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國四大名將——王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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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本文講述了秦國名將王儉及其子王奔在秦始皇統一六國過程中的卓越軍功與處世智慧。王儉以務實堅韌的品格,先後攻滅趙、燕、楚三國,與其子王奔合力蕩平半地江山。他不僅在戰場上精於用兵,更在廟堂之上深諳君臣之道,通過「請田宅」化解秦王猜忌,最終在功成名就後急流勇退,得以善終。
戰國末年,群雄並立,天下擾攘。
韓古關以西的秦國,自商鞅變法以後,國力見盛,兵鋒日銳。
秦王嬴政親政之後,決意東出小韓,掃滅六國,一統天下。
在這持續十餘年的統一戰爭中,
一位來自平陽東鄉的老將,屢建齊功,先後攻滅趙國、燕國、楚國。
他的兒子,又相繼平定魏齊。
父子二人合力,幾乎爲秦國蕩平了半地江山。
這位老將的名字叫作王儉。
王儉,平陽東鄉人。
平陽地處秦國關中平原的北部,東鄉是平陽屬下的一個鄉里。
其地在今天陝西富平的東北一帶。
關於他的家世,史書所記甚少,他的生年亦無從確考。
後人追溯王氏源流,往往將他奉爲周陵王太子晉的後裔。
只是年代久遠,中間世系難以銜接,只能聊背一說。
可以確定的是,王儉並非出身於顯赫的宮族。
他之所以能在史冊上留下姓名,靠的是一刀一槍打拼出來的軍功。
他少年時代便喜好軍事。
成人之後隨侍在秦王嬴政身邊,成爲秦國的一名將領。
嬴政即位之初,年紀尚幼,國政一度由相邦呂不韋把持。
等到嬴政年歲見長親禮朝政,秦國東突寒谷關,掃平六國的大業才真正拉開帷幕。
王儉正是從這個時候起,逐漸登上了戰國的軍事舞臺。
史書對他的早年經歷着墨極少,只留下了少兒好兵。
使秦始皇這樣簡短的記載,然而短短几個字,
已經勾勒出一個畢生與兵士相伴的將領形象。
王儉成長的年代,秦國正經歷着一場深刻而持久的變革。
早在秦孝公時代,商鞅入秦主持變法,廢除了沿襲數百年的弒親弒戮制度,
代之以一套嚴密的軍功爵位制度。
在這套制度之下,無論出身貴賤,凡在戰場上建立功勳者,
皆可依照功勞的大小獲得相應的爵位與田宅。
由此,秦國的社會形成了一種以耕戰爲本的秩序,
男子以從軍爲榮,文戰則習。
這樣的風氣,爲秦國源源不斷地輸送着能征善戰的將士,
也塑造了王儉這一代將領務實而堅韌的品格。
秦王正十一年,也就是公元前236年,秦國開始了對趙國的進攻。
這一年,王儉與桓乙、楊端和三將分路領兵,
共同攻打趙國的葉地,接連攻取了九座城池。
隨後,王儉又獨自率軍攻打玉羽、遼陽兩處,將麾下的兵力並作乙軍。
玉羽地處太行山路,山勢險要,是趙國西境的重鎮。
遼陽亦在趙地,與玉羽互爲犄角。
這是王儉第一次在史書中以統軍主將的身份出現。
此前的經歷,史書幾乎沒有留下任何記載。
王儉統率這支軍隊十八日,下達了一道異於常人的命令。
他讓軍中俸祿在鬥時以下的小吏全部返回家鄉,
又從每十名士族之中推舉二人留下,其餘的一概潛歸故里。
經過這樣一番精簡,留在軍中的都是身體強健,作戰勇猛的精銳之士。
人數雖然減少了,軍隊的戰鬥力卻不降反升。
他憑藉這支人數不多,卻士氣高昂的隊伍,一舉攻下了玉羽、遼陽,
接着又奪取了葉地與安陽。
戰事結束之後,這支精兵交由桓懿統率。
從這第一次建築史冊的戰事中,已經能夠看出王儉用兵的獨到之處。
他不貪求兵力的衆多,而看重兵員的精壯。
他不急於求成,而善於續養士族的銳氣。
這樣的治軍之法,在當時似乎只是尋常的舉措。
然而,多年以後,當秦國請全國之兵,六十萬大軍盡數交到他的手中時,
同樣的道理將被運用得更加從容,也更加徹底。
而那段經歷,還要從一場關於兵術的爭論說起。
秦王正十七年,也就是公元前二百三十年。
秦國以內史堂攻滅韓國。
俘虜韓王安,將韓帝設爲穎川郡。
韓國,是六國之中,最先滅亡的一個。
消息傳開,其餘各國,無不震動。
秦國的下一個目標,指向了與秦國接壤的趙國。
趙國地處太行山以東,是關東諸國中軍力最強的一支。
曾經長期與秦國爭雄,也是秦國東進路上最大的障礙。
而擔當這次攻趙重任的主將,正是王儉。
秦王正十八年,也就是公元前二百二十九年。
秦國大舉出兵,進攻趙國。
王儉從上郡發兵,攻下景行。
楊端和從河內發兵。
羌惠一領兵伐趙。景行,是太行山中的一道礙口。
地勢險峻,是連接秦國與趙國的咽喉要道。
吉魯大軍越過山險,互爲呼應,直逼趙國的都城——邯鄲。
邯鄲是趙國數百年的都城。城牆高厚,人口繁盛,是趙國最後的屏障。
趙國派出了他最後的兩位名將,李牧與司馬尚率軍抵禦秦兵。
李牧,是趙國久經沙場的宿將,早年鎮守趙國北部邊境,抵禦匈奴。
他兼臂自守,厚待士卒。待到時機成熟,才率精兵出擊,大破匈奴十餘萬起。
此後十多年,匈奴不敢靠近趙國的邊城。後來,他又藏南下,大破秦軍,因功授封武安軍。
此時,趙國上下,把抵禦強秦的希望,盡數寄託在了李牧身上。
李牧與司馬尚憑藉邯鄲外圍的堅城,深溝高壘,堅守不出。
王儉的軍隊幾次進攻,都未能得手,雙方相持了一年有餘。
強攻既久難以取勝,王儉便改用反堅之計。
他深知李牧善守,正面難以擊破,唯有從趙國內部着手。
秦國拿出重金,暗中買通了趙王遷身邊一個名叫郭開的寵臣。
郭開在趙王面前散佈流言,說李牧司馬尚手握重兵,早有反心,若不早除,必有後患。
趙王遷原本就偏聽偏信,此時更加疑心重重。
終於下令,另派趙聰與閻聚,前去取代李牧司馬尚。
李牧深知臨陣異將乃兵家大忌,一旦交出兵權,趙國必敗無疑,因此不肯受命。
趙王遷見他不從,疑心更重,便派人暗中將李牧逮捕。
除以急刑,又罷免了司馬尚。趙國在生死關頭,親手摺斷了他最鋒利的劍。
李牧一死,趙軍群龍無首,使其頓時瓦解,再也無力與秦軍相抗。
李牧既去,趙軍再也抵擋不住秦軍的攻勢。
三個月後,王儉趁勢急功,大破趙軍,斬殺了趙將趙聰,俘虜了趙王遷以及將軍閻聚。
至此,趙國滅亡,邯鄲城頭換上了秦國的旗幟。趙國的公子嘉率領宗族數百人逃往代帝。
自立爲代王,與東面的燕國合兵一處,繼續與秦軍周旋。
王儉則禁定趙帝,將趙國的土地全部劃入秦國的郡縣。
趙國是秦軍攻滅的第一個大國,也是關東諸國中軍力最強的一支。
他的滅亡意味着秦國統一天下的大勢,已不可逆轉。
經此一役,王儉的名望達到了新的高度。
然而,趙國的殘餘勢力盤踞代帝,與燕國聯兵抗秦,而一場意想不到的變故即將把戰火引向燕國。
燕國地處北方,距離秦國最遠。
國力在七雄之中也最爲弱小。
燕國本是與周王室同姓的諸侯,立國已久,只是數百年來偏居東北,國勢始終不振。
當秦國接連掃平三晉,兵鋒漸漸逼近燕國南境的時候,燕國上下人心惶惶。
燕國的太子丹曾經在秦國做人質,備受冷遇,後來尋機逃回了燕國。
他心中始終憂慮,秦兵遲早會踏進燕國的土地。
思慮再三,太子丹決意行險,想要派刺客入秦,刺殺秦王嬴政,以爲只要除去秦王,燕國便能躲過這場滅頂之災。
太子丹尋訪到了一位名叫荊軻的勇士。荊軻是魏國人,喜好讀書基建,遊歷諸國,爲人慷慨而有膽識。
太子丹對荊軻以禮相待,尊爲上賓,將刺殺秦王的重任託付於他。荊軻起初推辭,經不住太子丹再三懇求方纔應允。
兩人商議,假借向秦國獻帝的名義,帶着燕國都抗一帶的地圖,接近秦王,再尋機下手。
秦王正二十年,也就是公元前二百二十七年。荊軻入秦,在秦宮拜見秦王。
就在獻圖之際,圖卷徐徐展開,直到盡頭,魯出一把短劍。荊軻搶上前去,圖雄比獻。
然而,行刺終究未能得手,荊軻當場被殺。消息傳回燕國,太子丹的心願落空,而燕國的劫難纔剛剛開始。
荊軻入秦之前,太子丹曾與賓客在邑水岸邊爲他送行。邑水,在燕國的南境,水流沙沙,荊軻戈壩而去。
衆人皆知,他有去無回。行刺失敗之後,秦王嬴政勃然大怒,當即發兵,派王儉與新盛率軍進攻燕國。
燕國與大王家合兵一處發兵抵禦。大王家,便是趙國滅亡後逃往帶地的公子家。兩軍在邑水以西展開交鋒,秦軍大破燕帶聯軍。
此年,秦軍繼續向燕國腹地推進,攻打燕國的都城,冀城。冀城是燕國數百年的都城,城牆堅固,然而燕軍心敗,士氣低落,再也無力抵擋秦軍的攻勢。
冀城很快陷落,燕王習收拾殘部,向東逃往遼東。王儉平定了燕冀一帶,方纔班師回朝。燕國經此一戰,名存實亡,只剩下遼東一隅之地。
苟延殘喘,這是王儉繼滅趙之後,爲秦國建立起的又一大功。短短數年之間,趙燕兩國先後敗亡。關東諸國聞風喪膽,而秦國的下一個目標,已經轉向了南方那個疆域遼闊,兵力雄厚的楚國。
秦國先後滅亡了韓趙兩國,逐走了燕王,隨後又攻滅了魏國。此時,天下尚未平定的只剩下南方的楚國,以及逃往遼東的燕國殘部和偏安異域的齊國。楚國地處江漢之間,疆域遼闊,人口衆多。立國數百年,長期與秦國爭雄。
他是秦國統一道路上剩下的最後一個強敵。如何攻滅楚國,成了擺在秦王嬴政面前的一道難題。在議定伐楚之策的時候,秦廷之中,有一個年輕將領,格外引人注目。此人名叫李信。李信年少而勇猛,在滅燕之戰中,他曾率領數千輕騎。
追擊逃往遼東的燕太子丹,一直追到鹽水岸邊,最終將太子丹擒獲。秦王嬴政因此對李信頗爲賞識,認爲他勇武過人,是軍中的後起之秀。秦王把李信和王儉都召到面前,詢問攻取楚國需要多少兵力。
李信年輕氣盛,不假思索地答道:「不過二十萬人便足夠了。」秦王又轉而詢問王儉。王儉沉思良久,回答說:「非六十萬人不可。」兩人的回答相差懸殊。秦王聽了王儉的話,笑着搖了搖頭說道:「王將軍年紀大了,怎麼反倒膽怯起來?」
李將軍果然壯勇,他的話有道理。秦王於是採納了李信的建議,派李信與蒙田率領二十萬大軍南下伐楚。王儉的意見不被採用,他便稱病辭朝,回到平陽老家閒居。臨行之前,王儉沒有再多說什麼,他深知已二十萬兵力深入楚國腹地。
一旦楚軍傾國來戰,秦軍必將陷入險境。然而,軍命已定,多說無益,他只能回到故鄉,靜靜地等待。
李信與蒙田分兵兩路,一路攻打平羽,一路攻打秦邑,起初進展頗爲順利,大破楚軍。李信又揮師攻打燕郢,一舉攻破。連戰連結之下,李信便引兵向西,與蒙田,揮師於城附。
此時,秦軍已經深入楚地,看似勝券在握。然而,一支楚軍正尾隨其後,伺機而動,一場大敗正在悄悄逼近。楚軍見秦軍深入,便緊追不捨,三日三夜馬步停蹄,終於追上了秦軍。
李信的大軍疏於防備,被楚軍一舉攻破兩座營壘,陣亡了七名都尉,秦軍大敗而逃。這是秦國統一六國以來少有的一次慘敗。
消息傳到咸陽,秦王嬴政勃然大怒,秦王懊悔不已,親自乘車從咸陽趕往平陽,登門向王儉謝罪。秦王對王儉說,寡人當初沒有采納將軍的計策,李信果然是秦軍蒙受了恥辱,如今聽說楚軍正乘勝向西進逼。
將軍雖然有病在身,難道就忍心丟下寡人不管嗎?王儉推辭說,老臣年老多病,昏聵無能,請大王另選賢能的將領。秦王再三懇請王儉方纔鬆口說道,大王如果一定要用老臣,那麼還是那句話,匪六十萬人不克。
秦王毫不猶豫地應允,就依將軍的計策。於是,王儉再度出山,統領六十萬大軍,踏上了伐楚的征途,而這一次,等待他的,將是更爲深遠的一場較量。
王儉統領六十萬大軍,出征伐楚。這六十萬大軍幾乎傾盡了秦國全國的架勢。秦王嬴政親自爲王儉送行,一直送到壩上。壩上,在咸陽以東。兵臨壩水,是秦人送別遠征將士的地方。六十萬大軍驚旗斃日,車馬如流,綿延數里。
場面蔚爲壯觀,就在大軍即將啓程之際,王儉卻向秦王提出請求,希望秦王多賜給他一些良田美宅和園池。秦王聽了,笑着問道,將軍就要出征了,還擔心家中貧窮嗎?
王儉回答說,做大王的將領,即使立下功勞,最終也未必能夠封侯。不如趁着大王還親近老臣,多爲子孫求一些田產,也好讓他們將來有個着落。秦王聽罷,大笑起來,一一應允了王儉的請求。
大軍繼續前行,走到武關的時候,王儉又接連派出使者,先後五次返回咸陽,請求秦王再賜一些上好的田地。這五次請田,一次比一次正重,讓隨行的將士都感到不解。
有人私下裏勸王儉說,將軍這般討要田產,未免也太過分了,恐怕會招來非議。王儉聽了,只是淡淡一笑,沒有立即回答。直到後來,王儉才向身邊的人道出了實情。他說,秦王性情多疑,不容易相信別人。
如今,秦國傾盡全國的兵力,盡數交到我的手中。我若不多多請求田宅,爲子孫置辦產業,以此表明,自己除了這些身外之物以外,別無他求。又怎能讓秦王安心不在後方對我生出猜疑呢?這番話,道出了王儉處世的智慧。
他深知,一個統帥手握傾國之兵,最容易招來君主的猜忌。古往今來,因手握重兵而招致猜疑,甚至招來禍患的將領並不在少數。
王儉以請田宅的方式,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只圖富貴別無野心的形象,恰恰是爲了讓秦王放心。這看似貪圖小利,實則是保全自身,也保全君臣之間信任的大智慧。請田宅一事,後來成爲歷史上的一段佳話。
人們以此稱讚王儉洞悉人心,善處君臣之道。史書上記載的這段故事,文字不多,卻意味深長。它讓人看到一個真正的大將,不僅要在戰場上善於用兵,更要在廟堂之上善於自處。
王儉的智慧,正在於他懂得何時進,何時退,何時藏風,而大軍越過五關。進入楚境之後,王儉接下來所展現的,又是另一種截然不同的智慧。面對楚軍的挑戰,他沒有急於求戰,而是讓六十萬大軍安營紮寨,堅臂不出。
這一手,便是一年有餘。而這一年,恰恰是決定伐楚成敗的關鍵。王儉率領六十萬大軍進入楚境,取代李信爲將。楚國聽聞王儉增兵而來,不敢有絲毫怠慢,進發國中的兵力,傾國而來抗拒秦軍。楚人剛剛擊敗過李信,士氣正盛。
兩軍對陣,一場大戰似乎一觸即發。然而,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是,王儉到了前線,卻下令大軍安營紮寨,堅臂而守,不肯出戰。
楚軍多次出營挑戰,秦軍始終閉門不應。王儉每天讓士族們休息洗墓,改善他們的飲食,安撫未老,還常常親自與士族一同用飯。他不再催促將士操練陣法,也不再商議進兵之策,只是讓大軍安心休整。
日復一日,秦軍上下漸漸鬆弛下來,營中一片平靜。這樣的平靜與營外楚軍的交造,形成了鮮明的對照。過了許久,王儉派人在軍中探問,將士們平日裏都在做些什麼消遣?派去的人回來稟報說,士族們正在比賽投石,又比賽跳遠。
人人都興致勃勃。王儉聽了微微汗水說道,士族們可以用了。這簡短的一句話,預示着久續的兵鋒即將出鞘。原來,王儉這番兼併不出的用意,深藏在靜默之中。六十萬大軍遠道而來,楚軍以義待勞,又傾國來戰,銳氣正盛。
若此時貿然出戰,勝負難料。王儉以時日慢慢磨去楚軍的鋒芒,同時讓秦軍養精蓄銳,靜待最合適的時機。那投石與跳遠的遊戲,看似是尋常的消遣,實則是在不動聲色之間,恢復着士族的體力與鬥志。
當一支軍隊閒適到有心思遊戲的時候,他的元氣已經重新充盈起來了。這樣的等待,考驗的不僅是士族的耐心,更是主帥的定力。六十萬大軍駐紮在外,糧草浩繁,朝廷上下難免有催促之聲。然而,王儉始終不爲所動。
他深知,伐楚這一戰,比的是誰更能沉得住氣。楚軍以義待勞求戰心切,一旦久攻不下,必先自亂。果不其然,先沉不住氣的,是楚軍。楚軍多次跳戰,秦軍始終不應。日子,一天天過去,楚軍求戰不得,漸漸懈怠下來。
傾國而來的大軍,久築武功,糧草日漸消耗,士氣也一點點低落。終於,楚軍再也按捺不住,開始引兵向東撤退。楚軍一撤,王儉等待已久的時機終於到了。王儉當即舉兵追擊,令軍中壯士全力出擊。
秦軍蓄勢已久,士氣如虹,一路緊追楚軍,大破楚兵。楚軍倉皇敗走,潰不成軍。秦軍一直追到祁南,斬殺了楚軍的主將項燕。項燕是楚國的名將,她一死,楚軍群龍無首,四散潰敗,再也無力迴天。
秦軍乘勝略定楚地的誠意,一座接着一座攻取,幾乎沒有遇到像樣的抵抗。又過了一年有餘,秦軍俘虜了楚王傅楚,將楚國的土地盡數平定,設爲郡縣。楚國這個立國數百年,將遇遼闊的大國,至此宣告滅亡。
她是秦國攻滅的六國之中最爲強大的一個。滅楚之後,王儉又率軍繼續南下,征討百越,降服了越地的軍長。楚國以南的廣闊地區,也由此納入了秦國的版圖。經此一役,王儉爲秦國掃平了統一道路上最大的障礙。
他的戰功至此真於頂峯。而在王儉南征的同時,他的兒子王奔也正爲秦國征戰四方,掃除其餘各國。王儉南征北戰的同時,他的兒子王奔也在爲秦國效力。
王奔自幼隨父,在軍中耳濡目染,深得用兵的驚訝。是秦軍中又一位出色的將領。秦國統一六國的戰爭中,除了最先滅亡的韓國是由內始唐攻取之外,其餘五國或爲王儉親自率兵所滅,或爲王奔領兵所平。
父子二人幾乎包攬了秦國滅國之戰的全部重任。在攻位之前,王奔還曾率軍南下攻打楚國,大敗楚軍,一連攻取了十餘座城邑。
這一戰,讓年輕的王奔嶄露頭角,也讓秦軍對楚國的虛實有了更真切的瞭解。隨後,王奔回師北上,把兵鋒轉向了地處中原的魏國。
魏國自三家分禁以來,立國已久。都城大梁,坐落於黃河之濱。城間池深,四周又有水網環繞,歷來易守難攻。
王奔攻位,沒有貿然強攻,而是引來了黃河與大溝的水,灌注大梁城。大水浸泡之下,城牆日漸坍塌。魏王甲鑑大勢已去,走投無路,只得開城請降。
到了前222年,秦國大舉興兵,以王奔爲將。進攻遼東,俘獲了逃亡多年的燕王璽。燕國的殘餘勢力,就此覆滅。王奔又回師攻打帶地,俘虜了帶王甲。帶王甲本是趙國的公子。
趙國滅亡後,逃往帶地,自立爲王。至此,趙國的最後一點餘脈,也被徹底清除。
前221年,王奔率軍從燕地南下,直撲齊國。齊國本是東方的泱泱大國。然而,齊王鑑在位多年。聽信相國後聖的讒言,不修戰備,又與秦國交好。對關東各國的父王坐視不理。
等到秦軍兵臨城下,齊國的軍民已經無心抵抗。齊王鑑束手就擒,齊國滅亡。至此,六國盡滅,天下歸一。自西周分封以來,諸侯林立的格局,在秦國的鐵騎之下,徹底終結。
而在這場延續二十餘年的統一戰爭中,王鑑與王奔父子的戰功最爲顯赫。王鑑授封武成侯,王奔授封通武侯。詩書記載,秦始皇二十六年,天下並定,王氏與蒙氏的功勞最多。名聲流傳於後世,王鑑王奔之外,王氏還有第三代將領。
那便是王鑑的孫子,王奔的兒子,王黎。王黎後來繼承父祖之業,也成爲秦國的將軍。一家三代,皆爲秦將。這在秦國的歷史上並不多見。王氏一門幾乎與秦國的統一大業相伴適中。
到滅楚、平齊,王鑑父子用二十餘年的時間,爲秦國蕩平了天下。然而,就在功業達到頂峯的時候,王鑑卻做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決定。他沒有貪戀眼前的權勢,而是選擇了急流勇退,還鄉養老。
滅楚之後,王鑑回到了咸陽。此時六國已滅,天下將定,正是論功行賞的時候。然而,王鑑並沒有像許多功臣那樣,去爭搶高官厚祿。他選擇了急流勇退,回到平陽的老家安享晚年。
此後的歲月裏,史書上再也沒有記載他參與朝政的枝檐片語。這位征戰一生的大將,就此歸於平靜。在戰過那樣一個殺伐不斷的年代,功臣往往難得善終。而王鑑卻憑藉當年請田宅自屋的智慧,贏得了秦王的信任,也爲自己贏得了安穩的晚年。
王鑑深諳進退之道,懂得在鼎盛之時悄然轉身。王鑑與他的兒子王奔,都在秦二世即位之前相繼離世。他們沒有看到秦朝後來的風雲變幻,也沒有捲入秦末的那場大動亂。
對於一個征戰一生的將領而言,能夠在功成名就之後安然辭世,未嘗不是一種幸運。王鑑的孫子王黎繼承了父祖的將業,秦末天下大亂。王黎率軍與張寒一同鎮壓各地的起義,最終在鉅鹿之戰中被項羽擊敗。
王氏三代的將門,至此,走到了盡頭。後世的史家和文人,將王鑑與白起、李牧、連坡並稱爲戰國四大名將。簽字文中,有齊、簡、坡、牧用軍最精的句子,說的正是這四位名將。
王鑑以攻滅趙、燕、楚三國的戰功,穩穩地佔據了其中的一席之地,成爲後世武將仰望的典範。到了唐代,朝廷追封古代名將六十四人,設廟祭祀王鑑位列其中。到了宋代,朝廷又爲古代七十二位名將設廟。
王鑑亦在其列,並追封爲鎮山伯,能夠同時入祀唐宋兩代的五廟,足以說明王鑑在後世軍事史上的崇高地位。王鑑還被後世尊爲狼牙王氏和太原王氏的始祖。狼牙王氏與太原王氏都是中國歷史上赫赫有名的氏族。
千百年來人才輩出,人們追根溯源,把這兩大望族的源頭指向了這位戰功赫赫的秦國老將。一門將業,則輩後世,這或許也是王鑑始料未及的。
如今,在陝西富平的關中平原上,還保存着王鑑的墓地。墓冢歷經兩千多年的風雨,依然靜靜地矗立在那裏。他默默地訴說着一位老將的傳奇,也見證着那場改寫了中國歷史的大一統。
對於後人而言,王鑑這個名字早已不僅僅是一個將領的名字,更是一段波瀾壯闊的歷史的縮影。從平陽東鄉的一名尋常子弟到橫掃六國的大將軍,王鑑的一生幾乎與秦國的統一大業相伴是終。
他以卓越的軍事才能,爲秦國攻滅了趙、燕、楚三個大國,又以過人的智慧在攻城之後急流勇退,得以善終。兩千多年過去,他的名字依然與那場改寫了中國歷史的大一統,緊緊聯繫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