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766集 晉紀十三晉元帝太興二年（己卯，公元319年）

第765集 祖狄的部將韓淺和後召的將軍陶鮑 分別割據陳川老城 陶鮑佔據西臺 出入經由南門 韓淺佔據東臺 出入經由東門 雙方相持堅守的時間達到40天 祖狄用許多布袋成土 好像城滿兩米的樣子 派一千多人輸送到臺上 又讓一些人單挑真米在路邊休息 陶鮑的士兵追來 祖狄的部下丟下單子逃走 陶鮑的士族挨餓了很長時間 得到糧米 便以為祖狄的部眾都是生活豐飽的 所以心中更為恐懼 後召將領劉業堂 用一千頭驢子為陶鮑運來軍糧 祖狄派遣韓淺和別將馮鐵在汴水截擊 全數截獲 因此陶鮑連夜遁逃 後來屯住在東煙城 祖狄讓韓淺進軍駐紮在豐丘 威逼陶鮑 馮鐵佔據了陳川老城的東西二臺 祖狄則鎮守在雍丘 他經常派遣士兵截擊後召軍隊 後召國鎮術的士族歸降祖狄的很多 國土也日漸縮小 以前趙固上官乙 李舉郭沫等人互相攻佔 祖狄派遣使者前往調解偷襲利海 這些人便都接受祖狄的調度 秋季七月 元帝下詔授予祖狄振兮將軍 祖狄在軍中與將士們同甘共苦 他言於律己寬於待人 鼓勵督促農業生產 撫慰安置新進歸附的兵民 即便是關係疏遠 地位低賤的人 以施恩禮遇去結交他們 黃河流域的許多物保 只要是此前有人質被扣留在後召的 都任由他們同時聽命後召和進 並且不時派遣流動作戰的軍隊 洋裝搶劫 以表明他們並未歸附自己 物主們對此都感恩戴德 只要後召有什麼特殊舉動 便祕密轉告祖狄 因為戰事長多 福禍良多 黃河以南市民大多背叛後召 而選擇歸附東進 祖狄訓練士兵積蓄糧食 為收復黃河以北的失地做準備 後召王石勒為此憂患 於是下令 讓幽州首吏為祖狄 修起祖父和父親的陵墓 並安置了兩戶人家看守分用 然後寫信給祖狄 要求互通使結合開放貿易 祖狄不回覆他的信 但是聽任雙方來往貿易 因而獲取了十倍的利潤 祖狄的衙門將童劍殺死信菜內侍周密 投降後召 石勒將童劍斬首 把手機送給祖狄說 叛臣逃離是我非常痛恨的 將軍贈物的人也是我所縱務的 祖狄深為感動 從此凡後召叛降歸附的人 祖狄都不接納 禁止重將侵犯攻擊和搶劫後召民眾 兩國邊境之間漸漸的得以休養生息 八月新衛 梁州次使周訪去世 周訪善於撫慰軍事 大家都願意為他效命 周訪知道王尊有不甘為臣的心事 心裡經常是咬牙切齒的不滿 因此王尊在周訪活著的時候 一直不敢反叛 王尊派遣從事中郎郭叔到襄陽監察軍隊 元帝讓襄州次使甘卓為梁州次使 總領 緬水以北地區所有軍事事務 鎮守襄陽 郭叔回去後元帝徵召他任右丞 王尊卻留住不放行 後召王石勒派遣中山公石虎 率步兵騎兵四萬攻擊徐勘 徐勘把妻子兒子送到後召為人質 乞求投降 石勒答應了 蔡豹屯軍於汴城 石虎準備去攻擊他 蔡豹退守到夏坯被徐勘擊敗 石虎率領軍隊在豐丘修建城堡 然後回軍 遷徙了三百家氏族 安置在襄國的崇仁裏 設置了宮族大府 專門用來統領他們 後召王石勒使用刑法非常嚴酷苛刻 他特別忌諱狐這個字眼 當時後召的宮殿已經建成 開始有出入門戶的限制 有一個狐人喝醉了酒 騎馬闖入紙車門 石勒大發雷霆 斥責宮門小執法馮祝 馮祝驚惶恐懼忘了忌諱 對石勒說 剛纔有個醉酒狐人騎馬衝進來 我雖極力嚇制禁止他 但簡直沒法和他交談 石勒笑著說 狐人本來就難以和他們言談 饒恕了馮祝不再追究 石勒讓張彬總領全選闢元事宜 起初將官銜定為五品 後來改定為九品 令宮卿和周郡長官按年度推舉秀才 智孝 廉親 賢良直言 無庸者各一人 七品宮張茂 立兄長張的兒子張俊為世子 蔡豹戰敗之後 準備到建康領受罪責 被北中郎將王叔制止 元帝聽說蔡豹退還不來 派使者前去拘捕他 王叔夜間派兵包圍蔡豹 蔡豹以為是別的敵寇 率領麾下士兵攻擊 聽說有元帝詔書這才聽之 王叔抓住蔡豹送到建康 冬季10月25日 蔡豹被斬首 王敦殺死武陵內使向朔 元帝開始統治江東的時候 王敦和堂弟王導同心同德 共同擁戴和輔佐 元帝也推心置腹重用他們 王敦總領徵討軍事 王導把持績要政務 門生子弟各自佔據顯耀的職位 當時人因此有這樣的說法 王與馬共天下 後來王敦自恃有功 而且宗族勢力強盛 越來越驕縱跋扈了 元帝因此畏懼開始憎侮他們 於是提拔劉偉刁邪等人 作為自己的心腹 逐漸抑制和削弱王室的職權 王導也逐漸被疏遠 宗叔郎孔愚向元帝陳述王導的忠賢 認為有輔佐王室的功勳 應該加以任用 也被元帝貶述為司徒作長使 王導能夠聽任自然 安守本分 性情淡薄 瞭解其為人的 都稱讚他能妥善對待職位的身價 但王敦卻更加心懷不滿 於是與元帝之間產生了裂痕和矛盾 當初王敦徵召吳興人沈充為參軍 沈充把同郡人錢豐推薦給王敦 王敦任用他為楷曹參軍 這二人都是奸詐無比嘴臉慘昧 兇惡殘暴之徒 知道王敦心懷異志 暗地促成為王敦出謀劃策 王敦寵信他們 二人權勢輕重內外 王敦給元帝上書 為王導鳴冤叫屈 言辭之間頗多怨恨 王導把書文加封退還給王敦 王敦又遣使奏響 左將軍喬王司馬為人忠厚老實 品德高尚 元帝親近並信任他 元帝夜間召見司馬 把王敦的上書拿給他看說 以王敦近年來的功勞 現在的職位已經夠大了 但他的所求卻沒有止境 以至於說出這樣的話 現在怎麼辦呢 司馬說陛下不早點處置他 以至到今天的地步 王敦必定會成為國家的禍患 劉偉為元帝出主意 派自己的心腹去鎮守各地 這時正好王敦上表 要讓宣城內侍沈沖 代替甘卓任襄州刺史 元帝對司馬說 王敦叛逆的行為已經昭著 照這樣的情勢下去不會很久 朕就要遭受惠帝那樣的命運了 襄州佔據長江上游的地勢 控制著荊州、澆州、廣州的交匯處 我想讓叔父您鎮守那裡 不知如何呀 司馬說 我既奉承詔令必定盡力而為 哪敢再說什麼 不過荊州經歷鼠人肚的扣亂之後 人民稀少物產匱乏 如果我去治理 得等到三年之後纔有能力參加戰事 如果不到三年 即使粉身碎骨也不會有太大的幫助 12月元帝下詔說 自從晉王室建立基業以來 任命方鎮大員都是宗親和賢良並用 現任命喬王司馬為襄州刺史 長沙人鄧遷聽說此事 歎息著說 襄州的禍亂恐怕由此而生了 司馬行至武昌 王敦赦言招待他 對司馬說 大王平素是德才兼備的讀書人 恐怕不是將帥之才 司馬說 您不知道就是了 即便是千刀 又怎能連一割之用都沒有呢 王敦對錢鳳說 他不知畏懼卻要學豪言壯語 足以知曉他不通軍事 不會有什麼作為的 於是輕任司馬到任 當時襄州土地荒蕪 官府和私人均採用短缺 司馬帶頭節儉 盡心安撫和撫恤民眾 很有能幹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