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國史 美國人為何不熱衷考公？

1881年7月2日 華盛頓的巴爾地摩波託馬克火車站熱浪滾滾 上任剛四個月的美國總統詹姆斯加菲爾德拎著行李進站 準備坐火車去新澤西避暑 一個其貌不揚的中年男人從背後貼上來掏出一把左輪 兩米之內連開兩槍 第一槍擦傷手臂 第二槍鑽進後背 槍手不跑站在原地高喊 我是中間派 阿瑟現在是總統了 這人叫查爾斯吉託 履歷一言難盡 讀過大學 當過律師 幹過傳教士 搞過神學發明 樣樣通樣樣鬆 標準的中年失意人物 他跟總統無冤無仇行刺動機說出去能氣笑全天下的面試官 他自認是加菲爾德的大恩人 按吉託自己的算法功勞是這麼來的 大選期間他寫了一篇吹捧加菲爾德的演講稿 自掏腰包印成小冊子到處發還登過幾次臺 講得好不好另說 反正他認定總統能贏，全仰仗這篇文章 當時美國政壇的規矩，功臣是要分官的 於是他先開口要駐維也納領事，胃口漸長 改要駐巴黎公使，隔三差五往國務院和白宮跑 把國務卿布萊恩煩到當面呵斥：不要再來了 要官要不到 吉託琢磨出的解決方案 驚世駭俗，把總統打死 讓副總統阿瑟上臺 阿瑟是中間派人物 中間派最懂投桃報李 到時候巴黎的位子還不是手到擒來？ 這一槍的後半截更加黑色幽默 子彈留在加菲爾德體內 一群名醫輪番上陣 拿沒消毒的手指和探針在傷口裡翻來翻去 死活找不到彈頭 貝爾發明電話的那位 扛來一臺自製的金屬探測器馳援 機器怎麼測怎麼響，就是定不了位 多年以後，人們纔回過味 總統躺的是一張鋼絲彈簧牀 當時全美國罕見的時髦貨 探測器對著整張牀起反應 加菲爾德在牀上熬了八十天 傷口感染，器官衰竭 9月19日嚥氣 後世醫生覆盤 以那處槍傷的位置 放着不管，他大概率死不了 真正要他命的是那群過分熱心的名醫 吉託被送上法庭，辯稱精神失常 檢方回敬：這人精明着呢，純粹就是壞 1882年6月30日吉託執行絞刑 上絞架之前，他還朗誦了一首自己寫的詩 題目叫《我要去上帝那兒了》 一個要不到官的中年失意者，兩槍撂倒總統 這事兒擱別的國家算獵奇新聞 擱當時的美國卻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整個美國都看明白了，那套圍繞官位打轉的遊戲 已經玩到出人命的份上 要講清楚美國人爲什麼對考公提不起勁 就得從這兩槍講起 美國的現代公務員制度是被這兩槍打出來的 打孃胎裏就帶着將就 其實 這世上像樣的文官體系 幾乎都是從王宮裏長出來的 英國的內閣大臣叫 Secretary of State 直譯 國家祕書 各部大臣叫Minister 詞源是古羅馬的僕從侍者 再看中國尚書 本意是替皇帝掌管文書的小官 侍中在宮裏隨侍左右的近臣，侍郎郎中 拆開看全是侍候的侍，走廊的廊 皇帝身邊的隨員 明清的閣老 正式頭銜是某某殿大學士 而那些殿閣 追根溯源是皇家藏書樓 隔着半個地球 語言風馬牛不相及 官職的出身卻一模一樣，君主的家僕 幹着幹着變成國家的管家 這是任何有君主制底子的社會 走到中央集權那一步必然長出這套東西 宮廷進士外放成封疆大吏 虛銜榮譽沉澱成實缺 監察差遣固化成行政長官 法國舊制度下那些督察官 中國的刺史巡撫 就是這麼從君主的特派員變成地方太上皇的 福山經常被打臉 但有句話講的沒錯 中國的秦制是現代國家組織的雛形 韋伯再瞧不上家產官僚制 也得承認它比封建制更接近現代政府 而科舉把這套邏輯推到頂點 皇帝的家僕不夠用 那就向全社會招考 糊名謄錄 誰來都是一張卷子 1300年考下來 招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成為中國中近古期 歷朝歷代的版本答案 英國19世紀搞文官改革 1854年的諾斯科特-特雷維利安報告 1870年的樞密院令確立公開競爭考試 擺在檯面上的參照系 一個是東印度公司的文官制 另一個就是中國的科舉 後來孫中山一句話點破西洋各國的考試制度 是學中國的可美國沒有君主 建國那幫國父剛從英王手底下打出來 看什麼都像暴政的零件，常備軍不敢要 常備官僚更不敢要 在他們眼裡一群終身任職層層對上負責的官員 就是王權借屍還魂的爪子 那政府的差事給誰幹 答案簡單粗暴，給選舉的贏家 官是選出來的官，手底下的職位自然由贏家分配 這套邏輯在當時甚至顯得挺民主 憑什麼政府職位被一小撮職業官員壟斷？ 老百姓人人有份，輪著來，這才共和 順帶一提，這種想法古已有之 雅典人乾脆抽籤，昨天還在集市賣魚 今天抓鬮抓到你就是市政官 替官員拎包記帳抄文件的是另一種存在，公共奴隸 戰俘出身，世世代代在同一個衙門幹活 官和吏分兩道走 這事兒兩千多年前的民主老祖宗就幹過了 美國人幹的不過是把抽籤換成選票 把奴隸換成僱員 把這套玩法發揚光大的是安德魯·傑克遜 1829年，老胡桃木入主白宮 就職典禮成了狂歡節 成千上萬的支持者湧進白宮 穿著泥靴子踩上沙發，搶酒搶點心 地毯踩成泥漿，總統本人被擠得翻窗出去透氣 傑克遜的理論很動聽，政府那點活誰幹不了？ 官位輪流坐才叫人人平等 他的盟友參議員馬希把話挑明 敵人的戰利品歸勝利者所有 這句話成了這套制度的大名 政黨分贓制 分贓制一玩半個世紀 玩法只給每換一茬總統 聯邦職位從頭到腳換一遍 郵政局長、海關官員、稅務官 全按競選功勞不分派 想在政府混個差事 不用讀書，不用考試 關鍵是跟對黨派，站對隊 坦慕尼協會的大佬普倫基特有句名言 傳到今天，我看見了我的機會 然後我把它拿下了 這套體系批量製造吉託那樣的職業求官者 林肯被求官的人圍得焦頭爛額 自嘲像個忙着招租的房東 這頭半入住 那頭房子着了火，都顧不上救 加菲爾德的日記裏滿是抱怨 大好光陰全耗在接見求職者上 中槍那天 他上任不過四個月 辦公室一半的精力都在打發要官的人 所以開槍的吉託根本就算不上最纏人的那個 只是動靜最大的那個 既然官位是競選的獎品 政客自然把任命看得比治理重 任命一個自己人，下次選舉多一分力 至於衙門辦不辦事，那是下一任的麻煩 於是職位越分越多，機構越設越爛 同一個港口能養出三波收稅的人馬 誰上臺都要再塞一輪自己人 老百姓罵歸罵 罵完繼續投票給自己陣營的分配者 這套內循環轉了半個世紀 轉出一個結果 一點都不意外 所以加菲爾德一死 舉國炸鍋 而站出來埋葬分贓制的那個人 讓整件事的諷刺濃度直接拉滿 副總統切斯特·阿瑟接任總統 此人是紐約共和黨機器一手栽培的產品 中間派大佬康克林的心腹 當過紐約港稅務官，那是全美國油水最厚的聯邦職位 管着全美最大的關稅口岸 他因爲吃相難看被海斯總統親自擼掉過 讓這麼一號人物搞勵志改革 那你不如讓十年勞改犯去女澡堂發毛巾 可民意洶洶，無人攔得住 1883年阿瑟簽下《彭德爾頓法》，設立文官委員會 聯邦職位開始憑考試錄用 只是手筆很保守，納入考試的職位 當時只佔聯邦編制的一成上下，剩下的照舊分贓 考試製的地盤後來一寸一寸擴大 到20世紀中葉佔到八成以上 可最頂上那些有前途的實權肥缺被特意留了下來 那是贏家們的自留地 這一紙法令把美國官場劈成兩半 一邊叫政務官，或選出來，或由贏家任命，隨選舉起落 另一邊叫事務官，考進來終身任職，號稱政治中立 中國官吏一體，縣長可以從科員熬起，樓梯理論上通到頂 美國官吏分官與吏是兩種政治生物，彼此無法互通 先看吏的日子過得怎麼樣 美國聯邦文官有個GS序列 從GS1一直排到GS15 再往上是SES高級行政序列 聽着臺階不少，拿國務院數一數 就知道天花板在哪裏 權力塔尖往下排 總統、國務卿政治任命 常務副國務卿政治任命，副國務卿政治任命，助理國務卿 政治任命，副助理國務卿可以政治任命排到辦公室主任這一層 才輪到熬資歷的常任文官，一個考進去的年輕人熬到頭 抬頭一看，離權力核心還隔着四五層空降幹部 軍隊裏更直觀，軍官的個人永久軍銜，二星少將封頂 中將上將是綁在職位上的臨時軍銜，想帶第三顆星 總統提名，參院點頭 星不是你的，是椅子的 椅子歸誰分？ 美界大選之後 美國政府出一本紫色封面的大冊子 官名美國政府政策與支持職位 政界俗稱梨子書 國內也有網友管它叫梅花書 冊子裏密密麻麻列着八千多個職位 部長副部長大使局長 各部委的幕僚班子 全是新總統可以直接任命的 不用考試，不看資歷 總統說你行，你就行 全美國有志仕途的精英 眼睛盯的都是這本紫冊子 沒人盯 GS 的報名表 級別封頂也就罷了，錢還不多 國會預算辦公室 2022 年出過 一份聯邦僱員與私營部門薪酬對比 結論按學歷分三檔，只有高中學歷的聯邦僱員 工資比私企同行高 17% 這買賣划算 本科學歷的反過來低 10%，專業學位和博士低 29% 學歷越高進政府越虧 一個航天口博士在 NASA 熬到 GS15 封頂 基本工資不到 16 萬美元 這價錢在私企剛夠招個像樣的應屆博士 基層崗位的日子更具體 國稅局每年報稅季招的臨時差薪工 一年只幹幾個月 人口普查員10年上一回班 郵局的基層投遞崗 一年到頭風吹日曬 新員工流失率過半 三分之一撐不過頭三個月 這類活常年掛在網上招人 報名的人稀稀拉拉 新罕布什爾州漢諾威鎮的鎮經理有句原話 我們不是申請者少，我們是根本沒有申請者 鐵飯碗也不鐵，美國文官的解僱保護很是單薄 績效不達標，瀆職行為不端，條條都能走人 流程比多數國家利索 近些年最高法院還在一路擴大總統的人事權 2018年底兩黨為預算談崩 聯邦政府停擺35天創歷史紀錄 80萬僱員要麼強制休假要麼白幹不領錢 機場安檢員和空管員請病假，請到航班大面積延誤 聯邦調查局的探員被人拍到排隊領救濟食品 2025年政府效率部進場 裁的裁，買斷的買斷 一年下來走人的聯邦僱員數以十萬計 你說這是體制內？他裁起員來比私企還利索 你說這是打工？他工資還封着頂 再看這碗飯在整個就業大盤裏的位置 美國叫得上政府僱員的有2000多萬，聽着龐大 可大頭是教師警察消防員公立學校職工這類地方僱員 聯邦文職只佔200來萬，還扎堆在華盛頓周邊 州和聯邦各僱各的，互不流通 地方上乾的調不進聯邦，聯邦的也管不着地方 至於散落在幾千人小鎮上的那些崗位 類比過來，約等於中國鄉鎮裏只招本地戶籍的公益性崗位 沒門檻，沒奔頭，唯一的好處是離家近 這種崗位在中國沒人搶，在美國同樣沒人搶 最憋屈的還在後頭，這份差事幹得好不好 跟你的本事關係不大 美國政府機構練出一門絕活，叫武器化無能 拿媒體說事 這家公司名字裏帶鐵軌 可旗下97%的線路是從私營貨運公司手裏租的 你坐客車，前頭貨運列車一插隊 你就得乾等，鐵軌是人家的，調度聽人家的 鐵路工人被法律摁着，不許罷工，磨洋工磨得理直氣壯 你是個責任心爆棚的僱員，自願加班 把反人類排版的時刻表研究了個底朝天 想起自己業餘還考下十個州的律師執照 決定用法律武器捍衛乘客的屁股，對不起 起訴私營鐵路公司的權利收在聯邦層面 而聯邦層面的大人物不在乎坐火車的要等多久 你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看著準點率一路爛下去 然後循環開始，老百姓罵鐵路 議會的老爺們一聽，既然人人罵 說明這個部門沒用，大筆一揮預算再砍一刀 你的同事裁掉三分之一，你的擔子沉了一半 服務更爛，罵聲更大，預算再砍 等這攤事爛到家喻戶曉 財團會出錢辦一個鐵路振興NGO 包裝一個喊了五年口號的政治新秀出來競選 大夥一看，這人對鐵路意見最大，票全給他 他上臺之後，當然不會真修鐵路 得罪貨運公司的事不能幹 何況留著這個窟窿，下屆選舉還有票源 他加了50個班次，往車上裝幾臺零食機 乘客嚼著五塊錢一包的過期花生，堵在路上，心裏充滿感恩 立這條路晉升一眼望到頭 工資打折，飯碗不牢，幹活還得背鍋 這種崗位要能捲出幾千人搶一個的盛況，那才真見了鬼 可你要說美國人不熱衷當官，那纔是天大的誤會 美國人的官癮一點不小，癮頭全在牆那邊 美國真正對標中國考公的東西是競選 2020年大選，兩個老頭一個78，一個74 加起來150多歲，為了爭一個四年一簽的合同崗 帶着全黨在全國巡迴面試大半年 整個選舉週期燒掉140億美元 爲了一份年薪40萬美元的崗位，放在中國 這歲數連返聘都算超齡，人家還在爲一份工拼命 這是不熱衷嗎？這都官迷了好嗎？ 而且這股狂熱不限於塔尖 美國大大小小民選崗位有50多萬個 從總統一路選到鎮上的治安官、縣議會的議員、學區的委員 很多基層政務官沒有工資，只發點開會補貼 照樣搶破頭，圖什麼？圖權力，圖人脈 圖政治生涯的第一級臺階 奧巴馬和克林頓都是先當律師，再選議員 一步步選進白宮的 打開美國新聞 哪天沒有競選的消息 籌款晚宴、初選辯論、造勢集會 動員起來的金錢和人力 比任何一場考試都瘋狂 精英從政的路線圖跟考公是兩個物種 經典走法：名校法學院畢業 先去律所或者智庫攢資歷 再扎進某個候選人的競選團隊當顧問 金主一旦選上，論功行賞 裏子書裏挑一頂帽子戴上 起點就是政務官 幹幾年下臺 走旋轉門回華爾街 回律所變現 攢夠人脈資源再出來選 布林肯當國務卿之前 常年在參議院外交關係委員會當幕僚 威爾斯搞了幾十年競選操盤 扶特朗普回宮 轉身成了白宮幕僚長 這條路的要訣與考試分數無關 是推薦信，是捐款人名單 是你在哪個團隊裏熬過夜 所以法學院成了美國事實上的仕途入口 美國總統裏律師出身的能數出20多個 國會山上法學學位一度佔據半壁江山 中國的考公，一張卷子過濾通才 美國的LSAT加律考，一套流程過濾法律專才 各有各的篩子 篩出來的都是自家體制想要的形狀 當然，篩子再密，也有人抄近道 美國參議員任內去世州長可以任命臨時替補 於是隔三差五就能看到新聞 某議員的遺孀，某州長的女兒臨危受命接班上崗 放眼整個選舉世界家族傳承更是公開的祕密 布什家出了父子總統，肯尼迪家三代盤踞國會 日本的安倍晉三，外公是首相岸信介 父親差一步當上首相 小泉晉次郎從父親手裏接過的選區 經營年頭比他的年齡都長 跟這二位比 四世三公的袁紹都算得上白手起家 東漢察舉制的童謠講 舉秀才不知書 今天換個說法叫舉賢不必親 本質上都是推薦信決定入場券 中國一張考卷糊名謄錄 防的就是這個 為什麼非得繞選舉這條道 答案一句話：權力只對來源負責 中國官吏一體 權力在組織體系內部流轉 從科員到省長通道理論上是敞開的 哪怕絕大多數人一輩子走不完 通道擺在那，想象空間就擺在那 科舉刻在文化裏的肌肉記憶就擺在那 考是真的能改命的 美國的權力來自選票 民選兩個字是最大的合法性 美國有個家喻戶曉的層級笑話 聯邦調查局局長 管不了小鎮上的治安官 爲何？ 因爲局長是任命的官僚 治安官是全鎮人選出來的 哪怕那個鎮只有三千人 選舉的授權天然壓官僚的任命一頭 合法性全攥在選舉手裏 想當官的自然全擠到選舉那條道上去 誰耐煩在文官序列裏熬二十年 熬到頭給空降的關係戶寫講話稿 這一點把美國跟英國日本擺一塊看，格外刺眼 英國有君主制的底子 精英文官一路能升到內閣祕書 離權力核心只隔一個大臣 是大臣裏的漢弗萊爵士 把大臣玩弄於股掌之間 首相換了一茬又一茬，他穩坐釣魚臺 退休還有銀行排隊請去當董事 日本有事務次官，官僚真正主持各省運轉 大臣走馬燈，次官纔是畫事人 人家考進去的精英官僚是官，美國熬資歷的常任文官是吏 根子就在歷史，英國把科舉的殼學走了 日本把科舉改良成了高等文官試驗 美國這邊沒有君主制那段歷史可以嫁接 1883年半路出家搞考試 搞得心不甘情不願 骨子裏始終信不過官僚 這兩年特朗普舊事重提 搗鼓出一個副表F 要把大批文官重新化成可以隨意解僱的政治任命崗 繞了140年又想回分贓制的老路上去 其實考公熱這回事從來不獨屬於中國 韓國的法考公務員考試卷到考生人均二戰三戰 日本的國家公務員綜合職考試 東京大學法學部一年往霞關輸送幾十人 東亞卷這個，卷的是科舉1300年攢下的文化慣性 考試改命天經地義 這套慣性歐美沒有，因爲他們沒有那段歷史 而歐美里面美國又是最沒有的那個 因爲他連君主制的青春期都沒經歷過 所以美國人爲什麼不熱衷考公 因爲美國壓根沒有中國意義上的考公 這個詞漂洋過海到了美國會被拆成兩半 考，考的是吏，給官打下手 天花板低，工資打折，還隨時裁員 公想要公權力，出門左轉去拉選票 去報金主，去熬團隊，去賭下一個四年 他們不愛當吏，可愛當官，愛得發瘋 80歲照樣下場肉搏，140億美元照燒不誤 1800年大選，亞當斯輸給傑斐遜，聯邦黨人丟了白宮 老頭咽不下這口氣，趕在交權之前瘋狂遷官 國會通過新的司法條例，增設一大串法官職位 亞當斯連夜提名，參議院連夜通過，國務卿馬歇爾連夜蓋章 對，就是後來當首席大法官的那位馬歇爾 那幾周，他一人兼兩職 白天當國務卿，晚上當首席大法官 兩份俸祿一起領 今天紀檢監察部門看了，能血壓飆升 委任狀一直簽到最後一天半夜 史稱午夜法官 慌亂之中 有幾份蓋好章的委任狀沒來得及送出去 新政府上臺 傑斐遜只是新任國務卿麥迪遜沒送出去的 一律扣下 這裏面有個叫馬伯裏的倒黴蛋 官帽都摸到邊了 煮熟的鴨子卻飛走，一怒之下告到最高法院 請求法院下令政府發還委任狀 案子到了馬歇爾手上 親手蓋章的人 現在要審自己蓋章留下的爛攤子 放一般人，要麼裝死，要麼和稀泥 馬歇爾大筆一揮 寫出美國憲政史上最雞賊的一份判決 三層意思 第一，馬伯裏先生 你的委任狀合法有效 政府扣着不發，不對 第二，你依據的那條法律賦予了 最高法院本不該有的權力，違憲，作廢 第三，所以你這場官司本院管不着，委任狀你也領不回去 馬伯裏贏了道理，輸了官司，空歡喜一場 可最高法院藉着這個案子，順手牽走一樣無價之寶 審查法律是否違憲的權利 此後兩百多年，最高法院一言可廢，國會立法 家底全是從這頂沒送出去的官帽裏掙出來的 傑斐遜贏了官司，回頭看底庫都快輸沒了 看明白了嗎？從建國第一天起，美國人爭的就是官 搶的就是任命爲一頂帽子能打出憲政第一案 爲一個職位能兩槍放倒總統 他們從來不缺當官的熱情，缺的只是當利的耐心 官和利是兩條永不相交的路 全部的野心金錢與瘋狂，全被趕到了選舉那一條上 至於歷兩百多年過去，那還是那個誰來都行的崗位 所以下次再聊起美國人爲什麼不考公，你可以告訴他，人家也考 只是他們考的那個東西從來就不值得考 最後，感謝大家能看到這 也非常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與信任 你們實在太給力了 萌芽家兄弟跟我說 9月18日那期放片尾推薦的電動牙刷 居然有133位朋友領券 18位下單支持 你們真的是太信得過山河我了 以表感謝 評論區說說 啥時候關注我的 抽五位 各送三瓶果香味漱口水 另外也特別感謝老朋友萌芽家 很貼心 4次把廣告放片尾 所以懇請大家留個步 也幫我衝波完播率容我介紹一下 我真的特別特別喜歡用的寶貝衝牙器 介紹之前想問下大家 平常喜歡吃燒烤烤肉火鍋之類的 喜歡吃吃了容易塞牙塞了牙難受不 是不是總在拼命找牙籤牙線 要是大牙塞得緊還得剔個半小時對吧 如果大家有這個經歷真心聽我一句勸 一定要試試這個衝牙器 我跟你們講我真的很後悔後悔沒早點用它 用它一分鐘就把每個牙縫衝得乾乾淨淨 快準狠爽爽真的很爽 當然大家肯定會說 這玩意兒不就智商稅嗎 來我們一起看看專業權威的牙醫教科書 上面說牙籤牙線牙刷弄不乾淨的牙縫 以及牙齦溝就得用衝牙器 而且還說它不僅不傷牙齦，反而能按摩牙齦 不止一本，這本教科書也推薦我們用它 大家要是還不信的話呢 反正他們萌芽家提供31天免費試用 拿去先牙線剔牙，再刷個牙，然後用它衝 要是衝不出，退了便是；退不了找我 要是衝得出食物殘渣，確認付款留下來好好用 有這超長試用期，大家還擔心啥 就放心去評論區領券去試試 有人還會問 這點渣渣睡完覺不就沒了嗎？有啥好怕的 大家可千萬別這麼想 嘴裏壞菌聞着味兒就來抓着吃 吃完就變成又酸又黏的牙菌斑 粘在牙縫會左右攻擊牙齒 這就是牙縫蛀牙，也叫鄰面齲 我一朋友二五年六月就得了牙縫蛀牙 一顆補牙，一顆根管做牙冠，花了他五千多 大家說現在看牙貴不貴 誰還想把食物殘渣留在牙縫過夜 而且這牙菌斑不僅會蛀牙 還會14天內變成有毒的牙結石 肯定會有人說 牙結石有毒，瞎扯吧 絕不瞎說 你們看看這牙醫教科書就這麼寫的 咱牙齦出血發炎萎縮都是它惹的禍 所以有牙結石，大家都要去洗個牙 看完，大家有沒有發現 這衝牙器是個非常非常有用的護牙工具 一分鐘衝乾淨牙縫，輕鬆解決塞牙 既能省幾百洗牙錢 又能省幾千補牙錢 一機多用 真的非常不錯 大家還沒用的 真的推薦 一定一定要去試試 那款是怎麼選的 想入門的話 可以選我用的王者款 小水箱179 大水箱199 是三個檔位 60天續航 送爸媽的 可選他們家煥然款 特價249 600毫升大水箱 5個噴頭 缺點就是得插電用 而且都包我們用兩年以上 兩年內壞了呢 不修 保證給我們免費換新 兩年後壞了呢 別家只能報廢 他們家可半價換新 有這質保，大家還猶豫啥 趕緊去評論區領張優惠券下單吧 券後價保證全年最低價 買貴了可隨時找客服退差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