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書閱讀】白話《資治通鑒》六十(附原著文言文):汉昭帝元平元年(公元前74年)

墨地車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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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司馬光歷時19年著編年體《資治通鑒》, 上自周威烈王二十三年(西元前403年),下至後周世宗顯德六年(西元959年)徵淮南止,涵蓋16朝1362年的歷史。 編者總結出許多經驗教訓,供統治者借鑒,宋神宗認為此書“鑒於往事,有資於治道”,定名為《資治通鑒》。
協修者有劉恕、劉攽、范祖禹三人。 劉恕博聞強記,自《史記》以下諸史,旁及私記雜說,無所不覽,對《通鑒 》的討論編次,用力最多。 劉攽於漢史、范祖禹於唐史,都有專深的研究。 他們分工合作,最後由司馬光修改潤色、增加評論,寫成定稿。 元豐八年,范祖禹、司馬康、黃庭堅、張舜民等奉命重行校定,元祐元年(1086)校定完畢,送往杭州雕版,元祐七年刊印行世。
白話文音訊有稍許錯誤及遺漏,視頻附有原文文言文,便於查閱對照。
第六十幾
漢紀十六
漢昭帝元平元年
今未
公元前七十四年
春季二月
漢昭帝下詔書
將七至十四歲百姓交納的口付
減少十分之三
夏季四月詭畏十七日
漢昭帝在魏陽宮駕崩
沒有兒子
當時漢武帝的兒子只有廣陵王劉旭還在
大將軍霍光與羣臣商議
立誰為新皇帝
大家都認為應當立廣陵王
廣陵王本來因行為不合禮法
漢武帝不喜歡他
所以霍光心中感到不安
有一位郎官上述朝廷指出
周太王廢棄年長的兒子太伯
立太伯的弟弟王稷為繼承人
周文王捨棄年長的兒子伯藝考
立伯藝考的弟弟周武王為繼承人
這兩個勢力說明
只要適合繼承皇位
即使是廢長立幼也完全可以
廣陵王不能即位
這道奏章的內容正合霍光的心意
霍光將奏章拿給丞相楊長等人觀看
並提升這位郎官做了九江太守
當日由上官皇后頒下詔書
派代理大紅爐職務的少輔嶽承
曾仲留德光祿大輔丙吉
中郎將歷漢用七輛驛車將昌邑王劉鶴
迎接到長安的昌邑王官邸
霍光又稟明皇后
調右將軍張安氏為車騎將軍
劉鶴為昌邑哀王劉之子
他在封國中一向狂妄放縱
所作所為毫無節制
在漢武第三期中
劉鶴依然出外巡遊狩獵不止
他曾經出遊方隅縣
不到半天就馳騁了兩百里遠
中尉狼牙人王及尚書勸述說
大王不喜歡研讀經書
卻專愛遊玩益樂
駕馭著馬車不停地馳騁
嘴因吆喝而疲倦
手也因倭疆揮鞭而疼痛
身體因馬車顛簸而勞苦
清晨冒著露水霧氣
白晝頂著風沙塵土
夏季忍受著炎炎烈日的烤曬
冬天被刺骨寒風吹得抬不起頭來
大王總是以自己柔軟脆弱的欲體
去承受疲勞痛苦的熬煎
這不能保全寶貴的壽命
也不能促進高尚的人意品德
在寬敞的殿堂之中細軟的毛氈紙上
在明師的指導下背誦研讀經書
討論上至堯舜之史
下至商周之事的興盛
考察仁義聖賢的風範
學習治國安邦的道理
心欣然發奮忘食
使自己的品德修養
每天都有新的提高
這種快樂難道是馳騁遊烈
所能享受到的嗎
休息的時候
做些撫養軀身的動作
以利於形體
用散步小跑等運動來充實下肢
吸進新鮮空氣
吐出腹中濁氣以鍛煉五臟
專心專意積聚精力以調和心神
用這樣的方法進行養生
怎能不長壽呢
大王如果留心於此道
心中就會產生堯舜的志向
身體也能像薄橋赤松子一般長壽
美名遠揚讓朝廷聞之
大王就會福祿一騎得道
風國就安穩了
當今皇上仁孝聖明
至今思念先帝不已
對於修建宮殿別院
園林池塘和享受巡遊狩獵等事一見未做
大王應日夜想到這一點
以符合皇上的心意
在諸侯王中
大王與皇上的血緣關係最近
論親屬關係
大王就如同是皇上的兒子
論地位
大王是皇上的臣僚
一人兼有兩種身份的責任
因此大王施恩行義
如果有一點不周全被皇上知道
那都不是國家之福啊
劉鶴閱讀之後下令說
我的所作所為確有懈怠之處
中尉甚為忠誠
多次彌補我的過失
於是命負責賓客事務的侍從
千秋去賞賜中尉王籍牛肉五百斤
酒五蛋乾肉五捆
然而劉鶴後來依然是放縱如故
郎中令山陽人拱隨
忠厚剛毅一向堅持原則
一方面不斷規勸劉鶴
一方面責備封國丞相太傅
沒有盡到責任
他引經據典陳述厲害
說道聲淚俱下
不斷的冒犯劉鶴
當面指責他的過失
劉鶴甚至捂著耳朵起身離去
說道郎中令專門借人短處
劉鶴曾經與他的車夫和廚師在一起
長時間的遊戲娛樂
大喫大喝毫無節制的賞賜他們
公隋入宮去見劉鶴
哭著用雙膝走到劉鶴面前
連劉鶴的左右侍從
也全都感動的流下眼淚
劉鶴說道
郎中令為什麼哭啊
公隋說
我為社稷的威王而痛心啊
希望您賜給我一個單獨的機會
我將詳細陳述我的看法
劉鶴命左右之人全部退出
公隋說道
大王可知道焦熙王劉端
為什麼會因大逆不道之罪而滅亡嗎
劉鶴說
不知道
公隋說
我聽說
焦熙王有一個專會阿諛奉承的臣子
名叫侯德
焦熙王的所作所為像下劫商周一樣暴虐
而侯德卻說像堯舜一樣賢明
焦熙王對侯德的阿諛諂媚非常欣賞
經常與他住在一起
正是因為焦熙王只聽信侯德的奸邪之言
以至於落得如此下場
而今
大王親近奸佞小人已經逐步沾染惡習
這是存亡的關鍵
不能不慎重對待
我請求挑選通曉經書品行端正的郎官
與大王一起生活
坐則誦讀詩經上書
立則練習禮儀舉止
對大王是會有益處的
劉鶴應允
於是公隋選擇郎中張安等詩人侍奉劉鶴
可是沒過幾天
張安等就全被劉鶴趕走了
劉鶴曾經見過一隻白色大狗
不經意下長得與人相似
頭上戴著一頂跳舞的人戴的方衫冠
沒有尾巴
劉鶴為此事向公隋詢問
公隋說
這是上天的警告啊
說您左右的親信之人都是帶著官帽的狗
趕走他們就能生存
不趕走他們就會滅亡啊
後來劉鶴又聽到一個人的聲音叫喊
熊
劉鶴一看果然見到一隻大熊
可左右侍從卻誰也沒看見
劉鶴又向公隋詢問
公隋說
熊是山野中的野獸
竟來到王宮之中
又只有大王一人看見
只是上天警告大王
恐怕王宮將要空虛是危亡的徵兆
劉鶴仰天長嘆說道
唉
不祥之兆為何接連到來呀
公隋叩頭說道
忠心讓我不敢隱瞞真相
所以幾次提到危亡的警告
使大王感到不快
然而國之存亡又豈是我的話所能決定的
希望大王自己好好想想
大王誦讀詩經305篇
其中說道
只有人事恰當
王道才能周備
大王的所作所為
與詩經的哪一篇相符合呢
大王身為諸侯王
行事卻比平民百姓污濁
想要生存困難
想要滅亡卻是容易的
希望大王深思
後來又發現在劉鶴的王座上出現血污
劉鶴再問公隋
公隋大聲嚎叫道
妖異之兆不斷出現
王宮空虛就在眼前
血為陰暗中的兇險之象
應有所畏懼
謹慎反省
然而劉鶴的品行始終不改
徵召劉鶴繼承皇位的詔書到來時
正值初夜
劉鶴在燈燭下打開詔書
中午劉鶴出發前往長安
黃昏時就到了定桃
走了一百三十五里
沿途不斷有隨從人員的馬匹累死
王籍尚書勸誡劉鶴說
我聽說
上高宗武丁在居喪期間
三年沒有說話
如今大王因喪事而受徵召
應當日夜哭泣悲哀而已
千萬不可發號施令
大將軍仁愛智勇忠心的品德
天下無人不知
他侍奉孝武皇帝二十餘年
從未有過過世
孝武皇帝拋棄羣臣而離開人世時
將天下和幼弱孤兒
託付給大將軍
大將軍扶持尚在強保中的幼主
發佈政令教化萬民
使國家得以平安無事
即使是州公伊尹也不能超過他
而今皇上去世沒有兒子
大將軍思考可以繼承皇位的人
最終選拔了大王
其仁義忠厚的胸懷豈有限量
我希望大王能依靠大將軍
尊敬大將軍
國家政事全都聽從大將軍的安排
大王自己則只是垂一拱手的
坐在皇帝寶座上而已
希望大王注意
常常想到我這番話
劉鶴行至濟陽
派人索求長明基
並在途中購買
用竹子合製而成的基竹杖
經過紅農時
劉鶴派一名叫做善的大奴
用有蓮木遮蔽的車
運載隨行的美女
來到湖縣
朝廷派來迎接的使者
以此事責備昌邑國相安樂
安樂轉告公隋
公隋見見劉鶴詢問此事
劉鶴說沒有的事啊
公隋說如果並無此事
大王又何必為了庇護一個奴僕
而破壞禮儀呢
請將善逮捕
交付有關官員懲處
以洗清大王的名聲
於是立即將善抓起來
交衛士長處死
劉鶴抵達壩上
朝廷派大紅奴到郊外迎接
侍奉劉鶴換做皇帝乘坐的御車
劉鶴命昌邑國太僕壽成駕車
郎中令公隋相陪
即將到達廣明東都門時
公隋說按照禮儀
奔喪的人看到國都便應痛哭
前面就是長安外國的東門了
劉鶴說我咽喉疼痛不能哭
來到城門之前
公隋再次提醒他
劉鶴說城門與國門一樣
將至衛陽宮東闕
公隋說昌邑國吊喪的帳幕
在闕外御用大道的北邊
帳前有一條南北通道
馬匹走不了幾步
大王應當下車朝著門闕
面向西方府邸痛哭
極盡哀痛之情方纔停止
劉鶴答應道好吧
於是步行上前依照禮儀哭拜
六月秉穎初一
劉鶴接受皇帝御洗承襲帝位
尊上官皇后為皇太后
人申初期將漢昭帝安葬於平陵
昌邑王劉鶴做了皇帝之後
淫亂荒唐沒有節制
原昌邑國官吏全部被徵召到長安
很多人得到破格提拔
昌邑國相安樂被任命為長樂衛衛
公隋見到安樂哭著對他說
大王被立為天子之後日益驕縱
規勸他也不再聽從
如今仍在居喪期間
他卻每天與親信飲酒作樂
觀看虎豹搏鬥
又傳召懸掛著天子驚奇的虎皮轎車
坐在上面東奔西跑
所作所為違反了正道
古代制度寬厚
大臣可以辭職隱退
如今想走走不得
想偽裝瘋狂又怕被人識破
死後還要遭人唾罵
叫我如何是好啊
您是陛下原來的丞相
應當極力規勸纔是啊
劉鶴夢見在殿堂西階的東側
堆積著綠頭蒼蠅的糞便
約有五六彈之多
上面蓋著大片的污瓦
劉鶴向公隋詢問
公隋說
陛下所讀的詩經中
不是有這樣的話嗎
綠蠅往來落梨吧
前前君子不信禪
陛下左側堅硬之人太多
就像陛下在夢中見到的
蒼蠅糞便一樣
因此應該選拔先帝大臣的子孫
作為陛下身邊的親信侍從
如果總是不忍拋開昌邑國的故舊
信任並重用那些進禪阿諛之人
必有禍事
希望陛下能反禍為福
將這些人全部逐出朝廷
我應當第一個走
劉鶴拒不接受公隋的勸告
太僕城河東人張敞上書勸告說
孝昭皇帝早逝沒有兒子
朝中大臣憂慮惶恐
選擇賢能聖明的人承繼帝位
到東方迎接聖駕之時
唯恐跟隨您的從車行進時緩
如今陛下正當盛年
初及帝位
天下人無不擦亮眼睛
側著耳朵盼望看到和聽到陛下時時善政
然而府國的眾臣尚未得到褒獎
而昌邑國拉車的小吏卻先獲得升遷
這是個大過錯
劉鶴不聽
大將軍霍光見此情景憂愁煩惱
便單獨向所親近的舊部大司農田延年訊問對策
田延年說
將軍身為國家註實
既然認為此人不行
何不稟告太后
改選賢明的人來擁立呢
霍光說
我如今政相如此
古代曾否有人這樣做過呢
田延年說
當年伊尹在商朝為相
為了國家的安定將太監廢除
後人因此稱頌伊尹忠心為國
如今將軍如果能這樣做
也就成為了漢朝的伊尹
於是霍光命田延年兼任錦市忠
與車騎將軍張安氏祕密謀劃廢除劉鶴
劉鶴外出巡遊
光祿大副魯國人夏侯勝
擋在車架前勸阻道
天氣久陰不下雨
預示著臣下有不利於皇上的陰謀
陛下出宮要到哪裡去啊
劉鶴大怒
認為夏侯勝口出謠言
命將其捆綁
交官吏治罪
負責處理此事的官員向霍光報告
霍光不出於刑罰
霍光以為是張安氏將計劃洩露
便責問他
但張安氏呢實際上並未洩露
於是招夏侯勝前來詢問
夏侯勝回答說
洪範傳上說
君王有過失上昭天法
常會使天氣陰沉
此時就會有臣下謀害君上
我不敢明言
只好說是
臣下有不利於皇上的陰謀
霍光張安氏文言大驚
因此更加重視精通經書的儒士
世中傅家多次勸說劉鶴
劉鶴也將他綁起來關進監獄
霍光張安氏既意已定
便派田延年前去報之丞相楊敞
楊敞文言又驚又怕
不知該說什麼好
汗流浹背
只是微微怒怒而已
田延年起身去換衣服
楊敞的夫人急忙從東廂房對楊敞說
這是國家大事
如今大將軍既意已定
派大司農來通知你
你不趕快答應
表示與大將軍同心
卻猶豫不決
就要先被誅殺了
田延年換衣返回
楊敞夫人也參與談話
表示同意霍光的計劃
一切聽大將軍吩咐
鬼斯二十八日
霍光召集丞相
御史將軍獵猴
中兩千旦大輔博士
在慰陽宮開會
霍光說
昌一王行為混亂
恐怕會危害國家
怎麼辦呢
羣臣文言全都大驚失色
誰也不敢發言
只微微怒怒而已
田延年離開座席
走到羣臣面前
手按劍柄說道
先帝將幼弱孤兒託付將軍
並把國家大事交與將軍做主
是因為相信將軍忠義賢明
能夠保全劉氏的江山
如今朝廷被一羣奸佞小人
搞得烏煙瘴氣
國家危亡
況且我大漢歷代皇帝的嗜好
都有一個孝字
為的就是江山永存
使宗廟祭祀不斷
如果漢家祭祀決斷
將軍即使死去
又有何臉面見先帝於地下呢
今日的會議
必須立即做出決斷
羣臣中最後響應的
我請求用劍將他斬首
霍光點頭認錯
說道
大司農對我的責備很對呀
丙家不安寧
我應當受處罰
於是參加會議的人都叩頭說道
萬民的命運都掌握在將軍手中
一切聽從大將軍的命令
霍光隨即與羣臣一同進見太后
向太后稟告
陳述昌邑王劉鶴
不能承繼皇位的情況
於是皇太后乘車駕
前往衛陽宮成名殿
下詔命皇宮各門
不許放昌邑國羣臣入內
劉鶴朝見太后之後
乘車準備返回溫室殿
此時進宮患者已分別抓住門扇
劉鶴一進去便將門關閉
昌邑國羣臣不能入內
劉鶴問道
這是幹什麼
大將軍霍光跪地回答說
皇太后有詔
不許昌邑國羣臣入宮
劉鶴說
慢慢吩咐就是了
為什麼竟如此嚇人
霍光命人將昌邑國羣臣
全部驅趕到金馬門之外
車騎將軍張安氏
率領羽林軍將被趕出來的
昌邑國羣臣兩百餘人逮捕
全部押送廷尉所屬的詔獄
霍光命曾在漢昭帝時
擔任過市中的宦官守護劉鶴
並命令手下人說
一定要嚴加守護
如果他突然死去或自殺
就會讓我對不起天下人
背上殺主的惡名
此時劉鶴還不知道
自己即將被廢除
問身邊之人說
我以前的羣臣從屬犯了什麼罪呀
大將軍
為什麼將他們全部關押起來呢
不久後皇太后下詔
詔劉鶴入諫
劉鶴聽說太后詔諫感到害怕
說道我犯了什麼錯呀
太后為什麼詔我
太后身披用珠子墜船而成的短衣
盛裝打扮坐在武帳之中
數百名侍衛全部手握兵器
與持己的七門武士排列於殿下
文武羣臣按照品位高低依次上殿
然後召昌邑王上前伏於地上
聽候宣讀詔書
獲光榆羣臣聯名奏和昌邑王
由尚書令宣讀奏章
丞相楊長等冒死上奏皇太后陛下
孝昭皇帝過早的拋棄天下而去
朝廷派使者徵召昌邑王前來
主持喪葬之禮
而昌邑王身穿喪服並無悲哀之心
廢棄禮儀在路上不肯喫素
還派隨從官員擄掠女子
用有蓮木遮擋的車來運載
在沿途驛站陪宿
初到長安夜見皇太后之後被立為皇太子
仍經常私下派人購買雞豬肉食用
在孝昭皇帝靈就之前
接受皇帝印禧回到住處
打開印禧後就不再封存
派侍從官手持皇帝符節
前去召引昌邑國的侍從官
車馬官官奴僕等兩百餘人
與他們一起居住在宮禁之內
肆意遊戲娛樂
曾經寫信說皇帝問候侍中君卿
特派忠譽輔令高昌攜帶黃金千金
賜君卿取十個妻子
孝昭皇帝的靈就還停在前殿
竟搬來樂輔樂器
讓昌邑國善於歌舞的藝人入宮擊鼓
歌唱歡談
演戲取樂
又調來太一祭壇和宗廟的歌舞藝人
辯奏各種樂曲
駕著天子車駕
在北宮貴宮等處往來奔馳
並玩豬鬥虎
擅自調用皇太后乘坐的小馬車
命官奴僕騎乘在後宮中遊戲
與孝昭皇帝的較萌的宮女等淫亂
還下詔給掖庭令
有感泄露此事者腰斬
太后說
停下
做臣子的竟會如此悖逆慌亂嗎
劉鶴離開席位
伏地請罪
尚書令繼續讀到
取朝廷賜予諸侯王獵侯兩千彈官員的
獸戴及黑色黃色獸戴
賞給昌邑國郎官
及被免除奴僕身份的人佩戴
將皇家倉庫中的金錢
刀劍玉器彩色絲織品等
賞給與其一起遊戲的人
與侍從官奴僕徹夜狂歡
酒醉沉迷
在溫室殿設下隆重的酒賓大禮
與夜晚單獨接見其姐夫
昌邑官內侯
尚未舉行祭祀宗廟的大禮
就頒發正式詔書
派使者攜帶皇帝符節
以三牛三羊三豬的祭祀大禮
前往祭祀其父昌邑哀王的陵廟
還自稱四子皇帝
即位以來27天
向四面八方派出使者
持皇帝符節
用詔令向各官署徵求調發
共1127次
荒淫昏亂
失去了帝王的禮節
敗壞了大漢的制度
楊長等多次維權
但並無改正
反而日益加甚
恐怕這樣下去
將危害國家
使天下不安
我們與博士官商議
一致認為
當今陛下繼承孝昭皇帝的地位
行為淫邪不軌
孝經上說
五行之罪當中
以不孝之罪最大
昔日周襄王不孝慎母親
所以春秋上說他
天王出居正國
因其不孝
所以出居正國
被迫拋棄天下
宗廟要比君王重要的多
陛下既然不能承受天命
侍奉宗廟
愛民如子
那就應當廢除
因此臣請求太后
命有關部門
用一豬一羊一牛的祭祀大禮
祭高於高祖皇帝的祭廟
皇太后下詔說
可以
於是霍光命劉鶴站起來
拜受皇太后詔書
劉鶴說道
我聽說天子只要有七位
耿直敢言的大臣在身邊
即使無道也不會失去天下
霍光說皇太后已經下詔將你廢除
豈能自稱天子
隨即抓住劉鶴的手
將他身上佩戴的玉璽
袖帶解下獻給皇太后
然後扶著劉鶴下殿
通金馬門走出皇宮
羣臣跟隨著相訴
劉鶴出宮後
面向西方寇拜說
我太愚蠢
不能擔當漢家大事
然後起身
登上御駕的副車
由大將軍霍光送到長安昌邑王官邸
霍光道歉說
大王的行為是自絕於上天
我寧願對不起大王
不敢對不起社稷啊
希望大王自愛
我不能再常侍奉於大王的左右了
說完撒淚而去
文武羣臣上奏太后說
古時候被廢除的人
要放逐到遠方去
使其不能再參與政事
請將昌一郎劉鶴遷徙到漢中防陵縣
太后下詔
命劉鶴回昌邑居住
賜給他兩千戶人家作為湯沐邑
他當昌邑王時的家財也全部發還給他
其姐妹四人各賜一千戶人家作為湯沐邑
撤銷昌邑國改為山陽郡
原昌邑國羣臣也都被指控
在封國時不能舉咒劉鶴的罪過
使朝廷不瞭解真實情況
又不能加以輔佐引導
使劉鶴陷於罪惡
一律逮捕入獄
誅殺兩百餘人
只有中尉王籍郎中令跟隨
因忠正耿直多次規勸劉鶴
被免除死罪剔去頭髮
罰以承擔之刑
白天守城夜晚做庫工
劉鶴的老師王氏也被逮捕下獄
罪應處死
審案官員責問王氏說
你作為昌邑王的老師
為什麼沒有上述規勸
王氏回答說
我每天早晚都為昌邑王講授詩經三百零五篇
遇到涉及忠臣孝子的內容
未曾不為其反覆誦讀講解
遇到關於無道之君是國家威王的篇章
也未曾不流淚為他詳細陳述
我是用詩經三百零五篇來規勸昌邑王
所以沒有專門上述規勸
審案官員將王氏這番話奏文朝廷
所以王氏也被免除死罪
禍光因為國家大事
都由羣臣上奏於東宮
由太后審查決定
認為太后應通曉儒家經書
於是稟明太后
命夏侯勝為太后講授上書
並調夏侯勝擔任長信少府
此其官內侯爵位
當初為太子留居
納姓史的魯國女子為良娣
生了一個兒子名叫劉進
號稱史皇孫
史皇孫娶濁君女子王夫人
生一子名叫劉病已
號稱黃增孫
黃增孫生下幾個月就趕上烏骨之禍
為太子留居及其三子一女
連同他的諸妻妾全部被害
只剩下黃增孫一人
也因連坐被關入大紅爐所屬的浚底獄
原庭未見魯國人秉極受漢武帝詔命
負責審理烏骨案
秉極知道留居並無犯罪事實
對黃增孫無辜受到連累身為哀憐
便選擇謹慎忠厚的女囚犯
衛城人胡祖
淮陽人郭徵卿
命他們住在寬敞乾爽的地方
捕育黃增孫劉病已
秉極每日前往探視兩次
烏骨案連年不能結束
漢武帝患病往來與長陽武作兩宮
觀望雲氣的方式說
長安監獄中有一股天子之氣
於是漢趙帝下詔
命使臣分別通知京中各官府
凡各監獄在押的犯人
無論罪行輕重一律處死
內夜者令郭煬與夜晚來到浚底獄
傳達漢武帝的詔令
秉極關閉大門不讓郭煬進去
說道
黃增孫在此
其他人尚且不用無辜被殺
何況是皇上的親增孫呢
雙方僵持到天明
郭煬未能進去
郭煬返回將此事奏明漢武帝
並彈劾秉極
漢武帝此時也已經醒悟
說道
是上天讓秉極這樣做的
於是下詔大赦天下
在長安的監獄中
唯獨浚底獄的囚犯
靠秉極得以保住了性命
不久後
秉極對獄官誰儒說
黃增孫不應住在監獄之中
派誰儒寫信給荊肇寅
將黃增孫與胡祖一起送去
因荊肇寅不肯接受又回到獄中
等到胡祖服刑期滿應當離去時
黃增孫對他甚為依戀
於是秉極自己出錢
僱胡祖留下
讓他與郭徵卿一起撫養黃增孫
又過了幾個月才放胡祖離去
後少內瑟夫並告秉極說
沒有得到皇上的詔令
不能供給黃增孫飲食
當時秉極的俸祿裡有米和肉
便按月供給黃增孫
黃增孫患病
好幾次幾乎性命不保
秉極總是督促養育黃增孫的儒母請醫餵藥
對黃增孫恩惠很深
秉極聽說黃增孫的祖母史良娣的母親
貞君和兄長史公尚在人間
便用車將黃增孫送他們撫養
貞君年紀已老
見女兒的孫子如此孤苦無依
極為哀憐便親自撫養
後漢武帝下詔命葉廷撫養黃增孫
並命曾仲為其登記皇祖屬級
當時擔任葉廷令的張赫
曾經是原太子劉駒的賓客
感念太子舊恩
哀憐黃增孫
於是小心奉養
自己出錢供給其日用
教幾讀書
黃增孫長大後
張赫想把自己的孫女嫁給他
此時漢昭帝剛剛舉行完家官禮
身高八尺兩寸
張赫的弟弟張安氏以右將軍的身份輔政
聽哥哥稱讚黃增孫
並想把女兒嫁給他
便生氣的對哥哥說
黃增孫為魏太子的後代
能以一個平民的身份
由國家養著已經是很僥倖的事了
不要再提嫁女之事了
於是張赫作罷
當時鮑氏色夫徐廣漢也有一個女兒
於是張赫擺下酒席
請徐廣漢前來赴宴
飲到杏濃時
張赫對徐廣漢說
黃增孫為皇上近親
將來最不濟那也是一個官內侯
你可將女兒嫁給他
徐廣漢答應了
第二天徐廣漢的妻子聽說此事非常生氣
但徐廣漢主意已定
重新請人作媒將女兒嫁給黃增孫
張赫用自己的家財為黃增孫備辦婚事
從此黃增孫以徐廣漢兄弟
和祖母孃家史家為依靠
又跟隨東海人忠翁學習詩經
黃增孫聰明好學
但也顯遊俠之勢
鬥雞走狗
所以對下層社會的奸邪醜惡
和官吏的好壞得失
瞭解得十分清楚
黃增孫多次周遊往來於各皇陵所在
足跡遍及三府地區
有一次曾經在連韶縣鹽池一帶為人所困擾
他特別喜歡渡縣一帶
經常住在下渡
有時參加朝會就住在長安上官邸
及至昌邑王劉鶴被廢除之後
霍光及張安氏及各位大臣商議
重新確立皇位繼承人
但一時未能確定
稟及尚書霍光說
當年將軍曾侍奉孝武皇帝
孝武皇帝臨終前
將強保中的孤兒和整個國家都託付給了將軍
孝昭皇帝又過早去世
沒有留下後嗣
全國上下都非常憂愁恐懼
急切盼望聽到新主繼位
給孝昭皇帝發喪的時候
將軍以大義為其選立後嗣
後發現所立之人不當
又以大義將其廢除
天下人無不敬服
如今社稷宗廟百姓的命運
全部吸於將軍的一舉一動之中
我曾聽百姓們議論
瞭解到民間對現在身為諸侯
或居於高位的皇族成員都沒有好評
而奉遺詔養育在掖庭及其外曾祖始家的
孝武皇帝曾孫劉病已
我以前在郡底獄時見他年紀幼小
如今已有十八九歲了
通曉儒家經術很有才幹
舉止安詳性格平和
希望將軍對劉病已的主要方面詳加考察
再參考占卜的結果
看看讓他承繼地位是否合適
可先讓他入宮侍奉太后
以顯示對他的褒揚
使天下人都知道他
然後再決定大計
若能如此天下人就太幸運了
杜延年也知道
皇曾孫劉病已品德美好
勸霍光張安氏立他為皇位繼承人
秋季七月霍光坐在亭中
召集丞相及以下大臣
共同議定皇位繼承人
於是霍光再次會同丞相楊敞等上奏皇太后說
孝武皇帝曾孫劉病已年十八歲
從師學習詩經論語孝經
行為節儉仁慈愛人
可以作為孝昭皇帝的繼承人
侍奉宗廟治理天下百姓
我等冒死奏明太后
皇太后下詔可以
霍光派曾仲劉德來到上官李劉病已家中
侍奉其喜譽更換太后所賜御衣
由太僕用輕便車輛將劉病已迎接到曾政府進行齋戒
更申二十五日
劉病已進入衛陽宮見皇太后
被封為楊武侯
隨即由羣臣奉上皇帝玉璽授戴
劉病已正式即皇帝位
拜葉漢高祖祭廟
尊皇太后為太皇太后
事欲使嚴嚴嚴上奏參和大將軍霍光
擅自費力君上不守人臣之禮大逆不道
此奏章雖然沒有結果
但朝廷羣臣都對嚴嚴嚴的勇氣肅然敬畏
八月幾四初五
安平侯揚場去世
九月大赦天下
霧隱蔡已被任為丞相
當初許廣漢的女兒嫁給皇曾孫劉病已
一年後生下一子名叫劉
數月之後劉病已即皇帝位
封許氏為劫餘
此時霍光有一小女兒與皇太后有親屬關係
所以宮青大臣商議立皇后
心中都認為應立霍光的女兒
但也沒有明說
漢宣帝下詔尋找微劍使用的寶劍
大臣們懂得皇上的心意
便奏請立許為皇后
十一月人子十九日
許氏被立為皇后
霍光認為其父親許廣漢是受過刑的人
不宜做封國的國君
一年多以後才封許廣漢為昌成君
太皇太后回到常樂宮居住
常樂宮開始駐兵守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