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讀《世界名著》100本 P44 - 44.《英國病人》：布克獎作品，奧斯卡9項大獎電影原著

路上讀書的朋友們大家好 我是劉紅玉 古希臘歷史學家希羅多德的作品《歷史》裏 記載有這樣一個故事 古希臘時期 底比斯的國王坎道列斯 瘋狂地愛着自己的王后 他認定自己的妻子比世界上任何一個女人都要漂亮 坎道列斯非常寵羨一個侍從 他把自己所有的事情都毫不保留地告訴了巨集司 自然而然的 坎道列斯總是向巨集司誇耀王后的美貌 終於有一天 國王出了一個很荒唐的點子 他竟然要巨集司去看王后的裸體 巨集司大驚失色 怎麼都不答應 然而 國王坎道列斯已經打定了主意 他強硬地說服巨集司 你就放心吧 我沒打算試探你的忠誠 我會把這件事偷偷地安排好 就算是王后本人也不會知道你看見了什麼 你只要站在我們寢宮很隱蔽的角落裏 就可以逍遙自在地欣賞王后的美貌了 可惜那晚王后還是知道了巨集司偷窺的事情 她非常震怒 沒想到自己的丈夫竟然做出了這樣荒唐的事 第二天 她召來這名侍從給了他兩個選擇 現在兩條道路擺在你的面前 隨便你選哪一個 要麼你去把坎道列斯殺掉 這樣你就能名正言順地做我的丈夫 還可以成爲這個國家的國王 要麼你就繼續忠於你的國王 不過我現在就會把你殺掉 要麼他死 因爲他慫恿你做出了這麼大逆不道的事情 要麼你死 因爲你看見了我的裸體 最終國王坎道列斯被自己的侍從巨集司殺死了 巨集司繼承了坎道列斯的王位和妻子 新的時代開始了 之所以和大家說這個故事 是因爲今天我們要分享的書 與這個故事息息相關 什麼書呢 加拿大作家邁克爾·翁達傑的小說《英國病人》 就像西羅多德的歷史一樣 通過驚心動魄的情節 我們以爲自己看到的是一個跌宕起伏的愛情傳奇 可實際上愛情的背後是恢弘的史詩 隱藏在浪漫傳奇背後的是權力的更迭和時代的變遷 而邁克爾·翁達傑的小說《英國病人》也是如此 在一樁現代愛情悲劇的背後 其實隱藏了一個更加宏大的歷史命題 這部作品不僅在1992年獲得了布克獎 還獲得了2018年的金布克獎 不同於一般的布克獎 金布克獎的含金量非同一般 設立這個獎項是爲了表彰過去50年中 參與布克獎評選的作品裏最傑出的一步 布克獎的一位評委說 很少有小說能夠配得上變革性的讚譽 但是《英國病人》很顯然當之無愧 當然 《英國病人》獲得金布克獎也是充滿爭議的 就像這個古希臘的歷史故事一樣 如果我們只把它看成一個傳奇的故事 那麼這就只是一個故事 如果我們去探究傳奇背後的史詩 或許我們就會被它文學寫作上的變革性深深震撼 那麼這部小說到底有什麼樣的文學魅力呢 接下來就請大家跟隨我的聲音 一起走進《英國病人》的故事吧 鴿子和蒼蠅 戰後的心靈只剩下廢墟 故事從意大利的一個山村裏的聖吉羅拉末別墅開始 這裏曾經是一個修道院 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 因爲堅固的壁壘 它被德軍改造成了防禦的堡壘 經歷了無數次的轟炸 留下了大片大片的廢墟 德軍撤退以後 別墅裏還算完好的房間 又被盟軍當成了臨時醫院 後來 醫院裏的醫生和傷員開始往更加安全的地方搬遷 就在這千瘡百孔的戰後廢墟里 有四個人留了下來 一位來自加拿大的護士 漢娜 一個來自意大利的小偷 卡拉瓦喬 一個來自印度的掃雷兵 基普 還有一個渾身燒傷得像焦炭一樣的病人 沒有人知道他是誰 只知道他是個英國人 所以大家都叫他英國病人 漢娜是誰呢 漢娜的父親是個軍人 戰死在了法國 後來她的丈夫也因爲戰爭死去 漢娜曾經懷孕 但是在戰亂時期 她根本無力養活一個沒有父親的孩子 所以她沒有留下那個孩子 失去一切的漢娜陷入了絕望 她終日昏昏噩噩 和根本不存在的孩子說話 直到她發現了這個英國病人 這個英國病人傷勢嚴重 醫生和傷兵撤退的時候 沒法挪動他 只能讓他留下來自生自滅 漢娜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父親的影子 原來當初他的父親就是因爲重傷 被戰友遺棄在巴黎的一間鴿子房裏 在鴿子和蒼蠅的環繞下 痛苦又孤獨地死去了 漢娜留了下來 照料這個英國病人 每天給他念書 給他換藥 喂他吃新鮮的梨子 這一切讓漢娜的內心也漸漸獲得平靜 卡拉瓦喬呢 他是個四十多歲的意大利小偷 他曾經是漢娜父親的老朋友 來這裏是爲了勸說漢娜 放棄那個不可能痊癒的英國病人 可是漢娜固執地不肯離開 無計可施的卡拉瓦喬只能留下來陪伴漢娜 至於基普 他是一名非常出色的掃雷兵 來自印度 在英國軍隊裏服役 德軍從這片區域撤退 卻留下了數以千計的地雷 讓這裏成爲了非常危險的死亡地帶 基普留在這裏經常和地雷打交道 隨時隨刻都可能喪命 不過這個英國病人到底是誰呢 大家只知道他從一架墜毀的飛機裏倖存 被當地人救了回來 人們很快發現 這個渾身燒焦的英國病人很不簡單 他熟悉沙漠裏的地理環境 甚至還懂得當地的各種方言 他懂飛機 槍支和炸藥 他甚至可以和基普談論槍支器械的各種型號 他隨身攜帶一本希羅多德的歷史 裏面密密麻麻都是他的筆記 他對古代的歷史 政治和文化都瞭如指掌 對音樂也非常瞭解 在這具已經被燒得焦黑的身體裏 隱藏着一個巨大的謎團 沙漠裏的愛情悲劇 這個謎團很快就被卡拉瓦橋解開了 卡拉瓦橋這個名字 在意大利文藝復興的歷史上 曾經是一個非常傑出的畫家 甚至有人把他的畫作視爲前所未有的神蹟 可是小說裏的卡拉瓦橋卻是一個小偷 當戰爭來臨的時候 卡拉瓦橋發揮自己弄虛作假的天賦 開始爲盟軍做事 訓練間諜 也正是如此 卡拉瓦橋知道戰爭裏很多間諜的情報 他懷疑漢娜照顧的這個病人 其實並不是英國人 而是一個叫艾爾麥西的匈牙利伯爵 這是一名非常傑出的沙漠探險家和地圖測繪專家 更重要的是 這個人是一個間諜 他在二戰期間用自己的知識爲德國納粹服務 帶着德國人穿越了沙漠到達開羅 爲了從這個英國病人的嘴裏套出真相 卡拉瓦橋給他注射了自己偷來的馬菲 趁他藥性發作神志不清的時候追問他的來歷 果然不出所料 這個英國病人真的來自匈牙利 但是他在英國接受高等教育 是個非常英式的紳士 從1936年開始 這個名叫艾爾麥西的匈牙利伯爵 就和他的同伴深入北非的大吉樂福高原進行地圖測繪工作 在沙漠裏 他結識了飛行員克里夫頓和他的妻子凱瑟琳 就像那個古希臘故事裏一樣 飛行員克里夫頓猶如一個傲慢又荒唐的國王 向他的朋友們大肆誇耀自己妻子的風情 無法忍受丈夫荒唐行徑的美麗妻子 最終走向了另一個男人的懷抱 凱瑟琳和艾爾麥西相愛了 不過和古希臘故事不同 凱瑟琳和艾爾麥西並沒有合謀殺害克里夫頓 凱瑟琳甚至還因爲良心的譴責 痛苦的和艾爾麥西分了手 然而怒火中燒的克里夫頓 克里夫頓卻以一種最極端的方式 報復了背叛他的妻子和朋友 在1939年 克里夫頓以自殺的決絕 開着飛機撞向了艾爾麥西 飛機上還坐着凱瑟琳 最終飛機在沙漠深處墜毀 克里夫頓當場身亡 凱瑟琳重傷 這名英國人 不 這位匈牙利伯爵艾爾麥西 沒有辦法揹着重傷的凱瑟琳走出沙漠 他只能選擇將凱瑟琳安置在沙漠的洞穴裏 隻身一人去最近的鎮上求援 這是當時唯一能夠拯救凱瑟琳的方法 可是戰爭的到來 讓艾爾麥西的希望落了空 他一出沙漠就被英國的軍隊抓住了 在北非的戰場上 任何一個外國人都有可能是德國人的間諜 無論艾爾麥西怎麼解釋 說他不是間諜 他是英國人 沙漠的深處有一個重傷的女人正在等待救援 所有的人都當他是一個可疑分子 一個胡言亂語的瘋子 一個潛在的間諜 他想盡一切辦法去解釋去證明 可一點用都沒有 他心急如焚 可是迎接他的只有不停的盤問和監禁 迫於無奈 他看準時機逃了出來 爲了能夠回到沙漠 他投靠了德軍 1942年 艾爾麥西終於完成了德國人要穿越沙漠的任務 當他找到機會離開那些德國人 再一次回到凱瑟琳所在的洞穴時 時間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年 凱瑟琳已經悲慘地在原地死去了 她把自己緊緊地裹在降落傘裏面 孤獨地死在了沙漠深處 這個原本應該生活在精緻的花園 湖泊和鮮花包圍裏的女人 在沙漠和戰爭裏枯萎了 艾爾麥西抱着凱瑟琳的屍體 從洞穴中慢慢走出來 迎風而離 她原本打算帶着心愛的人離開 卻最終因爲飛機故障 墜毀在這片荒涼而廣袤的沙漠上 艾爾麥西渾身燒傷 僥倖被當地人救了回來 劫後餘生的艾爾麥西 艾爾麥西只是一具渾身被燒得漆黑的軀體 她在修道院的廢墟里苟延殘喘着 保存着沙漠裏愛情悲劇的祕密 但是愛情的悲劇並不只是艾爾麥西 作爲英國病人的全部 我們都是世界雜種 講到這裏我們會發現 英國病人的四個主角都不是英國人 艾爾麥西是匈牙利人 漢納是加拿大人 卡拉瓦喬是意大利人 基普是印度人 他們來自世界各地 只是因爲各種機緣聚集在意大利郊區的一座修道院裏 那麼英國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其實英國在這裏只是一個象徵 它代表着二戰之前歐洲文明所建立的世界秩序 曾經的歐洲是世界歷史的締造者 它就像一個地理測繪專家一樣 憑藉着自己的知識和理性 爲整個世界畫定政治文化還有精神的地圖 歐洲是所有人夢寐以求的家園 因爲它就是世界的中心 而在當時的歐洲 像埃爾麥西這樣的人 哪怕他並不是英國人 但他有一張歐洲人的面孔 他接受英式的教育 成爲一名英式的紳士 他的文化背景就可以讓他成爲了一個毫無疑義的英國人 可是埃爾麥西仍然要說 自己是一個世界雜種 因爲戰爭摧毀了他的一切 他曾經賴以生存的一切 他曾經所相信的一切 他的國籍 他的身體 他的愛 他的精神寄託 他內心的世界圖像 爲了拯救愛情 他背叛了英國 成了一個間諜 然而他的愛情還是以最慘烈的悲劇收場 他的肉體也被墜毀的飛機破壞 他現在成了一個無家可歸的人 一個廢墟里動彈不得的伯爵 廢墟就是對被戰爭摧毀了的世界秩序的最好表達 然而世界雜種並不只有埃爾麥西一個 埃爾麥西說 印度人基普和他一樣都是世界雜種 只不過埃爾麥西是舊世界裏的雜種 而基普是新世界的雜種 基普來自英國的殖民地印度 他曾經相信他接受英式的教育 在英國生活 加入英國的軍隊 爲英國奉獻自己的一切 去成爲一名優秀的排雷兵 他就可以融入英國人的生活 成爲英國人的一員 作爲一個優秀的排雷兵 他出生入死 無數次和死神擦肩而過 獲得了同行的尊敬 可是最終他發現 這一切都只是自己天真的幻想 他永遠都不可能成爲一個英國人 或者說成爲一個歐洲人 作爲英國殖民地的印度 文化是最曖昧不清的東西 基普認爲 他是在印度的文化傳統里長大的 可是被英國統治的印度 很快也被英國的文化所殖民 所以基普實際上是在英國殖民的 文化傳統里長大的 英國的風俗習慣 英國的書 英國的理性精神 英國的官僚系統 對於印度人來說 英國的一切就是他們的標準 曾經他相信 永遠都不應該和歐洲人說不 因爲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們說了算 他們掌握交易的規則 他們制定法律 他們爲這個世界繪製地圖 曾經他太容易被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感動 歐洲人那些莊嚴的演講和宣誓 那些金光閃閃的功勳和獎章 直到這一天 美國的原子彈投到了廣島和長崎的土地上 收音機裏傳來戰爭勝利的呼喊聲 看看這些歐洲人 他們都做了什麼 他們對着黃種人扔炸彈 英國人 法國人 他們都沒有區別 他們都是狂妄自大的歐洲人 對於亞洲來說 歐洲永遠都是殖民者 他們從物質精神文化徹徹底底的殖民着亞洲 美國人 他們也不是好人 他們是可惡的英國人的學生 他們是歐洲之後的新一代殖民者 民主和自由根本就是天大的笑話 美國殖民亞洲的這一套跟歐洲沒有任何區別 基普絕望地意識到 曾經他所追求的英國人的身份認同是那麼的虛僞 他撕掉軍裝上的勳章 放棄了他在歐洲的一切 像一個一無所有的流亡者一樣 倉皇地逃回了印度 是啊 埃爾麥希和基普都是世界雜種 只不過埃爾麥希屬於二戰之前的舊世界 這個世界相信人是被知識和理性塑造的 來自匈牙利的埃爾麥希之所以是英國人 是因爲他的知識和文化讓他成爲了英國人 不過這一切都被戰爭摧毀了 所以他是來自舊世界的雜種 而基普他來自二戰以後的新世界 這個世界的國別被殖民主義和種族主義撕得粉碎 知識和文化再也不能成爲人去選擇自己身份的依據 什麼是本土的 什麼是外來的 我到底是什麼人 我的祖國和故鄉是哪裏 所有人都無法衝破身份認同的謎局 所以他是來自新世界的雜種 其實每一個人都是英國病人 在英國病人的故事裏 護士漢娜就像是一條紐帶 把埃爾麥西、卡拉瓦橋和基普聯繫在了一起 漢娜試圖拯救埃爾麥西 她陪伴着他生活在廢墟一樣的舊修道院裏 有時睡在他的身旁 有時睡在沒有牆的房間裏 周圍是被燒燬的傢俱 他像一個隱忍的流浪者和苦行僧一樣生活 清理房間 讓渾身動彈不得的埃爾麥西 像國王一樣 安穩地躺在自己的牀上 更重要的是 他成爲了埃爾麥西愛情故事的見證者 這個被沙漠掩埋掉的愛情悲劇 裏面有熊熊大火一樣燃燒着的激情 道德和情感在這裏生死歷劫地對抗着 還有轟轟烈烈的復仇和痛苦的生離死別 這樣跌宕起伏的記憶 簡直就像是傳奇 它只能屬於過去 就像是西羅多德歷史裏的那個故事 因爲遙遠 因爲傳奇被賦予了一種莊嚴的歷史感 漢納的見證 讓埃爾麥西的故事像點燃了火柴一樣劃破黑暗 但很快 所有的一切終究會再一次在黑暗當中沉寂 他和他的一切 包括愛情 傳統 精神 還有文化 全都變成了歷史 在這個廢墟上 還發生一段甜蜜而美好的愛情 那就是漢納與基普的相愛 這段感情與埃爾麥西和凱瑟琳的愛情傳奇完全不同 不同於歷史傳奇 他們的愛情方式是非常現代的 沒有刻骨銘心的情節 沒有大起大落的碰撞 而是一種平淡而樸素的日常 他們相識於一個暴風雨的夜晚 漢納在黑暗中彈琴 演奏一首老歌 閃電亮起 就可以看見漢納的手指在上下飛舞 基普和他的同伴在一旁靜靜地欣賞 在彈奏結束後一起做三明治 他們的相遇是如此的寧靜而美好 就好像亞當和夏娃迴歸了久別重逢的伊甸園一樣 可是這樣的愛情卻處處是裂痕 英國和以英國所代表的歐洲文明 曾經是基普賴以生存和爲之奮鬥的精神家園 可是基普最終意識到一切都是虛假的 他只是殖民文化裏一個無家可歸的孤兒 沒有身份 沒有家園 沒有信任 沒有朋友 他的黃皮膚 他的髮色 他瞳孔的顏色 他的口音 一切的一切都在說明他是如此格格不入 而戰爭把這種矛盾推到了極致 他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局外人 在這種支離破碎的身份背景裏 基普連自己到底是誰都搞不明白 又怎麼能夠敞開他的胸懷去擁抱愛情呢 特別是當他明白 作爲亞洲人 他永遠都只能是殖民文化下的一個可憐蟲的時候 他又怎麼能夠心無芥蒂的和來自加拿大 來自殖民者這一邊的漢納在一起呢 他最終放棄了他的愛情 回到了他的故鄉印度 這種迴歸和返鄉 是否能帶給他靈魂的慰藉 誰也不會知道 其實就算是漢納同樣也是一個無家可歸的人 他在戰爭中失去了父親 失去了丈夫和孩子 最終也失去了基普 他最終將要回到加拿大 但是加拿大這個國家其實同樣也是建立在英國的殖民歷史上 在英國病的浪潮裏沒有一個人得以倖免 所以英國病人到底指的是什麼呢 其實每一個人都是英國病人 他們或者是像埃爾麥西伯爵一樣被戰爭奪走了一切 孤苦伶仃的生活在這個殘酷的世界上 或者是像基普一樣成長於以英國爲代表的歐洲文化的殖民體系裏 茫然無措 找不到自己的身份和家園 或許這部作品的變革性正在於最細膩的情感和最宏闊的歷史之間的這種碰撞和交織 就像布克獎的評委說的 在英國病人裏面 史詩感與親密感無縫連接 這一刻你在瞭望廣袤的沙漠 而下一刻美麗的護士把一塊李子放到病人的嘴裏 二戰這種痛苦而悲壯的歷史在作者翁大傑的筆下是非常詩意甚至夢幻的 可是在這涓涓細流一般溫婉細膩的情感背後卻是像沙漠一樣恢弘壯闊的史詩 在這部史詩裏 我們看到了戰爭的殘酷 歷史的變遷 文明的消逝 以及人沒有身份認同和精神家園的彷徨 好了 關於英國病人 我們就分享到這裏 如果您還有什麼想說的 歡迎到下方評論區留言 路上讀書 您的音頻圖書館 我是劉紅玉 我們下期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