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派雜談《宇文閒話》西方美術史與基督教文化100講（10）達芬奇在當時的地位與現在的刀郎差不多！

大家好 這裡是宇文閒話 我是宇文 今天這一講 我們來介紹大名鼎鼎的達芬奇 上週末的名畫精選 我們詳細解析了達芬奇的最後的晚餐 達芬奇的作品現在流傳在世上的不多 但可以說漸漸是無價之寶 但是其中有一件卻被拍出了價格 這下大家才知道 果然來達芬奇的畫這麼的值錢 2017年11月15日 加斯德拍賣行將達芬奇的畫作救市足 最終以4.5億美元售出 這個價格創下了單一藝術品的最高拍賣價記錄 當然了 買家是個沙特王子 這幅《救市足與蒙娜麗莎的微笑》 約為同一時期的畫作 是達芬奇受法國國王路易十二的委託所作 畫中穿著寶藍色長袍的耶穌基督 立於深水混沌的畫面正中央 左手掌託著象徵地球的水晶球 右手則舉起給予祝福的十字聖號的手勢 象徵將全世界和人類的救贖與福祉捧在了手心 的確這幅作品給我們帶來了無限神往的視覺感受 可是大家可能不知道 現在我們把達芬奇捧上天上去了 把他奉為文藝復興三傑的首位 但是如果我們回到他們當時生活的年代去 就會發現達芬奇是這三傑之中最不得志的那一位 怎麼回事呢 我們今天就把達芬奇的生平 以及他畫作的特點給大家介紹一下 當文藝復興運動如火如荼的展開之後 拉斐爾和米開朗基羅等藝術家都有機會 在羅馬這個文藝復興的大舞臺大放異彩 而達芬奇卻被發配到了米蘭 終身抑鬱不得志 還好他沒有得意憂鬱症 為什麼會這樣呢 為了講明白這個問題 我們就要請出上一期介紹的波蒂切利 來和達芬奇做個比較 雖然達芬奇和波蒂切利兩個人 都是羅倫佐、美蒂奇的門客 但是兩個人的待遇可是相差的太多了 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 達芬奇不像波蒂切利那樣符合故族 也就是美蒂奇家族的心意 不討老闆的歡心 當時的畫家可都是靠訂單來生活的 他們出名也是靠訂單 美蒂奇家族給了波蒂切利很多非常重要的定見 比如這幅《三博士來朝》 你這個表面看起來這幅畫畫的是聖經故事 基督誕生在馬廄之中 遙遠的東方三位賢士前來朝拜 實際上波蒂切利把美蒂奇家族的每一個成員都畫了進去 包括傳說最右邊的那個就是他自己的自畫像 這其實就是一幅美蒂奇家族的全家福 作為一個佛羅倫薩的畫家 能給美蒂奇家族畫全家福 那可是何等的榮耀和自豪的事情 反觀達芬奇,雖然羅倫佐把他養在了家裡 卻沒有給過他任何一個訂單 那為什麼會這樣呢 主要有兩個原因 第一個原因是達芬奇這個人性格不討好 達芬奇於1452年在佛羅倫薩鄉下的芬奇鎮出生 他的名字就是在芬奇鎮出生的那個雷奧納多 傳說他是個私生子 達芬奇14歲那年 父親才把他接到城裡來 讓他給著名的畫家 維羅齊奧當學徒 小達芬奇很快就展現出了極高的繪畫天分 據瓦薩裏說 這幅基督受洗畫作左下角的那兩個小天使 師父維羅齊奧畫了一個 達芬奇畫了另一個手捧長袍的那個天使 畫完之後一看 他師父立刻大受刺激 說你比我畫得好 那我就把繪畫給借了吧 從此專攻雕塑 不再動畫筆了 當然這個瓦薩裏是個著名的段子手 他的畫也未必可信 可是這兩個小天使擺在一起一比 徒弟比師父畫得好 這倒是顯而易見的 大家看左邊那個小孩是達芬奇畫的 右邊是他師父維羅齊奧畫的 雖然達芬奇天資聰慧 但畢竟從小生活在鄉下 也沒見過什麼世面 不懂幾何 不懂拉丁文 不懂數學 文化底子太差了 又有鄉下口音 再加上又是私生子出身 那自然性格就比較孤僻 所以不討老闆的喜歡 他也不會特意的去拍老闆的馬屁 所以就跟羅倫佐那幫貴族、文人 就是所謂的畫不投機半句多 更重要的是 他的這個畫作 露素跟美麗奇家族所推崇的柏拉圖的理念 大相徑庭 不符合當時主流社會的審美 所以這是達芬奇不討喜歡的第二個原因 我們還是回頭看《波蒂切利》 羅倫佐和他的文人們 今天討論原型 明天討論理念美 《波蒂切利》就緊著畫村 畫維納斯的誕生 羅倫佐和他的文人小圈子搞新柏拉圖主義 《波蒂切利》就各種緊跟各種呼應 這樣的調調 羅倫佐和他的文人們怎麼能不喜歡呢 反觀達芬奇就完全不是這麼回事了 別人聊得火熱朝天 他臭著個臉在筆記裡偷偷寫道 我的研究都是從實踐經驗出發 而不是靠別人說什麼 我把經驗視為我的情婦 在所有方面我都向他求助 大家你看他的文筆還真不咋地 所以達芬奇完全就和羅倫佐那幫人合不來 他覺得啥這理念那理念的 我就是要畫得像 達芬奇主張鏡子纔是畫家中的畫家 畫家的任務就是像鏡子那樣 真實的再現客觀世界 那麼一個要畫得美 一個卻要追求畫得像 波蒂切利和達芬奇就很好的表現出了 繪畫理念中的柏拉圖和亞里斯多德的觀念之爭 因為創作理念不同 兩個人的繪畫風格就產生了很大的差異 我們就拿肖像畫來說吧 這幅女子肖像畫是為了突出線條 波蒂切利特意用深色的門框 把五官的線條襯託得更加銳利和準確 而達芬奇的這幅《集內未拉》 貝奇卻是在盡力遮掩線條 輪廓線都是用色調的明暗變化暗示出來的 但這幅畫的確畫得非常好 雖然達芬奇和米開朗基羅非常不對付 但是瓦薩尼又是米開朗基羅的學生 但是瓦薩尼還是說了一句公道話 他說在畫得像的這件事情上 達芬奇絕對是第一人 那麼達芬奇為什麼要抹掉線條呢 因為線條過於銳利 立體感就沒有了嘛 為瞭解決這個矛盾 從《騎馬布埃》和《橋頭》開始 畫家們在上色的時候就用近乎透明的顏色 以很小很小的彎曲筆觸 來表現線條的反光作用 讓線條呈現出一定的模糊性 這就被稱為照藍法 可是我們看達芬奇 他在素描階段就盡量避免線條 而是用陰影和反光來塑造形體 阿爾貝蒂說 在繪畫中不應該看得到線條 達芬奇則走得更遠 他認為在大自然中也沒有線條 我們的眼睛所看見的 不過是反光和陰影 是色調明暗的變化 達芬奇不僅素描和別人不一樣 在給作品上色的時候也不一樣 他不是用照藍法 而是用很多油對顏料進行稀釋 讓稀薄的顏料向四周自由滲透 進一步削減掉線條 達芬奇的這個辦法被稱為暈塗法 而光是營造出人物的立體感還不夠 畫家還需要營造出一個統一的真實的空間感 在透視法被發明出來以後 畫家們第一時間就意識到 光線在空氣中會產生衰減 遠處的物體不僅顏色上總體偏淡 而且因為波長吸收的差異還會偏藍 這種表現 光線在空氣中衰減的辦法被稱為空氣透視法 另外遠處的物體不僅僅是小還看不清楚 要想畫的像這些問題都要考慮進去 所以達芬奇用的不是近大遠小的一種透視 而是多種透視 比如濃淡遠近法 色彩透視法 陰影透視法 和消逝透視法等等 雖然這些手法都不是達芬奇創造的 但是就綜合運用的實際效果而言 達芬奇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我們再來比較一下達芬奇的《蒙娜麗莎》 和《波蒂切利的聖母領報》這兩幅作品 《聖母領報》反復在我們的講座中出現 蒙娜麗莎的背景忠實地反映了眼睛所見 就是離得越遠的物體輪廓就越模糊 色彩越淡並且偏藍 從而營造出統一而可信的空間感 而《波蒂切利的聖母領報》呢 風景卻完全沒有空氣透視的感覺 再遠的物體也都是菱角分明 千毫畢現 這就顯得很呆板、很不真實 如果按今天的審美來看 我們大家好無疑問都會站在達芬奇那一邊 可是當時羅倫佐和他的豪客文人們 包括主流藝術家們卻不這麼想 在理念和原型的世界中 就不應該有模糊、不應該有衰減 讓天使和聖母生活在純淨的儀態中 這纔是畫家們應該做的事情 你達芬奇又是運圖法、又是空氣透視法的 看著挺像的 代價卻是整個畫面顯得不清爽 朦朦朧朧的,甚至還有些髒 這恰恰證明瞭現世世界的卑汙和拙劣 所以達芬奇畫得越像 就越不討羅倫佐等主流社會的口味 就如同這個刀郎以前的歌一樣 老百姓再怎麼喜歡 但是主流藝術審美的觀點 認為它是低級的、下沉的 但可能過幾百年 刀郎的歌卻被奉為經典也不一定 這有這個可能,我們拭目以待 當然我們這代人看不見了 但如果是這樣的話 藝術審美到底是進步發展了呢 還是倒退了呢 只能留待歷史來研判了 好,公元1480年 當時的教皇西斯圖四世 啟動了重建羅馬的大工程 文藝復興運動算是正式開始了 美蒂奇家族的羅倫佐 就向教皇推薦了波蒂切利 韋洛奇奧就是達芬奇的師傅 還有米開朗基羅等眾多藝術家 那麼佛羅倫薩有頭有臉的藝術家們 都去羅馬為教廷效力了 可是羅倫佐卻始終沒有推薦達芬奇 原因除了前面我們說的性格不討好 作品不對路之外 傳說還有另外兩個原因 首先有傳言說公元1476年 達芬奇因為雞肩罪被逮捕了 當時佛羅倫薩就有風言風語 說羅倫佐和他的文人小圈子在搞同性戀 那現在你看實錘了吧 這就讓羅倫佐非常的惱火,也很忌諱 那麼羅倫佐最終還是動用關係 把達芬奇撈了出來 但隨即就和他疏遠了 那麼其次呢 傳說達芬奇作畫是有名的魔城 你讓他慢慢的畫,達芬奇能畫得很好 可是你去教廷那畫壁畫 這個壁畫這個東西需要用雞蛋調顏料 然後在牆面上塗一層濕的泥灰 在這個濕泥灰乾透之前就要把畫畫完 這樣顏料才能和牆面牢固結合 在當時很多壁畫訂單明確要求用淡彩 這個畫法對速度的要求非常高 達芬奇這種用油調顏料慢慢磨成的路子 那就肯定整不了了 當時大家都興高采烈的去了羅馬 就把達芬奇一個人給留下了 這下可把達芬奇鬱悶壞了 那麼公元1482年羅倫佐為了討好米蘭公國 就向米蘭公爵推薦了達芬奇 算了,你還是走吧 達芬奇到了米蘭以後一待就是17年 那個17年間總共才完成了6幅畫 這可不是一般的磨成 不過這6幅畫漸漸都是經典 其中就包括《爆雕女子》和《最後的晚餐》 但在畫《教堂壁畫》最後的晚餐的時候 還是暴露出了達芬奇的短板就是速度不行 達芬奇繪畫的速度駕馭不了淡彩畫 於是就用油來調色,直接畫在牆上 這樣就導致幾十年後畫面就變得模糊 大面積的剝落了 當然這並不影響這幅畫成為畫作歷史上的不朽經典 1513年法國國王弗朗索瓦一世 貢獻了米蘭對最後的晚餐讚不絕口 張羅要把整面牆搬回法國去 當時法國的工程師怎麼也想不出辦法來 所以這才作罷 不過後來國王還是如願以償的 把達芬奇請到了法國 這實在是命運最好的安排 因為意大利畫家對求真的衝動 源自於歌特藝術的衝擊和影響 而達芬奇作為意大利最好的寫實主義畫家 最後醒在歌特風的發源地法國 這也算是死得其所 據說達芬奇是死在法國國王的懷裡的 但是這個榮耀也來得實在太晚了一點 達芬奇生前意大利本土沒有給予他應有的承認 據法國藝術史學家阿拉斯推斷 他去法國時能夠隨身攜帶蒙娜麗莎的畫作 原因就是原來的甲方嫌棄畫的不好 拒絕收購 這才使蒙娜麗莎最終成為了法國的國寶畫作 那麼是不是在追求理念美的大環境下 求真這條路子就沒有出路了呢 那也不是這樣 下一期我們就介紹文藝復興三傑中的另一位拉斐爾 好這一期就到這裡 謝謝大家的觀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