種子。 但不管怎麼樣,扎式美學逐漸在這十多年間逐步嶄露雛形。 同時,扎導的感情之路也逐漸明朗。 1996年,扎克施奈德認識了他後來的妻子戴博拉。 當時的戴博拉是一家紐約代理機構的高管, 她僱傭扎導為一款女士服裝品牌Lady Foot Locker拍廣告,兩人從此結下了緣分。 但是那時扎導已經結婚,戴博拉也在跟別人排拖。 直到六年後,戴博拉又僱傭扎導在新西蘭拍攝另一則廣告時, 他們很高興地發現彼此都是單身。 雖然說當時扎導已經有六個孩子了, 但是兩人還是在04年步入婚姻殿堂。 也是在同年,環球影業終於向這位在廣告行業摸爬滾打十多年的新人拋出了橄欖枝。 扎導獲得了製造他第一部長片的機會, 這部電影就是我們後來熟悉的《活死人黎明》。 以上就是本期視頻所有內容,全部內容僅為我個人分析下來的結果, 如果有遺漏或者說的不準確的地方,歡迎大家補充。 下期視頻將聚焦扎克·施耐德正式成為長片導演之後的職業生涯。 另外,如果喜歡本期內容不妨給個三連支持一下。 感謝各位,我們下期視頻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