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聲書《隋煬帝》解讀,探討了隋煬帝從皇子、儲君到皇帝的人生軌跡,又對隋煬帝主導下的大型工程和制度建設進行了詳細的回顧。通過這些細緻入微的描寫,超越了過去對於隋煬帝的刻板印象,還原了真實立體隋煬帝形象。

解读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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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觀看·2024年1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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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存瑞,籍贯四川宜宾,出生于北京,美国西密歇根大学历史系终身教授。主攻为隋唐史,代表作包括《隋唐长安:中国中古都市史研究》《隋炀帝:生平、时代与遗产》《中国中世纪历史事典》等。
本书采用杂糅式的手法,既研究炀帝本身,又讨论其所生活的时代。全书由两部分组成。第一部分在介绍杨氏家族和炀帝的父亲(隋文帝杨坚)的发迹过程之后,记述了炀帝从少年到王子、从皇储到皇帝的生活轨迹。
第二部分从多个层面讨论了炀帝和他统治下的王朝;其内容包括大兴土木、文官制度、军队管理、教育、礼制、法律、宗教、经济政策、对外关系等。结语部分则对炀帝的历史地位进行分析,重新审视炀帝的生平、他所生活的时代以及他留给后世的遗产。
熊存瑞,籍贯四川宜宾,出生于北京,美国西密歇根大学历史系终身教授。主攻为隋唐史,代表作包括《隋唐长安:中国中古都市史研究》《隋炀帝:生平、时代与遗产》《中国中世纪历史事典》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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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要給你講的這本書叫《隋煬帝》
是關於隋煬帝的最新傳記
作者名叫熊存瑞
存呢是存在的存
瑞是祥瑞的瑞
他出生於四川省
現在是美國西密歇根大學歷史系的終身教授
作者基於紮實的考證
爲我們展現了隋煬帝身上的複雜性
更重要的是
通過這本書
我們可以清楚地看出隋煬帝是怎樣成爲暴君的典型代表之一的
說起暴君這個詞
我們總覺得這說的是性格殘暴
但隋煬帝陽廣這個人性格是不是殘暴
恐怕不好說
他在即位以後的第二年就重新修訂了法律
其中有兩百多條罪名都減輕了對應的刑罰
這一舉措獲得了百姓的擁戴
因爲百姓們苦於嚴刑峻法已經很久
這下終於能夠喘口氣了
你可能會說隋煬帝殺死了自己的父親和哥哥
這還不是個暴君嗎
其實在古代中國爲了爭奪最高權力
這種事是常有的
況且陽廣殺死父親楊堅只是一家之言
並不是歷史定論
他在即位以後確實殺死了哥哥
也就是廢太子楊勇
但唐太宗李世民也曾經殺死了親兄弟李建成和李元吉
還把兩人的後代趕盡殺絕
結果呢
李世民非但沒有被罵成暴君
還被歸入明君的典型
可見古代的帝王們爲了權力鬥爭而殺死親人
並不是被罵成暴君的理由
今天這本書裏指出
所謂暴君並不是對於性格的描述
而是儒家對於皇帝的一種政治評價
這個評價中包含了兩層含義
一是皇帝獨斷專行
不聽大臣的意見
二是皇帝對於社會資源的利用超出了百姓能夠承受的限度
隋煬帝正是因爲滿足這兩點特徵
才被儒家稱爲暴君
更重要的是隋煬帝之所以會碰到儒家的這兩條高壓線
是當時的歷史大勢推動下的結果
隋煬帝的獨斷專行和當時的政治需要有關
隋煬帝不加節制的利用社會資源
背後也有歷史的必然性
今天呢
我將從以下兩個方面來爲你還原一個更加真實立體的隋煬帝
第一
隋煬帝的獨斷專行是出於怎樣的政治需要
第二
隋煬帝對於社會資源的無節制利用背後
有着怎樣的歷史必然性
我們先來看一下第一個方面
隋煬帝平時獨斷專行不聽勸告
這看上去明明就是他的性格問題
爲什麼說和當時的政治需要有關呢
後世在說到隋煬帝獨斷專行的時候
都會提到這麼一條罪狀
隋煬帝楊廣即位以後的第三年
大臣高炯、賀若碧、宇文碧這三個人私下議論
說隋煬帝在一些事情上犯了錯誤
比如當時東突厥的啓明可汗帶着隋總前來朝見隋煬帝
隋煬帝讓人修建了一個可以容納幾千人的大帳篷
用來迎接他們
這樣做太浪費了
再比如隋煬帝最近有點迷戀音樂和雜技
有沉溺音樂的傾向
有人聽到了這些話
就向隋煬帝打了小報告
隋煬帝勃然大怒
就以誹謗朝政的罪名
把三位大臣都給殺了
還把他們的兒子放逐到了邊疆
人家在背後提了幾句意見
就把人家給殺了
這還不叫獨斷專行嗎
其實這件事背後還有更深的內涵
被殺的這三個人身上有一些共性
高炯出身渤海高氏
是明文望族之後
宇文璧出身北周皇氏
北周皇帝也是宇文氏
隋煬帝楊堅就是從宇文家手上篡奪了皇位
才建立了隋朝
還有赫若璧
他不姓赫
而是父親赫若是先輩貴族的姓氏
赫若璧是先輩貴族的一員
隋煬帝殺掉這三位老臣
其實暗含打擊貴族
加強皇選的用意
說到這裏
我們需要簡單回顧一下隋朝建立的歷史
隋朝的建立和一個著名的政治勢力有關
也就是陳寅恪先生所說的關隆集團
關隆集團的建立者是先輩貴族赫拔鈺
他在北魏孝文帝的命令下
把陝西關中到甘肅龍山一帶的軍事力量
整合爲一個軍事集團
關隆集團就這麼誕生了
赫拔鈺死後
他的部將宇文泰在關隆集團內部
又設置了八駐國和十二大將軍
這二十個職位有固定的二十個大家族分享
這二十個家族不僅擔任軍隊的統帥
還是國家的首腦
宇文泰自己就成爲了關隆集團的老大
後來他的兒子建立了北周王朝
當時在關隆集團內部
還有一位名叫楊忠的人
位列十二大將軍之一
隋文帝楊堅就是楊忠的兒子
楊堅有個女兒
後來做了北周的太后
楊堅篡奪了小外孫宇文產的皇位
於是建立了隋朝
所以楊堅篡奪北周皇位的行爲
本質上是關隆集團內部的一次火併
楊堅坐上了皇位
自然呢
也要提防關隆集團其他成員也來這麼一手
更要命的是
除了關隆集團
楊堅還要面臨一個敵人
就是所謂的山東士族
我們知道魅進時期的士族門閥勢力很大
到了南北朝時期
北魏的孝文帝爲了爭取政治支持
又發佈詔書
列舉了一大批士族門閥
表示呢
要保護他們的利益
這些士族門閥大多生活在太行山以東的華北平原地區
所以被稱爲山東士族
剛纔說的高炯出自渤海高氏
這是山東士族的代表之一
此外還有什麼清和崔氏
太原王氏
他們在隋朝建立以後
仍然很有勢力
皇帝呢
也要給他們幾分面子
一句話
作爲新貴族的關隆貴族和作爲舊貴族的山東士族
在當時的政治舞臺上都很活躍
從隋文帝到隋煬帝
隋朝的兩代帝王都面臨着和新舊貴族的鬥爭
關於隋文帝楊堅
因爲有了兒子楊廣的反襯
你可能以爲啊
他是一個相對仁慈的皇帝
其實呢
壓根不是這麼回事
楊堅和秦始皇有些類似
熱衷於法家手段
甚至他的兒子楊駿貪污公款
他也表示執法應該公平
對楊駿給予了處罰
我們知道法家歷來是和皇帝集權聯繫在一起的
楊堅爲了實現集權
對南北朝時期混亂的政治制度進行了重新整理
創立了著名的三省六部制
中央分爲內時省
門下省和尚書省
分別負責決策
審覈和執行
其中內時省後來又改爲了中書省
三省又下設六部
三省六部製爲什麼有利於皇帝的集權呢
請注意
與漢代制度相比
三省六部制有一個重要的區別
那就是他沒有設置丞相這個職位
丞相是百官之首
經常可以抗衡皇權
三省在本質上都是皇權的祕書機構
對皇帝俯首帖耳
不過尚書省的首席長官叫尚書令
經常在皇帝和百官之間上傳下達
漸漸具有了和丞相類似的權力
隋文帝在位期間
尚書令的位子經常是空着的
有尚書令的副手尚書僕役
負責尚書省的日常工作
比如著名的大臣楊肅
就曾經擔任過尚書僕役
隋煬帝楊廣即位以後
對新舊貴族懷有更重的敵意
前面說的楊肅也是貴族出身
曾經幫助楊廣登上皇位
和楊廣關係很近
楊廣即位以後
經常表現出對楊肅的提防
於是楊肅在病危的時候拒絕服藥
在楊廣登基以後
第二年就去世了
對楊肅都尚且如此
對於那些出身顯貴
又是老資歷的大臣
隋煬帝就更不會客氣了
說到這兒
我們再看看隋煬帝殺死高雄等人
這件事就更能夠看出其中的門道
高雄
宇文幣和赫若比這三個人
都是貴族出身
而且都是60多歲的元老重臣
隋煬帝對他們大開殺戒
其實是要在新舊貴族面前
樹立皇帝的權威
隋煬帝殺了這三個人以後
又做了一件大事
他刻意繞開正常的官員任免程序
找來一羣級別很低的官員參與決策
這批官員缺乏政治背景
他們的命運呢
完全掌握在皇帝手裏
於是隋煬帝就實現了更高程度的集權
隋煬帝重用的這批政治新貴中
有一位代表人物名叫虞世基
他的父親是陳朝的高官
陳朝滅亡以後
虞世基隨父親一同北上
揚廣其位以後
任命他呢做了內史侍郎
這是一個級別較低的職位
但虞世基可以接觸核心機密
併爲隋煬帝起草詔書
成爲了朝中最有權勢的大臣
他的權力並不是來自家族背景
而完全來自隋煬帝的授予
隋煬帝重用虞世基
顯然是因爲他在朝廷裏缺乏根基
他本來就是隨陳朝一起投降過來的
每天過得誠惶誠恐
現在得到皇帝破格重用
他還不唯命是從
你看隋煬帝在隋文帝的集權的基礎上
通過剷除貴族大臣
任用缺乏背景的親信
建立了一個對自己俯首帖耳的小集團
貴族大臣沒有機會再向他提意見
而他身邊的親信
深知自己的命運
完全取決於皇帝的心意
也就成天報喜不報憂
這確實導致了隋朝政治生態的惡化
隋煬帝在爲末期國內到處爆發起義
各地彙報起義軍的情況的消息不斷傳來
虞世基接到奏報以後
一律加以修改
把壞消息通通刪掉
有一次虞世基疏忽了
讓隋煬帝看到了一份奏報
裏面彙報的是黃河以北
有幾十萬起義軍投降了朝廷
隋煬帝從中看出了問題
就問虞世基
一次就有幾十萬人投降
天下有這麼多人造反嗎
虞世基輕描淡寫的說
老鼠再多又何必擔心呢
把這件事掩蓋了過去
隋煬帝有一次跟虞世基的弟弟虞世南聊天的時候說
我不喜歡別人提意見
要是那些貴族想靠提意見來博取名聲
那就更討厭了
要是那些卑賤的世人給我提意見
我還會寬容一些
但不會呢
讓他有出頭之日
隋煬帝在這裏
已經表露了他的真實想法
他的所謂獨斷專行
針對的主要是那些貴族
隋煬帝的獨斷專行長期以來受到批判
這也和他的王國之君的身份有關
我們在評價歷史人物的時候
往往都是以成敗論英雄
同樣的行爲
如果失敗了
那就是獨斷專行
不聽勸
如果成功了
那就是力排衆議
有主見
隋煬帝
很不幸的成爲了一個失敗者
導致他失敗的一個重要原因
就是他不加節制的利用社會資源
這也是他作爲暴君的主要罪名
不過隋煬帝的這種行爲背後
也存在歷史的必然性
下面呢
我就給你講一講
這些必然性到底是什麼
首先我們要承認
隋煬帝幹了很多勞民傷財的事
但一個皇帝能夠勞民傷財的前提
是國家擁有一套高效的行政系統
方便皇帝調動社會資源
這套行政系統是隋煬帝揚間留下來的遺產
具體來說
隋煬帝對行政系統進行了這麼幾項改革
首先他規定地方官統一由吏部任命
改變了此前地方政府自行任命官員的狀態
其次
他將原來的州、郡、縣三級行政機構
精簡爲州縣兩級
大大節省了行政開支
提高了效率
同時
他還規定各州每年要向中央推薦三名人才
充實官僚隊伍
這些改革的宗旨是將行政權收歸中央
加強中央對地方的控制
所以隋煬帝上臺的時候
能夠很方便的調動全國各地的資源
他難以抑制自己建功立業的慾望
這使他成就了僞業
也使他成爲了暴君
我們再來看這樣一個問題
隋煬帝那些勞民傷財的舉動
真的是純屬瞎折騰嗎
說起隋煬帝
我們很多人都會想到大運河
請注意隋朝修的這條大運河
並不是後來元朝修的那條金杭大運河
金杭大運河主要服務北京
從南方爲北京運輸物資
隋朝大運河服務的對象是洛陽
洛陽纔是隋朝大運河的重心
從地圖上看
這條大運河北起桌郡
也就是今天的北京地區
南島漁航
也就是今天的杭州地區
但它並不是一條直線
中間特意向西拐了個彎
一直通到洛陽
所以隋朝大運河有兩個主要目的
第一個是溝通南北
第二個是服務洛陽
而這兩個目的的背後
都暗藏着歷史的必然性
我們先看溝通南北
隋朝建立以前
中國處於南北朝的分裂局面
而在隋朝統一以後
要想將分離數百年之久的南方和北方
真正合爲一體
是通過進行大規模的基礎設施建設達成的
更何況
興起於北方的隋朝
當時對於南方的治理並不算穩固
隋朝剛實現統一不久
南方就爆發了叛亂
在會稽
也就是浙江紹興一帶
有一個叫高智慧的人帶頭起兵造反
叛軍達幾萬人之多
隋煬帝派楊肅前去鎮壓
才平定了這場叛亂
要想隨時應對可能的叛亂
就要保證向當地運送軍隊和物資的能力
到了公元605年
隋煬帝下令修建通濟區
將洛陽與淮河邊上的四周連接起來
啓動了大運河工程
隋書中記載
通濟區的修建動員了百萬以上的勞工
就在同一年
他又動員十幾萬民工
修建連通長江和淮河的寒溝
到了608年
隋煬帝下令開始修建大運河中最長的一段
也就是連通洛陽和桌郡的永濟區
永濟區從洛陽出發
向北經過遼闊的華北平原
最終抵達今天的北京附近
這一工程也動員了百萬勞工
《資質通鑑》中甚至記載
當時男人已經不夠用了
開始徵調婦女扶勞役
兩年後
隋煬帝命令開鑿連通江都和漁航的江南河
江都就是揚州
漁航就是杭州
這使得大運河一直延伸到長江以南
隋煬帝前後不過花了五年左右的時間
就修成了大運河
使南北連成一氣
這使得江南產糧區的糧食可以供應北方
也使得中央政府的軍隊可以隨時鎮壓叛亂
不過我剛纔說到
大運河並不是一條直線
它特意在中間拐了個彎
通到洛陽
這反映了修建大運河的另一個目的
就是營造東都
東都就是洛陽
隋朝的都城叫做大興城
位於漢代長安城的東南部
是隋煬帝時期修建的一座新城
後來唐朝繼續在此定都
並改名長安
不過大興城所在的關中地區
人口密度很大
本地產的糧食不夠喫
關中和外界的交通也不太方便
從外地運糧也很費事
而洛陽位於中原
四通八達物資呢容易供應
而且隋煬帝認爲
關中地區距離中原和南方都有距離
在這裏建都不利於隋朝對全國的控制
隋煬帝剛去世一個月
隋煬帝的五弟楊亮就在洛陽發動了叛亂
這件事給了隋煬帝很大刺激
他在叛亂平定以後
就宣佈準備遷都洛陽
並徵調大量民工進行建設
所以大運河其實是遷都洛陽的一個配套工程
大運河建成以後
洛陽就成了全國物資的積散中心
隋朝定都在這裏
也有利於加強對全國的控制
這種地緣政治格局一直延續到唐朝
唐朝呢一直把洛陽作爲和長安並立的東都
武則天也曾經乾脆遷都洛陽
而洛陽的政治地位是靠大運河才得以維持的
有意思的是
唐朝人對於大運河的評價曾經有過變化
唐朝前期
因爲隋朝末年的大亂剛過去不久
唐朝人對大運河以負面評價爲主
認爲它勞民傷財
而在安史之亂以後
北方經濟遭到破壞
中央政府越來越仰仗來自南方的物資供應
人們對大運河的評價也就逐漸轉向正面
當時一位著名詩人皮日修甚至寫下了這樣的詩句
意思是說
都說隋朝滅亡是因爲這條河
可直到今天
南北交通還要依靠它
要是沒有打造龍舟
縱情享樂的事
隋煬帝的功勞可以和治水的大禹相提並論
皮日修對隋煬帝並不算過於
大運河深刻影響了唐朝的國運
陳寅恪先生指出
皇朝之亂破壞了運河運輸
使中央政府不能及時獲得來自江南地區的物資供應
唐朝政府於是走向了滅亡
可見隋煬帝修建大運河是順迎大勢
功在千秋
如果我們再看看大運河的地圖
可能會產生一個疑問
運河溝通了洛陽和江南地區
這個好理解
可隋煬帝爲什麼還要勞民傷財
修建一條直通北方的通濟區
一直延伸到今天的北京附近呢
這就要說到隋煬帝做的另一件大事
遠征高溝利
高溝利是中國東北地區的一個政權
在公元前四世紀建國
並在公元六世紀達到鼎盛
請注意
高溝利和北方那些遊牧民族不同
它是一箇中央集權的國家
擁有完善的政府組織和強大的常備軍
所以隋朝以來的皇帝們都將它視爲心腹大患
隋煬帝爲了消滅高溝利
反而把自己給打傷了
他曾經前後三次親征高溝利
結果反而刺激了國內的農民起義和地方官員叛亂
最終導致了隋朝的滅亡
但是從大歷史的角度來看
隋煬帝的選擇真的錯了嗎
唐朝建立以後
唐太宗李世民也曾親征高溝利
大大消耗了高溝利的國力
唐高宗李治在位時期
聯合朝鮮半島東南部的新羅
終於徹底消滅了高溝利
爲什麼隋唐兩代的皇帝們都要對高溝利大打出手呢
因爲高溝利已經發展爲東亞地區的強權
又緊挨着一馬平川的華北平原
對中原王朝構成嚴重的威脅
高溝利治於隋唐王朝
就好比迦太基治於羅馬
後晉治於明朝
準甘爾治於清朝
一山不容二虎
即使在高溝利滅亡以後
中原王朝面臨的主要威脅仍然來自東北
契丹人的遼國
女真人的金國
以及滿人的大清國
都是位於東北的政權
可見隋煬帝遠征高溝利
並不是個人的心血來潮
而是當時戰略局勢逼迫下的結果
總之隋煬帝無節制的利用社會資源
其實背後暗藏歷史的必然性
隋文帝留給他一個高效的行政系統
使他有機會去完成重大歷史使命
修建大運河
遠征高溝利都是必須要完成的任務
我們可以說他急於求成
但具體的歷史情境比我們的想象更爲複雜
急於求成的指責
其實是事後諸葛亮
當時南北聯繫並不緊密
南方甚至爆發過叛亂
高溝利的威脅也與日俱增
隋煬帝難免會產生時不我待
只爭朝夕的感覺
理解了當時的局勢
我們對於隋煬帝的認識才會更加真實立體
隋煬帝嗜好中的這個煬字是唐高祖李淵送給他的
煬字作爲嗜好具有特定含義
比如違背禮法
遠離民衆
違反天意
欺壓百姓等等
對於隋煬帝的負面評價
您且在魏徵主持撰寫的隋書中
隋書中的隋煬帝基本是一個荒淫無度
灰燼如土的敗家子
殘酷冷血的殺人犯
獨斷專行的統治者
總之是一個集一切惡劣品質於一身的暴君
這種評價一直延續至今
成爲我們對於隋煬帝的主流印象
唐朝對於隋煬帝的負面評價顯然也帶有政治意圖
請注意
唐高祖李淵也是前面提到的關隆集團成員
他的祖父李虎曾經是關隆集團的八諸國之一
唐朝取代隋朝
李家取代煬家
其實是關隆集團內部的第二次貨幣
對於隋煬帝的否定有助於樹立唐朝的合法性
而且魅徵等人列舉隋煬帝的罪狀
也是希望唐太宗能夠吸取隋王的教訓
太宗呢
也確實吸取了教訓
他對於自己明君形象的塑造
顯然是反隋煬帝之道而行之
隋煬帝獨斷專行
唐太宗就擺出從箭如流的姿態
隋煬帝濫用名利
唐太宗就說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表示自己愛民如子
從儒家的視角看來
隋煬帝當然是一位暴君
對於隋朝末年的大亂
隋煬帝也要負主要責任
但如果我們能夠深入當時的時代背景
重新看待隋煬帝面臨的重大問題
就會對隋煬帝以及他所屬的時代
擁有更深層次的認識
好的
這本書就爲你講到這裏
下面總結一下今天的知識點
第一
隋煬帝被視爲暴君
是因爲他碰到了儒家的兩條高壓線
首先是他獨斷專行
殺死私下提議見的大臣
隋煬帝的這種做法
其實是爲了實現皇帝的個人提權
打擊關隆貴族和山東士族的勢力
這件事從隋文帝就開始做了
隋煬帝的做法是對隋文帝的繼承和發展
第二
隋煬帝碰到的第二條高壓線
是他對於社會資源的無節制利用
具體包括兩件事
修建大運河和遠征高溝嶺
但這個背後其實也有歷史的必然性
隋煬帝能夠充分調動社會資源的前提
是隋文帝留下了一套高效的行政系統
隋煬帝修建大運河
是爲了溝通南北和營造東都洛陽
這也是鞏固統一的必然要求
他遠征高溝嶺是爲了消除地緣政治上的威脅
這在當時也是必要的戰略決策
對於隋煬帝急於求成的指責
往往是一種後見之明
只有回到歷史現場
我們才能深入理解隋煬帝和他所屬的時代
總之隋朝是一個承前啓後的時代
爲了徹底終結魏晉南北朝的亂世
開創新的時代
皇帝勢必要重建自己的權力
並通過修建大型工程和對外戰爭
去鞏固和保衛新生的大一統帝國
隋煬帝恰好處於這個歷史的關鍵時刻
他的野心和自負
最終使他背上了寶駿的惡名
以上就是這本書的全部內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