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勒日巴佛修煉故事11(共15集)

慈悲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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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勒日巴佛修煉故事11(共15集)
又過了一年,所有穿的衣服實在破爛不堪了,姑母因麥田而送給我的那件皮襖也和死屍皮一樣了,我想把這幾件東西縫起來做一個坐墊,但是又一想,人命無常,也許我今天晚上就會死,
還是多繡一點釘吧,就把那件爛皮衣墊在我身底下,下身隨便用一些什麼東西遮住,那個破三把口袋的一塊皮就披在上面,一塊爛布就鋪在身上必要的地方,可是那塊布實在太破太舊了,沒有法子用,
我想把它縫一縫,但是又沒有針線,最後我只得用茅草做了一根繩子,把這三樣東西紮起來,捆在上身和腰間,下身也稍微遮蓋著一點,就這樣將就地過下去,晚上把皮衣和爛墊子又用來應付過夜,
依然每日靜坐思維,這樣又過了一年,一天忽然聽見人聲嘈雜,有許多人跑到洞前來了,他們向洞內一望,看見一堆綠茸茸的人形,嚇得大叫道,
說完,飛躍似的掉頭就跑,後來的人不信,說:「青天白日之下怎麼會有鬼?你看清楚了沒有?我們再來看看。」
他們走近一看,也怕起來了,我就對他們說:「我不是鬼,我是在這個洞裡修定的行者啊。」
就詳詳細細地把自己的來由告訴給他們聽,起初他們不相信,等到在洞內仔細看過一遍,發覺什麼都沒有,只有一些尋麻,他們才相信,於是就給了我很多簪子和肉,並且對我說:「像你這樣的修行人,
我們實在敬佩,請你超渡我們所殺的動物,淨除我們的罪業啊。」隨即虔誠禮拜而去,我這麼多年以來,這是第一次得著人做的食物,心裡極為高興,就把肉煮來吃了,立刻身體覺得非常安適,健康也改進了,智慧也敏銳了,
道行上升起了又深又廣的正解,與以前不同的空樂也產生了,我心中想,供養大量財寶與世間養尊處優的法師,遠不如供養真正修行人一碗飯的功德來得大,世人錦上添花的多,雪裡送炭的少,真是可嘆了,
過了一些時,未吃完的肉上生滿了蟲,我想把蟲弄掉再吃,但仔細一想,這又是違背菩薩行呢,把蟲在吃的東西搶來吃是不應該的,所以仍舊只好吃尋麻了。
有一夜,一個小偷想得著我的糧食和財物,偷偷地跑進洞來到處摸索,我不禁哈哈大笑起來,我說:「哈哈哈哈,喂,朋友,我連白天都找不著,你晚上還想找得著什麼東西啊?」
他想了一想,也跟著大笑起來,過了一會兒,很不好意思地悄然溜走了,又過了一年,我的家鄉家娥子的獵人們什麼野物都沒有打著,跑到我的洞前來了,見我綠茸茸的縮成一堆,披著三塊布,形如骷髏的坐在那裡,便嚇得戰戰兢兢的拉開弓向著我,顫聲問道:「你是人嗎?還是鬼?是獸?」
我咳嗽了一聲,說:「我是個人,不是鬼。」
這些人裡面因為聽見我的聲音,有個認識我的人就說:「你不是文喜嗎?」
那麼今天請你給我們點東西吃吧,我們打了一天的獵,什麼都沒有打著,請你借點東西給我們吃,以後我們多多地還你。」
不要緊,就把你吃的東西給我們吃好了,我這裡只有野蕁麻,你們燒火去煮蕁麻吃吧。」
聽了我的話,他們就升起火來煮蕁麻,他們說:「我們需要一點酥油放在裡面一起煮,有酥油就好了,我不用酥油已有好幾年了,蕁麻裡面有酥油的。」
那麼請你給我們一點調味的東西好嗎?」
我沒有調味的東西也已經好幾年了,這蕁麻裡面有調味的香料。」
那些獵人說:「那麼無論如何,鹽總要給我們一點吧。」
有了鹽還說什麼,我沒有鹽也已經好幾年了,蕁麻裡面就有鹽。」
你的衣食真不成話,哪裡像是人的生活啊,你就是替人家當傭人做工,也至少能吃得飽穿得暖啊,哎,世界上再也找不出一個比你更悲慘、更可憐的人了。」
請你們不要這樣說吧,我是人群中最殊勝難得的人,我遇見大一師馬爾巴,得了寄身成佛的口訣,住在寂靜無人的山中,放棄今生的想念,修行禪定,成就三昧。
沒有一樣能夠動我的心,因此我已經降服了一切世間的煩惱,世上再沒有比我更稱得上男子漢大丈夫的人了。
但不用說修行了,就連文法的心思都沒有,你們這一輩子忙於犯罪作惡,入地獄唯恐不深,時間唯恐不長,像你們這樣才真是世界上最悲慘、最可憐的人啊,我心裡是經常安穩快樂的。
現在讓我來唱一個修煉快樂歌來給你們聽吧。
他們都好奇的,很有興味的靜靜聽我唱。
修戴錦身,安穩樂,幾寒平等,換身樂。
妄念寂滅,心性樂,無不安事,幾快樂。
此一樂時,彼一樂,我覺一切皆快樂。
未告裂根,無緣倍,我未自他究竟理。
畢竟安樂而修行,如等悲我實可笑。
夕陽驚已下西山,祝君速返自家園。
我命不知何時死,無暇空坐,塵俗談。
未證圓滿,佛陀畏,性勿擾我,修禪觀。
他們聽了我的歌,就說道:「你的歌喉真不錯啊,你所說的那些快樂也許是真的,但是我們卻都辦不到,開會吧。」
於是便都下山去了。
我的家鄉喜訛澤的村人每年要舉行一個送佛像的大集會。
在這一年的集會中,那些獵人們都異口同聲的唱我那支修行快樂的歌。
大家都稱讚這首歌真是不錯,那時皮達妹妹也跑到集會上來行起,她聽見了這歌詞,就說:「這支歌的作者恐怕是位佛爺吧。」
皮達說:「我的父親母親死得很早,親戚朋友都變成了仇敵,哥哥也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剩下我這個苦命要飯的女孩,你們還要拿我開玩笑?」
那時,結賽也在會中,看見皮達哭,就勸她道:「別哭,別哭了,做這首歌詞的人倒是很像你的哥哥,前幾年我也曾看見過他,你何不到護馬白牙哭去看看,究竟是不是他呢?我也同你一起去好了。」
皮達覺得很有理,就把喇嘛施捨的一瓶酒和一些三碗米飯帶著到護馬白牙哭來了。
皮達走到護馬白牙哭,到了洞門口,向裡面張望,看見我坐著,眼睛下凹,現成兩個大洞,身上的骨頭一根根的向外凸出來,像山峯一樣,渾身一點肉也沒有,皮膚和骨頭像要脫離似的,周身的毛孔都現著綠茸茸的顏色。
頭髮又長又鬆,亂蓬蓬的一堆皮著,手腳都乾癟,顯得要破裂似的。
皮達一瞧,起初以為是鬼,害怕得要逃走,忽然想起了你的哥哥快餓死了那句話,就懷疑地問道:「你是人是鬼呀?」
她一聽,知道是我的聲音,跑進洞,抓住我就喊:「哥哥!哥哥!」
馬上就昏倒在地上。
我一見是皮達妹妹,悲喜焦急,想盡了辦法才將她喚醒,她用手蒙著臉,哭著說:「媽媽想你想死了!」
村上的人沒有人敢幫助我,受不了苦,我只能四處去流浪討飯,心裡總在想,哥哥是死了還是活著?
哥哥,要是還活著的話,日子一定過得很快活,誰想到你又變成這個樣子,哥哥,這個世界上還有比我們兄妹更悲慘的人嗎?
說著,就大叫父親母親的名字,捶胸頓足,嚎啕大哭起來,我竭力地勸慰她,但是毫無效果,便很悲哀地對著皮達妹妹唱了一首勸慰歌,皮達就說:「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倒真是稀有難得!」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為什麼其他學佛的人不像你這樣呢?即使不完全像你這樣,也總應該有一部分相像啊!你這種修行的人,我從來連聽都沒有聽人家說過!
我吃完了食物,立刻覺得智慧明朗,當天晚上道行就有了極大的增長,第二天早上皮達走了以後,我的身心同時感受到從來未有的安樂和脊椎的刺痛,心境中出現了善與不善的各種變化和徵兆。
雖然努力修觀,也無濟於事,過了幾天,節賽帶了許多陳年的酥油和老肉,又有一壇好酒,和皮達一起來看我,恰巧碰見我出去打水去了。
打水回來,因為身上幾乎一點衣服都沒有,綠茸茸的光身子一個,所以他們都不好意思看我,把頭吊了過去,站在一旁哭泣起來。
他倆就把三把酥油和酒、肉拿給我吃,皮達對我說:「哥哥,無論從哪方面看起來你都不像個人,出去化點人吃的食物來修行不好嗎?
我也去想法子替你弄件衣服來穿。」
我什麼時候死都不知道,去化緣的話也只是浪費時間,有什麼意思呢?
就是凍死餓死,也是為了法而死的,我將毫無後悔。
放棄修行,為衣食而奔走,努力地聚集財寶,吃好的穿好的,與親戚朋友們大吃大喝,亂唱瞎聊的,喜笑度日,對這種生活虛度寶貴的人生,我是絕對反對的。
所以你們也不要替我找什麼衣服了,我也更不會去化緣,大家各行其事好了。」皮達說:「哎呀,你簡直是自己找苦吃,我不知道你怎樣才滿意,看樣子你再也沒有別的方法折磨自己,是自己更加痛苦了吧?」
我這算什麼呢,三惡道纔是真正的痛苦呢,但是眾生一作惡,自己去找這種痛苦受的人,正多得不勝枚舉啊,我對於我的現狀已經是非常滿意了,就唱一支滿意歌給你們倆聽,好嗎?」
傑塞聽了我的歌,大為感嘆,說道:「你從前所說的與現在所行的完全一致,實在令人佩服。」皮達說:「不管哥哥怎樣說,你一點衣服和食物都沒有,我心實在不忍,無論如何,我去想法子先弄一件衣服給你,你說為了修行不去找一時,死也無恨,
但是在你沒有死之前,我還得要替你想法子弄一時來。」說完,他倆就一起走了。
我因為吃了好的食物以後,身上苦樂刺痛和意念的煩擾等越來越大,後來簡直無法修下去了,於是我就把上師的信符拆開來看,上面寫著有除障增益轉過患為功德的種種口訣,特別叮囑我現在應該吃好的食物。
由於我過去不斷努力修行的力量,使身體的要素都積於脈內,這些都因為食物太壞的緣故,所以沒有力量可以化解。
照著信符上的指示,依心藥、氣藥和觀藥努力修行,打開了身上小脈的脈結,中脈臍間的脈結也打開了,生出前所未有的樂、寧、無唸的絕壽,其境界非語言所能形容。
這種不共的絕壽正解功德,兼顧廣大,轉過失而成為功德。
了知輪迴涅槃一切法皆是緣起,自心一切種食本離一切方塑,行為錯誤則招致輪迴,善行解脫則獲得涅槃,而此生死涅槃兩者之體性皆為不二空性光明。
生出此種不共功德的因地,既是苦修淨行的累積,生出此不共功德的原著乃實物及甚深口訣,因因緣合合而得成功,因此對真言方便道、會物語而菩提的殊勝善巧起了決定信心。
為報他們之恩,特為發願,迴向菩提,我繼續努力修行,慢慢地,覺得在白晝中身體可以任意變化,騰入空中即實現種種神通。
夜晚夢中,可以遊行世界之頂,可以粉碎山川,能化成百千化身,往祝佛煞土,聽聞法要,為無量眾生說法,身能出入水火,得不可思議的種種神變,我心裡生大歡喜,一面受用,一面繼續修持。
不久,我真正地能飛行自在了,我就飛到惹門去自山頂去修棺,生出前所未有的灼火暖樂。
在飛返庫瑪白亞庫途中,經過一個榮俄小村的時候,有父子兩人正在耕田,他們原是伯父的一黨,那父親正拿著鋤頭在掘地,兒子正在趕牛耕田,兒子一抬頭,看見我在天空中飛行,馬上叫道:「爸,你看啊,你看天上有一個人在飛啊。」
他忘記了耕田的工作,兩眼不住地望著我在空中飛行的姿態。
他的父親說道:「嗨,有什麼好看的,加俄澤的養茶隔井,白妝顏母,生了一個餓鬼的兒子,餓也餓不死,人稱作惡魔蜜勒,大概就是他吧,莫要讓他的影子遮著你好好的耕田吧。」
那個老頭子怕碰著我的影子,就東躲西躲的閃在一邊,那個兒子說:「哈哈,看著活人在飛行,實在是有趣啊,我要是能飛的話,就是低斷了腿也是願意的。」
那時,我認為我已經有力量可以做利益眾生的事業了,我應該去弘法度生才對,但是本尊釋憲對我說:「應該依照上師的囑咐終生修行才對,世上再沒有比修行更能利生弘法的事了。」
我心中就想,終生修行的事蹟可以為以後的行者做榜樣,對未來的眾生和教法將有廣大的利益,所以就決定仍舊終生在山中修行。
我心中想,我在這裡已經住了多年了,知道我的人已經漸漸多了,今天這個小孩子又看見我飛行,以後恐怕來的人會越發多起來,如果繼續住下去的話,可能會墮入世間八法。
由於天魔和明文恭敬的理由,究竟西地可能中斷,還是到上師授記的聖地去吧,去修行。
我就背起主巡馬的土鍋,離開了護馬白牙庫,因為長期苦修的緣故,我的體力不濟,藍縷的衣服滿地上拖著,一不小心石腳滑跌在路旁,繩子一斷,土鍋也打破了,鍋子裡還有一堆鮮綠的麻草伴著鍋散落在地上。
我看見這個景象,想起了無常的道理,生出了更深的出力精進心,山坡背後恰巧有一個獵人在吃東西,走過來,又看見我手裡拿著的破鍋片,便問,
這個土鍋已經打破了,你還拿著它做什麼呀?
你的身體這樣瘦,又是綠顏色的,這是什麼道理呀?
我簡單的告訴他我修行的經過,他聽了說,
這倒真是稀有難得啊,請你到山坡上面和我們一起吃飯好不好啊?
我就隨他一起上了山坡,那裡還有好幾個獵人坐著,其中一位對我說,
我看你的眼睛長得很不錯,如果依你這樣的苦修來做世間上的事,一定可以騎乘像獅子一樣的郡馬,家裡會有最好的牲口和奴婢,享受榮華富貴,誰也不敢欺負你。
你可以過很舒服的日子,不然最低限度你做做生意也可以養活自己,日子過得舒舒服服的。
就是再倒楣的話呢,替別人當傭人的話,也可以吃飽穿暖,總比你現在這個樣子好得多呀,以前你也許不知道怎樣做,今後啊,你就照我的話去做,一定不會錯的。
算了算了,你不要亂說了,這位導向是一個真修行的人啊,哪裡會聽我們師廚人的話呦,快莫要多嘴吧,哎,先生,你的聲音啊真美,請你再唱個歌給我們聽聽吧。
我說,你們看我,覺得我悲慘已極,但是在這個世界上,比我更幸福,生活更快樂的人,恐怕再也找不出來了。
走過了八庫,到達亭日,便在路旁躺下來休息片刻,有幾個姑娘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準備去參加法會,經過這裡,看見了我這枯瘦足踩的身體,一個姑娘說道,
你們快看吶,這個人真可憐啊,我們要發願,來世不要得到這樣一個人生啊,另一個姑娘說道,真可憐啊,這個樣子,誰看見了都會傷心的。
我心裡也在想著,這些無知的眾生,真是可憐啊,不由得對他們升起了極大的悲憫心,我就站起來對他們說道,喂,請你們不要這樣說啊,也用不著這樣難過,老實說,你們就是發願想要得著我這樣一個人生,還不容易呢。
你們悲憫我嗎,可憐我嗎,告訴你們,邪見才真可憫,愚癡才真可憐吶。
一個女郎聽了,就對身旁的另一個女郎說道,她就是溺了日巴呀,我們只看見別人,不看見自己,說了這些不合理的話,讓我們向她懺悔發願吧。
他們兩人就來到我面前,向我鼎禮求懺悔,還供養了我七個小蚌殼,其餘的女郎也一起向我鼎禮,又請我說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