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良渚人與南島人的聯繫 | 不可思議的南島語族

2020年,中科院的傅巧妹團隊得出了兩個重大結論 一是證明瞭中國南北方古人群早在9500年前就已經分化,而且差異很大 二是證明瞭最早的南島語系人群起源於中國福建及其毗鄰地區 並且時間明確追溯到8400年前 雖然目前分子人類學只能將南島語族追溯到福建 但在2021年,廈門大學王傳超團隊又發文證明瞭 南島語族人群與壯東語族人群同源 而且和復旦大學李輝教授的推論一樣 都認為這兩個人群的共同祖先來自於江浙新石器時代 這個推論源於2007年 上海復旦大學啟動了對長江沿岸史前民族的考古研究 其中就針對兩族古人遺骸的DNA進行了分析 結果發現在兩族遺址中,單輩群OE出現的頻率特別高 而OE就是今天南島語族群基因裡的典型特徵 也就是說南島人的祖先與兩族古人之間存在著某種必然的聯繫 下面是我綜合兩位專家的觀點做的一個簡單梳理 話說從兩萬到七千年前,也就是傳說中的大洪水時期 海平面一直在呈階梯式的上升,不斷發生著海陸變遷 曾經那些沿海而居的部落也只好不斷地被迫遷徙 終於在七千年前,海平面才總算是穩定了下來 同時也給了各部落持續發展的時間 於是在中華大地上陸續出現了很多沿海的文化圈 其中百越族或者說古越族的一支 就在長江下游地區建立了和睦渡文化 接著又發展為馬加邦文化、松澤文化 此時來到了五千三百年前 東北的紅山文化在氣候的變遷下 開始南下席捲了各個文化圈 松澤文化就是其中一個受害者 不過在被融合之後它又有了一個嶄新的開始 那就是梁祖文化 之後甚至可能發展成了梁祖文明 成為了中華五千年文明的證據 可惜好景不長 就在四千多年前 正當梁祖古國蓬勃發展的時候 氣候突然開始變暖 海平面再一次上升 海水逐漸入侵了他們的水道 壓縮了梁祖人的生存空間 於是隻能無奈地離開家園向南北擴散 梁祖文化就此衰落 而向南擴散的人群一直沿著海岸 到達了東南沿海地區 這時便出現了分化 其中一部分人決定跨海遷徙 由此形成了今天所說的南島語族 而留在大陸的古人群則演化成了壯東語族 並向西到達西南地區 最後延伸到了東南亞各地 那麼按照這個理論的時間推算 南島語族和壯東語族分化的時間點 應該是在四千年前左右 而根據放射性探測年法 南島人在臺灣最早的大蹦坑文化 至今至少六千年 這也是目前學界普遍認為 南島人最早遷徙的時間點 所以很顯然 這批梁祖人的分支 不會是第一批遷徙到臺灣的南島語族 那前面的人又是誰呢 根據李輝教授的假說 在五千九百年前 江浙地區的馬家邦文化 受到了來自北部大汶口文化的壓力 所以在當時就有了最早向南遷徙的先民 從水道的傳播路線來看 可能就是由這些人影響並形成了 福建地區最早的新石器文化 再加上和睦度時期 他們的航海技術已經得到了較好的發展 於是纔有了那批到達臺灣島的先頭部隊 以上就是目前關於梁祖人與南島人的聯繫 那麼接下來有個問題 讓我們再回到開頭富巧妹團隊的結論 最早的南島語系人群 起源於八千四百年前的福建及其毗鄰地區 那麼這和剛才說的江浙新石器時代人群的 兩次遷徙又是什麼關係 雖然看起來一頭霧水 但其實細想一下也並不矛盾 因為整個南島語族的遷徙不是一次性的 而是持續了幾千年 況且他們還擁有著共同的基因特徵 也許八千四百年前的福建古人群 正是那群和睦度人的祖先 又或許六千年前 最先遷徙到臺灣島建立大本坑文化的 就是一群在海平面上升和北方族群壓力下 被迫跨海的福建古人群 還有太多的科學假說需要得到驗證 儘管不同專家有著各自的研究方向和理論依據 但真相只有一個 這條探索中華史前民族起源的道路 最終一定是殊途同歸的 這些島民們使用的語言又稱為南島語系 目前整個南島語族的總人口接近四億 相比之下 全球母語為英語的人口也不過4.8億 所以他們有時也被稱為是世界上分佈最廣的民族 那麼這些島民的祖先南島人究竟是從哪裡來的呢 這也許需要先從臺灣原住民的祖先開始說起 前面提到 今天全球所有的男性都擁有著同一名父系祖先 歪染色體亞當 而他的後代們也陸續發生著基因突變 首先出現的是三個重要的標記點 分別是沒能走出非洲的AM91和BM60 以及唯一走出非洲的M168 換句話說 M168就是除非洲AB型以外 今天世界上所有男性的父系祖先 還記得基因突變如同抄寫一本書嗎 我們現在就把M168當成最開始的那本書 當他的基因被抄寫的過程中 首先出現了四份錯誤 分別是M130 M174 M96以及M89 我們接著以前面AB的順序 將他們四個又分別標記為CDEF型 其中提到過的C和D大約出現於七萬年前 並成為了走出非洲的先頭部隊 此後大約五六萬年前便出現了E和F 其中E出走的時間較晚也沒能走遠 相比之下 F卻從此開啟了一場波瀾壯闊的人類遷徙 他們首先來到了歐亞非大陸的分岔路口 就在此時抄寫又出現了新的錯誤 標記為K的M92便出現了 接下來就是一個歷史性的時刻 在K被抄寫的過程中 又陸續出現了許多個影響深遠的類型 其中就包括了擴散到歐洲的R M207 後來成為了高加索人即所謂白種人的祖先 以及向東擴散的NO M214 在大約三萬五千年前 單獨產生了標記為O的M175突變 也就是今天黃種人的祖先 接著當O從雲南進入中國板塊之時 又突變成了三個分支 其中O3不斷前行成為了華夏民族 O2則留在了西南地區 由於其散居分佈的特點 之後被中原人稱為百璞 而O1則前往了沿海地區 同樣由於其分佈 以及擅長使用一種叫穴的武器 又被中原人士稱為百穴 此時在百穴族中廣泛使用的語言 有可能就是最初的南島語系 隨著1.2萬年前兵器的結束 人類開啟了農耕的新石器時代 而O型祖先們也在大約六千年前 出現了人口爆炸 於是憑藉著人口數量和武器的優勢 不久北邊更加強大的O3 又南下將O1百穴族同化 原來的南島語系也被漢藏語系替代 前面提到福建地區 丘陵為主 山區多蛇 在當初艱苦的條件下 本來就生存不易 面對著北方族群的南下 已經夠壓力山大 難免海平面的上升 更是壓縮了他們生存的空間 於是被逼無奈 一群百穴人決定嘗試跨海遷徙 此時他們除了基本掌握了航海能力之外 更重要的是已經具備了農耕技術 所以他們有信心 但凡找到一塊陸地就可以生存下去 而福建與臺灣之間最狹窄處 確實只有一百多公里 也讓這個以退為進的策略 不難得到驗證 就在大約6000年前 這群來自福建 說著古南島語的百穴人 終於到達了臺灣島 即成為了今天臺灣原住民的祖先 2012年在福建馬祖列島 滿布被腫的斷層下 發現了保存完好的量島人蛆之藏 接著從母系線粒體單倍群分析發現 這對8300年前的古孩 與臺灣原住民有著密切的血緣關係 雖然目前在大陸地區並沒有相關的發現 但量島文化不可能獨立存在 所以也算是提供了臺灣原住民 源於中國大陸的祖證 後續的量島人 就是當時正在準備跨海的百穴人吧 不久他們在臺灣島上 逐漸形成了大蹦坑文化 而距今約5000年前的大蹦坑人骨 便是目前發現最早的臺灣原住民 其中還包括用來沖倒樹皮纖維 製作繩索和衣服的實質工具 其源頭很可能就是百穴地區的樹皮布文化 有意思的是 這顯然又與太平洋島嶼上流行的樹皮衣 有著某種密切的聯繫 其他類似陶器和玉器的發現 也都在太平洋地區有所分佈 那麼臺灣原住民到底與南島人有著什麼關係 今天臺灣島之所以被認為是 世界上分佈最廣的民族南島人的發源地 主要是因為從語言學的角度分析 在臺灣原住民的南島語中 不僅保留了最多的古南島語特徵 而且相比其他南島語系地區 臺灣各部族之間的語言差異最大 所以南島語在這裡分化的年代最久遠 換句話說 南島人在臺灣生活的時間也就最長最早 那麼這個語系 會不會是臺灣原住民獨自產生的呢 當下還存在著不少的爭論 儘管從遺傳學的角度 已經可以證明他們是來自大陸 不過在大陸上卻沒有能找到 可以與南島語直接對應的語言 上集提到的壯東語系也只是推測 所以我們先姑且認為 臺灣就是南島民族的發源地吧 上集提到 一群福建的百越人跨海來到了寶島臺灣 這裡物產豐富 又沒有了外界的幹擾 於是這群人很快站穩了腳跟 大約在5000年前 他們自己也開始了南下的擴張 就如同大陸板塊上的歐反客為主 替代了C和D 又如同幾千年後的歐洲殖民者 對待各地的土著人一般 南島人也憑藉著更先進的武器和航海技術 加上農耕民族特有的疾病抵抗能力 同樣攜帶著槍炮與病菌 一路滅絕了菲律賓和印度尼西亞群島上 狩獵採集的CD型原始部落 以至於今天很少再能找到那些原始先民的線索 只有像安達曼群島那樣偏遠的地方 纔能夠僥倖逃脫 今天這個島上的土著內格里託人 就是還保留著 傅系丹貝群DM174的矮黑人 同樣攜帶這個基因的 還有西藏和日本北海道 也都是當時相對偏僻的地方 這些就是地球上有一個島嶼的世界 北起臺灣島 東至復活節島 南底新西蘭 西到馬達加斯加 橫跨兩萬公裏 正好是半個地球的周長 而居住在這些島嶼上的土著們 使用著同樣的工具 說著同一種語系 講述著共同的神話傳說 由於他們生活的地區 主要分佈於南太平洋 所以又被稱為是南島人的後裔 南島在英語裏叫做Australasia 其中Australia 以第一集提到的Australia的由來類似 意為南方的 而Nishi源於希臘語 意思是島嶼 最後加上拉丁語裏 用阿和伊亞結尾來代表一個地方 就成為了Nishia 18世紀歐洲人 根據自己理解的地理知識 和島民的膚色特徵 將整個太平洋地區 劃分成了印度尼西亞 米拉尼西亞 密克羅尼西亞 以及波利尼西亞 如果把這些前綴再次希臘化 又可以翻譯為 印度群島 黑人群島 小群島 大約3500年前 南島人已經徹底殖民了 在印度尼西亞海域 開始了海洋貿易 並逐步深入 密克羅尼西亞地區 南島人開始了第一次遠航 不再只是南下 而是嘗試一路向東 到達了今天的北馬裏亞納群島 然後又逐漸分佈到了 馬裏亞納南部的關島 以及雅浦和帕勞 大約在東邊路過了 馬裏亞納群島 加羅林群島 馬紹爾群島 以及腦魯 加上一個唯一橫跨四個半球的國家 基里巴斯 就共同組成了太平洋的 密克羅尼西亞文化圈 它又分別被西南的印度尼西亞 南面的美拉尼西亞 以及東面的玻利尼西亞包圍著 所以在基因和文化上 也是三者的混合體 也由於沒有什麼出眾的特點 常常被大家忽視 而它南面的美拉尼西亞卻不同 前面說到 18世紀歐洲人 根據自己瞭解的地理知識 和島民的膚色特徵 人為地將太平洋 分成了四個尼西亞 其中美拉尼西亞 不僅在基因遺傳上與眾不同 而且另外三個的名稱 都源於地理描述 回頭美拉尼西亞 他們又決定繼續向東遷徙 這時就必然要經過 亞洲與大洋洲之間的交通 要到新幾內亞島 可是別忘了 前面提到這裡 是最早的農業起源地之一 加上那道瘧疾的防線 同樣讓南島人 打消了殖民的念頭 反而給新幾內亞人 帶來了馴化好的雞和豬 只在沿海地區短暫停留後 便匆匆溜走 並迅速穿越了美拉尼西亞 這也是為什麼 今天美拉尼西亞人的基因 與玻利尼西亞和密克羅尼西亞 都沒有太大的聯繫 尤其比斯麥群島 和索羅門群島的居民 僅有15%的南島人基因 其他都屬於新幾內亞土著物 當然也就包括了 丹尼索瓦人的基因 甚至還獨立演化出了一頭金髮 這並不是與歐洲人混血的結果 而是一種基因突變 主要發生在兒童時期 長大後又會慢慢還原成黑色 儘管南島人 在這裡的基因同化沒能得逞 但是他們叫美拉尼西亞地區 及其古老的新幾內亞網狀語言 變成了細譜型的南島語系 就這樣在不同語言血統 和文化的交融下 共同締造了所謂的美拉尼西亞文化 從前面提到的新幾內亞島開始 沿著海溝 一路連通巴布亞新幾內亞的 比斯麥群島 索羅門群島 瓦努阿圖 最後到斐濟 正好就像一隻長尾巴的天堂鳥 而這隻鳥便是美拉尼西亞文化圈 不過將它整個串聯起來的 卻不僅是膚色和語言 而是太平洋地區考古研究裡 最重要的一環 南島人的拉皮塔文化 1908年 考古學家在 比斯麥群島的一些小島上 發現了一種印有尺狀紋飾的 獨特陶器 距今大約3300年 之後人們又相繼在 整個美拉尼西亞 找到了200多處相似的遺址 而且多數也都出現在 不起眼的小島上 直到1952年 一次在法屬新卡里多尼亞島上的 重要挖掘 才讓考古學家 將之前所有這類陶器的發現地 共同命名為拉皮塔文化 在當地譯為挖個洞 從考古學分析 在菲律賓、印尼等地 發現的南島人早期陶器 都沒有看到什麼紋飾 但不知道為什麼 當他們到達美拉尼西亞後 可能是突然對審美有了興趣 於是誕生了拉皮塔文化 但一群又追求的手藝人 又為什麼總是待在 那些不起眼的小島上呢? 前面提到 南島人迅速穿越了新幾內亞島 沒有留下太多痕跡 這可能就是因為 害怕新幾內亞土著 以及當地的劣質 所以只好定居在 附近偏遠的小島上 最後在與世無爭的環境中 慢慢萌發出了藝術的靈感 從遺傳學的最新分析來看 那些在比斯麥群島上生活的拉皮塔人 和馬裏亞納群島最早的定居者 有著十分密切的遺傳關係 而在考古學上 波利尼西亞的薩摩亞和湯加 也都發現了拉皮塔人的陶器 這也就意味著 拉皮塔人的祖先 可能就是在三千五百年前 到達馬裏亞納群島後 在南下比斯麥群島 然後穿越美拉尼西亞 最終進入波利尼西亞的 而且這條路徑 還隱藏著一條神祕的線索 目前在前面提到的龐培島 索羅門群島 瓦努阿圖 新卡里多尼亞等地區 都發現了很多相似的巖畫圖案 雖然都無法確定 這些符號的意思和來歷 但很可能就是 另外還有一個謎團 他們大約是在公元前八百年左右 到達過薩摩亞 不過在那裡發掘的陶器 卻顯得十分粗糙 幾乎倒退成了 沒有文式的早期器物 而在此後的遷徙道路上 陶器更是完全消失了 究竟是什麼 讓南島人放棄了製陶呢 是因為再也找不到 合適的黏土了嗎 還是說被其他材質的容器替代了 具體原因我們暫時還不得而知 總之就這樣 拉皮塔文化 在探究南島人的遷徙路徑上 起到了承前啟後的重要作用 本季我們也正是在 追尋著他們的足跡 重走這條海上航海技術的侷限 他們不得不駐足停留了近兩千年 直到大約一千五百年前 才開始了邁向太平洋深處的遠航 但究竟是什麼原因 讓他們不懼死亡的持續轉移 速度還如此之快 而這場波瀾壯闊的人類遷徙 又是如何戛然而止的呢 本集我們就來嘗試探尋這些問題 通常來說 人類遷徙的一個重要原因 就是人口膨脹帶來的戰爭與饑荒 然而對於早期的南島人來說 人口數量還比較少 加上開拓的無人島嶼物產豐富 海鮮充足 又有農耕技術的保障 人口壓力很難在短時間內爆發 所以他們很可能 不是為了擴大生存空間 而是一種人類對未知領域探索的 強烈驅動力 今天南太平洋地區 還存在著一種 只把土地傳給長子的習俗 這可能就是傳承了古代拉皮塔文化裡 由一個孩子守護家業 並鼓勵其他幼子 出海尋找新土地的傳統 於是在這些拉皮塔先民離開薩摩亞後 僅僅通過四五百年 不到二十五代人 就幾乎完成了整個太平洋的探索 甚至到達過每週 也正因為沒有足夠的時間分化 纔有了今天 波利尼西亞不同地域器物的相似性 那麼是什麼讓這場遷徙 按下了近兩千年的暫停鍵呢 前面提到了 馬紹人保留的募資航海圖 可見南島人的遷徙 絕不是幾次意外航行造成的 而是有著充分的把握和明確的目的性 他們擅長觀測風向 通常可以在順風時起航探險 逆風時則能夠安全回家 南島人這樣短途跳島的遷徙方式 在從臺灣島出發以來的兩千年裡 一直屢試不爽 可一旦到達薩摩亞 就發生了當時他們不知道的地理變化 前面提到斐濟湯加薩摩亞 都是位於大陸板塊與海洋板塊的複雜交界處 而在拉皮塔人到達玻利尼西亞之前 始終是航行在一片大陸板塊上的 此時再向前一步 便從大陸島嶼過渡到了更加孤立的海洋島嶼 動面的島嶼開始變得又小又少 需要航行的距離也變得越來越遠 於是發現新島嶼的可能性就會越來越低 海洋島嶼甚至不像大陸島嶼那樣 擁有良好的土壤和資源 而是出現更多貧瘠低窪的環礁 所以也就難以長期定居 此時拉皮塔人像是到達了世界的盡頭 無路可走 但這些都還不算什麼 最困難的部分 是如何克服被信封驅動的赤道流 漢語裡信封顧名思義就是講信用 妥妥地由東向西吹 也就難怪500年前 麥哲倫雖然藉著東南信封 成功橫渡了這片他認為風平浪靜的大洋 卻怎麼也無法原路返回 但是為了方便貿易 西班牙人還是苦苦堅持尋找 直到1565年 才終於有人發現了 從菲律賓到達墨西哥的路線 從此實現了著名的馬尼拉帆船貿易 而信封也就這麼被他們稱為了貿易封 由此可見 這對於3000年前赤道附近的拉皮塔人來說 想要逆流橫渡太平洋 更是難如登天了 然而經過了上千年的停滯 人口增長已經帶來了不少麻煩 加上火山的噴發 甚至藻類的繁殖 導致大量魚類死亡等等 都增加了薩摩亞湯家一帶 拉皮塔人生存的壓力 所以內憂外患之下 他們早就按耐不住向東探索的衝動 儘管冒險偶爾還在繼續 但探索的速度卻已經非常的緩慢 那麼他們後來又是如何啟航的呢? 也許有朋友已經想到 在澳洲部分 我們聊過太平洋上的翹翹板 厄爾尼諾與拉尼納現象 當平均四年一次的厄爾尼諾現象發生時 會導致西太平洋變得乾燥 各島嶼上的農作物也必然受到影響 至少要持續好幾個月 更是讓島民雪上加霜 此時西風開始向東移動 連信封也都暫時失去了信用 然而對於拉皮塔人來說 正是可以順風航海的時候 作為人類最偉大的航海民族 觀察出厄爾尼諾的規律 當然是小菜一碟的 可問題是 這又怎麼會花費上千年的時間呢? 也許這臨門一腳的解決方案 就出在獨木舟的升級換代上 實際上自從百越人跨海到達臺灣島以來 南島人一路上都在進行著 船舶技術的迭代 前面就提到過 馬紹爾的弦外單腿的獨木舟 可即便是這樣經典的設計 想要在更強的驚濤駭浪上長途跋涉 也幾乎會被秒成渣 有研究團隊對長暫停時期 進行了天氣模擬 在數千次航行模擬中 得到了數百條最短的跳躍軌跡 分析發現厄爾尼諾現象 會在薩摩亞和湯加附近 產生非常強烈的風 而當時的獨木舟是完全無法 在那樣的條件下操控的 於是這又逼著拉皮塔人 發明瞭雙體獨木舟 雖然只是把兩條 30米左右的獨木舟並聯起來 但無論從穩定性還是承載能力 都要比原來高出數倍 甚至在中間搭上木板 就可以建造小屋 十分適合遠洋航行 現代雙體船的靈感正是來源於此 加上南島人不斷強化著 自己駕馭風的能力 逐漸掌握的逆風航海技術 更是讓雙體獨木舟的駕駛如虎添翼 有趣的是 就在同一時期的歐洲 早已進入鐵器時代的維京人 也開始了南下的掠奪 可即便如此 相比這些還幾乎停留在 新石器時代的南島人 海盜們都只能小屋建大屋了 就這樣摩拳擦掌的拉皮塔人 終究是突破了近兩千年的大自然封鎖 躊躇滿志地帶上祖先的遺願 駛向太平洋深處 並從此踏出了 形成玻利尼夏大三角的第一步 這既是一個神話故事 又是一個真實的歷史事件 這部影片不僅在畫面音樂上出類拔萃 細節上更是下足了功夫 接下來我們就將詳細解析 這部混合了眾多 玻利尼夏元素的經典作品 《海洋奇緣》 開篇一位老人娓娓道來 創造女神Tafiti 用自己的心賦予了這個世界生命 然後安詳地變成了一座島嶼 這裡Tafiti 源於薩摩亞人給斐濟人起的稱號 而女神化身的島嶼 原型則是Tahiti 即太平洋上最美的島嶼 大西地 這兩個詞的意思一樣 都是遙遠的地方 接下來登場的是男主人公半神貓爾 他又是何方神聖呢 影片中採用的是 新西蘭毛利人的版本 把他描述為一名 被神撫養長大的孤兒 而在玻利尼夏不同地域的神話中 貓爾卻不單止一個人 而是神與凡人所生的 三到八個貓爾兄弟 其兄弟神通廣大 天天琢磨著如何呈現出一些奇蹟 來贏得人類的讚賞 比如他們認為太陽走得太快 耽誤了大家白天農業生產的時間 於是向東出發 找到了太陽夜間睡覺的大坑 然後用繩索套住 逼他從此以後只能在天上慢慢移動 而貓爾兄弟最著名的貢獻 則是從海裡釣出了夏威夷 湯加 新西蘭等等這些島嶼 甚至用力過猛 把魚鉤甩到天上變成了星星 也就是天蠍座的尾巴 更詭異的是 這魚鉤竟是由貓翼奶奶的一塊額骨製成的 在影片中 魚鉤又成了貓翼手中一本可以變身的神器 靠著它輕鬆拿走了臺非提之心 它這麼做的目的 是為了帶給人類創造生命的力量 但本質上仍然是為了贏得人類的崇拜 可惜弄巧成拙 反而釋放出了黑暗力量 被半路殺出的泰卡一拳KO 魚鉤和寶石都沉入了海底 畫面轉回正給孫輩們講故事的老人塔拉 其中一個最聚精會神的小女孩 就是主角摩阿娜 意思是海洋 這可能也是為什麼 影片翻譯成了海洋奇緣 接下來 酋長左肩的紋身 下落的蓮子 塔套儀式 都是我們前面提到過的元素 甚至還出現了 在南瑪杜爾看到過的玄武岩 以及巖漿流動形成的火山島熔岩地貌 因此可以判斷 最接近這段畫面的地方 正是上集長暫停事件的出發地 薩摩亞 實際上薩摩亞這個詞 意思是神聖的中心 在玻利尼夏人看來 這裡就是他們古老的起源地 如果用山頂的十幾塊酋長石做時間線 加上開篇提到的貓翼倒星 發生在1000年前 那麼又可以推斷 島民的祖先 正是在黑暗降臨之時 遷徙至該島的 再向前一步都等同於自殺 於是隻好駐足停留 這也就不奇怪 為什麼動畫中歷代酋長都規定了 不許任何人離開環礁 可見一切都暗喻了 拉皮塔人的長暫停事件 此時黑暗正在逐步逼近 島上的椰子開始腐爛 魚類也莫名地消失 這些都對應了上集 厄爾尼諾對氣候的影響 以及藻類繁殖 致使大量魚類死亡 而泰卡則象徵著火山噴發 在摩阿娜的夢中 就出現了吞噬她父母的火山灰 島民們不知所措 只有從小聽奶奶故事長大的摩阿娜 堅定地認為 挽救一切的唯一辦法 就是找到貓翼歸還寶石 不過她駕駛的普通環礁獨木舟 很快被海浪拍得粉碎 直到奶奶透露出了古老的祕密 摩阿娜在隱藏的水蓮洞中 發現了祖先們遺留的遠航獨木舟 這才突然意識到 原來自己一直都是 一千年前航海民族的後裔 此時我們也可以站在 拉皮塔人後裔的角度去體會 在等待了上千年後 終於有能力繼續完成祖先的遺願 是一件多麼令人激動的事情 不過這裡有個矛盾的地方 影片為了配合神話故事 展現了祖先早已擁有的雙體獨木舟 這就破壞了上級的時間線 接下來奶奶交出了寶石 並指引出天上的魚鉤 就是找到貓翼的方向 可惜一個平常精神氣十足的老人 突然在當夜進入了彌留之際 這個情節也間接說明瞭 寶石的作用必然與生命有關 最後及其天時地利人和 摩阿娜總算踏上了征途 甚至還出現了一條浮糞推波助瀾 另外有意思的是 動畫中出現了兩個 與南島人一起遷徙的重要元素 雞和豬 這兩種動物通常會被裝在木箱裡 再帶上船 所以當海難發生時 由於箱子的浮力 也就最容易倖免於難 後來傳到歐洲水手那裡 就變成了紋在腳上的護身符 動畫中摩阿娜的獨木舟上也有它們 只是因為第一次出海失敗 讓豬有了心理陰影 於是第二次航行中就只出現了雞 一陣狂風暴雨過後 女主角終於找到了被困千年的貓翼 熟悉的配音讓我們知道 這個角色毫無懸念地給了巨石強森 不過眼前這個頭髮蓬亂 身體肥碩滿是紋身的漢子 也是此部動畫中最被詬病的地方 因為這並不是神話中精壯的貓翼形象 而是世人對太平洋島民 過度肥胖的一種刻板印象 況且這種體型的出現 很大程度上就是受到了西方食品的影響 這讓玻璃泥嚇人情何以堪 接著自戀的貓翼秀起了紋身 每次它為人類做一件好事 就會畫上相應的圖案 對貓翼來說 偷寶石本來是為了贏得讚美 結果反而給人類帶來了災難 玷污了之前所有的榮譽 確實是顏面掃地 大海也正是知道 貓翼自知不是泰卡的對手 直接給它寶石也不會接受 所以才選擇了獨立堅毅的摩阿納 來此鼓勵貓翼重新獲得人類的崇拜 這也正是戳中了貓翼的痛點 接下來他們拿到了魚鉤 並找到了泰卡 然而貓翼很快敗下陣來 摩阿納也十分氣餒 這時奶奶出現了 原來前面的浮糞就是奶奶 這個情節則是源於 關島的查摩羅文化中 人的靈魂可以以動物的形態返回 在奶奶的激勵下 摩阿納決定獨自搞定泰卡 值得一提的是 作為一部女權主義電影 女主角和奶奶自然體現的獨立勇敢 而男性角色 不論是摩阿納的父親還是貓翼 都顯得有些膽小懦弱 不過貓翼還是返回幫忙 摩阿納也領悟了 放回寶石讓一切恢復了原貌 最後帶領族人走出環礁 就此開啟了新的大航海時代 現在我們知道 這個劇組有多費盡心思了吧 一部精彩的動畫背後 原來是一出真實歷史事件的偉大啟航 如果說我們上集的分析 是基於今天科學的認知 那麼這部電影中的一切 就是基於神話故事 然而在我看來 動畫中描繪的 卻可能更加貼近現實 因為所謂的神話傳說 也許纔是當時人類 對世界的真實認知吧 如果有一天 我們不得不漂流在海上 而且失去了GPS羅盤與六分銀 那還能赤手空拳地活著找到陸地嗎 前面我們提到 南島人識別了厄爾尼諾現象 發明瞭雙體獨木舟 學會了逆風航海的技術 以及閱讀大海波浪的能力 接下來他們又是 如何運用超凡的視覺觀察力 在太平洋深處馳騁的呢 下面就讓我們從南島人的視角 一同邁向星辰大海 首先咱們已經知道 每一次遠航都可能是一趟 自殺式的冒險 所以必須做好充分的準備 最基本的就是解決食物和淡水 在出發之前 我們需要做一段時間 減少飲水的訓練 然後在島上收集一批 香蕉 芋頭 山藥 椰子 麵包果 以及雞和豬等等 這些南島人的傳統美食 其中又以椰子的作用最大 既是食物又是飲料 由於船艙空間有限 這些東西大概只能維持 我們不到兩周的生存 那如果都吃完了怎麼辦 別擔心 在接下來的航行途中 要是餓了 我們可以抓些魚類海龜 甚至海鳥充飢 要是渴了 就等到下雨的時候 收集些淡水 那要是船壞在海上怎麼辦 仍然沒關係 帶上可更換的配件 也是必不可少的 比如製作桅杆的木材 葉子纖維編織的繩索 可以填補破洞的麵包果汁 與石灰混合物 還有用於修理船帆的 綠豆樹葉子等等 而且綠豆樹葉的編織物 甚至還可以起到 為我們防曬防雨的作用 總之多數的航程 都不會超過兩周 所以只要我們不遇到 極端情況 省吃省喝 都是可以勉強撐過去的 只要能熬到 新的島嶼出現 就可以繼續補充椰子 然後再次整裝待發 當然每次出發前 可別忘了向神靈祈禱 不過與此同時 我們卻面臨著 一個重要的技術問題 在沒有羅盤的情況下 如何能在茫茫大海上 判斷方向呢 這時有人仰望天空 想到了辦法 在白天我們可以 直接觀察太陽的東升西落 比如從太陽露出 地平線的那一刻起 我們就知道了 其他方向 到了夜裡 當然就靠月亮和星辰了 我們發現天空中的星星 也同樣是從東方升起 西方落下 如果用四周無數的星星 來定位方向 豈不是比白天 更加準確嗎 所以我們不如選擇 黃昏出發 並且設計出了 一種新羅盤 它分為四個象限 每個象限 又細分七個方向 加上東南西北 一共是32個方位 所有的命名 則與這些方向 吹來的風有關 這時我們根據 航程的長短 又將它們全方位對應到 幾十到兩百顆不等的星 方便用星形來檢查 風向是否發生了變化 當然最簡單直接的 就是選擇相應的星 來標記出 想要前往的島嶼方向 但是問題又來了 除非我們是在赤道上 否則星形不可能 總垂直於地平線升起落下 一定會發生 不同角度的偏轉 這時又有人想到 可以建立一條星軌 當所選的星星 偏離航行方向時 就換下一顆 在同一方向上升起的星形 以此類推 只要十顆左右 就能完成一整夜的航行 同時也總結出了 從一個島嶼 前往另一個島嶼的 特定星序列 然而沒想到的是 等到不同的季節 所有的星軌又會發生變化 也就是說 如果想要掌握這個新羅盤 就必須記住 每一顆星會在什麼季節 什麼時間 什麼位置升起和落下 而且沒有人會把它畫出來 唯一隻存在於我們的大腦中 需要從小通過割搖 和故事的方式來記憶 最多也只是用石頭和貝殼 堆出個模型輔助理解 據說一名具有超高天賦的導航員 只需要一顆星星 就能還原定位出整個星空 好不容易在瘋狂的死磕之下 我們終於把海浪 方向日月星辰 這些大自然給予的信息 全部串聯到一起 形成了一個自己心中的羅盤 現在大家終於可以放心 去開啟一段星路歷程了 在接下來的航行中 我們又領悟了一些新的技巧 當到達不同島嶼時 有人發現自己頭頂的正上方 總是出現同一顆星星 並稱為天頂星 而且相信所有島嶼 都有一個隱形的柱子 在支撐著這些星 這一定有著什麼必然的聯繫 在不斷的嘗試中我們發現 擁有同一個天頂星的島嶼 竟然在一條直線上 即今天的同一緯度 這個發現對定位陸地作用重大 如天狼星是大西地和斐濟的天頂星 那麼在一次由南向北的航行中 我們可以一直走到天狼星 出現在船尾竿的正上方 並保持住 那麼在多數情況下 轉向順風就可以向西到達斐濟 轉向逆風則能夠向東到達大西地 現在有了緯度的概念 我們很快又延伸出了新的想法 在向北前往夏威夷的過程中 有人注意到在同一時間段 北極星與地平線的距離在逐漸升高 那麼向南航行也會出現類似的情況嗎 可是又如何定義南方呢 實際上除了夏威夷以外 玻利尼夏其他島民幾乎都居住在南半球 他們常年都能看到一個位於南面的南十字星座 它雖然不像北極星那樣正北 但如果將十字架頭尾相連 再延長四段的距離 就可以定位南方 在夏威夷觀看南十字星時 它是豎立著的 而且頂星與底星的距離 剛好等於底星與地平線的距離 如果我們把手伸直 大概等於四個手指的寬度 現在我們可以向南航行了 果然發現南十字星離地平線也會越來越高 在赤道附近變成了一個手掌的距離 而到了大西地則變成了兩個手掌 這也是為什麼在海洋奇緣中 摩阿納做出了類似的手勢 這個距離正是位於赤道 而且可以看到當中平躺的獵戶座 也是在赤道纔有的角度 順便說一下 這種手掌測量的技巧與身高年齡無關 因為手臂的長度與手掌的大小 通常都是成正比的 於是和尋找天頂星一樣 我們只要記住星座與地平線的特定距離 就能更方便地找到不同緯度的島嶼 好了本集我們對星空的觀測 有了一些基本的思路 然而這些只是最理想的狀態 因為晴空萬裏的情況可能最多佔到一半 那麼當頭頂和地平線上都有雲層覆蓋時 我們又該如何上漸進步 上集我們學會了一些徒手航海的本領 瞭解到如何用日月星辰來為目的地尋找方向 可是想要在上萬公里寬闊的海域上 捕捉到可能只有幾公里寬的小島 就算是方向正確也極易錯過 那怎樣才能精確地定位島嶼呢 沒有星空的夜晚又該如何導航 本集我們繼續摸索 首先讓我們回到陸地 在出發之前選好一顆能夠引導前往目的地的星星 然後在地上點燃兩堆與之形成直線的篝火 在始立島嶼時回望陸地 始終對齊這兩個點 那麼就算星星被雲層遮住 也還能保持在航線上 隨著陸地逐漸消失 天空依舊烏雲密佈 海洋成為了我們唯一的線索 接下來就需要用到前面馬紹部分提到的海浪感知能力 不需要依靠視力 僅僅用身體就能閱讀並記住 此時湧浪與獨木舟形成的角度 這樣即便看不到星星和陸地 但只要保持在一個相同的角度前進 就仍然不會偏離航線 與此同時還要不斷地觀察海浪相對於風向的移動方式 來讀取洋流的方向和強度 以及計算船身兩側泡沫通過船頭到船尾的時間來得出速度等等 除此之外據說頂尖的導航員 只要能夠瞥上一眼局部露出的星空 就可以確定自己的方向 好像我們只需要在自己熟悉的房間隨便瞥上一眼 就能知道周圍的細節一樣 所以只要這種多雲的天氣不要持續太長時間 方向上的確定並不是一個太大的問題 但是如果遇到暴風雨 失控的獨木舟可能會偏離航線好幾天 那麼就需要利用上級尋找緯度的技巧慢慢調整回來 當然也可能徹底地迷失 據那些擺脫危機的航海家們回憶 當時自己那些關鍵性判斷真的無法解釋 就好像是一種與祖先建立起聯繫的直覺 由此可見整個航行過程都需要我們保持高度的警覺 不斷地整合海浪風向星空等等自然界的線索 為了避免錯過重要的信息 甚至幾天幾夜不睡覺都是習以為常的 總之堅持下去就等待著發現陸地吧 雖然說在天氣晴朗的時候 我們能夠在大約15公里外望見環礁 而在更遠的地方就可以看見火山島 但即便如此 方向上的偏差仍然很可能會錯過這個距離 因此我們需要擴大目標島嶼的大小 也就是說我們並不用真的看見島嶼 而是靠觀察眼前的雲彩和海洋生物來感知陸地的位置 首先由於海洋和陸地有著溫差和高度差的關係 吹向島嶼的氣流會上升並凝結成雲 積累到一定程度就會降雨 然後再次向上蒸發如此循環 所以當我們發現一朵厚重的雲始終移動不動 而旁邊的雲彩飄過它時會減速 然後又再次加速 那麼通常就意味著這朵雲的下方便是陸地 90萬裏無雲的情況下 如果發現一朵孤立的雲漂浮在地平線上 那就更不用說了 像大溪地和夏威夷上空的雲 在150公里外就可以看到 而環礁上方則可能形成細小的雲朵 也能夠在50公里外觀測到 除了判斷雲的形狀和移動速度以外 雲層底部的顏色也是由於島嶼反射出來的 如果是深色或綠色 那麼下方有可能是一個被森林覆蓋的火山島 如果是粉紅色則也許下方有礁石 而如果異常明亮 那很可能是由於環礁的細湖 或者白色沙灘反射陽光而形成的 擴大島嶼的方法當然不止這一種 學會跟蹤鳥類又是另一項絕技 某些正在築巢的海鳥會在日出時分飛出島嶼 到方圓50公里的海面上尋找食物 直到日落時分才直線返回 把握了這個規律 我們就可以選擇黎明或者黃昏時分靠近目的地 發現並跟隨它們 就能很快找到陸地 當然還要學會辨別什麼樣的鳥纔有這樣的習性 跟蹤一群鳥要比相信個別鳥更加靠譜 以及牢記築巢季節的規律變化等等 那就更加事半功倍了 另外我們還可以飼養一些能夠發現海岸的鳥類 據說只要隨船攜帶上一隻軍艦鳥 在感覺接近陸地的時候釋放它 那這種鳥為了不弄濕自己的羽毛 就會拼命尋找陸地 不僅如此還存在著某些遠程飛行的鳥類 要是能幸運地跟隨上 就連從大溪地前往夏威夷這樣的行程 都會變得輕鬆許多 除了天上飛的海洋生物也非常具有參考價值 一些固定的區域總是會出現特定的鯊魚海豚水母 而鯨魚還會季節性地遷徙到島嶼附近產子 比如前面提到過的湯加坐頭鯨等等 它們動作緩慢更容易跟隨 當我們低頭發現它們的時候就等於找到了方向 還有要是沿途發現一些浮木樹葉之類的漂浮物 也都暗示著附近存在著陸地 當然與海水的感官交互就更加直接了 例如通過顏色判斷水深 相比周圍海洋的藍色礁石附近就是淺綠色的 再有通過品嘗海水的方式 也可以判斷不同緯度的水溫 以及把手伸到水裡感受不同方向的海流 如果是單一的方向 則可能說明海水正沿著島嶼的一側流動 再來一個更神奇的 還記得莫阿娜奶奶的化身嗎 從古到今的航海家都見過一種叫做臺拉帕的閃光 離陸地越近閃爍的就越短促 傳說這是在我們迷失方向時 祖先們前來引導的一種方式 它不同於我們知道的靈光 但又暫時沒有科學的解釋 因為現代設備的侷限性還無法捕捉到它的存在 最後還有最偷懶的一招 由於太平洋板塊一直在往西北方向緩慢移動著 這就導致了多數熱點火山島都以相似的角度形成島鏈 這個規律同樣被我們注意到了 所以有時發現一個島嶼就等於找到了一串 這便進一步地減輕了大家尋找島嶼的難度 就這樣以上這些看似簡單 實則複雜而不可思議的技術 不只讓古代的南島人征服了太平洋 甚至還被編寫進了二戰期間美軍的生存指南 為不少遇難的水手和飛行員找到了陸地 實際上由於沒有文字書寫 加上獨木舟的建造和航海術優於之都很保密 所以早先玻利尼夏的這些技術都已經失傳 古老船隻的殘骸也沒剩下多少 幸虧上世紀70年代 在密克羅尼夏傳奇航海家貓皮埃勒給的幫助下 這些傳統航海術纔得到了復興 並且依靠16世紀歐洲人留下的書面描述和繪畫 製作出了遠航獨木舟 最後憑藉著超凡的觀察力 真的成功重走了祖先們的海上長徵路 今天看來這哪裡是種生存技能 簡直就是一門生存藝術 而這門藝術的最高境界 莫過於與大自然融為一體天雲合一了 在那山的那邊海的那邊 有一群夏威夷的藍精靈 他們生活在茂密的森林和幽暗的山谷裡 雖然身高不足一米 卻各個肌肉發達聰明伶俐 最愛吃的是香蕉和魚 大約在公元13世紀 一群從大氣力遷徙而來的南島人與他們相遇 並稱其為Manihuni 據說這些小矮人在一夜之間 就可以完成一項功臣傑作 今天剛建了一座神廟 明天又突然多了一艘獨木舟 而可哇伊島上的阿利扣扣魚塘 則是其中最充滿智慧的作品 他們會在海岸的淺礁上 由火山岩圍成一圈 由於一頭有溪水流入 於是就形成了一個危險的池塘 同時他們會在池塘與海水之間 再修建一個過濾閘門 確保只有小魚纔可以通過 然後在池塘裡養殖一些海藻 當漲潮的時候 就會有魚群聚集在閘門附近 這時小魚則直接被海藻 勾引到了池塘裡 一旦他們長大就再也無法出去 只管等著Manihuni來捕撈就好了 後來南島人也學會了建造這種魚塘 並成為了太平洋水產養殖中 最先進的地區 在歐洲人到來以前 他們至少建造了400個魚塘 年產量高達900噸 養活了大約80萬人 但隨著20世紀後的島嶼發展 加上洪水帶來的入侵物種 紅樹林 摧毀了圍牆和閘門 導致魚塘的數量急劇消失 目前古老的魚塘就只剩下7個了 說了那麼多 Manihuni難道真的存在過嗎 會不會又是一群島嶼矮化的人類呢 雖然至今都沒有發現過他們的遺骸 但這並不能阻止大家相信他們的存在 從可能用Manihuni留下的 其他建築作品來看 一些內陸的神廟遺址 和用一條120塊光滑規整的玄武岩 建成的灌溉溝渠 不論風格和工藝 都明顯不同於後來的夏威夷人 與其說是神話故事 倒不如換個角度來推測 很可能在今天夏威夷人的祖先到達之前 就已經有過一批南島人定居了幾百年 傳說中的Manihuni 最喜歡吃的是香蕉 而香蕉就是南島人 從東南亞一路傳播到玻利尼西亞的 不過老原住民很快就受到了後來者的打壓 不得不逃進山區隱藏起來 才從此被稱為了森林的守護者 所謂的矮人更可能是隱喻 他們地下的社會地位 Manihuni在大西地裏語就有平民的意思 於是幾百年後 一個美麗而有趣的神話傳說 由此誕生 今天則有了夏威夷人類兩次遷移的推論 而且從目前考古學和語言學的研究來看 這個馬克薩斯群島 很有可能就是復活節島先民的出發地 只是他們不太可能 直接從馬克薩斯群島前往復活節島 而是靠著南島人擅長的跳島遷徙 從遷徙軌跡來看 在到達復活節島之前 他們的起跳點應該是甘比爾群島 和皮特凱恩群島 而這兩個地方以及復活節島 目前發現的工具、石像、巖畫 都和馬克薩斯群島發現的相似 甚至包括語言 都有著密切的演化關係 地球上某一處火山的爆發 它的噴發量甚至達到了 過去七千年來的最高值 當時超過四十公里高的噴發柱 把火山揮散不到了整個世界 大量釋放的硫磺 也落在了南極極地的冰蓋上 並留下了地球運動的指紋 不過剛開始 並沒有人知道 這座火山具體在哪裡 直到2013年 纔有研究團隊將冰心中的化學成分 成功匹配到了 印度尼西亞龍目島上的薩馬拉斯火山 而在它的不遠處 就是曾經改變人類眾多命運 產生無暇之年的 1815坦伯拉火山 但是薩馬拉斯的噴發 比坦伯拉還要大上一倍 它的漣漪效應 可能還引發了太平洋火環上 一系列的火山噴發 遮天蔽日的火山灰 導致到達地面的太陽輻射變少 結果又加劇形成了 此後持續六百年的小冰期 當時中世紀的歐洲手稿中記錄到 天氣突然變得異常寒冷 月亮灰暗 莊家欠收 饑荒肆虐社會動盪 而在另一邊 還可能間接加速了蒙古帝國的衰落 吳革王朝的消失 以及中國明朝的滅亡等等 如果再往東看 也一定影響到了我們這一季的主角 南島人 1257年薩馬拉斯火山爆發之時 他們已經一路從今天的 法屬布利尼夏附近 遷徙到了夏威夷 甚至可能到達了世界上最孤獨的角落 復活節島 但唯獨西南太平洋方向的探索 一直沒有頭緒 汀西蘭還是遲遲無人抵達 因為這裡不僅位於盛行西風帶 而且需要南島人數周甚至數月的航行 只要風向不發生逆轉 對於這些航海家們來說 就始終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挑戰 難怪當年的拉皮塔先民們 也只能止步於 北邊的辛卡里多尼亞島 直到薩馬拉斯超級火山的噴發 大氣溫度的結構 突然發生了變化 很快出現了強烈的厄爾尼諾事件 緊跟其後的拉尼納現象 也變得極其反常 然而就像厄爾尼諾幫助南島人 開闢了布利尼夏一般 方向相反的拉尼納 同樣打開了前往西南太平洋的氣候窗口 或者說像是開啟了一條 通往失落大陸的通道 與此同時 異常的氣候變化 也使各島嶼出現了生存危機 前面多次提到 南島人的不少定居點都在太平洋火環上 所以不斷噴發的各種火山 都長期幹擾著他們的生活 可以試著感同身受一下 如果把不久前我們經歷的那場 湯加海底火山噴發 所造成的災難 放到古代的海洋民族身上 都一定會是個不小的打擊 就更別說碰到薩馬拉斯那樣的 超級火山噴發了 於是一場逼不得已的遷徙浪潮 席捲了太平洋 航海家們前赴後繼的出海探索 其中就有人偶然發現了 這條通往失落大陸的通道 終於在1300年左右 波利尼夏人首次成功 實現了對西南太平洋的探索 至此新西蘭也成為了 人類最晚遷徙到達的重要定居點 首先從這些太平洋老鼠 啃食新西蘭植物種子後 留下的痕跡來看 最早到達的老鼠是在13世紀晚期 這個研究基本否定了 在此之前就有人類到達新西蘭的猜想 而通過考古學家 對1315年 北到塔拉威拉火山噴發遺跡的勘探 分析得出木炭的含量變化異常 很可能在該火山 噴發前不久 就已經有森林被人為燒毀 進一步明確了人類抵達新西蘭的時間 另外研究表明 新西蘭的太平洋老鼠 還具有著驚人的遺傳多樣性 也就是說他們不但被引入了很多次 而且把這些老鼠帶來的人類 也並非只來自同一個地方 目前來看 他們主要的出發地 是東玻利尼夏和庫克群島 今天大西地庫克群島的毛利宇 與新西蘭毛利宇有著密切關係 也正說明瞭這一點 所以與其說是七艘獨木舟的艦隊 不如說是七匹來自 不同玻利尼夏島嶼的先民 從這個角度看 也可以合理地解釋 為什麼今天不同毛利部落的族譜和起源 都與最初到達的那艘獨木舟瓦卡有關 不但標記了他們的身份 還定義了部落的邊界 也許就是當初那些 不同時間到達的先民 進行的一種劃分 從今天毛利人的口述族譜推算 大多數部落記錄的 祖先獨木舟到達時間 都在29代之前 假設每一代為25年 那麼得到的這個時間點 就幾乎與最新的科學研究一致 於是我們突然驚訝地意識到 越新的研究發現 越接近毛利人的口述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