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書閱讀】白話《資治通鑒》五十三（附原著文言文）：自 汉武帝太初元年（公元前104年）至汉武帝太初四年（公元前101年）

第五十三集 太初元年丁丑公元前104年 冬季十月漢武帝巡遊泰山 十一月甲子朔初一清晨冬至 漢武帝在明堂祭祀上帝 然後東到海濱 考察入海尋仙和方式求神的結果 發現沒有一個人的話應驗 然而漢武帝卻派出更多的人 希望能夠遇到神仙 已有二十二日 伯良臺遭受火災 十二月甲午朔初一 漢武帝在高禮山親自祭祀地神 又祭后土神 然後來到渤海邊 準備遙祭蓬萊等仙山 希望能親身到達神仙所在的仙亭 春季漢武帝回返長安 因爲伯良臺失火 所以在甘泉宮接受各諸侯王的朝拜 和各郡國載路戶口賦稅的布策 在甘泉修建諸侯王宮邸 有個名叫永芝的越族人說 按照越族的風俗 如果火災之後再建房屋 一定要比原來的大 以鎮服火災 於是漢武帝下令 興建建章宮 既有千門萬戶 東面爲鳳闕高二十餘丈 西面爲唐中 有方圓數十里的養虎園 北面挖一大池 命名爲太液池 池中建臺高二十餘丈 還有蓬萊、方丈、盈州、湖梁等處聖景 象徵海中的神山和鮭魚之類 南面建有玉堂、閉門、大鳥巷等 另外建章宮中還修有神明臺、井榦樓 各高五十丈 各井之間有皇帝專用的碾稻巷連接 大中大府公孫清、胡遂 太史令司馬遷等上奏說 曆法紀年都已壞廢 應當改正朔 漢武帝命寬與明教次的博士等共同商議 認爲應使用下胡曆法 夏季五月漢武帝下詔 命公孫清、胡遂、司馬遷等 共同制定漢朝太初曆 以正月爲一年的開始 重上黃顏色 以五爲吉祥數字 重新定官名、協調音律 制定宗廟百官的儀禮 作爲國家常規流傳後世 匈奴兒產魚幸好殺戮 使國中百姓不安 又發生天災 很多牲畜死亡 匈奴左大都尉派人 偷偷地對漢朝說 我打算殺死產魚歸降漢朝 但漢朝路遠 如能派兵來接應 我馬上就可以發動 於是漢武帝派殷將軍公孫敖 在塞外修建壽祥城 助兵接應 秋季八月漢武帝巡遊安定郡 漢朝派到西域去的使臣奏道 大淵有好馬藏在二師城中 不肯獻與漢室 於是漢武帝派壯士車令等 帶着黃金千金和金馬 前往大淵請求交換 大淵國王與其羣臣商議道 漢朝離我很遠 而沿中道路艱難 屢屢致人死亡 如從此北路來 有匈奴騷擾 從南路來 沒有水草 又往往缺少成鍋食糧 漢朝派數百人作爲使團前來 還常因缺乏糧食死亡過半 這怎能派大軍前來呢 所以漢朝對我們無可奈何 二師城的馬 是我們大淵國的寶馬 於是不肯給漢室 漢室惱怒 破口大罵 用錘擊破金馬而去 大淵衆貴族生氣地說 漢室太輕視我們 讓漢室離去 然後命駐守東部邊境的豫城王 率兵攔截殺死漢室 奪取了漢室攜帶的財物 漢武帝大怒 曾經出使大淵的姚定漢等奏道 大淵軍事力量薄弱 只要派去三千人馬 用強弩射殺 就可將其全部俘獲 漢武帝因曾經派卓也侯趙破奴 率七百騎兵升秦過樓蘭王 認爲姚定漢等說的對 漢武帝此時呢 正想封崇濟李夫人家爲侯 於是任命李夫人的哥哥李廣麗 爲二師將軍 徵發附屬國騎兵六千 及郡國品行惡劣的青年數萬人 前往征討大淵國 期望李廣麗到二師城取得好馬 所以稱他爲二師將軍 另外又任命趙史誠爲軍政官 袁浩侯王輝爲軍前嚮導 李多爲校尉負責軍事指揮 陳司馬光說 漢武帝想封自己寵愛的 姬妾李夫人的孃家爲侯 所以派李廣麗率兵征伐大遠 他的意思是 沒有爲國立功就不能封侯 不想改變高祖皇帝的約定 但軍務大事關係着國家的安危 民衆的生死 如果不便閒餘就授予軍事大權 希望拿僥倖的微小保牢 作爲封自己所喜歡的人爲侯的藉口 還不如無功就封侯的好些呢 漢武帝在處理封國事務上頗有見地 卻在任命將領方面失當 所以說他能夠遵守先帝的約定 我認爲是過分了 中尉王文殊被指控犯有奸詐貪利之罪 應當滅族 王文殊自殺 當時王文殊的兩個弟弟和兩個親家 也分別因其他罪名被滅族 光祿勳徐自煒說 可悲呀 古時候有滅三族的 而今王文殊的罪 到了同時滅五族的地步 關東地區發生嚴重蝗災 大批蝗蟲向西飛去 到達敦煌 二年 霧隱 公元前103年 春季 正月 霧深 木秋侯石慶去世 潤正月丁丑 漢武帝任命太僕公孫赫爲丞相 封蓋邑侯 當時國家事多 漢武帝對大臣都責嚴厲 自公孫侯之後 丞相連續被指控有罪而死 石慶雖然因爲謹小慎微 而得以善終 但也多次受到譴責 公孫赫被引來舉行拜壽丞相的儀式時 不接受印信 叩頭在地上哭着不肯起來 漢武帝不理他 起身而去 公孫赫不得已接受印信 出宮後嘆道 我從此危險了 三月 漢武帝巡遊河東郡 祭祀后土神 夏季 五月 登記徵用官吏和百姓的馬匹 補充軍馬 秋季 發生蝗災 二師將軍李廣麗率兵西征 過嚴則之後 沿途小兵都拒城自首 不肯供應漢軍糧食 攻呢 又攻不下 攻下之後 糧食自可得到補充 如不能攻破 數日後便離去 等到達玉城時 全軍只剩下數千人 且全部飢餓疲憊 進攻玉城 反被鎮守玉城的軍隊打的大敗 傷亡慘重 李廣麗與李多 趙士誠等上一道 到玉城尚且不能攻破 更何況到大淵的國都呢 於是領兵返回 到敦煌時 士兵只剩下出征時的十分之一二 李廣麗派人上奏漢武帝 道路遙遠缺乏糧食 將士們雖不懼戰鬥 但飢餓難忍 況且人數太少 不足以攻下大淵 希望能暫且罷兵 待徵掉更多的軍隊後 再前往征討 漢武帝聞奏大怒 派使臣至玉門阻攔 同時下令 軍隊有膽敢退入玉門關的 一律斬首 李廣麗大爲惶恐 因而留在敦煌 漢武帝認爲 受降城仍離匈奴太遠 又派駿雞將軍趙破奴 率兩萬餘騎兵 從朔方郡出塞 向西北方推進兩千餘里 準備到達駿雞山 接應匈奴左大都尉後返回 趙破奴已經前來約會 匈奴左大都尉 卻在打算舉事時 被讒予察覺 讒予殺死左大都尉 派左翼軍襲擊趙破奴 趙破奴一路捕殺敵軍 俘虜數千人 然後班師 行至距受降城四百里之外 被匈奴八萬騎兵包圍 趙破奴夜間親自出營尋找水源 與匈奴偵察部隊遭遇 趙破奴被俘 匈奴軍成事猛攻漢軍 漢軍軍力害怕回去後 因喪失主將而被殺 所以無人勸同伴突圍逃回 因而全軍覆沒 匈奴兒產於大喜 於是派出騎兵攻打壽祥城 未能攻下便侵入邊界 擄掠後離去 十二月寬去世 三月 吉卯公元前一百零二年 春季正月 交東太守嚴廣被任命爲御史大夫 漢武帝向東巡遊海邊 考察對神仙蹤跡的尋訪情況 發現都沒有着落 命令寺官以禮祭告東泰山 夏季四月 漢武帝返回長安 途中在泰山祭天 在十里祭地 匈奴兒產於去世 因其子年紀小 匈奴部衆 共立兒產於的叔父 右賢王胡爲產於 漢武帝派光祿勳徐子維 從武園出塞數百里 最遠處達千餘里 修築城牆要塞停稅等 向西北直到盧渠 命遊擊將軍韓碩 長平侯魏炕屯兵盧渠附近 命強弩都尉陸伯德 在居炎澤築成鎮守 秋季 匈奴大舉侵入定鄉雲中兩郡 殺掠數千人 打敗漢朝好幾名兩千彈官員後 方纔離去 沿途破壞光祿勳徐子維 所築城牆要塞停稅等 又派右賢王侵入九泉張掖二郡 掠掠數千人 正好漢軍軍政任文 率兵前來救援 右賢王兵敗 喪失了全部掠掠所得後退走 這一年 雖陽侯張昌被指控身爲太常官 掌管祭祀事務有不道之處 被廢除封爵使役 起初漢高祖封功臣爲侯 共一百四十三人 當時正是戰亂之後 大成和著名都會的百姓散失 國家掌握的戶口數字 只有從前的十分之二三 所以漢初所封獵侯 其十役大的不過一萬戶 小的只有五六百戶 分封時漢高祖曾經歷史說 即使黃河變得像腰帶一樣狹窄 泰山變得像底石一樣矮小 各位獵侯的封國十役也將永存 傳給後世子孫 並將誓言用硃砂寫下 殺白馬祭告上蒼 表示守信和鄭重 到高後時 黎定全體獵侯的位次高低 將記錄存於宗廟之內 副本存於有關官署 到漢文帝漢景帝時 已過了四五世 流民已經迴歸故里 戶口也有增加 獵侯中大的十役達到三四萬戶 小的也增加了一倍 財富的增長也與十役相同 獵侯的子孫們交涉淫逸 多觸犯國家法律 不僅本人喪命 祖宗留下的十役也因而失去 到如今 現存的功臣侯只剩下四家 而法王也稍微嚴密了 漢朝喪失了趙破奴這支部隊後 議論此事的功卿大臣們 都希望停止征討大淵 集中全力對付匈奴 而漢武帝則認爲 既然已經出兵征討大淵 如果連大淵這樣一個小兵都不能征服 那麼大夏等國將逐漸傾視漢朝 大淵的豪馬不會來 五孫倫臺等國將隨意虐待漢朝使團 從而使漢朝遭到外國的恥笑 於是漢武帝處罰了 認爲征討大淵不利的鄧光等人 赦免正在服刑的囚徒 蒸發品行惡劣的青年和邊塞地區的騎兵 一年多的時間裏 派到敦煌增援二十將軍李廣麗的人 達六萬多人 揹負私人裝備而跟從的人 未計算在內 另外又徵掉了牛十萬頭 馬三萬匹 驢駱駝等數以萬計 以及十分充足的糧食和兵器工奴 全國都受到震動 從各地調到征討大淵部隊中的校尉軍官 也達到五十餘名 因大淵城中無警 靠擠引城外河水使用 所以漢武帝派水工隨軍前往 準備將大淵城外河水引向別處 利用舊水道挖洞攻城 又增掉了十八萬戍卒 進駐九泉張掖以北地區 並在居檐修圖兩地屯兵 以衛護九泉 漢武帝下令 全國犯罪的官吏逃亡者 入贅附家的男子商人 原屬商人戶籍者 其父母或者祖父母屬商人戶籍者 共七種人一律折罰爲並 爲二師運送糧食的車輛和義夫 絡繹不絕 漢武帝還任命兩名熟悉馬體情況的人 充當直馬校尉和驅馬校尉 預備在攻破大淵後挑選好馬 二師將軍李廣利 得到巨大的人力物力增援後 再次率兵出征 由於漢軍兵多 所到之處西域各小兵無不迎接 爲漢軍提供糧食供應 行至倫臺 倫臺國不祥 漢軍攻城數日 在城中進行了一場大屠殺 自此向西漢軍一路平安推進 直抵大淵城下 到達的士兵共三萬人 大淵軍隊出城迎擊漢軍 漢軍以箭射擊 大淵軍大敗 逃入城中聚首 李廣利本想攻取玉城城 又恐怕一時難於攻克 反使大淵生出其他計謀 於是先到大淵城挖開水源 引向別處 城中的大淵軍民本已憂愁困擾 漢軍再將全城包圍 攻擊四十餘日 大淵貴族密謀說 大王母寡將豪馬隱藏起來 又殺死漢朝使臣 如今我們將大王殺死 把豪馬獻出 漢軍就會解圍而去 如仍不解圍退兵 我們再拼死立戰 也爲時未晚 大家都表示同意 於是一起行動將大淵王殺死 此時大淵的外圍已破 大淵的貴族猛將奸米被漢軍俘獲 大淵極爲恐慌逃入內城 派人手持大淵王母寡的人頭 前去見李廣利 相約說漢軍如不進攻我們 我們將把所有的豪馬都拿出來 任憑漢軍隨意挑選 併爲漢軍提供糧食 如不接受我們的建議 我們將殺死所有的豪馬 康居的援兵又即將到達 援兵一到 我們軍內 康居兵居外 兩面夾擊漢軍 請將軍仔細考慮怎麼辦好 此時康居探知漢軍還很強盛 不敢前進 李廣利聞知大淵城中 新近捉到一些漢人 懂得了藻井技術 且城中糧食尚多 因而考慮 此次前來主要是爲了誅殺 罪魁禍首母寡 而今母寡的人頭已然送到 這樣再不接受他們的請求 他們必定會堅守城池 而康居等到漢軍疲憊 來援救大淵 漢兵必爲其所辦 所以接受了大淵的求和條件 於是大淵將馬獻出 讓漢軍自己選擇 並拿出大批糧食 供給漢軍 漢軍挑選了數十匹好馬 中等以下的雌雄馬三千餘匹 又福利過去對漢朝態度友好的 大淵貴族媚蔡登上大淵國王位 與其定立盟約後 罷兵而換 當初李廣麗自敦煌起兵西晉時 分兵數路 分別從南北兩條道路進兵 孝衛王申生 寧率一千人到豫城 被豫城王消滅 只有數人得託 逃到李廣麗大軍 李廣麗 命收肅都尉上官傑 率兵前往攻打豫城 豫城王逃到康居 上官傑也逃到康居 康居聽說漢軍已打敗大淵 便將豫城王獻給上官傑 上官傑 命四名騎兵將豫城王捆綁 押送李廣麗軍營 上騎士趙棣 趙棣怕豫城王在半路上逃跑 拔劍將豫城王人頭砍下後 追上李廣麗大軍 四年 更晨 公元前101年 春季 二師將軍李廣麗 回到京城長安 沿途經過的西域小柄 聽說大淵被漢軍攻破 全都派其子弟 跟隨李廣麗 來到長安向漢朝進貢 拜見漢武帝 並留在長安充當人質 大軍回來時 入關的馬有一千餘匹 此番再次出征 並非缺乏軍糧 戰死的人也不太多 只因將領貪暴 不愛惜士族 掠奪虐待他們 因而死亡很多 漢武帝因李廣麗萬里征伐 不記其過世 下詔書 封李廣麗爲河西侯 趙帝爲新侯 任命上官傑爲少輔 其他軍官爲九卿的三人 任諸侯國相 郡太守 兩千擔官職的一百多人 任一千擔級以下官職的 一千餘人 凡自願隨軍出征的人 所受官職都超出了 他們自己的希望 凡因罪過而折罰出征的人 一律免其罪 而不計功勞 對士族的賞賜 價值四萬錢 匈奴聽說 李廣麗率兵征討大淵 曾經企圖攔截 後見漢軍聲勢浩大 不敢與漢軍交戰 便派騎兵前往樓蘭國 等候襲擊在大軍後面的漢朝使臣 要斷其通道 當時漢軍軍政任文正率兵屯住御門關 抓住匈奴俘虜 得知這一消息後 報告朝廷 漢武帝下詔 命任文率兵捕捉樓蘭王 押到長安問罪 樓蘭王分辨說 樓蘭作爲一個小餅 夾在漢朝與匈奴兩大國之間 如不兩邊聽命便無法自保平安 我願率本國百姓遷入漢朝境內 漢武帝放他回國 也讓他協助探聽匈奴動靜 從此匈奴對樓蘭國不十分信任 自從大淵被打敗後 西域各國十分震恐 派往西域的漢使 因此越發順利的完成使命 於是從敦煌向西直到延澤 處處見起停隨 而倫臺渠等地 都有漢朝的屯田兵足數百人 分別設置使者校尉 加以統領護衛 用以供給出使外國的使團所需 一年多以後 大淵貴族認爲 媚菜善於討好漢朝 使本國遭受屠戮 於是聯合殺死媚菜 立母寡的弟弟陳鋒爲大淵王 派陳鋒的兒子到漢朝充當人質 漢朝因而派出使者賞賜陳鋒 對他進行賑福 陳鋒與漢朝約定 每年向漢朝進獻天馬良匹 秋季漢武帝興建明光宮 冬季漢武帝巡遊回中地區 匈奴胡讒於去世 其弟左大都尉且侯被立爲讒於 漢武帝打算 乘征伐大淵的兵威困擾匈奴 便頒發詔書說 高皇帝給朕留下平成的憂恨 高後使匈奴讒於 匈奴讒於給我朝的書信又背逆絕倫 當年齊襄公報九世先祖之仇 春秋認爲他的行爲符合了大義 且侯讒於剛剛即位 害怕漢軍襲擊他 便向漢朝表示 我是個小孩子 豈敢和大漢天子相比 漢朝天子是我的長輩 於是將不願投降 而被扣留在匈奴的漢室路 充國等全部放回 又派使臣前來進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