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週目解讀紅樓夢】 【二週目解讀紅樓夢】07葫蘆僧亂判葫蘆案

哼，天下竟有這樣放屁的事 這是《紅樓夢》當中的第一起人命官司 在原著的第四回中，單獨花了一個回目來講這件事 不單是因爲這件事牽扯到了《紅樓夢》 當中非常重要的幾個人物角色 更是讓我們看到了賈雨村人物的根本變化 一張護官符，一樁糊塗官司 不僅葬送了馮淵的性命，鎖死了香菱一生漂泊的悲劇 也寫透了賈雨村良知泯滅的起點 起因是當地的一個鄉紳之子 名叫馮淵的 看上了柺子拐賣的一個小丫頭 決心要娶她爲妾 馮淵這個名字 諧音馮冤 註定了他會抱冤而死 這個人在原著當中 被描述成爲一個酷愛南風的紈絝公子 但是因爲見到了柺子拐賣的丫頭香菱 一見傾心 不僅一改之前的取向 甚至還發誓不會再娶 結果沒想到這個人販子一人兩賣 又把丫頭賣到了薛家 事情敗露 被兩家人同時拿住 兩家人都執意不退錢 只要人 薛家仗着自己勢力龐大 縱使豪奴把馮淵公子打了個半死 擡回家沒幾日就亡故了 這個馮淵在原文當中也有介紹 父母早逝 又無兄弟 在他死後 只有一些僕人還繼續追討這件人命官司 這裏電視劇情節就是 馮家僕人在公堂上向賈雨村陳情 這裏賈雨村表現 出來的大義凜然 其實也並不完全是演的 這是他聽到這一件荒唐事的第一反應 也是他的真實反應 因爲通過後文我們知道 這個時候的賈雨村還並不知道 這件官司和薛家以及賈家之間的關係 作爲一個神力者 他現在表露出來的就是他的正常流露 那賈雨村這個人物之前我們也講過 他從一開始其實是一個非常有抱負的人 甚至是在他第一次當官又被罷官的時候 我們也曾分析過，在原文當中講到他被罷出的 理由是因爲不和其他官員同流合污，又太剛正 所以可見這個人初入職場的時候是有一些清高在的 他第二次復官 其實身上多少還帶有之前的一些抱負 只不過因爲他經歷了第一次做官的坎坷和教訓 多少變得圓滑了一些 從他第一次受到甄士隱資助 到現在接受林如海和賈政的幫助 我們可以看見他的姿態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到第二次再當官的時候 他的心性又會發生如何的轉變呢 賈雨村正要發籤拿人的時候 旁邊的門子就一直給他使眼色 他覺得心中很疑問 於是當即退堂前往密室 只留了門子一個人服侍 這句話在 原著當中 也確實是 門子所說 通過門子的這第一句話就能知道 這個人自以爲很聰明 但其實也挺蠢的 面對一個職位比自己高這麼多的大老爺 他展現出了一種擁有上帝視角的高位者姿態 彷彿在告訴賈雨村說 你是誰 你的出身 我知道的一清二楚 但是你卻不知道我是誰 賈雨村的這句話 其實已經表現出來不悅了 他的面熟也只是客套而已 結果小門子接下來的這句話 徹底把他自己的作死之路給填平了 當年葫蘆廟的事了 我們往前回想一下 葫蘆廟時期可以說是賈雨村最不想 被外人知道的一段窮困潦倒時期了 那段時期他還沒有發達 因爲窮困潦倒被困葫蘆廟 連上京趕考的錢都沒有 整天以賣字撰文爲生 過得十分窮困 後續確實得到了甄士隱的幫助 有機會做了官 大家想一想啊 一個人在發跡之後有兩種情況 一種是羞於談過去 不想讓自己現在的人際關係 知道自己不堪的過往 還有一種情況就是 因爲自己有了足夠的能力 所以會覺得以往的來時路都算不得什麼 也終於敢開口告訴別人了 那這樣的前提 必須是自己已經是一個非常強大的人了 但是我們看現在的賈雨村 你覺得他是更傾向於哪一種呢 因爲他離開了葫蘆廟之後 確實是發達了一段時間 但是這個時間並沒有持續多久 就立馬被打回了原形 我們知道他第一次做官被罷了 當然他現在藉助林如海和賈政的關係 又重新謀得了官職 但是這個機會來得非常不容易 畢竟他之前也吃過了苦 而且現在官也還沒坐穩 剛準備審理第一件案子 中間就遇到了挫折 所以他現在是處於極度不安穩的一個狀態 既沒有建立起足夠健全的人際官場關係 又沒有強大到能夠輕快自如的了結 自己過去不堪的過往 這個時候突然被一個完全陌生的小人物戳穿了自己的老底 他內心是十分震驚的 原著當中也寫了 雨村聽了門子的話如雷震一驚 這個時候他纔想起來往年的事情 於是就假裝客氣請這個門子坐下 原著當中寫到賈雨村 是笑着請他坐的 但是這個門子並沒有敢立即坐下 最後經過雨村的勸說才非常不自在的坐了下來 原著當中描寫的 他是斜牽着坐了下來 大家注意這個動作啊 是非常的小心謹慎的 老話說貧賤之交不可忘 況且這又是在私事 賈雨村的這句話也很有意思啊 貧賤之交不敢忘 他其實是很牴觸回想來時路的 但是已經被門子戳穿了 他知道自己過往的經歷啊 不是很風光 已經被戳穿有什麼辦法呢 只能順着門子的話說 貧賤之交不敢忘 但他這個時候心裏是憋着一股氣的 只不過礙於面子 還要裝作大度的樣子 門子剛纔講 到葫蘆廟被 燒的事情 賈雨村當然也知道 因爲他當時回去找甄家娘子 取焦姓的時候 已經知道了甄家被燒 英蓮走失的消息 但是他袖手旁觀了 並沒有去找英蓮 他當時去探望甄家娘子 也只是爲了迎娶焦姓而已 看到這裏 我們會 發現 這個門子已經站起來好幾次了 每次賈雨村問他問題的時候 他就立馬站了起來 說明他自己內心還是有一些忌憚的 但是這個人行爲上雖然忌憚 但是言語上真的是一點都沒有情商 通過前兩次的發問啊 已經讓賈雨村對他有些心懷抱怨了 接下來他的話聽了更讓人生氣 老爺容忍到這一聲 難道就沒抄一張本省的護官符 正常來說 一個下人跟老爺彙報工作 你應該是用陳述句 把整個案件詳實的告訴老爺 甚至是提供幾個解決方案 讓老爺去選擇 但是他直接無視了賈雨村的問題 用了一個反問 好像在苛責賈雨村 這麼個案子你都不清楚 連護官符你都不知道 護官符 這還了得 不知道這個 官怎麼能當得長遠呢 又是一句大逆不道的話 不僅沒有直接回答賈雨村 關於護官符的問題 還有點埋怨的告訴賈雨村說 你這個官當不久了 準備下馬吧 現在凡是做地方官的 手裏都有一個私單 寫的是本省最有權有勢 極富極貴的大鄉紳的名姓 各省都一樣 倘若不知道 一時觸犯了這樣的人家 別說是官爵 恐怕連性命還保不成呢 所以叫護官符 賈雨村真的是要被氣懵了 根本就不想看這個門子 一直在壓着自己內心的一股邪火 見賈雨村不搭理他 於是門子從自己的靴筒內 掏出了這張護官符 這個細節也很有意思啊 大家會覺得 爲什麼這個護官符 要從靴筒裏掏出來呢 這應該就是當時 他們保存物件的 一個特定的地方吧 因爲後續我們可以看到啊 有一次在蓋大觀園的過程中 賈政去視察工作 那賈璉也是從靴筒裏掏出來了 當時的物料清單 一夥人就開始看了起來 這個也是很有意思的 會在《紅樓夢》後續再出現 這個護官符在原著當中 也有詳細的記錄 和電視劇這裏出現是一致的 用諺語口頭禪的方式 記錄了四大家族的一些事情 第一句記錄 的就是賈家 他們家的富貴是真富貴 這不是假的啊 用白玉蓋屋子 馬都是金子做的 那當然這有誇張的嫌疑啊 目的是爲了突出賈家的地位的尊崇和富貴 下一句寫 的是史家 雖然四大家族的這四條諺語都比較相近啊 無外乎都是描繪家族之大 錢財之多 但是也各有重點 例如說史家在這裏突出的是他們人口很多 三百里的阿房宮住不下金陵的一個史家 因爲他們家人口繁盛 人口和這個家族的興衰是有密切的聯繫的 我們可以看到在前面講的甄家的衰敗也好 賈雨村他們家的敗落也好 甚至是林如海他們家的消落 都是跟人口凋零有必然的關係 之前在講賈雨村的時候不是說過嗎 賈雨村祖上也是非常興旺的 到了他這支人口凋零 於是漸漸衰敗了下來 這句寫到了 金陵王家 東海的龍王少了白玉牀 也要找金陵的王家來借 雖說這個王家 他真的是手眼通天 龍王爺沒的東西 在他們家都能找得到 一方面說他家權勢滔天 另外一方面也是真的有錢 在後續王熙鳳也曾經說過 他們家還曾經接駕過幾次 這個家族的實力也不容小覷 豐年好大雪 珍珠如土金如鐵 珍珠如土金如鐵的薛家 這句的重點是在描述薛家有錢 後續我們會知道他們家是皇商 拿着皇帝的錢辦皇帝的事 官方的錢，對吧？ 中間有多大的利潤就不用多說了 大家意會即可 所以講到薛家 他們現在在世的人物當中 可能沒有特別有影響力的人 但是他們家的錢財是不缺的 但其實關於這四句俗語啊 在各個版本的《紅樓夢》當中 它們出現的順序不太一樣 有一些紅學家也會把四大家族 按照影響力排序 重新調整這四句的語序 在電視劇這裏 我們能看到薛家被放在了最後一句 因爲薛家他目前 在世比較有影響力的人 並沒有擔任很了不起的官職啊 主要還是商人這一個身份 所以比起其他三個家族之外 他就被排在了第四 其實在我看的這版《紅樓夢》 甲戌本的這一本當中 他們四個的語序 不是和電視劇裏一樣的 第一句是賈家 第二句是史家 第三句是薛家 第四句是王家 電視劇這裏進行了一個調整 大家知道即可 這賈家是當年寧國公榮國公之後 這史家是寶令侯尚書令史公之後 這王家是都太尉統率獻伯王公之後 還有這薛家 是紫薇舍人薛公之後 銜領內府掌印銀商 現在門子就依據這四句俗語 開始了詳細的介紹 其實賈雨村這個時候 多少已經是半神遊狀態了 因爲門子所說的這些 在之前冷子興演說榮國府的時候 多少有提及過 這四家聯絡有親 一損俱損 一榮俱榮 互相扶持照應 今天這個案子告的 就是上面所說的 豐年好大雪的薛家 兇犯名叫薛蟠 人稱呆霸王 薛蟠第一次在門子的口裏出場了 還沒見面 我們就已經知道了他的外號呆霸王 雖然他第一次出場 是因爲這件人命官司 很多讀者對薛蟠這個人物 有非常差的印象 畢竟是打死了人 當然打死人這件事是非常不對的 既觸犯法律也違背道德 他的任性恣意妄爲 確實是非常明顯的缺陷 但是爲什麼叫他呆霸王呢 就是因爲他這個人心性 其實是非常簡單直白的 他覺得我有錢我有勢 我不把人命看在眼裏 根本不把他當回事 所以我也不怕 打死了人我就自顧自的走了 甚至後續他喜歡柳湘蓮的時候 他也會覺得 我喜歡你我就直接跟你表達我的心意 你不喜歡我你就直接告訴我就好了 你反而設計打我一頓 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所以說你可以看到 他這個人身上有很呆很純 很簡單的那一面 所以叫他呆霸王 那當然我說的這個純啊 不是純潔純淨的意思 而是指他腦回路非常簡單 就我喜歡就是喜歡 喜歡我就要拿走 我纔不管你之前 有沒有什麼契約，這件事對不對？ 那當然我們作爲一個社會人 是應該有一些法律和道德的禁錮 只不過我們單論這個人物的時候 應該注意到 他也是一個非常豐富立體的人 身上是有很多面的一個層次的 那他爲什麼會養成這樣霸道無理的一個性格呢？ 跟他從小沒有父親這件事有很大的關係 在《紅樓夢》原文當中也介紹他從小沒有父親 母親呢又溺愛 家族中的僕從呢又一味的奉承 所以導致他缺少很多的社會歷練和正常的一個道德心性 但是又因爲沒人能及時的告知他或者是約束他 又導致他對自己這一份蠻橫無理是絲毫不知情的 所以到後邊你會看到他很多時候遇到了坎的時候 他表現出來的是一種無可奈何和逃避 他解決不了 比如說他被柳湘蓮打也好 被夏金桂折磨也好 雖然我們覺得很活該啊 但是這個人他自己確實是沒有能力去承受這些的 他也很不理解 爲什麼我會承受這些呢？ 好，那後續我們再講到薛蟠這個人物的時候 再結合具體的事例來深度分析他 也不單靠這上邊的三家 薛家的世交親友 在外在都者很多 老爺拿人拿誰去呀？ 你大概也知道兇犯躲的方向 躲 老爺真的以爲薛蟠躲了 實對老爺說吧 人命官司，在他，不過是兒戲 最多花上幾個錢 沒有不了的 這麼說，案情你全都知道嘍？ 不瞞大人說 兇犯薛蟠，我是知道的 死鬼馮淵，我也知道 還有被拐賣那小丫頭 看到這裏 大家應該 發現 小門子說話的一個習慣了 他幾乎很少正面面對賈雨村的問題 老爺問你什麼 你答什麼就行了 他偏不 哪怕是他回答了 也要翻出點浪花來 來展示自己的全知全能 你看這個事情你不知道吧？ 我知道 這個事情你知道一吧？ 我還知道二三四 他的這一頓顯擺 就讓賈雨村非常的反感 尤其是他反覆觸碰賈雨村的逆鱗 他越是不想回想葫蘆廟的事 這個門子就反覆的讓他回想起來 而且是一種被迫的姿態去回想這件事 那，據你說 這個案子該怎麼判斷纔好呢？ 在前面我就講過啊 賈雨村之前取焦姓的時候 就知道英蓮走失了 還承諾了甄家娘子要找英蓮 但他並沒有做實際的動作 去幫助找英蓮 目前呢 知道了這個被拐賣的丫頭的 真實身份之後 他也沒有立即想去拯救英蓮 更多的是擔心這件棘手的官司 沒有辦法去解決 既不能讓自己上任的第一樁官司 就背上不公道的罪名 又害怕得罪了 權勢滔天的四大家族 於是又把問題拋回給了門子 老爺當年何其明覺 怎麼今天倒成了沒主意的人了 那其實賈雨村這個時候 他心裏已經動搖了 已經不像自己之前不知情的時候 那種正氣凜然的 想要公正的了結這樁案子了 但是他絕對不可能擺在明面上說 我要徇私枉法啦 我要包庇薛家賈家了 所以說他必須要把這個問題 推回給門子 借他之口來獻計 用一個齷齪的辦法了結此事 小的聽說老爺捕生應天府 靠的是賈府之力 這個案子裏的薛蟠 就是賈府鄭老爺夫人的親外甥 老爺何不順水推舟 做個整人情了結了此案 日後你也好和賈府的人見面 這個門子既然當初敢使眼色給賈雨村 讓他不要立即去斷這個案子 他後續也肯定能想得出來辦法 獻計給賈雨村 讓他完結這件案子 沒有這個金剛鑽 他是不敢攬這個瓷器活的 通過門子剛纔的介紹 包括原著當中對他的一些介紹和描述 我們會了解這個門子 他其實多少是有點說法的 他能從廟裏邊混到官府裏邊 甚至還自己買了宅子院 甚至還有富餘的房舍 能出租出去租給那個柺子啊 當上一個小地主小房東 說明這個門子這些年沒有白混啊 絕對是積累了很多人際關係和官場經驗的 再回想起 紅樓夢 第一回的 場面 我們真的是感慨萬千 此時的甄士隱 已經跟着風道人 不知道雲遊到哪裏去了 家破人亡 妻女離散 錢財散盡 人到老年 又受了許多岳丈的靈氣 真的是把人間的苦給吃遍了 雖然他在生前 也播了很多善因 例如說他幫助了賈雨村 例如說他在鄉里鄉親中 積攢了良好的口碑 但是這個善因 並沒有得出來善果 這就是《紅樓夢》 帶給我們的無奈 它會告訴你 人生就是一場巨大的悲劇 不問緣由 沒有來頭的 無論你好的壞的窮的富的 都逃不過命運的安排 之前我們也 反覆講過 賈雨村這個人啊 他從一開始出場 到經歷了葫蘆案 徹底變成了一個奸邪狡詐的小人 中間經歷了很多事件 包括原著當中對他的描述 也是一點點在發生轉變 當我們能把所有情節串聯起來 去看這個人物的時候 你就會發現他的轉折點發生在哪裏 他之前是什麼樣的 現在是什麼樣的 這裏是插播了一段啊 算是插敘吧 在葫蘆廟失火之後 甄士隱和娘子寄住在岳丈家裏邊 受盡了岳丈的白眼 整個人混混沌沌的 有一天跟着這個跛足道人跑了 那因爲《紅樓夢》後面章節的遺失 我們也我們也沒有看到後續會不會再出現甄士隱這個人物 但是根據曹雪芹的寫法 甄士隱和賈雨村這兩個人出現在了第一回的回目名當中 很有可能紅樓夢最後一章也會以他們兩個人做結尾 那很多研究者也認爲這兩個人物在後續還會再度出現 包括我們現在所看到的程高版本的結局裏 也有甄士隱這個人物再度出現 你若聽見 好了二字 還算你明白 要知道 世上萬般 好便是了 了便是好 若不了便不好 若要好，須是了 我的歌就叫 好了歌 聽說甄老爺隨一個瘸道人 出家走了 假不假 白玉爲堂 金作馬 好了，那經過門子的講述 賈雨村對這件案子已經非常瞭解了 他其實內心也有個評斷了 至於門子剛纔提的建議 他有沒有接受呢 我們接下來看 這個柺子 演 的真的是 非常好了 我們可以看到完全就是一股臭死的樣子 很符合原著當中對他的描述 原著當中寫到 當時他被馮家和薛家兩家人同時拿住 被打了個臭死 上了公堂之後還要挨板子 看他這個樣子幾乎是已經神志不清了 只吊着最後一口氣 原告 在 你家主人死得冤枉 本府要按國法公斷 你還有什麼說的嗎 畢竟是自己擔任公職 審理的第一樁案子 假汝存還是要謹慎 所以在公堂上 還是裝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小門子都看呆了 老爺，你怎麼不按照 我們講好的劇本走呢？ 老爺，您做主啊老爺 老爺，您要做主啊老爺 老爺 哪個是薛蟠？ 現在何處？ 上有天理 下有國法 欠債還錢 殺人償命 這，老爺 薛蟠半年前就病死了 這裏有寶成 請老爺過目 胡說 快請 是 老爺 老爺 老爺饒命 老爺饒命 老爺，小人還有話說呀 慢 薛家僕人有話要說 於是這個行刑就中斷了 我不知道大家看這段的時候 是什麼感覺 我感覺這幾個人 就好像串過詞一樣 薛蟠半年前就 老爺，薛蟠確於半年前 得了腳長痧 不到兩個時辰就疼死了 屍首就 屍首就埋在西門外 請老爺開棺驗屍 彷彿是在成語接龍一樣 說完你的說你的 說完你的說你的 每個人的話頭銜接都非常緊密 鏡頭給的也很有意思 一個一個挨個出鏡 挨個背臺詞 你說這些僕人的說辭 是不是被賈雨村或者是門子安排過的呢 原著當中並沒有介紹 原著當中只寫到 在第二天開堂的時候 賈雨村又詳細的審問了一番 他能看得出來 馮家確實人口凋敝 沒啥人了 對吧 馮淵父母早逝 也沒有兄弟 只有幾個僕人一直在告狀 無非就是想多得一些燒埋銀子嘛 於是賈雨村就判薛家給馮家一些燒埋的費用 這件案子就胡亂了結了 電視劇 情節 這裏的 演繹啊 基本上符合原著的規劃 但是原著當中沒有描寫這麼細 在這場官司裏 最公正的處置 大概也就是 對這個柺子的處置了 他在英蓮五六歲的時候 就將其拐走了 一直養了五六年 等到十二三歲的時候 纔將其賣出 在中間這個時期 英蓮是捱過很多打的 在原著當中 通過門子的介紹 也說過這件事 薛蟠行兇鬥狠 縱奴僕打死馮淵 準鬥殺律 處以絞刑 那薛家僕人聽到這個處置 以爲自己也要大禍臨頭了 馬上就嚇暈了過去 旁邊這個人就一個勁兒的搖他 你別暈 這些都是假的 我們是演的 你別入戲太深了 然而薛蟠已於半年前暴病身亡 冤債已經了結 姑娘 馮家貧弱無助 薛家賠馮家燒埋費五百兩 當堂付清 是 結果上頭剛判完要罰款 人家一下子就從袖子裏掏出了這個錢 你要說不是演的 不是事先安排好的 我都不太信 那這件官司了結了之後呢 賈雨村馬上就做了一件事 寫了兩封書信 一封給到賈政 也就是薛蟠的遺仗 當然賈政也是賈雨村本次 能夠做官的一個恩人了吧 給他寫這封信也算是表功了 你看你給我安排了這個官 我也不白做 我把你外甥的事兒給處理的妥妥帖帖的 另外一封信就是給到了 京營節度使王子騰 因爲王家和薛家也有密切的關係 薛蟠的母親薛姨媽 她是王家的女兒 所以說兩面做人情 真的是一絲不漏 這次賈雨村終於完成了 她的職場蛻變之路 走上了她的人生轉折 當初那個恃才無上 不願意同流合污的職場新人 終於在這一回 變成了一個忘恩負義 徇私枉法的奸邪小人 通過這件事 不僅把賈雨村這個人物主脈給捋清楚了 同時也把《紅樓夢》故事當中 非常重要的幾個人物 一併帶入了故事主線中 下回故事我們就會看到 薛姨媽攜着一雙兒女投奔賈府 相近命運究竟如何 寶釵第一次出場是何等情景 寶黛釵三人初見 如何成爲電視劇的意難平 關注月月 下期節目我們來講寶黛釵三人初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