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讓我走》當克隆人有了靈魂，他們有沒有資格繼續活下去？【youtube字幕】| 好書精讀推薦，見識決定格局，讀書改變命運

今天要給大家介紹的是日裔英國作家石黑一雄的小說《別讓我走》 談到石黑一雄,他最亮眼的標籤可能就是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 以及英國文壇移民三雄之一 但是拋開這些名譽,細讀他的小說文本 我們會說,最符合他身份定位的標籤 其實是悲憫的文明觀照者 爲什麼這麼說呢? 我們先從他的身世說起 1960年,年僅六歲的石黑一雄跟隨家人移民到了英國 自此脫離日本文化,開始了一個東方人在西方的漫長生涯 和其他移民作家不同 過早離開家鄉的石黑一雄對本國文化的倦念其實很淡 身上也沒有浸潤日本作家已久的物哀風範 與此同時,他也不像一個英國本土作家 因爲家人頻繁升起的回國念頭 多年來在石黑一雄的心裏埋下了一顆種子 一顆認爲自己算不上英國人的種子 對於石黑一雄而言,他更像是一個沒有故鄉的人 沒有故鄉就無法緬懷或分析故鄉文化 也無法自然或不自然地在文學作品裏帶上特定的文化特徵 在幾十年的創作生涯中 石黑一雄一直自詡爲一名國際作家 他習慣以從一個邊緣人的視角 平等地觀察特定文化背景下不同族群的生存狀態 這種寫作習慣讓他對弱勢群體有着更濃厚的興趣 並且能拋棄身份背景對他們做出更細緻和溫柔的刻畫 那麼今天我們要給大家介紹的《別讓我走》 就是一部極具石黑一雄個人特色的小說 而他所關注的弱勢群體是一群克隆人 故事發生的背景是在未來醫學高度發達的英國 那時人類爲了攻克癌症和其他重疾 突破道德禁忌和科學邊緣 研發出了專門用於器官捐獻的克隆人 這些克隆人成年後將不斷捐獻出自己健康的身體器官 直至死亡 石黑一雄以一個克隆小姑娘的視角 生動地描繪了一群克隆人 在這樣的文化背景下所面臨的困境和苦惱 作爲男性作家 他筆下的小姑娘凱西充滿了少女感 其談吐、言語、思維模式和行事方法 完全沒有一個男性作家妄自誇大的揣測和模仿 這種平心而論、等生而處的寫作習慣 就是石黑一雄的溫柔 因此,這樣溫柔的石黑一雄 在思考克隆人是否爲人的問題時 也多了一份其他作家所沒有的悲鳴 書中他在克隆人生命的盡頭向每一個讀者發問 當這些不是通過正常方式生產出來的類人品 擁有了自己的靈魂與記憶時 他們有沒有資格讓自己的愛在這世間延續呢? 又或者可以換一個問法 被生產出來的人類到底有沒有活着的意義? 故事開始於一個名叫海爾森的克隆人寄宿學校 在凱西的描述裏 這是一個如世外桃源般溫暖的地方 海爾森位於英國的鄉村 校園面積很大 除了用於教學的主樓以外 還有運動場、池塘和花園 平時沒有課的時候 學生們會根據各自的興趣愛好 選擇適合自己的課餘活動 這些和正常的人類學校完全一樣 但是海爾森更周到的地方在於 爲了保證學生們得到細緻的照顧和教育 他專門僱用了一批監護人 這些監護人除了擔任老師的職責以外 還會部分扮演父母的角色 他們會幫着自己負責的孩子 疏解心結、緩解壓力 也會在生活起居方面 給他們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 所以別的學校相比 海爾森更有家的感覺 在當時的英國有很多這樣的克隆人學校 但海爾森是獨一無二的 因爲沒有哪個學校會像他一樣 如此重視對這些克隆人藝術水平的培養 海爾森開設了豐富的藝術課程 包括但不限於素描、雕刻、詩歌、鋼琴等等 爲了鼓勵學生們進行藝術創作 海爾森甚至每個季度都會舉辦一次 藝術品交換和拍賣活動 說是藝術品其實有些誇張了 這些用於交換和拍賣的作品 只是學生用日常生活中極度簡單的材料 創作出來的一些手工作品 有時候是一幅裝飾牆面的小畫 有時候是擺在課桌上的小玩意兒 當然有些文學天賦異稟的學生 會創作一些朗朗上口或是感人肺腑的詩歌 也可以拿來交換和拍賣 學生們通過交換各自創作的作品 裝點自己的生活空間 並建立私人的收藏區 不同的收藏品彰顯着收藏者不同的個性 這是證明自己存在的一個很好的方式 除了藝術品交換活動 拍賣會也是一個向他人展示自己的重要機會 或者可以說拍賣會甚至更重要一些 因爲海爾森的學生們 不僅可以通過拍賣自己的作品獲得代幣 日後用於購買學校時不時從校外運來的人類物品 而且參與拍賣的作品 還有機會被一位夫人選中 然後掛在畫廊裏展出 凱西曾經在拍賣會上買到過一盒磁帶 演唱者是朱裏·布里吉奧特 那一會兒他還沒有自己的隨身聽 只能夠趁大家都不在的時候 利用寢室裏的公用播放器一遍又一遍地循環 說實話 這盒磁帶的歌曲並不屬於當下流行的風格 但是凱西卻從裏面聽出了僅屬於自己的感動 不久之後磁帶不幸丟失 但是它一直停留在凱西的記憶裏 成爲了她童年時期難以忘卻的美好 所以無論怎麼說 大家多多少少都可以在拍賣會上 找到自己心愛的物品 這些東西比同學們在交換活動上 做出的藝術品更有意思也更珍貴 舒適的成長環境 豐富的學習生活 如果凱西沒有在敘書過程中 刻意地模糊關鍵背景和創傷經歷 哈爾森或許就真的和普通的人類學校 沒有什麼差別 但可惜真相總是欲蓋彌彰 《時黑英雄》在一次採訪中曾提到 自己在小說裏想要描述的 是人們如何談論他們不敢面對的事情 它的方法是使用欺騙和保護自己的語言 這種語言體現在凱西身上 就是刻意地模糊傷痕記憶 在凱西對哈爾森的回憶中 她的敘述出現了三處明顯的混亂 第一處混亂是關於畫廊的描述 交換活動、拍賣會和夫人的畫廊 其實是三位一體的 這三者的目的都是爲了激勵學生們 更好地進行藝術創作 凱西對前兩者都進行了非常詳細的介紹 可是到了夫人的畫廊時卻含糊其詞 夫人具體是誰凱西也不是很清楚 這個事情在哈爾森裏一直是個祕密 學生們甚至不知道夫人的名字 只知道她每年大概會出現兩到三次 專門到學校挑選大家的優秀作品 被選中的作品會被展示在一個叫畫廊的地方 也許會有很多的人前來參觀欣賞 哈爾森的學生爲了讓自己的作品被選進畫廊 總是費盡心思地設計和製作 對他們而言最高的評價就是 你的作品一定會被選進夫人的畫廊 即便只是一句簡單的恭維 也會讓作品的設計者激動不已 可就是這個代表着最高榮譽的畫廊 在哈爾森的學生們之間 卻是一個鮮少被提及的禁區 那些監護人絕不會跟大家提起畫廊 如果有學生冒失地問到了畫廊的情況 也會被監護人用各種理由搪塞過去 監護人不肯說 時間長了 學生們也就自然而然地認爲 這本來就是不應該去討論的事情 所以這麼多年以來 沒有誰真正見過畫廊 不知道它有多大 也不知道它位於什麼地方 關於畫廊的訊息 只有之前的學長學姐們傳下來的一些 似是而非的傳言 大家甚至連到底有沒有這個畫廊 都不是很確定 對此凱西的解釋是 大家下意識地迴避畫廊的真實性 是因爲深入地討論 會把事情引到大家不願意面對的領域 很顯然 讓一群克隆人不願意面對的 還能是什麼領域呢 在凱西的敘述中 出現混亂的第二處是吸菸 學生們絕對不能吸菸 不只是學生時期不能吸菸 是一輩子都不能吸菸 這是海爾森的校規之一 所有的學生都會自覺遵守 但是沒有人問過爲什麼 有一次監護人露西小姐 又一次在課堂上強調了吸菸的惡果 卻沒想到遭到一個小克隆人的質問 問她本人是否吸過 這個問題在課堂上掀起了軒然大波 當時凱西非常憤怒 她不停地批評這個同學是多麼莽撞 多麼不瞭解露西小姐的好意 可露西小姐到底有什麼好意呢 學校爲什麼不準學生們吸菸 所有這些關鍵的問題都被凱西繞過了 她甚至都沒有說 爲什麼詢問露西小姐吸菸與否 是犯了大忌 混亂的敘述和莫名的憤怒 似乎只是想向大家說明 事實上凱西用轉移話題爭論點的方式 讓自己逃避了一個重要原則 那就是克隆人以身體健康爲第一位 第三次出現混亂時 凱西已經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但她仍舊選擇了迴避 那天突然下起了大雨 原本要去操場上進行體育活動的學生們 不得不被迫擠在狹窄的走廊裏 眼巴巴地等待着雨停 因爲無所事事 所以大家開始扎堆討論各自感興趣的話題 其中有三五個男生 突然提到了自己未來的理想職業 有一個男生 大概是受到了什麼海報或者廣告的激發 說自己未來想要去當電影明星 這個話題原本沒有什麼 大家也都在嘻嘻哈哈地提出各自的暢想 但那時監護大家的露西小姐 卻表現得非常失望 她說 大家一直以來總是聽而不聞 雖然聽說了一些事情 但是從來沒有誰真正聽懂 所以她索性直接了當地告訴在場的學生 沒有人可以去美國 也沒有人會變成電影明星 他們的一生已經被註定 只能不停地捐出自己的器官 直到生命終結 這是器官捐獻這個詞 第一次這麼赤裸地出現在學生們面前 大家原本應該感到恐慌和驚訝 但所有人都默契地把這個話題繞過去了 凱西也同樣如此 她雖然覺得這些話應該非常重要 但又覺得自己似乎早就知道 說到最後 她甚至連這些話的真實性都開始質疑起來 模糊 迴避 否定 混亂 凱西在下意識地逃避這件 讓自己恐懼的事情 反映到語言上 就是刻意地模糊真相和顛倒黑白 但是她越躲避 就越是說明這件事情對她的傷害有多深 《時黑英雄》用這種巧妙的敘述方法 體現出了克隆人凱西 在面對器官捐贈時 內心的掙扎與不安 也在海爾森安寧祥和的表象上 敲出了一道道裂縫 隨着克隆人長大離校 那些長久以來不願意面對的真相 慢慢從裂縫裏露出了本來模樣 暢網在伊甸園中的凱西 也終於迎來了自己的人間 讓凱西徹底直面自己克隆人身份的 是關於畫廊的真相 從海爾森畢業之後 凱西和朋友們到了一個叫做凱迪基的小鎮 那裏是英國政府給剛畢業的克隆人 提供的臨時居住點之一 從各個不同學校畢業的克隆人 在正式開始器官捐贈前 會先被轉送到凱迪基 或者其他類似的地方 居住兩到三年的時間 以適應正常的人類生活 就是在凱迪基 凱西在畢業於其他學校的學生中間 聽說了一件怪事 他們信誓旦旦地說 從海爾森畢業的學生有一項特權 就是情侶如果在畢業後依然相愛 並且能夠向自己的負責人 證明他們是天生一對 那麼就有可能被人類社會批准延期捐贈 關於這個特權 凱西仔細回憶了自己在海爾森的所有經歷 包括快離開學校時 監護人們反覆囑託他們的話 他非常確定 沒有人提到過這麼一項奇怪的特權 可是同樣來自海爾森的湯米 卻不這麼認爲 他和凱西的關係非常要好 雖然不是情侶 但兩人在很小的時候就開始相互扶持 有許多非常默契的基板 湯米覺得這個說法不像是空穴來風 甚至還根據傳言裏的訊息 推斷出了畫廊的作用 他說 證明兩個人真心相愛是一件非常難的事情 僅僅只看情侶們在一起時的狀態 是無法判斷的 所以需要拿出一點證據 比如兩個人曾經創作過的作品 如果能證明情侶們的作品是同一風格 有着同樣的內涵和靈魂 那這兩個人就可以被稱作天生一對 所以夫人每年收集各種各樣的學生作品 放在自己的畫廊裏 就是爲了瞭解學生們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擁有什麼樣的靈魂 這樣多年以後 如果真的有學生情侶出現在她的面前 那她就可以通過他們曾經的作品 來判斷這倆人是否般配 湯米的理論聽起來煞有介事 只可惜多年以後 他們倆才終於有了一個去證明真僞的機會 那個時候因爲經歷了兩次器官捐贈 湯米的身體每況愈下 而兩人共同的朋友路斯 則在第一次器官捐贈後就離開了人世 生命的威脅懸於二人頭頂 凱西和湯米終於決定 以情侶的身份去試一試當年那個傳言 他們按照之前打聽到的例子找到了夫人 多年未見 夫人冷峻的面龐依舊沒有什麼變化 包括對克隆人那種發自內心的厭惡都一如從前 凱西一直覺得夫人是不願意見到他們的 還是孩子的時候 他曾經和朋友們搞過一次惡作劇 他們故意在夫人前來挑選作品時從他身邊經過 並且假裝不經意地和他發生了一點點肢體接觸 結果就看見夫人臉上浮現了一種 彷彿見到蟑螂的表情 那種滋味讓凱西沒齒難忘 這一次他們又在夫人臉上見到了同樣的表情 雖然那個神情稍縱即逝 但是凱西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那一瞬間的筆意 他們恭敬地跟隨夫人走進屋子裏 尚未來得及表明自己的來意 便見到了海爾森的負責人艾米麗小姐 艾米麗小姐和夫人說話的態度是如此親密 看起來應該是相識多年 因爲見到曾經看護自己多年的負責人 凱西和湯米頓時覺得渾身輕鬆 來不及理清艾米麗小姐和夫人的關係 便迫不及待地向他們展示起自己的愛情 期待能獲得一次延期捐贈的機會 但是冰冷而殘酷的真相終於突兀地浮出了水面 艾米麗小姐遺憾地告訴他們 畫廊並不是湯米推測的那樣 甚至畫廊這個地方其實都不存在 夫人每年收集學生們的作品 確實是用來展出 但這些作品往往只能在人類的展示臺上 出現很短的時間 有些對克隆人生活感興趣的人類 會在展覽期間前來參觀 發出類似 真不錯 原來克隆人也可以畫出這些的讚歎 然後非常有限地 參與夫人與艾米麗小姐提出的 克隆人或許有靈魂這個話題 這個討論曾經爲海爾森 帶來了一定範圍的關注 所以艾米麗小姐藉此 拿到了一些人類社會的贊助 她和夫人利用這些贊助 繼續在學校裏培養具有藝術天賦的克隆人 然後通過展覽週而復始地 維持海爾森的運行 但是現在海爾森倒閉了 一個名叫莫寧黛爾的科學家 研究出了能夠超越人類的克隆人 頓時引起了人類的恐慌 海爾森培養的有靈魂的克隆人 顯然一下子從脈點變成了衆矢之的 外面的人類從始至終都不願意承認 克隆人是和自己同樣的生命體 他們想要在克隆人身上得到的 從始至終只有器官 曾經的烏托邦化爲灰燼 不可抗拒的死亡終將到來 人造人到底是不是人 這個論題其實在很多科幻小說中都曾出現過 有的作家認爲不該用一切科學的手段 製造出任何的類人物 有的作家則認爲被創造出來的肉體 很難擁有健全的靈魂 而《時黑一雄》在小說《別讓我走裏》 再次把這個問題端出來 它通過一個烏托邦式的 克隆人寄養學校海爾森 給大衆提供一個重新思考的角度 那就是海爾森究竟代表了邪惡 還是代表着正義 要回答這個問題 我們得從克隆人的靈魂和功用 哪個更重要來說起 如果你認爲克隆人的功用更重要 那麼海爾森的存在明顯是善意的 他用一種幾乎稱得上是慈悲的態度 給克隆人進行了完全用不上的藝術教育 讓他們不至於徹底生活在冷冰冰的生命現實中 也不至於過早地面對早晚要到來的非正常死亡 相當於他們給克隆人打了一劑止疼藥 讓他們在生之將近時 能擁有一小部分僅屬於自己的感悟 但是對一種工具的恩惠 究竟是對工具好還是對人類好呢 比如我爲了讓一本書被翻閱的時間更長 給它包上了書皮 那麼這種行爲究竟是爲了書好 還是爲了我好呢 公司給工人增加福利 站在公司的角度 到底是爲了工人本身考慮 還是爲了工人更好地爲自己打工考慮呢 但是如果你認爲克隆人的靈魂更重要 那麼海爾森的存在則明顯是邪惡的 他甚至比其他僅僅將克隆人視爲工具的培養基地 更爲殘忍 他先是麻痹了學生們的思想 讓他們在很小的時候就知道 自己的使命是器官捐獻 但是又不會直截了當地告訴學生 這種命運的後果和風險 學生們一邊非常自然地 接受了海爾森每週例行的身體檢查 並且對任何身體上的病痛都異常緊張 但是另一邊又和凱西一樣 對所有擺在面前的真相視而不見 甚至還會妄自設想自己未來的人生 這種溫水煮青蛙的教育方式 讓克隆人從未想過逃離 即便是迫於生命的危機 凱西和湯米想到的 也只是去拜訪夫人 尋求一個延期的機會 而不是生命的豁免權 除了思想操控 海爾森也嚴格限制學生們的人身自由 他四周戒備森嚴 所有可以容人進出的地方 都被圍上了帶尖刺的鐵絲網 爲了杜絕學生們外逃的心思 學校裏還流傳着各種各樣 關於外逃的可怕傳言 彷彿只要離開這個校園 就會莫名其妙地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長此以往 在凱西的回憶中 海爾森就是安全與寧靜的代名詞 對一個從小就被圈養在海爾森的克隆人而言 這個禁錮他們的牢籠 卻成了他們深深眷戀的家園 是他們想要生存下去的唯一依賴 至於他提供的藝術教育 學校管理者們只不過是以此爲賣點 從而得到更多政府與社會的經濟援助 他們舉辦藝術品交換和拍賣活動 並不是想要證明 這些克隆人擁有怎麼樣的靈魂 他們想要證明的 僅僅是克隆人有靈魂而已 在這部小說中 時黑一雄通過海爾森這樣一個地方 引發讀者們去思考克隆人的生命價值 重新提出了 什麼樣的存在算得上人這個問題 好了 關於《別讓我走》這部小說 我們就介紹到這裏 關於克隆人 如果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歡迎在下方評論區給我們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