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海鈎沉】文革岁月:地主家庭的辉煌与沉痛【文化視野】 #礼仪传统 # #文革历史 # #家风传承 # #道德观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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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的母亲叫蒋希玲,是位勤劳持家很有心计的邻村地主的女儿。每年秋收家里要雇短工时,她总是备一坛渗水的酒,摆上大葱大酱和烙饼,让来找活的人先吃上一顿。年轻的地主婆在窗户纸上用舌头舔破个小窟窿,细心观察,凡是狼吞虎咽吃饱了一抹嘴拔腿就去找活的壮汉,她立马叫地主爷爷追出去告知明天就来干活。而那些盘腿聊天,边吃边喝,不慌不忙的闲汉们则与周家无缘。
六十年代地主爷爷奶奶被父亲接到云南渡过了几年的幸福时光。六六年老毛发动文革,全国一片混乱。忽然从沛县枣庄来了一群农民红卫兵,戴着红䄂章,凶神恶煞,给地主婆奶奶剃了个阴阳头,当天就把俩老地主拉上火车押送回了老家,从此再无音讯。
八十年代我曾怀着好奇心去了趟陌生的老家,想去看看父亲出生的地方和祭拜一下爷爷奶奶。周家的老宅早已移为平地种上庒稼,祖坟被平了。周茂坤老地主据说是在开斗争会时被人推倒撞破了脑袋死亡的,地主婆蒋希玲后来中了风、瘫痪在家里没人管、从炕上掉下来摔死的。
2023年11月27日 作者周曉波發文提到
在1926年3月31日中國國共內戰期間
在天津被圍困的士兵所經歷的事
周曉波說家父周慶夫1925年出生在江蘇沛縣陳橋村的一個地主家庭
他的父親周茂坤是個一輩子省喫儉用、膽小怕事、少言寡語的地主
如同中國那個古老的農耕社會
經過世代辛勤勞作而發家致富成為的地主一樣
擁有八十畝良田的周茂坤總是十分框不離間
穿得比長工還破舊 喫得比店戶的還差
只在過年和婚嫁喪娶時穿上自家染的新棉布大褂
為此常常被周圍十里八鄉穿皮襖戴皮帽子的地主們取笑
家父的母親叫蔣熙齡
是位勤勞持家、很有心計的鄰村地主的女兒
每年秋收家裡要顧短工時
她總是被一壇摻水的酒擺上大蔥大醬和烙餅
讓來找活的人先喫上一頓
年輕的地主婆在窗戶紙上用石頭舔破個小窟窿
細心觀察
凡是狼吞虎嚥喫飽了一抹嘴拔腿就去找活的壯漢
她立馬叫地主爺爺追出去告知明天就來幹活
而那些盤腿聊天邊喫邊喝
不慌不忙的閒漢們則與周家無緣
60年代地主爺爺奶奶被父親接到雲南
度過了幾年的幸福時光
66年老毛發動文革
全國一片混亂
忽然從沛縣藻莊來了一羣農民紅衛兵
帶著紅袖章、凶神惡煞
給地主婆奶奶剃了個陰陽頭
當天就把倆老地主拉上火車押送回了老家
從此再無音訊
80年代我曾懷著好奇心去了趟陌生的老家
想去看看父親出生的地方和祭拜一下爺爺奶奶
周家的老宅早已夷為平地種上莊稼
祖墳被平了
周茂坤老地主據說是在開鬥爭會時
被人推倒撞破了腦袋死亡的
地主婆蔣熙齡後來中了風
癱瘓在家裡沒人管
從炕上掉下來摔死的
沛縣是漢高祖劉邦的出生地
是自古兵家必爭之地
家父自幼習武
在私塾裡備受先生的青睞
1938年日軍佔領南京後又大舉進攻徐州
國軍和日軍展開了五個多月慘烈的徐州會戰
最終徐州淪陷
人民生活在日軍鐵蹄的統治之下
家父懷著屈辱和悲憤唸完了中學
在17歲時參加了八路軍
1945年8月15日日本投降
抗日戰爭的帷幕落下
家父被調往一個祕密基地進行特訓
20歲的家父從此走上了為中共
提頭賣命的不歸路
情報間諜戰線
1947年初
軍區情報處利用關係
以800塊銀元賄賂買通了國民黨軍某部
駐南京的一個通訊團長
該團長也是家父的表舅
依他的身份和名義
保鑒家父用真名實姓報考國防部保密局
前國民政府軍事調查統計局在上海的特訓班
據家父講
在面對軍統局特訓班考官的面試時
巧妙地編造了從徐州中學畢業後
回鄉做了小學教師的歷史
對三民主義的追求和對蔣委員長的崇敬
以及投身國民革命的決心
家父的慷慨成詞得到了考官們的欣賞
隨之而來的兩個小時的天南海北的提問
也都在家父的邏輯縝密和天衣無縫中圓滿完成
年輕的家父
懷著對共產主義那虛無縹緲的意識形態的堅定信念
藏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偽裝成對黨國效忠的誠實青年
混過了軍統嚴格的審查
完成了諜報訓練
像一條毒蛇
悄無聲息地鑽進了敵人的心臟
走進了他那驚心動魄
人格分裂的多面人生
1948年
中華歷史上最大規模的民族自相殘殺的國共內戰
進入到最慘烈的狀態
虛報會戰歷時65天
共軍總兵力60萬
國軍總兵力80萬
據統計
共軍殲滅國軍5個兵團
在那場屍機如山
血流成河的日日夜夜裡
徐州剿總指揮部電臺的電波聲不絕餘耳
家父也以即日瘋狂地工作著
蔣總司令的指示
國防部的指令
各兵團的部署及行動路線
計劃等等
這些成百上千的絕密電文
時時刻刻都被家父用另一個隱蔽密碼
發往中原野戰軍情報處電臺
多年後家父還常自嘲道
我是淮海戰役裡那個殺人不見血的劊子手啊
一次
在二野司令部參加了一個機密會議
主持會議的是劉伯承司令員
鄧小平政委和李達參謀長
按照毛澤東的策略
在成都一帶圍殲胡宗南部
策動川軍起義
儘早佔領大西南
這是一項艱鉅任務
當時蔣介石的川西決戰戰略部署
是將嫡系胡宗南兵團
和宋希臉兵團50萬兵力入川設防
命令川軍36萬兵力加入
準備在川西一帶
同劉鄧大軍破釜沉舟 背水一戰
家父在經過周密準備後
寫好遺書
化名張浩然
偽裝成流亡大學生
日夜兼程沿長江而下
馬不停蹄輾轉入川
家父臨行前
劉伯承司令員交他一封
給劉文輝的親筆密信
信用薄棉紙寫成
用蠟丸封住
在進川途中
經過層層國軍關卡時
都將蠟丸塞入肛門躲避檢查
另外 為保證通訊聯絡
萬無一失 不被偵破
二野情報處專門運送一部
德國大功率電臺進川
電臺是藏在一條
骯髒污臭的運豬船的底層
由三名偵察參謀
化妝成豬販子
護送乘船沿長江而下
最後抵達康熙
1949年9月
家父以國軍少校張浩然
黃隱軍長的侄兒黃石同學的身份
入住黃軍長的宅院
二野送到的那臺舉足輕重
具有歷史意義的德國大功率電臺
被安裝在了川軍第95軍
通訊營駐地大慈寺內
並由一個連的士兵日夜守護
在共軍大兵壓境
國軍節節潰敗的局勢下
二野地工部派出十多名特工
以各種身份由各種渠道入川
配合四川地下黨
在川軍及政府內部
開展策動和瓦解工作
同時蔣介石也明白大勢已去
但仍然竭盡全力組織川西決戰
派出各種軍政特務
對川軍進行監督 說服和控制
在那種真假難辨
魚龍混雜的局勢之下
川軍最高層的鄧錫侯將軍
和劉文輝 潘文華約定
身居檢出 拒不會客
嚴加防範 以不變應萬變的對策
家父張浩然少校
以戰亂之下投奔黃隱軍長
年輕軍官的面目
出現在黃軍長每晚的家宴上
和日夜的排局裡
因工作需要
他在徐州角總就打了一手好麻將
在川軍又很快學會了吸大煙
他的機智 詼諧與見談
博得了川軍95 24軍
各師團長們的賞識和信任
也博得了眾多姨太太們的垂青
三個月的策反工作
大多是在酒宴裡和麻將桌上
在不經意的閒談中進行和完成的
家父後來回憶說
川軍雖然十分的腐敗
但四川人那耿直見義的性格
江湖袍戈間可以過命的交情與忠心
在國軍裡是絕無僅有的
1949年11月中旬
二野四野入川後
在川西和湖中南部
進行了幾次小的戰役接觸後
湖部潰敗撤往西南
在時機和條件完全成熟的時候
12月7日
川軍領袖劉文輝
率川軍36萬兵力通電全國正式起義
後來十年27歲的家父
提著一皮箱大煙土和20根金條
作為活動經費
帶著8個人
報務員 搞測繪攝影的技術人員
警衛和相關設備 電臺 勘測工具
由昆明進入寶山
在騰沖縣城買下一個大宅院
和一個30匹馬的馬幫
開始了他三年的艱苦工作
三年來
這只特殊馬幫
拖著從不出售的茶葉和貨物
其中藏著勘測器具
和無線電電波偵測器
週而復始地穿越在緬甸的崇山峻嶺
茂盛叢林中
技術人員拍攝下各種角度的
地形地貌照片
測量四季河流的水深變化
道路橋樑的寬度
計算著各處橋樑
對坦克和重炮的承載能力
這只馬幫的趕馬人
以最原始的方法
金錢和閒談
刺探收集著有關李彌殘部的情報
家母於1953年和家父相識
次年成婚
轉業到雲南省人委辦公廳任人事科長
在文革時期
由於受家父問題的牽連
她被審查 批鬥 體罰
受盡屈辱和磨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