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八百年·春秋篇 三家分魯：魯國的“三桓”有多囂張？【大周八百年】173 魯國卿族三分公室

魯國的三環是怎麼架空國軍的呢 大家好我是紀惟毅 在前兩集中我們分別介紹了晉國和齊國朱清族內鬥的情況 作為曾經的中原霸主近期這兩個大國沒能抵擋住軍權旁落 正在大幅的歷史洪流落了個三家分晉和陳氏代期的結局 同樣的作為在大國博弈中求生存的小國 魯國也沒能躲過攻勢示威清族做大的歷史宿命 遭遇三環專政的困境 所謂三桓顧名思義 即出自魯國國君魯桓公的三個親族 當年剛成年的魯桓公與魯國權臣公子輝勾結 殺死了攝政的庶兄魯尹公 18年後他又因捲入老婆文江和大舅子齊襄公的姦情 慘死在齊都臨資 根據《公陽傳》的記載 魯桓公與文江共同育有四子 其中長子同繼承了軍位視為魯莊公 老二到老四依次是慶福舒雅和紀尤 這三位正是三桓家族的始祖 魯莊公在位共32年 作為春秋首霸齊桓公的忠實傭頓 魯國在他的治下過著難得的安定日子 不過當魯莊公去世之後 國內卻很快陷入混亂 而作亂的罪魁禍首正是公子晉福 正所謂慶福不死魯難為夷 比起輔佐魯莊公年幼的兒子 慶福更希望能胸中遞及 自己當魯國的國君 最終在齊桓公的幹預下 公子慶福在叛亂失敗後自殺身亡 他的四弟稷由則輔佐侄子魯熙公登上軍位 在此後16年中 稷由都是魯國的執政卿 由於稷由在魯桓公四子中排行為稷 稷由的後代因此以稷為勢 族長稱祭孫 儘管慶福在內亂中連世二君 但既有秉承相忍為國的原則 沒有讓二哥絕肆 而是讓慶福之子公孫敖接任族長 由於慶福的排行是眾 死後嗜好為公眾 因此在《魯國史書春秋》中 就將慶福和公孫敖所在的這支親族 記作眾氏 但出於某種未知的原因 到了左傳中 眾氏成員死後的嗜好為孟氏 其族長被稱為孟孫 同樣的紀有的三哥舒衙也是慶福之亂中的從犯 最終服毒被自殺身亡 舒衙死後紀有同樣沒有為難他的後代 舒衙的排行是舒其後代分出兩支都以舒為氏 其中一支小宗名為舒仲氏 為表區別大宗則稱舒孫氏而非舒氏 至此紀氏孟氏舒孫氏 構成了此後雍香魯國200多年的三環世家 說完了三環的由來 接著我們再簡單介紹下三環中的風雲人物 先看魯溪公時期 作為初代三桓的侄子 魯溪公在位共33年 在外魯溪公見證了齊桓公和晉文公的霸業 徹底從周初分封時的東方大國 淪為霸主的忠實跟班 在內由於強臣弱主格局的存在 國君權力逐漸下放到朱卿 以濟友的去世為分界線 魯溪公在位的前半段 國內基本是濟友說了算 而在濟友死後 魯溪公的弟弟公子遂 逐漸掌權 和公子班、魯敏公、魯熙公一樣 公子遂也是魯莊公之子 因其住在魯都屈府東門 後代便以東門為氏 在左傳中 公子遂也更多被記載為東門鄉中 隨著紀有去世三皇二代三代的子孫們還未展露頭角 魯溪公逐漸將軍政大權委任給弟弟東門襄仲 東門襄仲也很優秀武能帶兵伐起伐諸 文能由任於祁楚晉等大國之間而有餘 不過這一切都隨著魯溪公的去世 和魯文公的即位而產生了急劇的變化 魯文公是魯錫公和夫人生薑的嫡長子 不論是出身的正統性 還是即位的順利程度 在魯國歷史上都是難得的政 而且從他死後被冠以文 這個先秦最高級嗜好不難看出 他在18年的國君生涯中顯然幹得不錯 但自從魯文公元年開始 魯國政壇便醞釀着一種 於無聲中聽驚雷般的微妙變化 東門鄉衆的地位 正受到三桓家族的強烈衝擊 在短短幾年時間內 慶福的兒子孟穆伯 舒雅和既有的孫子舒孫德臣 寄孫行符陸續登上了京 熟悉春秋三傳的看官對這些名字不會陌生 這些三環二代三代的登場 一定程度分散了執政卿東門襄仲的權力 三桓家族開始抱團 不過，孟穆伯終究不是季友 他沒能帶領三桓與東門氏對抗 反而活成了見色放逸的小人 魯文公七年，孟穆伯奉命出使莒國 除了同莒人締結盟約外 他還要替堂兄弟東門襄仲結親 可這不見面不要緊 當喪偶的孟穆伯見到東門襄仲的未婚妻時 當場被對方的美貌迷住 索性捷足先登將兄弟老婆娶進了自己家門 見未婚妻被人搶走 東門襄仲哪裏肯罷休 最後事情鬧到了國君面前 在魯文公的勸說下 孟穆伯只好將新娘送還莒國 然而多情的孟穆伯 並不想讓這段風流韻事就這麼結束 一年之後，思念嬌妻的孟穆伯 幹出了一件很不光彩的事情 他藉着去周王室弔喪的機會 竟然西元東折 帶着公家的財物出奔到莒國 和老婆團聚了 很快孟穆伯在舉國花光了幾許 舔着老臉回到魯國後 竟然再次私奔舉國 最終孟穆伯病逝於回國的途中 其遺體幾經周折才入土爲安 孟穆伯死後 三環中的二代人物悉數凋零 很快魯文公也將不久於人世 這時魯國政壇輩分和地位都最高的 東門鄉衆想搞票大的 他要費力新軍 但他沒想到此局雖然贏得了當下 卻讓東門氏輸掉了與三環間的持久戰 中原前609年再為了 18年的魯文公去世了 這一年趙頓還沒弒殺晉陵公 楚莊王剛剛一鳴驚人中原總體太平無事 沒有來自國際的壓力魯國執政經東門鄉眾 便想通過費力國軍來鞏固權力 魯文公生前曾與七國聯姻 夫人哀江為他生下太子鄂和公子氏 然而比起這位原配夫人 魯文公更寵愛妃子靜盈 並與她生下了公子腿和公子膝 眼看魯文公的身體每況愈下 靜盈為了母子仨的前途考慮 主動勾搭上了魯文公的叔叔 魯國的執政卿東門相仲 左傳原文記載 他私事相仲 已經算是相當保守的說法了 金營也的確壓對了薄 當魯文公去世時 東門鄉眾決定廢掉嫡出的太子鄂和公子氏 擁立晉營庶出的公子腿為君 很顯然這樣的圖謀在魯國國內的阻力很大 東門鄉眾於是決定攜旗自重 恰好平昇最愛霸凌魯國的齊義公剛剛被屍殺 接地他的是齊桓公朱子忠最後登上軍衛的齊惠公 聽說東門鄉眾有意廢敵隸術 齊惠公高舉雙手贊成 但他的目的也不是做慈善 而是為了索要重祿 有了齊國人撐腰 東門襄仲回國後就一殺三連 殺死太子鄂公子氏驅逐哀疆 還又殺了身為太子父的叔孫氏小宗 書仲惠帛通三環再添一筆薪酬 消除反對聲音後 東門襄仲伏立公子腿為新的國軍 這就是後來的魯宣公 完成費力後 東門襄仲又馬不停蹄地做了兩件事 他先是冒著國喪之大不韙 親自去齊國結親 為魯宣公娶回了夫人穆姜 接著 東門襄仲促成了魯宣公與齊惠公的會面 根據當時的慣例 一國的新君只要能參加諸侯會盟 哪怕他的君位得來不正 也相當於得到國際社會的正式承認 可以說 對於魯宣公而言 東門襄仲那可謂不是親爹勝似親爹了 魯宣公八年東門襄仲去世 僅僅幾天後 魯宣公的生母晉盈也追隨東門襄仲於地下了 又過了兩年齊國也傳來齊惠公的死訊 短短兩年時間魯宣公背後的靠山同時坍塌 讓他產生了極大的不安全感 要知道魯宣公即位後的這幾年 晉靈公鄭靈公陳靈公相繼被權臣弒殺 魯宣公可不想成為魯國的靈公 而在此時的魯國 最想讓他成為靈公的正是三桓家族 同樣的東門襄仲死後 他的兒子東門子嘉也感受到來自三桓的壓力 在此情形下 魯宣公和東門子嘉很快結盟 他們要繼承東門襄仲的政治事業 徹底扳倒三桓 當時楚莊王剛剛在邲之戰中大敗晉國 國際形勢錯綜複雜 藉此機會 魯宣公將外交事務全權委託給東門子嘉 派他來回遊走在楚國晉國 甚至是齊國之間爭取外援 魯宣公十五年 魯國推行了一項重磅的土地制度改革 出稅畝 自西周以來天子的王室也好諸侯的公室也罷 他們的收入都取自公田產出的十分之一 相當於10%的稅率 然而隨着生產力的發展和生產關係層面的禮崩樂壞 國人們沒有動力再去種公田而是坐擁私田以自肥 如此一來公田沒了收成私田又不課稅 王室和公室早晚都會坐吃山空 因此進入春秋之後 齊國管仲推行的向地而催徵 晉惠公時期推行的坐元田等政策 都是對土地制度的變革 魯國的出稅畝則更進一步 不論公田私田，一律徵收10%的稅 在增加公室收入的同時 也變相承認了土地的私有制 就這樣 周公旦的後代們帶頭破壞了周王朝的公田制度 傳統觀點認爲 出稅畝的提出是出自三桓的提議 但事實上 針對私田的徵稅 利益受損最大的 反倒是以三桓爲代表的卿大夫世家 要知道 他們的菜邑此前可是免稅區 因此 近年來有學者認爲 出稅畝的改革 很可能是出自於魯宣公更親近的東門氏 而這樣的改革 與左傳中記載東門子家欲去三桓 以張公氏的主張是高度一致的 就在出稅畝改革的三年後 魯宣公與東門子家繼續密謀 想借晉國老大的手除掉三桓 可還沒等東門子家從晉國回來 魯宣公就死於正寢 然而魯宣公即位時年紀不大 此時在位也才十八年 屬實是英年早逝 至於魯宣公的死因 史書中沒有細說 我們也不敢亂猜 只是從接下來發生的事情看 他的死對三桓太有利了 這不 魯宣公剛去世三桓的首腦季文子 就以東門襄仲廢嫡立庶為名 對東門氏發起了清算 東門子家出奔到齊國 此後季文子擁立魯宣公的太子即位 是為魯成公 季文子則坐穩執政卿 從此時起三桓贏得了同東門氏的權莊內鬥 魯國公室愈發一蹶不振 在驅逐了東門氏之後 三桓在此時的魯國政壇上 可以說是三手遮天了 但這一切需要有個前提 那便是三桓家族必須要團結一心 不能窩裡鬥 然而理想很豐滿 現實很骨感 三桓之中的叔孫氏產生了非分之想 當時，三桓中的領袖人物是季友的孫子 驅逐東門氏的主力季孫行父，也就是季文子 孟氏和叔孫氏的族長則已傳到了第四代 分別是仲孫蔑和叔孫僑如 也就是孟獻子和叔孫宣伯 早在魯宣公八年 東周王室的卿士劉康公到魯國聘問時 就評價過他們三人 他認爲季孫和孟孫都很節儉 他們的家族都能在魯國長久保持地位 至於這位叔孫僑如 他和東門子家一樣奢侈無度 就算他的家族僥倖不敗亡 他本人也不會倖免於難的吧 作爲春秋時期著名的預言家 劉康公下過的斷言很少有不實現的 至於叔孫僑如犯的錯誤 和此前孟氏的族長孟穆伯一樣 又和女色有關 上集我們說過 叔孫僑如生性風流 尤其擅長把寡居的太后伺候得很舒服 早在出逃齊國 與齊國的太后通姦前 叔孫僑如就與時任的魯國太后 魯宣公夫人穆姜通姦了 魯宣公生前厭惡三桓 故而穆姜常在叔孫僑如耳旁吹枕邊風 兩人密謀除掉孟氏和季氏 當時晉楚之間的鄢陵之戰剛剛結束 叔孫僑如賄賂晉國的新軍將許抽 讓晉國人以背晉事楚的罪名逮捕季本子 可問題是晉國的人哪有那麼好忽悠 更何況當時晉國的中軍佐還是士燮 他勸元帥欒書說 季孫在魯國輔佐了兩任國君不能算窮吧 可他的妾平時不穿布帛，他家的馬也吃不上粟 這樣的執政卿能說他不忠嗎 如果我們相信讒佞小人，拋棄季孫這樣的忠良 諸侯們哪還肯服我們晉國呢 欒書深以爲然，於是釋放了季文子 陰謀敗露，叔孫僑如只能出奔齊國 他的胞弟叔孫豹接任叔孫氏的族長 在這次風波過後，三桓家族彌合了矛盾 季氏也再次鞏固了其在三桓內部的領導地位 不久後，再位十八年的魯成公也英年早逝 只留下三歲的太子武即位 這就是後來的魯襄公 公元前五六八年，即魯襄公五年 一生克勤克儉 三思而後行的季文子去世了 自魯文公時期出任卿室以來 紀文子在魯國政壇臣服了五十多年 先後擔任過三朝的執政卿 他死之後臉秀清風 連可供陪葬的金玉重器都沒有 當得起文這個嗜好 季文子死後他的兒子季孫肅 接過了季氏的族長之位及後來的季吳子 至於魯國執政卿的位置 則由三桓的四代首領按資歷輪流來做 孟氏的仲孫滅叔孫氏的叔孫放 以及季氏的季吳子先後上位 在三桓的合力之下 他們對公氏的蠶食進程也按下了加速鍵 魯襄公七年季吳子開始修築封一壁的城牆 開啟三桓經營私益的先例 魯湘公11年剛當上執政卿的紀無子做三軍 將魯國二軍擴編為三軍 然而紀無子此舉明面上是要強軍 暗中則是為了三分攻勢 將魯國軍隊一分為三三環各領一軍 不過此次三分攻勢的改革並不徹底 三環與國軍的博弈還在繼續 魯湘公29年 趁著國軍遠赴楚國參加楚康王葬禮的空當 執政卿紀無子以鎮壓叛亂為由 公然出兵奪取了原屬於國軍的誠意便宜 氣得魯湘公差點不願回國 面對眼都不想再眼的三桓 魯湘公實在沒有什麼辦法 不久後就鬱郁而終 其子魯昭公即位 魯昭公五年紀吾子再接再厲 對二十五年前那次未完成的軍事改革繼續加碼 這一次紀吾子將三軍裁撤回兩軍 並再次四分公事 其中紀氏獨取其二 孟氏和殊孫氏各取其一 將原本屬於公事的軍賦據為己有 從今往後魯國人不再向公事繳納賦稅 承擔兵役公役成為三環私役 公民成為三環私塾 魯國的國軍被徹底架空指證虛名 然而魯昭公並不甘心受這窩囊氣 在任上先後發動兩次政變將矛頭直指濟世 但此時的魯國國軍哪會是三桓的對手 最終魯昭公政變失敗被濟世驅逐出境隨後剋死他鄉 不過三桓雖然在魯國攻勢面前為所欲為 但不代表他們沒有弱點 就和周天子的權力會下移到諸侯 諸侯的權力會下移到金大夫一樣 卿大夫從國君那裏攫取來的權力 也遲早會繼續下放到卿族的家臣手上 而這個新版本恰好在魯國更新迭代的最快 季孫氏的楊虎南蒯 叔孫氏的叔牛侯犯 孟孫氏的公斂除符，公孫宿等 都是極其強悍的權臣 三桓的報應最終應在了他們的家臣身上 關於這些，我們留到最後一個時機細說 好了，魯國三桓的故事 我們就先說到這裏 我是紀惟毅 大周八百年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