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巍長安 04 渭水貫都——秦始皇陵兵馬俑

秦始皇帝陵博物院研究管員 副院長 中國秦漢史研究會常務理事 秦永學研究會會長 著有《秦宮廷文化》 《秦始研究論著目錄》 《秦永藝術論集》等著作十八部 為了彰顯一統天下的分工危機 秦始皇在鹹陽城內外 大動干戈營造攻勢 為了一世威名垂千古 秦始皇在犁山之鄂 仿照鹹陽城的佈局 修建了大型陵墓 不僅如此 他還在皇陵以東 1.5千米處的地下 塑造了為自己陪葬的隨行軍團 接下來讓我們走進秦始皇帝陵博物院 揭開這個地下軍團的神祕面紗 今天我要跟大家講一講 被譽為世界第八大奇蹟的 秦始皇帝陵兵馬俑 說起秦兵馬俑的發現 還有一段有趣的故事 1974年3月 當地農民打井的時候 發現了秦兵馬俑 那麼農民打井發現兵馬俑的地方 就是在今天我們所在的這個地方 那麼當農民打井打到地下深 3米5的時候 出現了殘破的陶俑支片 農民就說 哦呀 這樣可能是菩薩爺吧 是土地爺 還是哪裡的鬼怪在給我們作祟 原來我們這裡一直在鬧乾旱 是這些傢伙給我們帶來的災難 文物部門派專家趙康明先生 來到農民打井發現兵馬俑的地方 那麼趙康明呢 就把農民打井發現的這些彈片收集 整理起來 整理出來拼接一下 哎呀 這樣子可不得了 一個巨大的高達1米75的陶俑 武士 展現在人們的面前 1974年7月15日 第一支考古發掘隊成立了 他們租住在附近的農民家 對兵馬俑開始了正式的科學的發掘工作 1974年冬季 考古發掘隊 經過數月的考古發掘調查和研究工作 認為這裡是秦始皇帝陵的巨大陪葬俑坑 命名為秦兵馬俑 在後期呢 是丞相李斯負責陵墓的修造工作 秦始皇帝在這個陵墓修造過程中 還不斷地在追問他的丞相 陵墓進行到哪一步了 塑造得怎麼樣 遇到什麼困難了等等 他時刻關心著他的死後的世界 這樣子我們可以想像一下 2000多年前 秦始皇帝一定會檢閱過 他這一支戰無不勝的秦制銳士 檢閱過他的軍隊 他這個陶俑在放置的俑坑裡面 都是有顏色的 而且陶俑放置在什麼部位 放置的數量都是有嚴格的規定 嚴格按照秦軍的陣法 秦軍作戰的時候的分隊編制來放置的 所以當年秦始皇帝一定非常滿意 他這種傑作 為他死後繼續守衛他的亡靈 使他能夠千年的安寧 享受這種死後地下的這個世界 那麼這個也是中國古人 視死如是生的一個表現 我們知道任何事物的 在沒有一個嚴格的制度在規範 在監督可能在制度在執行的過程中 都會走偏或者會打折扣 所以秦兵馬俑的塑造 它也是有生產責任制 實行了嚴格的生產責任制 也就是物樂功名以考其成 誰塑造的這個兵馬俑 誰做的這個兵器 要在這個兵器上 要在陶俑身上刻下的名字 以示負責任 而這個也就是保證了 我們今天的這個兵馬俑能夠非常精細 我們已經發壓絕 並修復了將近兩千件兵馬俑 沒有一個燒到變形的 沒有一個臉部扭曲的 沒有一個色彩胡亂塗抹的 這個就說明秦朝人在塑造這個兵馬俑 從塑造粗形到大型的細部的精雕細刻 以及入窯的陪燒和出窯的燴菜 在這個過程中 嚴格按照規程來做 嚴格地執行了這個精益求精的這種工匠精神 那麼考古學家經過研究以後發現 秦兵馬俑是模塑結合 也就是翻模子製作和精工細雕製作相結合 採取這個模式把它製作而成的 那麼從單個的兵馬俑來說 它是先做陶俑腳下的腳踏板 然後堆塑兩隻腳 腳之上是小腿,然後是大腿 腰部以下全部是實心的 腰部以上是空心的 那麼腰中間是做成一個橢圓形的一個方盤 然後空心的身體兩相拼接而成 而陶俑身外邊的鎧甲和戰袍 它是陶工把它精雕細刻而成的 最後身體軀幹做成了以後 安上雙手,獨立安裝上去 最後是陶俑的頭部 而陶俑的頭部尤其是以它的面部的表形 面形最為出色 那麼陶俑我們看到 中國古代是講究身體發福 受之父母,不能隨意毀傷 所以我們看到勤勇坑中的眾多的陶俑 它都是頭腕、髮脊徵戰的時候 這樣會方便 因為頭髮腕接起來以後 快速作戰,不容易散落,很方便 那麼眾多的陶俑 它沒有帶任何的防護措施 是因為藝高人膽大 所以到戰場上 防護措施如果帶的更多的話 行動不便,增加身體的重量 所以很多武藝高強的士兵 它防護就會少一些 所以我們看到了很多的陶俑 視死如歸的這種狀態 固然有秦朝獎勵軍工爵士的這種獎勵政策 同時也跟他們日常嚴格的訓練是密不可分的 那麼有了強壯的身體素質 有了比較好的獎勵措施之外 每個陶俑手裡都是拿著實戰性的武器 而這個實戰性的武器 也讓每一個武士都能夠如虎添翼 而這個實戰性的武器都是青銅兵器 青銅兵器有一個長長的木質的桿 經過2000年的歲月的時光流逝 很多的木質的桿就朽掉了 所以陶俑手裡邊拿著這個青銅的兵器頭 格 毛 戟 皮 長劍 都是吊在陶俑的周圍 在周圍考古學家在勤用坑裡邊 蒐集 整理 保護 統計下來有5萬多件青銅兵器 可以說是非常洋洋大觀 在勤用坑裡邊還會有發現個別的彩繪俑 很多人說我怎麼看的是淺灰色的 看不到顏色 實際上我們現在大多數看到的陶俑都是淺灰色 因為2000多年一直在地下埋藏 而且勤兵馬俑我們經過了第一次考古發掘 第二次考古發掘 以及多次的考古的算碳工作 使它原有的一些顏色已經破壞殆盡 那麼現在我們只在個別的陶俑身上 發現彌足珍貴的殘留下的局部的彩繪 我們已經能夠把這些彩繪保護下來 而且進行分析 分析表明這些彩繪是一種自然界的礦物質原料 組合而成的 使它的勤軍能夠穿著漂亮的軍服 今天的文物修復工作者以對科學負責 以對前人致敬的方式 嚴格的按規程來修造 修復了兵馬俑 還原了勤兵馬俑本來的面目 可以說站在我們面前的勤兵馬俑 它是古人和金人共同創造的奇蹟 那麼今天我們站在勤兵馬俑坑裡邊 會看到一號坑長方形的軍陣 二號坑車兵步兵騎兵弄陣 多兵種混合作戰的一個方陣 三號坑一個小巧的指揮部 但是指揮部裡邊每個場面的佈局 每個士兵手中拿的武器 跟一號坑二號坑都是不一樣的 而這樣子嚴格的井然有序的一個排布 也是秦陵三十八年的塑造過程中 一個縮影而已 我們今天所說的勤兵馬俑 一、二、三、四號兵馬俑坑 是根據發現的先後順序來命名的 而一、二、三、四號俑坑 它是一個有機的一個整體 一號坑屬於部隊的右軍 二號坑左軍 三號坑是指揮部 四號坑是一個沒有建成的俑坑 是計劃中要做的一個中軍 所以我們現在就有了左、中、右三軍 和一個巨大的指揮部 來到俑坑的環視四周 我們看到在車鈴鈴、馬嘯嘯這個過程中 所有的士兵一號坑 一萬四千兩百六十平方米 相當於兩個標準足球場那麼大 那麼在一號坑的範圍內 埋藏著將近六千件兵馬俑 說到這裡可能有人會疑問 兵馬俑到現在都沒有發掘完畢 你怎麼知道它有六千件呢 是的 很多觀眾在來到秦兵馬俑一號坑 都會有這樣的一個疑問 因為我們在一號坑展現在我們面前的是 前邊已經發掘、修復完整的考俑 中間的部位是剛剛出土的原始狀況 手伸分離東倒西彎 那麼在俑坑的最後面 是一個文物修復場所 考古人員將文物發掘出來之後 交到文物修復人員的手中 他們來進行最後一道工序修復 那麼在考古發掘的過程中 我們是用考古上探方的形式 那麼根據每一個發掘遺址範圍面積來測算 每一個有1米乘1米建方 或2米乘2米建方 4米乘4米建方 這樣一個方形的一個建方的探方 這樣子一個工作區域裡邊 來發掘出土兵馬俑 而兵馬俑俑坑是非常巨大的 所以在俑坑裡邊有20米乘20米 就是每400平方米會有一個建方 也就是一個探方 我們看到秦兵馬俑一號坑 從南到北是三個探方 從東到西是九個探方 那麼三九二十七 在這個27個探方裡邊 我們所有的考古人員都做過工作 只不過有些探方是做了詳細的工作 有些探方只是做了大概的工作 所以我們在這個27個探方的 14200平方米的範圍內 都可以說是已經做過詳細的瞭解 有些已經全部發掘出土兵修復完整了 有的只是發掘出土的原始狀況 還有些只是深埋在黃土之下 所以在這個範圍內 我們是用排列密度推算的方式 比如說一個探方 我們出土有500件兵馬俑 那麼除去戰車和閣樑 就是夯土牆我們看到的一道一道的閣樑 這個面積除去之後 我們按這個兵馬俑的數量來推算出 27個探方它的兵馬俑數量 所以我們現在會經常說 一號坑全部發掘出土後 有將近6000件兵馬俑出土 二號坑全部發掘出土以後 有1400件兵馬俑出土 三號坑全部發掘完畢 現在展現在我們觀眾面前的 就是68件陶俑 所以這樣一二三四號兵馬俑坑 全部出土以後有將近8000件兵馬俑 這個也就是我們日常所說的 秦皇八千軍陣這個數量的由來 那麼四號坑 它是一個沒有建成的一個俑坑 這樣的一個俑坑 就是當時計劃中也要做一個兵馬俑坑 就是我們剛才所說的 秦軍的中軍 中軍唯獨缺一個中軍 左軍右軍和指揮部沒有中軍 那麼四號坑就是一個中軍 那麼剛才所說的 一二三四號坑 它各自有它的功能 各自有它的排兵佈陣的方式 不管是怎麼樣的方式 它都是模擬著當年秦始皇帝徵戰的 這批秦之勇士也是秦之銳士 它是一個地下的軍團 那麼我們仔細地觀察每一個陶勇 每一個表情 每一個鬍鬚和髮絲 都是真實的 完全模擬真實的人的情況來製作的 那麼同樣是在俑坑裡邊 將軍俑一般塑造的身材魁梧 久經沙場 身經百戰 它是有殺一儆百的這種氣勢 我們目前在秦嵋馬俑一二三號坑 只發現了九尊將軍俑 將軍俑數量是非常少的 那麼中進軍內俑 他們既經過戰場的洗禮 同時在千百次的戰爭中 也瞭解到戰爭的殘酷 和我們在戰爭所帶來的巨大的破壞力 所以我們看到了在俑坑中 有中級軍內俑 他們一般是有平均身高一米八 他身材比較健碩 指揮弱勁的這種 目光堅定的這種表情比較多 在中級軍內俑 我們已經發現了三十多尊 那麼在俑坑中最多的 最常見的也是數量最為廣大的 武士俑的面貌身形 他就是千變萬化 有不一樣的表情性格和體態 我們看到最多的武士俑是年輕的戰士 年輕的戰士從他的身材看 身材比較纖細 而且靈活 年輕的戰士有些稚氣未脫 面部非常露出微微的笑容 我們在觀察 為什麼會露出笑容 可能他剛剛參軍打仗 剛剛加入到部隊 還不瞭解戰爭的殘酷 還沒有經過一次或者兩次戰鬥 只是在一個待命的狀態 他對戰場 對軍隊的生活 還有一種好奇感 所以他不經意間露出一點笑容 另外還有中年的戰士 他被塑造的身材比較魁梧 他都是英勇善戰 視死如歸的 在最多比較多 另外還有一批戰士 他是老年戰士 因為我們在他的額頭上 會看到有多道的皺紋 而這個皺紋也表明 他是多次經過戰爭的洗禮的 所以眾多的陶俑 不一樣的表情 不一樣的面形 不一樣的心情 也體現了一些 秦朝末年的這種 真實的社會狀況 在秦兵馬俑坑中 最多的是中原的戰士 也就是我們今天的 河南 陝西 山東 這一帶的戰士 另外也有少數的邊疆壯漢 因為史書記載 秦每滅掉一個國家 就把這個國家的人抓過來 做充軍 所以這樣我們也會看到 有一些邊疆的胡人 或者匈奴族的戰士 加入到我們這個秦勇軍陣中 這也是當時真實的寫照 我們在秦兵馬俑坑裡邊 還會看到一種勇 他有一點點小小的區別 其實說小小呢 很多人認為還是比較明顯的 這兩種明顯的區別就是 一種是鎧甲勇 身穿鎧甲的武士 我們叫重裝步兵勇 另外一種就是戰袍勇 他穿著戰袍 沒有披鎧甲 重裝鎧甲勇 跟輕裝的步兵勇 這樣兩種級別的 在我們身後看到 這個就是一個鎧甲勇的一個方陣 另外在左側的這個方陣 是一個戰袍勇的方陣 而不同的軍裝 不同的軍服 也承擔著不一樣的工作任務 比如說在我們一號坑的前鋒 每排是68件勇 一共三排是204件勇 都是輕裝步兵勇 他們屬於一號坑的前鋒部隊 那麼前鋒部隊都是由 尖刀戰士組成的 這些戰士身材魁梧 而且行動敏捷 在大部隊不動的情況下 可以做成臨時的小分隊 去隨時的出擊 處理各種緊急任務 在一號坑的三排前鋒部隊之後 是38排面向東站立的戰士 這是一號坑的主體部分 而這個每一個主體部分 我們看到四排武士 中間有一個隔的夯土牆 起一個隔樑柱子的作用 因為在中國古代 沒有這麼大跨度的建築材料 所以聰明的秦代工匠 就是四排戰士一個方陣 然後有一個隔梁起立柱的作用 隔梁與隔梁之間有棚木排集 密密麻麻的棚木排過去之後 就像我們現在房屋的屋頂一樣 那麼這個武士勇都在這個屋頂之下 38排面向東站立的士兵的最後方 就是我們現在所說的西邊 西邊有一排戰士是面向外 也就是面向西來站立的 那麼我們現在看到最南側的一排士兵 是面向南而站 而在最北側的一排士兵 是面向北站立 最西側的士兵是面向西來站立 所以38路面向東的部隊是屬於主體部隊 而四周有警戒和警衛任務 有這方面的安排 那麼這個是一個龐大的軍陣 井然有序 威風凜凜 氣勢磅礴 主體部隊是屬於一個待命的狀態 隨時準備出擊 您看各位士兵手拿著實戰性的武器 只等將軍一聲號令隨時衝殺戰場 那麼四周提高警戒 我們目光如炬 目視遠方起著保衛大部隊的這個作用 所以在一號坑這個龐大的軍陣過程中 不但有不同的兵種 輕裝部兵勇 重裝部兵勇 還有高級軍領勇 中級軍領和普通武士勇 在這個大部隊之外 我們看到是一個堅不可破的 戰無不勝的一個軍隊 而秦始皇帝當年就是統帥著這支部隊 去徵戰六國的 所以我們今天觀賞世界第八大奇蹟 秦兵馬勇 我們得到的啟示非常多 最主要的一個啟示就是 我們要弘揚中華優秀傳統文化 從秦人的智慧中 從秦人的科學的精益求精的工匠精神中 應該弘揚繼承下來 把自己所從事的工作做到極致 以高度的責任心 以高度的敬業精神來做自己手頭的每一件事情 這也是我們今天觀賞秦兵馬勇 所得到的一個最大的啟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