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609集 魏紀四魏明帝太和五年（辛亥，公元231年）

第609集 起初 於藩這個人性情粗疏率直 久後屢次出現過失 而且他這個人還有個毛病 喜好頂撞別人 所以多次被人毀謗 吳王曾經跟張昭談論到神仙 於藩指著張昭說 他們都是死人 而你卻說是神仙 世上哪有仙人的 吳王對於藩十分憤恨 不止一次兩次氣的直冒火 於是就把於藩貶到了膠州 等到周賀等去遼東 於藩聽到後認為應該出兵討伐吳 遼東相隔極遠 即便錢來歸附也不足取 而今又派人帶財物去遼東購馬 這既不是國家之利 又恐怕沒有收穫 想上書規勸又不敢 將奏章給履帶過目 履帶沒有回答 於藩被怨恨的人告發 再次被貶到蒼吾郡蒙陵縣 夏季四月初六明帝到達許昌 五月皇子曹殷去世 秋季七月明帝提升衛衛董昭為司徒 九月明帝前往漠北 修整許昌皇宮 新建景福殿 承光殿 遼東太守公孫淵暗地懷有二心 多次與吳國聯繫 明帝命當南太守田裕 督領青州各路大軍從海陸 幽州次使王雄從陸路同時進軍 討伐公孫淵 散旗常侍蔣記勸諫說 凡不是準備加以吞併的國家 不騷擾又不叛逆的藩屬 都不宜輕易出兵討伐 討伐他們又不能徹底制服 會迫使他們成為賊寇 所以說虎狼當道 不治狐狸 先除掉大害 小害自然會消失 如今海邊之地世世代代陳述於朝廷 每年上記報告人口付稅刑欲等情況 推舉笑臉不缺付稅和供品 朝廷官員議論的時候 都把遼東排在前面 即使一舉出兵就能把他們打敗 獲得的民眾也不足以增加國力 獲得的財物也不能使我們富足 倘若失敗呢 會由此接下怨恨 自毀信譽 明帝不接受他的想法 錢豫想要前往討伐都徒勞無功 下詔停止用兵 錢豫認為吳國買馬使節周赫等行將返歸 時已冬季海上風急 肯定會畏懼海浪飄搖 靠岸行事 而東邊海岸的水淺不能靠岸 必當赴京乘山 乘山又沒有藏船之處 於是就派出部隊把守乘山 周赫等返回行至乘山 果然遇風上岸 錢豫率軍襲擊周赫等並且殺了他 吳王聽說後這纔想起於藩的建議 於是召於藩從膠州返回 這時候於藩已經去世了 只孕回了他的靈鷲 11月28日陳思王曹植去世 12月明帝回到許昌宮 世中劉業為明帝所親近器重 明帝將要討伐蜀國 朝廷內外都說不可 劉業入朝與明帝商議則說可 出來跟朝廷大臣討論 則又說不可 劉業有膽有識 談論起來有聲有色很是動聽 中領軍楊稷是明帝的親信大臣 也看中劉業是持不可伐意見中 最為強硬的人 每次從朝廷出來就去拜訪劉業 劉業都講不可討伐的道理 後來楊稷與明帝談起伐蜀之事 楊稷懇切規勸明帝說 你是個書生啊 怎麼知曉軍事呢 楊稷謝罪說 我的話誠然不足採納 世中劉業是先帝的謀臣 常常說蜀不可討伐 明帝說 劉業跟我說的是蜀可伐呀 楊稷說 那可以把劉業叫來對峙 明帝下詔讓劉業過來 問劉業 劉業始終不說話 後來劉業單獨覲見 責備明帝說 討伐一個國家是一項重大的決策 我知道這件大事後 常常害怕說夢話泄露出去 增加我的罪過 怎麼敢向人說這件事呢 用兵之道在於詭詐 軍事行動沒開始的時候 越機密越好 陛下公開泄露出去 我恐怕敵國已經聽說了 於是明帝向他道歉 劉業出來後責怪楊稷說 漁夫釣到一條大魚 就要放長線跟在後面 必須到可以制服的時候 再用線把它牽回 那就沒有得不到的 帝王的威嚴 難道只是一條大魚而已 你誠然是正直的臣僚 然而你的計謀不夠好 不足以被陛下採納 所以你不可以不仔細想一想 楊稷也向他道了歉 有人對明帝說 劉業不盡忠心 特別喜歡探查皇上的意向 而羨媚迎合 請陛下試一試 和劉業說話的時候 全用相反的意思問他 如果他的回答都與所問意思相反 說明劉業經常跟陛下聖意相一致 如果他的回答都與所問意思相同 那麼劉業的迎合之情必然暴露無遺 明帝如其所言 須檢驗劉業 果然發現了他的迎合之情 從此就疏遠了他 劉業於是精神失常意覺不振 出任大紅爐因憂鬱而死 父子曰 巧詐不如捉成 確實是這樣的 以劉業的聰明智慧和權術計謀 如果堅守道德大義 將忠信作為行動的準則 即便是古代的賢人又怎能超過他 而劉業只是施展才智 不重誠懇 在內施掉君王的寵信 在外受困於世俗的壓力 最終因此而危害了自己 豈不可惜啊 劉業曾經近禪言說上書令陳角專權 陳角十分害怕 將此事告訴兒子陳謙 陳謙說主上聖明 您是大臣 如果不能容洽 不過不當三公而已 幾天後明帝的不滿之意果然消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