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重被低估的武俠電影《劍雨》我拿什麼拯救你，我的“江湖兒女”

一個和尚 爲了讓一個女殺手改邪歸正 不惜用生命去度化他 若你能放下手中這把劍 離開這潦蕩 我願是你殺的最後一人 一個太監 爲了讓一個女殺手 永遠不離開自己 竟然把他活埋了 我太喜歡你了 這樣 只要每次我從橋上走過 就可以 這兩段情緣 一個起始於石橋上 一個發生在石橋下 這就是佛與魔的區別 同樣 女殺手在橋上 爲了搶一件寶物 殺死了一個官二代 之後兩人雙雙整容 互不相認的情況下 又在橋下談起了戀愛 還結了婚 笑聲笑談 2010年 吳玉森 蘇兆彬聯合指導的 這部經典武俠片 不該叫《劍語》 應該改名叫《石橋》纔對 因爲全片流傳最廣的臺詞金句 也出自和石橋有關的佛教典故 佛陀弟子阿難出家前 在道上見一少女 從此愛慕難捨 佛子問她 你有多喜歡那少女 阿難回答 我願化身石橋 受五百年風吹 日曬 百年雨打 但求此少女從橋上走 這段足以當個性簽名的臺詞 確實既唯美又富有禪籍 但大家都忽略了三個問題 第一 和尚與太監這兩種身份 貌似不該和男女情愛聯繫在一起 第二 《劍語》是一部反傳統的武俠作品 既沒有金庸武俠的家國民族大義 也沒有網絡武俠小說裏 那些離奇的權謀鬥爭 它更像一部現代愛情輕喜劇 以至於當年有種調侃說 第三 爲什麼13年前的國慶黨 《劍語》票房雖慘敗給同黨旗的 《敵人節之通天帝國》 但當徐克開始拓展《敵人節》宇宙 拍出兩部續作之後 卻發現口碑風評越來越差 於是大家開始懷念起 《劍語》纔是真正的當代武俠之光 帶着這三個問題重溫《劍語》 小生髮現太有意思了 全篇主線情節圍繞羅摩遺體展開 時代背景是明朝 八百年前 天竺的羅摩大師到中原弘法 並在九華山面壁十九年 練成絕世武功 此後遺體被人盜取並分爲兩部分 傳說得到完整的羅摩遺體 就能練成神功稱霸武林 於是以轉輪王爲首的暗殺組織黑石 夜襲當朝首輔張海端的府邸 滅了張家滿門 只爲搶奪上半具羅摩遺體 但黑石女殺手細語 卻帶着遺體叛逃了 並在石橋上殺死張海端的兒子張仁鳳 開篇細節伏筆很多 黑石組織高手如雲 張仁鳳在大戰中已經身負重傷 還能追上細語 說明他武功很好 且兵器是一長一短的參差劍 胸口中劍都沒死 後篇李鬼手爲其整容時交代了 因爲張仁鳳身體異於常人 一般人是心臟在左 你卻在右 張仁鳳落橋後 陸竺和細語第一次見面 不過生未必樂 死未必苦 電影開頭時間線就被打亂了 出現很多倒敘插敘和平行敘事 小生來捋一下 按照後篇行吃方丈對陸竺的介紹 說明陸竺是個天才 陸竺六歲時 就在我這邊聽講《金剛經》 十歲時他投注少林 少林中司僧都許他是 少林寺四十年來 佛法武功第一 他在正式剃度出家前 發現了殺手細語 並對其產生情愫 而且跟蹤了細語有些日子了 細語一開始帶走羅摩遺體 背叛黑石的原因 應該是想自己修煉絕世武功 獨步武林 但這樣一來 細語就會成爲黑石 和所有江湖人士追殺的目標 看着細語在江湖紛爭中越走越遠 陸竺現身 想要度化細語 此後他們獨處三個月 除了切磋武功 兩人的感情也發生了微妙變化 再過幾天 我就正式剃度出家 現在才說剃度 那你爲何纏住我三個月 那一家寺廟敢幫你剃度 我就把寺裏的老少大小全部殺光 陸竺知道自己不能和細語在一起 便故意死在細語劍下 用生命勸戒細語 棄惡從善 注意 陸竺死前說細語的避水劍法 有四招沒學全 細語的劍法是跟轉輪王學的 轉輪王故意不教全 是給自己留後手 而陸竺不只是給細語 補全了這四招絕招 還把破解避水劍法的招式 教給了細語 由此可見 陸竺的武功是在轉輪王之上的 而他教給細語的四招 也不只是劍法 藏拙於強 用潰而彌 於起 於着 以虛爲深 這四個成語表面意思很簡單 實則是陸竺的大智慧 他在勸細語放棄逞強鬥狠 隱藏鋒芒 心如止水 修行到家了 武學才能到達境界 這與金庸先生秉承的 武俠精髓一曲同工 金庸武俠宇宙裏 只有佛法修爲最高的 達摩老祖身兼少林七十二絕技 這跟劍語世界觀裏 陸竺臨終前告訴細語 羅摩遺體的祕密是相通的 遺體祕密 是 後篇細語和轉輪王決戰前 回收了這個伏筆 陸竺死前告訴我 羅摩武功 震朔古今 是因爲他的佛學修爲 而你的心中 充滿了暴力之氣 就算知道內息運行之道 又有何用 陸竺死後 細語並沒有直接去整容 她是遭到一場暗殺後 才明白了陸竺的話 因爲暗殺細語的江湖人士 僞裝成一家五口 細語雖然以一敵五毫不費力 但她看到了人心和江湖的險惡 爲了爭奪羅摩遺體 老幼婦孺都要機關算盡 以命相搏 就算你武功再高 江湖路一旦走上 就別想全身而退 細語花重金找李鬼手整容 之後化名曾靜 大隱於世這一刻起 說明她真正懂得了陸竺的苦心 武功幹事 也避免不了在江湖鬥爭中 有一點閃失 註定一生擔驚受怕 陸竺的告誡 目的是讓她可以平安過完一生 和細語的故事線平行的一條暗線 便是張仁鳳落橋後被人救起 也是送到李鬼手處 療傷並整容 這一切是在細語整容前發生的事 而且張仁鳳隱姓埋名 並沒有高人指點 她的目的無非是復仇 所以她化名江阿生 在京城做跑腿的快遞小哥時 第一次路過陳濟遊訪門口 鏡頭專門給了打瞌睡的陳老闆 因爲陳老闆的隱藏身份 是黑石組織的財務總監 還是轉輪王的代言人 所有行賄的銀票都要過他的手 加之後篇 江阿生向轉輪王承認 是自己殺了陳老闆這一細節 可以看出 他一開始不是爲了調查細語 而是爲了暗訪黑石組織 才隱匿在京城的 他和化名曾靜的細語 相識相知相愛 不過是造化弄人 看到這兒肯定會有人質疑小生 說不對呀 你的結論和結局時 江阿生自己說的話不相符嗎 當時名醫李鬼手幫我動刀易容 也是他告訴我 你易容後 陰神難解 於是我化名江阿生 回到京城 找到了你 爲了將你們黑石一網打盡 我一直等到今天 彆着急 這就是小生開篇提到的 鑑於這部電影有意思的地方 13年前 小生在電影院看這部影片時 也沒想到那麼多 但隨着年齡和閱歷的增長 才發現這部現代武俠情喜劇 真正的趣味可多着呢 你見過武俠片裏的內涵段子嗎 劍語中大S的這句臺詞 相信很多人都記憶猶新 你知道我爲什麼殺我第一任丈夫嗎 因爲他跟你一樣 不行 你不是不行 你是沒有 但小生以爲 最搞笑的不是這句話 而是先前的鏡頭語言 轉輪網給葉戰輕療傷 用手一摸 傷口就恢復如初了 把一個武林高手的形象 先樹立起來 然後鏡頭被鳥籠擋住 觀衆只能看見一隻鳥 緊接着就是轉輪網驚叉的表情 原來親密接觸後 葉戰輕發現 轉輪網是個太監 這才鋪墊出大S的名場面 這隻鳥拍的真是 一個字 絕 至此 一個被大家忽略的細節邏輯 也順理成章的接上了 轉輪網武功已經很高了 陸竺已死 沒人能打得過他 他的黑石組織 又是黑白通池 不單在江湖上讓人聞風喪膽 連朝廷官員的任免 也能一手操控 許多官員爲了加官進爵 必須給黑石行賄 轉輪網已經算是武林至尊了 還苦苦尋找羅摩遺體 鬧得江湖血雨腥風 究其根本 原來是一個太監 想要重新做回真正的男人 這兒戲一般的真相 瞬間給冷酷的江湖世界 實施了一次降維打擊 我們一群人拼了命的搶羅摩遺體 到頭來卻是一場笑話 對武俠題材的反傳統 還體現在江阿生 和曾靜的戀愛戲份裏 很多影評詬病 劍雨中讓楊子瓊和鄭宇勝 兩個大齡青年 好幾次在雨中纏綿 眉來眼去 欲拒還迎 實在太磨嘰了 而且和全篇冷峻詭譎的武俠風格 反差太大 容易讓人出戏 但這其實是個隱藏彩蛋 導演蘇兆彬是編劇出身 曾經參與過《雙銅》和《三更》 這樣的懸疑驚悚片創作 但他口碑最好的成名作 是兩千年的愛情清洗劇 《運轉手指鏈》 這部影片中的男一號蘇大全 是個出租車司機 和劍雨中刨腿送快遞的江阿生 算是半個同行 所以小生把劍雨定義爲 現代武俠清洗劇 也許江阿生爲了追求曾靜 每到下雨時 就假裝路過曾靜賣布的小攤 幫曾靜收拾貨品這個橋段 不過是蘇兆彬導演 對自己先前作品的致敬 和自嘲罷了 更有意思的是 兩人第二次在茶館屋檐下避雨 江阿生沒接住屋頂被風吹落的鳥窩 於是感嘆 這是在借景舒懷 他自己纔是被黑石組織 害得家破人亡 卻沒想到 偏偏又喜歡上了殘害自己的仇人 這樣富有戲劇性的矛盾衝突 本來可以大做文章 但在隨後的突發事件裏 這個矛盾又被輕描淡寫的化解了 兩人成親後 一起去通寶錢莊兌銀子 偶遇松陽武劍帶人來搜查羅摩遺體 沒想到消息是假的 遺體並不在通寶錢莊 松陽武劍準備殺所有人滅口時 曾靜迫不得已展露武功 把松陽武劍眼睛戳瞎 回到家後 因爲江阿生並沒有看見曾靜用劍 也沒有猜到她就是細雨 想來自己也是個 隱藏身份和武功的江湖人 江阿生反倒釋然了 沒什麼大不了 就算你以前是江陽大盜 你還是我娘子 在回前兩人完婚不久時 江阿生大白天 在臥室裏埋藏自己的參差劍 曾靜就在旁邊的廚房做飯 江阿生並沒有刻意迴避 之後還誇老婆的刀工好 這都證明她不是一開始就知道 曾靜就是細雨 直到江阿生髮現家中的三塊黑石 她第一時間想到的 應該是自己暗地裏調查黑石組織的事情敗露 其次纔是懷疑曾靜和黑石組織有關 所以她沒有拿走三塊黑石 假裝不知情 是爲了試探曾靜 這一試探得到了證實 曾靜用迷香把江阿生迷暈 獨自迎接黑石一衆高手到來 和葉戰卿過招後 轉輪王現身 注意轉輪王的第一反應 並不是着急打聽羅摩一體 是李回首做的 爲什麼不喜歡你之前的臉 接着她看了看牀上的江阿生 又摸了摸自己粘在嘴上的假鬍子 隨後說話的語氣都變得急促 這都是赤裸裸的嫉妒 交出羅摩一體回到黑石 我就讓你 我先殺你丈夫 接着再殺你認識的賣一個人 由此 另一個隱藏細節浮出水面 葉戰卿不只是殺手職位上 替代細語的人選 也同樣是轉輪王感情寄託的替代品 否則在終局BOSS戰時 曾靜也不會說出這句話 縱觀全篇 只有葉戰卿和轉輪王有過親密接觸 曾靜竟然也知道轉輪王是個太監 說明在葉戰卿之前 轉輪王和細語 也不僅僅是上下級和師徒的關係 還有一層暗地裏的親密關係 這或許也是細語最初選擇背叛黑石 和轉輪王的原因之一 至此 小生不禁想心疼一下轉輪王 一輩子就想混個鳥 容易嘛 對於這種特殊關係的影射 同樣出現在劇情中 空同派的紫青雙劍原本是師徒 後來成爲夫妻 還盤算着用假的半具羅摩遺體 引蛇出洞 騙取通報錢莊莊主 京城首富張大金手裏的真遺體 得手後不光打開殺戒 還上演了一出 黃雀在後 謀殺親夫 沒想到黃雀背後還有老鷹啊 陰謀詭計得來的東西自然留不久 這種師徒戀人之間的爾虞我詐 相愛相殺 也爲轉輪王和曾靜的終局之戰 埋下伏筆 完整的羅摩遺體到手了 面對採細師連繩再次反水的提議 曾靜不想苟同 他只想履行之前和轉輪王的約定 把羅摩遺體交給轉輪王 換得自己和江阿生下半生的安穩日子 可大反派向來是不信守承諾的 在轉輪王的實力碾壓之下 曾靜重傷逃回家中 此處的細節是 轉輪王依舊是手下留情的 並沒有親自趕盡殺絕 只是派雷兵和葉戰卿前去追趕曾靜 他更着急於去研究羅摩遺體再生器官的祕密 而早在劫殺紫卿雙劍之前 曾靜和轉輪王在家中訂立契約的時候 牀上的江阿生基本已經猜到了曾靜的身份 曾靜這個名字的諧音就是曾經 不同的人對待曾經的恩怨 也有着不同的態度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 而是人情世故 鑑於最值得反覆品味的劇情 和最深刻的主題 彷彿彩戲詩變得神仙鎖戲法一樣 欲蓋彌彰 也難怪時至今日 看透的人並不多 我喜歡有你在我身邊 神仙鎖據傳說是曾經真實存在的古彩戲法 太平廣記《聊齋志異》等智怪小說中 均有描寫記載 流傳版本有很多 戲法大致形式是 魔術師把繩子一頭拋向空中 會有一股神祕力量讓繩子懸停在半空 這時魔術師助手爬上繩子進入雲層 隨後被大蟹八塊掉落下來 魔術師隨即把零碎肢體放入箱子 哭着問觀衆們要喪葬費 收完錢後 打開箱子 助手從箱子裏完好無損站起身 向觀衆謝幕 電影《劍語》中的黑石殺手彩戲師連繩 就精通這門繩技 他爲黑石組織賣命半生 落下一身傷病 早有金盆洗手的打算 奈何心術不正 想要在脫離組織前撈上一筆 其目標也是羅摩遺體 面對黑石首領轉輪王 轉輪王調侃他 要練武功就練武功 練變戲法就練變戲法 兩者混爲一談 註定一事無成 反觀另一位殺手雷濱 兵器是紫武雙針 擅打非針暗器 屬於遠程攻擊型殺手 中程度雖然高 但實力算相對弱的 畢竟射手操作起來比較難 雷濱也有隱退的念頭 想和妻兒回長洲開面館 他平生最愛吃麪 還想發明出 入鍋常煮不爛的麪條 這裏值得一提的是 江依燕飾演的雷濱妻子田青桐 戲份被刪減的只有臨別的幾句話 據小生了解 劍語全篇刪減了超過半小時的內容 其中很多都是江依燕和余文樂 飾演的雷濱夫婦戲份 或許是夫妻情深 共同隱退江湖過小日子的情節 和主角的戲份太過雷同才被刪減 但在小生觀感裏 雷濱的角色塑造 確實是最舒服的一個 可惜沒有翻外篇 余文樂就只能在和鄭宇勝的 動作對手戲之後殺青了 你的飛針 手重突襲 在戶外領敵比較有勝算 屋裏這麼窄 用飛針 我看不太方便 都說劍語是中國武俠版的 史密斯夫婦 兩口子扮豬吃老虎 打起架來 一個比一個狠 戰敗了雷濱和葉戰卿 江阿生一步登天 獨闖皇宮向轉輪王下戰書 也發現了 這個武林至尊的另一重身份 不過是個老太監 九品姓差 曹鋒 比較突兀的是 皇宮都能隨意進出 有這本事 當初張家怎麼會被滅了滿門呢 隱居數年 他又是在哪位高人指點下 武功精進神速的呢 這也只能在被刪減的內容中 得到答案了 可惜刪減片段從未放出 一切因果 且隨神仙所失傳了 隨後 江阿生又想起曾敬昏迷前 告訴他 自己的祕密 都埋在雲和寺後的墳冢裏 江阿生打碎石碑 挖開墓穴 終於知道了 曾敬就是細魚 與自己有着殺父之仇 此處的細節是 江阿生挖墳 和轉輪王活埋葉戰卿的鏡頭 是交叉剪輯的蒙太奇 轉輪王的名字 源自地府石殿閻羅其中一位 代表死亡 所以他對心愛之人的態度 是親手埋葬 一個本就從墳墓裏挖出來的女人 最終的結局 還是被埋進墳墓 而江阿生代表的則是心生 他對待愛人的態度 與轉輪王完全不同 從他赴約前 把曾敬交到李鬼手處照顧時 金士傑飾演的李鬼手臺詞中 可以看出 他並沒有在之前 就把曾敬的真實身份 透露給江阿生 江阿生也就是張仁奉 的確是在挖開墳冢後 才知道曾敬就是細語的 那他爲什麼在曾敬問他 你有沒有真正愛過我後 要說出如此絕情的話呢 從他挖開墳冢 看到真相後的全身顫抖 以及說話時的表情 再加上小生之前的所有分析 可以斷定他在說謊 殺父之仇雖不共戴天 但長久以來的夫妻感情 也是真實的 他心裏雖然有恨 終歸還是下不了手 話說你老婆哪裏弱了 弱的是你張仁奉 也是江阿生 最大的弱點叫做善良 正是江阿生長久以來 對待細語的態度 才讓細語真正脫胎換骨 成爲了那個生死關頭 還不忘給丈夫 買一份豆腐皮的曾敬 換句話說 是陸竺度化了細語的靈魂 而江阿生則拯救了細語的肉身 真愛可以在生死攸關的 大是大非中迸發 也可以在柴米油鹽的 日常瑣事裏萌生 最長情的告白 無非最頻繁的陪伴 最終曾敬效仿當年的陸竺 說出了那句大義赴死的話 把短劍刺入丈夫的左胸膛 竟爲他服下龜息丹 留下了一行熱淚 終極對決 最後的細節 是曾敬的避水劍被轉輪王絞械 很多人以爲是他劍法被剋制 但小生看來 這是曾敬故意將劍還給轉輪王的 因爲避水劍是特製的軟劍 能通過彎曲刺傷敵人要害 避水劍法也是專門爲這把寶劍 量身定製的 陸竺臨終前 教給他的 是破解避水劍法的四招絕招 如果轉輪王用其他劍法 曾敬未必能敵 他料定 把避水劍還給轉輪王 以轉輪王自大的性格 一定會用避水劍法進攻 這樣 陸竺傳授的絕招 才能得以發揮效用 不傲一世的轉輪王萬萬沒想到 曾敬能刺中他十一劍 仰天長笑 倒地身亡 江阿生甦醒後 抱着曾敬離去 從此 世間再沒有張仁奉和細雨 只有一對 相濡以沫的夫妻 爲什麼一夜之間 江阿生的仇恨就化解了 這也是前篇的伏筆 龜息丹能讓人心跳氣息全無 但聽覺和視覺都不受影響 這裏的龜息散 你知道這有多嚇人嗎 我看起來像死了 一切卻都聽得清清楚楚 江阿生等於目睹了 終局決戰的全獲成 他也明白了 自己的血海深仇是針對黑石 並不能歸咎於細雨 殺了轉輪王 他已經大仇得報了 小生只嘆 影片中所有的角色 包括大反派 他們付出一生 修煉成人中龍鳳 心裏所追求的 卻只是一份 普通人的生活而已 這豈不是江湖飄搖中 最荒誕無稽的一個笑話嗎 通透莫過於露竹 一雙筷子爲兵器 大徹大悟 面前也不過一碗白飯 十年回首再看劍語 小生髮現 由本昌老師飾演的行癡方丈 纔是全片真正的核心人物 行癡是清順治帝出家後的法號 導演和編劇給角色起這個名字 除了想感懷 祭奠一個情字 小生還悟到另一層深意 時光不會倒流 人生不能重來 但身體的傷能治癒 心裏的痛能和解 不管經歷了怎樣不堪的過往 朝前看 向前走 定能重獲新生 就拍電影這件事兒而言 怎樣在現代拍好一個武俠題材 前人已經把方法和實踐 都放在那裏了 後人不悟 還說武俠已死 如此奈何 死者乃爲生者開眼 過去心不可得 現在心不可得 未來心不可得 未來已成現在 現在已成過去 隨心而去吧 看能得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