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生活在這片土地上 在北方，領略蒙古族人的豪情

在北方,領略蒙古族人的豪情。 2009年,我從甘肅一路往西北,進入西林郭勒草原,往西里浩特去,一路直達東雲軍墓親戚。 我們這個車很難。 二月份,這裏的氣溫零下三四十度是常態,到處是白茫茫一片,路面嚴重積雪,但阻擋不了我們的行程,體驗到了強風雪天氣,又叫白毛風。 很形象,路面被積雪覆蓋,跟水墨畫一樣,車像在水上飄,跑不快。 晚上更冷,我們其中一輛車就滑進溝裏了,積雪成冰,輪胎打滑。 幸好卡車路過,硬是把我們拉上來,才終於又能趕路。 終於看到放霧,這樣極寒的天氣,他們一樣在路上跑,牧民一樣放霧,蒙古族確實彪寒。 在冬季,內蒙北部的白州只有八小時,牧民要在短暫日照內完成放霧,積水等工作。 白鷹湖谷靠近中蒙邊境,是一個典型的草原牧區嘎查,我們拍攝的這天零下四十度,風很大。 在外面待一會兒,就要回蒙古包暖一下。 閃光燈的供電全靠大功率發電機,設備也容易結霜,以蒙古包爲背景,在戶外只能起拍攝的道具。 最挑戰的是極寒,在外面站一會兒都要極大勇氣,但他們友好的任由我排兵入陣。 伯克的勇士只穿披肯肩,胸膛坦蕩也面不改色。 我在這裏完成了蒙古族的全家福拍攝,這天有北極光。 拍攝完成,應當地朋友邀請,前往赴宴。 蒙古朋友給我獻上哈達,我感激他們的深情。 聽着馬頭琴和蒙古酒歌,不知不覺喝多了,好像把下輩子的酒都喝完了。 晚上選片時,看到白天拍到的成像,卻一點醉意也沒有了。 一大早,趕往納達木傳統大會,蒙古語的意思是娛樂、遊藝。 冬季納達木會選在一年裏最寒冷嚴酷的時候,人們一律穿着盛裝,騎着艱辛打理的蒙古馬, 從四面八方雲集在冰原上。 它起源於成吉思汗的時代,把射箭、賽馬、摔跤確立爲蒙古族男子的三項禁忌, 稱爲男兒三義,以強者爲英雄。 時代環境變遷,這木牆的民族文化標識,在今天更是聲名遠揚。 祭火儀式是古老神聖的習俗, 投入祭品圍繞火城向火神祈福,納達木就開始了。 雪地賽馬會更考驗馬的耐力和騎手的技術。 比賽的項目多,耐力賽、速度賽還分跑馬、走馬、顛馬。 跑馬兼哈達,絕對是騎手的硬實力,好看又炫技。 綠杆套馬,除了騎術和力量,還有馬和騎手的無間配合。 烏珠木慶白馬是蒙古四大靈馬之一。 被一夥漢子追着,左衝右突,毫不露怯,更顯出它的彪悍俊美。 駱駝節也很有看頭,牧民們天不亮就出發,趕着餓了車聚集到一起。 烏珠木慶袍,在傳統蒙古袍中最爲華麗。 袍子的顏色有講究,藍色象徵永恆,紅色代表生命,金色寓意陽光。 標誌性的馬蹄袖是防風遇寒的設計。 比賽要在野地裏,參加賽跑的駱駝,一路要跑十到二十公里。 蒙古族的雙風駝是非常雄壯高大的,耐寒耐寒。 冬季是它們最健壯的時候,能肩負起守衛羊群的任務。 所有的駱駝都精心打扮過,昂首或不面帶微笑,比得不只是體能還有顏值。 我站在高處看着這片祥和,牧民們和駱駝感情深厚,據說還有傳統祭駝儀式,祈求駝群興旺,生活安康。 2012年9月,英朋友邀約去禾木,去看看土瓦人的生活。 土瓦人被識別爲蒙古族之習,文化融合很深,也有獨特之處。 我就住在土瓦人家裏,房子裏還是傳統樣貌,生活已經現代了,少不了奶茶待客,女兒淳樸好客,還有個小阿弟。 媽媽給我張羅碗飯,塑料紙拖着隨意,柴火的琵琶聲留在了心裏。 第二天一早,山間聚着薄霧和炊煙,媽媽已經起來忙活,給牛擠奶準備早餐。 土瓦族的飲食兼容了蒙古族和哈薩克族的特點。 媽媽就在外面竈頭上燒早飯,早餐以鮮奶茶爲中心,配上鮑爾薩克奶疙瘩。 整個村莊也都醒來了,我很自覺地走進牧民家,去拍照,體會文化裏共同和差異的部分。 這些遍佈山谷的木棱房,適合山區多雨多雪的天氣,設計成金字形屋頂。 牆體的原木之間用臺井填充縫隙,透氣不透風。 阿勒泰地區的土瓦人有兩千多人,而禾木村是土瓦人最大的聚居地,他們既會說蒙古語又會說土瓦語。 這是爲土瓦新娘,傳統新娘服是媽媽爲她準備的。 土瓦人的土地也會休耕起荒,種兩年,休耕五六年,還會用到古老的無壁犁。 母屋的外表有多樸素,魅力的色彩就有多猛烈,這也泄露了他們性格里的熱烈。 他們尊重自然,敦厚淳樸,但如果你聽過他們的呼麥和多事不樂,就會知道他們內心有多寬廣和自由。 土瓦人由遊牧狩獵爲生,逐漸轉爲半農半牧,在草原,村嶺,苔原和山地間安家,安於田園牧歌式的生活。 第二天租了摩托車去周邊的村子裏拍,翻過山又是一片礦野,剛巧遇到了土瓦人的毛氈工藝,它能抵禦嚴寒,是遊牧生活的萬能材料。 通過澆水揉鴨,讓羊毛變得致命厚實,婦女們今天來你家,明天去我家,相互幫忙。 我也沒閒着,拍了一商,傳統需要一代代傳承。 土瓦人平時的服飾相對現代,簡單,但盛裝也是鮮豔華麗,能追溯到蒙古族的源流。 這裏讓我想起我喜歡的歐洲農民風俗話,筆觸建立了勞動者和土地的聯繫。 離開這裏時,我覺得荷牧像是很多人的遠鄉,點醒我們來自何處,和骨子裏的嚮往。 西林浩特草原設立了自然保護區,這種草糞堆肥對生態系統很友好。 牧民們準備去納達牧藥帶的生活起居用品,奶酪,燻肉,麻奶酒這些是標配,也會有農牧產品和手工藝品裝載在樂樂車上。 對他們來說,這既是嘉年華,也是交易會,有些還會帶上蒙古包,切切意義去露營。 蒙古包在蒙語裏是家的意思,頂部結構象徵太陽,圍壁是伸縮性網狀結構,氈子可以捲起,應對不同的天氣,連海外的當代建築設計也借鑑了它的空間值。 射箭比賽要用傳統牛角弓或裸弓,有專門的蒙古式拉弓手法,在過去是必備的生存技能。 摔跤是一對一肉搏,一交定勝負,年齡,體重,身高隨意。 在國際體育賽事上,蒙古摔跤選手得過不少金牌。 厄溫克族牧區也分佈了一些蒙古族部落之習,形成多元交融的文化。 這裏緯度高,降水多,牧草豐美,有不少現代小型家庭牧場,繼承了過去共同放牧,互助合作的傳統。 他家有幾百頭羊,每月冬儲備了足夠的草料,春天就快來了。 突然想起2009年拍攝《全家福》,也曾經這麼被狗一路追着,和牧民聊起牧場的過去和現在, 不再純純依靠天然草場放牧,有了更多科技賦能,對草場的可持續化管理, 以及文旅創收,連牛群過冬都更有底氣了。 莫爾格勒河流域是蒙古族發祥地之一,從牧民的遊牧生活形態到現代定居方式, 這裏見證了千年草原文化的變遷。 我走走停停,一路留下今天的印象。 呼和努爾在呼倫貝爾大草原的腹地,冬天這裏遊人少,很寧靜。 遠遠看到蒙古包,我就想拜訪一下這裏。 蒙古包住的少了,但心中的綻放還在。 說一說,你感覺哪一季度是最辛苦的? 春天和冬天,最高的時候也是辛苦的。 就像這蒙古馬,體力和耐力遠遠勝過各種世界名馬,穩健堅韌, 始終是他們最可靠的夥伴,這就是我眼中的蒙古族人。 奔放和勇猛就在遼闊和蒼茫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