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無遺讀《莊子》 選擇“不”【《莊子·雜篇·徐無鬼》全文其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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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這段影片深入解析了莊子中關於「不言之言」與「不道之道」的寓言,透過孔子在楚國宴席上的對話,探討如何透過「物己除色遠人」的處世哲學來化解困惑。
物己除色遠人,是莊子對為君,為行,為言三者,有因與困惑時的解鬼之法。
但前文裡的描述可能還不夠直觀,於是就有了這則短小難懂卻蘊含深意的預言。
洞尼至楚,楚王商之。
孫叔敖直覺而立,是南醫療受久而濟。
曰:「古之人乎,與此言矣。」
曰:「秋也聞不言之言矣,未之常言,與此乎言之。」
是南醫療弄完,而兩家之難解。
孫叔敖甘請兵語,而引人投兵。
秋院有惠三尺。
彼之謂不道之道,此之謂不言之便。
孔子遊說到了楚國,楚王設酒宴接待。
宴席之上,楚王向孔子賜酒。
這座兩旁的孫叔敖與是南醫療,
一人手持酒杯站了起來,一人添酒示意。
楚王於是說:「能經過歲月的沖刷洗禮而地久彌新的先人,
君往往在如此場合之上暢談心得體會。
同聲持鼓的孔先生您不坦上兩句嗎?」
孔子回應說:「孔秋我啊,體會到了一種新的說法,名為不言之言。
我從未與他人談論起過,如今便為諸位試著談談。」
這邊的是南醫療被計劃謀反的白宮聖用劍架在脖子上,
卻能面不改色,閑心盤弄手中的玩物,
置身於楚國兩家內亂之外,獨善其身逢凶化吉。
那邊的孫叔敖簡選改進軍政之後悠然吃著雨扇日中酣睡,
而楚國內外生平,國都之中百姓無外憂之患,
進階棄置了以防不時之需的兵器。
他們兩人以往故事裡的玄妙若是能用言語說盡,
那我孔秋恨不能有三尺的長嘴長舌。
他們的所行所為便是所謂不道之道,
而我說我不能說盡其中玄妙便是所謂不言之辯。
這則預言是對之前兩期內容
以君相勿己,行事除色,正言遠人的總結。
分別對應的便是楚相孫叔敖處置士南醫療和孔子。
這段文字中同樣也存在需要正本清源才能更好理解的部分,
這裡需要稍微展開一點,
主要就是有關於士南醫療弄完而兩家之難解,
孫叔敖甘請兵語而引人投兵這兩句的背景補充。
孫叔敖與士南醫療兩人流傳至今的故事裡,
附會而來的野史比例都相當高,
而莊子用這二人來寫預言,
用的典則是正史,即春秋經左士傳。
先來是士南醫療,
士南醫療出現在春秋左傳哀公十六年的傳文部分,
替原文記載是這樣的,
正為時起曰,王與二親事皆五百人,當職則可以。
其曰,不可得也。
曰,士南有雄醫療者,若得職,可以當五百人矣。
乃從白宮而見之,
與之言,悅,告之故,辭,
稱之以見,不動。
聖曰,不畏力纏,不畏威惕,
不懈人言以求昧者,去之。
白宮聖已經起了謀反之心,
對著手下的心腹石起說,
楚王還有支持楚王的那兩家清大府,護衛皆是五百人,
只要相當的人數,我就有信心拿下他們。
石起回說,哪裡能找到如此規模的人手啊?
白宮聖說,士南有個叫雄醫療的勇士,
若是能得到他的助力,五百人的護衛也能抵擋。
於是石起就跟著白宮聖去見了雄醫療,
將他們的計劃和盤托出。
雄醫療聽完覺得計劃可行,
但白宮聖告訴他此行的原因後,雄醫療說,我不參與。
白宮聖於是拿劍架在雄醫療的脖子上,
而雄醫療沒有一絲一毫的動搖。
白宮聖說,不因利誘而迎合,
不因威懾而驚顫,
不是會因上位者的青睞而出賣我們計劃的人,
於是便盡職離開了。
聽出了這個故事,再看這句
世難醫療弄完而兩家之難解。
弄完一詞,這裡本是莊子用來與夏文甘請秉諭形成對應的神態描繪,
即今日老者盤丸石球一類,
兩者均是來形容神態的悠然自若。
但有好事者,則從莊子的這句附會出拋球雜技一說,
發展到元代更是附會出頑經的錘丸說,
從正道也可見一斑。
然後是所謂兩家之難,
後世也許多有附會為楚宋交戰的兩國之難,
但家在先前語境裡是指大夫對應的家族勢力。
莊子外篇第一篇母裡有
小人則以身殉利,士則以身殉名,
大夫則以身殉家,聖人則以身殉天下。
若是楚宋交戰此處應是兩國之難,
而兩家之難應是指楚國雄室內部,
楚平王嫡長子雄建一脈與楚平王幼子楚昭王一脈這兩家。
而難字指的也不是說士男醫療化解了雙方的干戈,
而是說雄醫療作為雄室公主,
沒有參與到上面兩家生死相博的謀局之中,
這種局一步踏入就難全身而退了。
如此士男醫療對應的便是
白宮聖需要一名能當五百人的勇士,
而事物之徒勒變遭時有所用不能無為也。
若是士男醫療是所謂的事物之徒,
白宮聖給的這場機緣就正是他這樣的勇士的夢寐以求。
但當他聽聞了白宮聖謀反的原因後,
知其計劃可行,但決然拒絕,
可知他就是無形鬼的人。
而語之言,樂,告之故,辭,成之以見,不動,
就是所謂形式除色,堅決形式沒有一絲色變,
知欲知恩的喜悅,從龍之宮的貪婪,
劍拔弩張的慌亂身首異處的恐懼全然不見。
之後是孫叔敖,
孫叔敖出現在春秋左傳宣公十二年的撰文部分,
其原文記載是這樣的,
偽敖為載,則楚國之令典,
軍行,右援左追入,前謀略無,中權後進。
白宮向勿而動,軍政不戒而備,能用典矣。
見可而進,知難而退,軍之善政也。
堅若宮媚,武之善精也。
字面的大意很清楚,便是孫叔敖為相識,
軍政不戒而備。
但字面之外更需要知道的是,
這是晉國還沒分裂為韓、趙、魏三國時,
晉國最後六世中的範世始祖智慧,
作為晉師上軍將,在舊政抗楚中,
面對楚國軍紀嚴明的隊伍時,
表達出的不可與之為敵的感慨。
如此孫叔敖對應的就是全文開篇
魏武遊鬼裡揮霍國力四處征伐而終不知所措的魏武侯,
以上兩者就是所謂不道之道,
而剩下的孔子所謂不言之辯,
承認自己無法用言語說盡其中玄妙,
只能點道而止,
對應的就是嚴師忠正義其理的惠子,
固守著自己偏頗而無用的言論,
淪為直昏。
進入徐武鬼文章的中後段,
前後文之間的照應越來越多,
從上期的填河到本期的雄醫寮緯敖,
都需要有相關的文史哲基礎才能看清背後的脈絡,
而這正是雜篇難以讀清的要點,
但若是把之前的所有預言逐一斷章取義,
當成一個個即時起性的童話故事,
並分別附會出一道恬淡虛無的話術,
便真的是有愧於先人了。
本期收集了前面的預言文章,
而下期便是徐武鬼一文,
執言部分的初次登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