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最慘痛的排華暴動：一場只持續一天的政變，為何讓華人付出幾十年代價？【文昭思緒飛揚570】

放飛頭腦 思緒飛揚 朋友們好 1965年居住在印尼的華裔經歷了一場噩夢 許多人至今仍然保留有記憶 那一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原因又是什麼 至今仍然有很多難解之謎 讓我們先從1965年的一件重要的事情說起 1965年9月30日的夜晚 印尼首都雅加達悶熱異常 午夜剛過 一輛輛軍車悄悄地駛出了軍營 車燈亮度被壓得很低 車裡的士兵全副武裝 他們分別向不同的方向進發 10月1號凌晨3點左右 他們突襲了幾處住宅 住宅周圍的居民聽到了敲門聲 喝令聲 甚至槍聲 在一處住宅裡 一個男人從夢中驚醒 他起身走出臥室 想查看發生了什麼 結果沒走幾步 就被一顆子彈擊中倒地 軍人們在幾棟住宅裡抓出了幾個人 然後又把他們押上了一輛軍車帶走 天剛亮 武裝士兵就已經駐紮在了總統府附近 他們還控制了廣播電臺和交通要衝 上午武裝部隊的頭領奧恩東中校 就通過國家電臺宣佈 粉碎了將軍委員會的叛國陰謀 成立了革命委員會 然後他聲稱他所領導的行動 是為了保護總統蘇加諾 不得已先發制人的 摧毀了一場軍方可能發起的政變 雅加達的市民們聽得一頭霧水 到底是誰在政變呢 是被殺的這些將軍們是叛徒 還是奧恩東中校 還有他帶領的這幫軍人才是真正的叛軍呢 奧恩東以為自己已經掌握了大局 但是他卻漏掉了一個重要的地方 就是戰略預備部隊總部 戰略預備部隊的司令 蘇哈托少將 曾經是奧恩東的上級 他很快了解了局勢 將軍委員會的重要成員都被綁架 生死未卜 而陸軍司令官艾哈邁德·雅尼中將 則是已經倒斃在了自己的家裡 也就是前面講到的中彈的那一位 於是蘇哈托少將當機立斷 在10月1號一早就接管了陸軍指揮權 因為他雖然是少將軍銜 卻是活著的最高陸軍指揮官 蘇哈托悄悄調兵遣將 先奪回了國家電臺和中央電報局 奪取了全國的通信控制權 然後攻佔了哈利姆空軍基地 徹底粉碎了奧恩東的政變 印尼歷史上的930政變 僅僅持續了一天就宣告破產 掌握軍隊的蘇哈托 隨即把矛頭指向了印尼共產黨 縮寫是PKI 指他們是這場叛變的幕後主使 PKI可不是什麼小黨 當時是擁有數百萬支持者的 強大政治勢力 他在軍中也擁有廣泛的支持者 而且是蘇加諾總統的友軍 印尼共產黨的背後 那當然又是中國共產黨 1965年印尼的全部華裔 就是華僑加上入了印尼籍的華人 估計有250萬至300萬人 佔當時印尼總人口的2.5%至3% 當時的中共正在積極輸出共產主義革命 中蘇關係惡化以後 毛澤東要爭當國際共運的領袖 也積極通過東南亞華僑影響當地政治 於是印尼的華裔在這樣的背景下 很容易就被當作是印尼共產黨 與中共之間連接的橋樑 這是1965年印尼排華浪潮之前 總的背景 那麼印尼共產黨到底是怎樣崛起的 他們和蘇加諾又是怎樣的淵源呢 17世紀初 荷蘭東印度公司剛進入印尼羣島的時候 印尼只有一些地區性的小城邦 荷蘭人逐步征服了這些小國 到19世紀基本上統治了今天的印尼全境 二戰之後在美國的斡旋下 荷蘭人撤離了印尼 蘇加諾建立了印尼共和國 蘇加諾被尊稱為印尼國父 印尼羣島600多個民族 上萬的島嶼史無前例的結合成了一個國家 華裔在總人口當中只佔很小的比例 經過幾輪排華浪潮之後 人口比重更是持續下降 2010年華裔也就只佔到 印尼總人口的1%左右 蘇加諾最初是想嘗試西方議會式民主 但是10年之後的1959年 他很失望的發現 朝堂政黨林立 政黨間彼此惡鬥不休 內閣頻繁垮臺 這樣下去印尼是沒有辦法強大的 當時蘇聯風頭正強 社會主義是世界上的強勢潮流 於是蘇加諾也想走這條路 當然是符合印尼國情的社會主義 他發明瞭一個詞叫做「瑪爾哈恩主義」 實質就是社會主義 印尼建國之後 地方武裝常常掀起叛亂 蘇加諾不得不依靠強大的軍隊去平叛 後來的獨裁者蘇哈托 就是在這些戰爭中不斷成長 進入了軍隊的頂級指揮層的 話說1959年 蘇加諾又廢除了原來的議會政治模式 重新啟用了1945年憲法 建立了所謂指導民主 其實就是威權獨裁 目標是奔著社會主義去的 共產黨在這個時候 就成了蘇加諾要爭取的力量 於是在印尼就蓬勃發展起來了 這個模式很像1924年開始的 國共第一次合作 印尼建國十年之後 國內形成了三大勢力 三足鼎立的格局 分別是以伊斯蘭教為主的 土生土長宗教勢力 民族主義勢力以及印尼共產黨PKI 印尼軍方代表著民族主義力量 而伊斯蘭組織則是控制著廣大鄉村 印尼共產黨PKI 則是擁有數百萬黨員 和龐大的工會 農會和青年組織 這個PKI是當時全球第四大共產黨組織 這三大勢力互相不服也彼此敵視 尤其是印尼共產黨 受到另外兩家的共同敵視 軍方是恨它奪權 伊斯蘭地主和宗教人士又是恨它搞土改 蘇加諾則是周旋於這三者之間 扮演著調停人加仲裁者的角色 他相信只要自己掌握著方向盤 天下就不會亂 這三方勢力就能達成平衡 可是他沒想到的是自己在玩火 1960年代初 印尼政府的財政赤字屢創新高 當局的解決辦法就是簡單粗暴的印錢來填 到1960年代中期 印尼的惡性通貨膨脹率超過了1500% 當時印尼人一領到工資 就得趕緊把它花掉 把錢變成物品纔能夠保值 當時流行著這麼一句笑話 說印尼盾拿來當手紙都嫌太硬 它充分說明瞭錢貶值的速度 在這種危機之下 蘇加諾則是走上了 打民族主義鷄血的道路 通過戰勝外敵來轉移國內矛盾 1962年 他成功迫使荷蘭交出了西伊裏安島 這場勝利把他的個人威望推到了頂峯 蘇加諾開始相信 印尼應該領導整個第三世界 1963年 英國支持馬來亞 新加坡 沙巴和砂拉越 它們四家組成了馬來西亞 蘇加諾認定 這不過就是英國殖民主義 又換了一件新的外衣登場而已 他隨即發動了對抗馬來西亞的運動 於是印尼的軍費又持續增加 就使得本來已經捉襟見肘的國家財政 更加惡化了 所有的現代獨裁者劇本都差不多 蘇加諾也是一邊高舉著民族獨立大旗 一邊反美 他沒收了部分西方企業 甚至在1965年宣佈退出聯合國 他提出建立一個由中國和印尼等國家構成的 所謂新興力量世界 即所謂的「雅加達-北京」軸心 與西方所主導的那個舊勢力相抗衡 他能提出這麼離譜的建議 當然也離不開身邊的印尼共產黨員 天天給他PUA 老蘇一上頭 與北京的關係就迅速升溫 毛澤東與蘇加諾互相欣賞 印尼共產黨的領袖艾地 也頻繁的訪問中國 在冷戰最緊張的1960年代 這幅畫面落在印尼陸軍將領的眼裡 那就是一個危險的信號 總統正在向左轉 共產黨越做越大 而北京就站在他們的身後 1965年印尼共產黨雖然還不是執政黨 卻是最大的非執政黨 他在印尼鄉村熱衷於搞中國式的土地革命 組織農民鬥地主 就造成他和一些地方的伊斯蘭宗教勢力 勢同水火 結下了深仇 而代表民族主義的軍方勢力 則是擔心印尼共產黨下一步 就會搞工農武裝 建立紅色蘇維埃 印尼軍隊裡的雅尼中將 和蘇哈托少將 都是反共旗手 只不過雅尼是公開反 蘇哈托更加深藏不露 蘇加諾卻依然在玩著 自以為是的三方平衡遊戲 早晨見蘇哈托 下午和艾地相談甚歡 可是這三方勢力卻在考慮著同一個問題 那就是蘇加諾已經60多歲了 身體也不太好 在他之後請問會是誰接班呢 這個接班的人如果不是來自於我這個派系的 又會是怎樣的後果呢 印尼共產黨總書記艾地率領代表團 在930政變之前 1965年8月訪問了中國 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學 歷史系助理教授周陶沫 在接受德國之聲採訪的時候 就談到了毛澤東8月5號會見了艾地 與會的還有劉少奇 周恩來等等黨國大佬 艾地提到了蘇加諾身體不好 他想在印尼發起革命委員會 同時吸納左右派人士加入 毛澤東對這個計劃不置可否 而是談到了一段歷史往事 就是他和蔣介石在1946年的重慶談判 那次談判的結果 是10月10號簽訂的《雙十協定》 周陶沫認為毛澤東聊國共內戰的往事 很可能是在暗示艾地 應該和平談判與武裝鬥爭 兩手準備都做 所以周陶沫的結論是 雖然中共領導層的態度並不十分明確 但是很明顯他們已經獲悉了艾地的計劃 而且沒有反對 在艾地看來這代表著一種默許 所以艾地在回到印尼不到兩個月後 就授意軍中黨員發起了930事件 這起政變的第一指揮官奧恩東中校 現在沒有證據表明 他本人就是印尼共產黨黨員 但是他是有左傾傾向的軍官 深受印尼共產黨影響 既然蘇加諾是中共的好朋友 所以政變的目標並不是直接推翻蘇加諾總統 而是要清洗反共的右翼 所以陸軍司令官雅尼中將 在政變的第一時間就喪命了 回到930事件 1965年10月1號晚上 蘇哈托基本上就粉碎了 奧恩東中校所發動的政變 但是在雅加達的印尼共產黨中央還不知道 10月2號印尼共產黨的機關報還在發文 支持930事件 而各地的黨組織也還在紛紛響應 也是在10月2號這天 蘇哈托經過調查 證實包括雅尼中將在內的6名陸軍高級將領 都被政變軍隊殺害了 三天之後蘇哈托為將軍們舉行了國葬 然後宣佈「九三〇事件」 是印尼共產黨在全國搞的一場政變陰謀 直到這個時候蘇加諾總統都一言不發 和政變切割了關係 而印尼共產黨總書記艾地則是倉皇出逃 軍方沉默了三週 然後全國的報紙和廣播都開始反復告訴民眾 印尼共產黨試圖奪取國家殺害將領 而它的背後還有一個更加危險的影子 中共 接下來印尼軍方開始在全國清洗共產黨 而印尼共產黨也的確得罪的人太多 由於在土改還有迫害宗教這些方面的行為 早已經觸怒了本地人 所以印尼地方的仇共勢力 也紛紛起來響應軍方的清洗 那當然就是一陣血雨腥風 幾個月下來幾十萬人就消失了 印尼共產黨總書記艾地 在1965年11月被捕 然後被祕密處決 政變的軍事領袖奧恩東中校 也難逃厄運 在1967年被判處死刑 毛澤東得知艾地被殺以後 還頗為惆悵鬱悶了很長時間 印尼的華裔也廣泛受到了牽連 他們被主流社會視作理所當然的 傾向於中共和印尼共產黨 那這個印象是否合理 我們會在稍後分析 當清洗全面展開 一些地方的華裔被針對的時候 印尼出現了華裔逃難潮 臺灣作家陳又津後來回憶說 她母親原本住在加里曼丹 排華潮開始以後 母親和祖父母一家六人 從家鄉的亞洋岸村一路往大城市奔逃 最後抵達了雅加達 住在親戚家纔算安全了 而她母親的同事則是很不幸 親眼看到了自己的父親喪命 逃難的人們紛紛湧向難民營 難民營的條件很差 缺醫少藥 食物短缺 也缺少乾淨的飲用水 所以不少老弱和有病的人 又沒能活著走出難民營 當然在難民營裡住的也不全是華裔 當時中共對此的反應是 要求印尼政府保護中國公民 同時強烈抗議對華僑和外交機構的攻擊 可是在蘇哈托等人聽來 中共的強硬就另有滋味了 看 中共果然有陰謀 他們是印尼共產黨的後臺 想把華人社區和外交機構 變成叛亂分子的庇護所 他們這樣去理解了 接著印尼街頭反華示威不斷升級 中國使領館也受到衝擊 兩國關係迅速跌入冰點 雖然網上曾經流傳1965年的 印尼930事件之後的這個排華浪潮 導致了幾十萬甚至上百萬華人喪命 但是當代的歷史學家普遍認為 那次事件是反共大清洗 並不是隻針對華裔的 所謂種族清洗和屠華事件 這些名稱有所誇大 但是部分華裔確實被懷疑 為中共的第五縱隊而受到牽連 喪生的華裔人數雖然不像後來 一些中文媒體說的那麼誇張 但是不同的估計 也是在數千人到數萬人之間 也是一段慘痛的歷史啊 得勢的蘇哈托並沒有立刻推翻蘇加諾 他先是鞏固了自己對軍隊的控制 然後逐一剪除了蘇加諾身邊的得力助手 削弱了他的權力 雖然蘇加諾還暫時坐在總統的位置上 但屬於他的時代事實已經結束了 1967年蘇哈托正式取代蘇加諾 成為了印尼總統 同年中共和印尼的外交關係也宣告終止 蘇加諾玩火最後燒掉了自己 而對於中共和整個國際共產陣營而言 這是一次巨大的挫敗 世界上的第四大共產黨組織從此不復存在 反共清洗一直持續到1967年 印尼共產黨被徹底摧毀 華裔的噩夢到這個時候也總算告一段落了 而蘇哈托這時所面對的 是一個財政崩壞 債臺高築 又民生凋敝的國家 如果他只會鎮壓共產黨 沒有辦法穩定經濟 那麼蘇哈托仍然沒有辦法穩固自己的權力 蘇哈托的下一場戰爭隨即揭開了序幕 對手就是幾乎已經破產的印尼經濟 蘇哈托大刀闊斧 起用了一批親西方的學者 採取了去社會主義的經濟改革 政府停止了無度印鈔 恢復了財政紀律 又壓縮了政府開支 處理了部分債務 然後和國際金融體系接軌 因為印尼新政府的反共親美態度 得到了大量的外資輸血 三年後的1969年 國際貨幣基金組織 稱印尼進入了經濟穩定時期 通貨膨脹的峯值從驚人的1500% 降到了只有百分比個位數 1973年蘇哈托又趕上了好年景 由於第一次石油危機 國際原油價格暴漲 作為石油出口國 印尼的財政收入得以迅速增加 隨著錢包的充實 印尼的基建也大規模鋪開了 從1969年至1981年 印尼的經濟年增長率平均接近8% 成為了亞洲一顆明亮的新星 不過蘇哈托在恢復經濟和鞏固權力的階段 仍然對華裔充滿了戒備 為印尼華裔參與社會活動施加了許多限制 原因是蘇哈托一直擔心中共不死心 會持續利用華裔滲透印尼 很多人的印象是 1965年以前的印尼華裔 是隻做生意不問政治 所以蘇哈托的擔心純粹是出於偏見 或者是出於臆想中的恐懼 雖然說華裔的政治影響力有限 但是要說1965年之前華裔在印尼從未參政 倒也不是事實 在荷蘭人殖民和統治印尼的時代 華人到印尼的確主要是做生意 融入當地社區的積極性不高 所以土著居民覺得他們是外來人口 隨著歲月的流逝 華人組織也蓬勃發展 1932年 一個叫做印度尼西亞中華黨 縮寫為PTI的華人組織成立了 這個組織大約有600人 它誕生之初就是一個左翼組織 雖然不直接奉行馬克思主義 但是它和早期的印尼共產黨關係密切 荷蘭殖民政府也對它充滿警惕 印度尼西亞中華黨明確站在蘇加諾一邊 高舉反殖和爭取獨立的大旗 另外一個主要的華人組織 叫做印度尼西亞國籍協商會 當地語言叫做巴佩基 這是印尼歷史上規模最大的華人羣眾組織 儘管它註冊會員的人數時有波動 但是這個組織在全國範圍內 運營著數百所學校還有多所大學 比如共和國大學 所以它影響力非常巨大 在1955年的印尼大選當中 巴佩基獲得了超過17.8萬張選票 成功地在國家議會當中贏得了一個席位 在印尼爭取獨立的過程中 華裔作為社會的一員 要求自己的聲音被聽到 要求獨立成功以後 自己完全被平等地對待 這當然是非常合理的 而且華裔也為印尼的獨立貢獻了一份力量 但是在蘇加諾執政的後期 巴佩基這個組織和蘇加諾 和印尼共產黨的關係是越來越密切了 1955至1965年間 巴佩基控制下的學校深受中共的影響 印尼華人社區當中的左翼 利用這些學校表面宣揚對中華文化的自豪感 暗中卻傳播毛澤東思想 這讓印尼的保守派更加懷疑巴佩基的角色 在蘇哈托眼裡 巴佩基毫無疑問就是印尼共產黨的盟友 也是北京安插的特洛伊木馬 於是他在取締印尼共產黨的同時 也取締了巴佩基 巴佩基是當時印尼華人參政組織裡 影響最大的一個 那麼他的親共立場 也帶歪了整個社會對華裔的印象 當然印尼華人當中也有一些右翼組織 但是他們的規模和影響力遠遠小於巴佩基 比如有一個叫做民族統一輔導機構的團體 它是一個由知識分子和精英組成的智庫 但是這些右翼組織 通常人數只有幾百人的規模 連對地方政府都沒有什麽影響力 我們在前面講到 很多從印尼鄉村和小城鎮逃難出來的華裔 都紛紛往大城市跑 往雅加達跑 為什麼呢 因為這些地方政府和軍方的控制力比較強 他們就可以避開災禍 足見1965年的印尼政府 對大城市以外的地區約束力還是很有限的 在蘇哈托掌權的時代 他執政的思路準確的講 不是單一的排華 而是既提防又同化華裔 政府一方面限制了華人的文化和政治空間 但是另一方面 又越來越依賴華人的資本和商業能力 蘇哈托同時還鼓勵華裔入籍 以及以強制的壓力敦促華人 改用印尼當地的姓氏 在現實中 不管是在印度尼西亞 在其他的東南亞國家 還是在歐美的華裔羣體 其實都有很豐富的多面性 但是另一個現象是 在許多移民社區 華裔的參政比例 包括投票比例的確偏低 從而造成整個社區被少部分人所謂代表 那當地社會的印象就被帶偏了 所以勇於表達自己 不僅是在爭取自身的權益 更是在維護自身的安全哪 那麼好 今天這個話題就分享到這 謝謝大家 如果您覺得今天的話題 或者咱們這個頻道有意思的話 就請訂個閱 關個注 下回更新不迷路 散會 最後剪輯師小謝拍了個案 看來沉默不一定是金 也有可能是毒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