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538集 漢紀五十五漢獻帝建安四年（己卯，公元199年）

第五百三十八集 冬季十月 袁紹又派大批車輛運送糧草 讓大將淳于窮等率領一萬餘人護送 停留在袁紹大營以北四十里處 居壽勸袁紹說 可派遣蔣騎率一支軍隊在運對糧的外圍巡邏 以防曹操派軍襲擊 袁紹不聽 許憂說 曹操兵少 而集中全力來抵抗我軍 許都由剩下的人守衛 防備一定空虛 如果派一支隊伍輕裝前進 連夜奔襲 可以攻陷許都 佔領許都後 就奉迎天子以討伐曹操 必能捉住曹操 假如他沒有立刻潰散 也能使他守衛不能兼顧 疲於奔命 一定可將他擊敗 袁紹不同意 我一定要先捉住曹操 正在這時 許憂家中有人犯法 留守夜城的沈沛將他們逮捕 許憂知道後大怒 就投奔曹操去了 曹操聽說許憂前來等不及穿鞋 光著腳出來迎接他 拍手笑著說 哈哈哈哈 許子卿 你遠道而來 我的大事就可成功了 入座以後 許憂對曹操說 援軍勢大 你有什麼辦法對付他呢 現在還有多少糧草 曹操說 還可以支持一年 許憂說 沒有那麼多 再說一次 曹操又說 可以支持半年 許憂說 您不想擊破袁紹嗎 為什麼不說實話呢 曹操說 剛才只是開玩笑罷了 其實只可應付一個月 怎麼辦呢 許憂說 您孤軍獨守 外無救援 而糧草已盡 這是危急的關頭 袁紹有一萬多輛資重車在固市和烏巢 守軍戒備不嚴密 如果派輕裝部隊襲擊 出其不意而來 焚燒他們的糧車與軍用物資 不出三天 袁紹大軍就會自行潰散 曹操大喜 於是留下曹洪尋憂防守大營 親自率領五千名步騎兵出擊 軍隊一律用袁軍的旗號 兵士的嘴裡銜著小木棍把馬嘴綁上 以防發出聲音 夜裡從小道出營 每人抱一捆柴草 經過的路上有人盤問 就回答說 袁弓恐怕曹操襲擊後方資重 派兵去加強守備 聽的人信以為真 全都毫無戒備 到達烏巢後 圍住袁車資重 四面放火 袁軍陰中大亂 正在這時天已漸亮 淳于窮看到曹軍兵少 就在營外擺開陣勢 曹操進軍猛擊 淳于窮抵擋不住 退守營戰 於是曹軍開始進攻 袁紹聽到曹操襲擊淳于窮的消息 對兒子袁譚說 就算曹操攻破淳于窮 我去攻破他的大營 讓他無處可歸 於是派遣大將高覽和張 去攻打曹軍大營 張說 曹操親率精兵前去襲擊 必能攻破淳于窮 他們一敗 資重被毀 則大勢已去 請先去援救淳于窮 郭圖堅持要先攻曹操營寨 張說 曹操營寨堅守一定不能攻克 如果淳于窮被活捉 我們都將成為俘虜 袁紹只是派輕兵去援救淳于窮 而派重兵進攻曹軍大營 未能攻下 袁紹增援的騎兵到達烏巢 曹操左右有人說 敵人的騎兵逐漸靠近 請分兵抵抗 曹操怒喝道 敵人到了背後再來報告 曹操士兵都拼死作戰 於是大破援軍斬殺淳于窮 燒毀援軍全部糧木 將一千名援軍士兵的鼻子全部割下 將所俘獲的牛馬的嘴脣舌頭也都割下 留給袁紹軍隊看 援軍將士看到後大為恐懼 郭圖因自己的計策失敗心中羞愧 就又去袁紹那裡誣告張 說 張聽說我軍失利 十分幸災樂禍 張聽說後又恨又怕 就與高攬燒毀了工營的器械 到曹營去投降 曹洪生怕中計 不敢接受他們投降 洵幽說 張因為計策不被袁紹採用 一怒之下來投奔 您有什麼可懷疑的呀 於是接受了張和高攬的投降 於是援軍驚恐全面崩潰 袁紹與袁譚帶著頭巾騎著快馬 率領八百名騎士渡過黃河而逃 曹軍追趕不及 但繳獲了袁紹的全部資重、圖書和珍寶 袁軍殘步投降 全部被曹操活埋掉 先後殺死七萬多人 驅獸來不及跟上袁紹渡河逃走 被曹軍俘虜 於是他大喊著 我不是投降只是被擒 曹操和他是老相識 親自來迎接他 對他說 咱們處在不同的地區 一直被割開不能相見 想不到今天你會被我捉住 驅獸說 袁紹失策自取失敗 我的才智和能力全都無法施展 該當被擒 曹操說 袁紹缺乏頭腦不能採用你的計策 如今天下戰亂未定 我要與你一同創立工業 驅獸說 我叔父和弟弟的性命都控制在袁紹手中 如果蒙您看中就請快些殺我 這纔是我的福氣 曹操歎息說 我如果早得到你 天下大事都不值得擔憂了 於是赦免驅獸並給予他優厚的待遇 不久驅獸策劃逃回袁紹軍中 曹操這才將他殺死 曹操收繳袁紹的往來書信 得到許多官員及自己軍中將領 寫給袁紹的信 他將這些信全部燒掉 說 當袁紹強盛之時 連我都不能自保 何況眾人呢 濟州屬下的郡縣多投降曹操 袁紹逃到黎陽的黃河北岸 進入部將蔣義渠營中 握著他的手說 我把腦袋託付給你了 蔣義渠把大帳讓給袁紹 讓他在內發號施令 援軍殘部知道袁紹還在 又逐漸聚集起來 有人對田風說 您一定會受到重用 田風說 袁紹外貌寬厚 而內心猜忌 不能明白我的一片忠心 而我屢次因直力相勸而觸怒了他 如果他因勝利而高興 或許能赦免我 現在因戰敗而憤恨 肚心將要發作 我並不指望能活下去 援軍將士都捶胸痛哭說 假如田風在這裡 一定不至於失敗 袁紹對馮濟說 留在濟州的眾人 聽到我軍失敗 都會掛念我 只有田風以前 曾經勸阻我出兵 與眾人不同 我也感到心中有愧 馮濟說 田風聽到將軍失利 拍手大笑 慶幸他的預言實現了 袁紹於是對遼叔說 我沒有用田風的計謀 果然被他取笑 就下令把田風處死 起初 曹操聽說田風 沒有隨軍出征 高興地說 袁紹必敗無疑 到袁紹大敗逃跑時 曹操又說 假如袁紹採用田風的計策 勝敗還真是難以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