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371集 漢紀三十八漢章帝建初元年（丙子，公元76年）

第三百七十一集 漢紀三十八 漢章帝建出元年 明子封元七十六年 春季正月 章帝下詔 命令沿州、豫州、徐州等三州官府 開藏鎮寂饑餓的難民 章帝問司徒鮑豫怎樣消除旱災呀 鮑豫回答說 陛下剛即位 即便有失當之處 也不會導致災疫出現 我先前曾任汝南太守 負責審理楚王之案 在當地拘禁了一千多人 這些囚犯恐怕不是全都有罪 大案一發 被冤枉者往往超過半數 此外 由於被流放的人和親屬分離 死後的孤魂得不到祭祀 我建議讓流放者全都返回家鄉 除去不準做官的禁令 使死者生者各得其所 這樣便可照治祥和之氣 消除旱象 章帝採納了他的建議 孝叔郎楊忠尚書說 近年在北方討伐匈奴 在西方開通三十六國 致使百姓連年服侍瑤役 轉運廢具而費用浩大 憂愁苦難的人民足以感動天地 陛下應當留意省察 章帝將楊忠的奏書下交群臣討論 第五輪也同楊忠的意見一致 而慕容抱玉卻認為 孝順之子不改父親的主張 討伐匈奴屯住西域都是先帝的決策 不應有所變化 楊忠再度上書說 秦始皇修長城 攻城浩大 瑤議貧徵 胡亥不改前代政策 終於失去了天下 因此孝元皇帝放棄了竹牙郡 光武皇帝拒絕了西域各國的歸附 不能讓魚鱉去掉鱗甲 而穿上我們的衣服 春秋時 魯文公拆掉了全臺 春秋譏諷說 先祖造臺而子孫自毀臺 還不如只留著它不去居住 這是由於全臺的存在不會妨害人民 魯襄公曾建立三軍 而被魯昭公裁撤 君子卻讚揚他的復古舉動 認為不裁撤便會妨害人民 如今在衣無屯田和在樓蘭住房的士族 久不還鄉這不合上天之意 張帝接受了他的意見 正月二十三日 張帝下詔 兩千擔官員應大力勸勉百姓 從事農耕和喪蠶之業 除非犯有該當斬首之罪 一切案件都等到秋後審理 各部門要審慎地任命官吏 提拔溫和良善之士 排除貪婪奸華的小人 順應天時節令清理冤案 當時沿襲明帝舊制 官吏政風崇尚嚴苛 尚書所作裁決大多從眾 尚書沛國人陳寵認為 張帝新晉即位 應當改革前代的這種嚴苛風氣 便尚書說 我聽說古代先君為政 獎賞不過度 刑罰不濫施 在不得已時 寧可過度獎賞也不濫施刑罰 以往官員判案嚴厲 因此能夠以武力懲治奸惡 而在奸惡清除以後 就必應以寬厚相補 陛下即位以來 多根據這個宗旨行事 屢次詔告群臣勸勉溫和之政 然而有關官員 未能完全順從聖上的旨意 仍然追求苛刻 審案官急於採取嚴刑拷打的殘酷手段 執法者則糾纏於肆意誣陷的文書 或假公濟私作威作福 執政就像禽獸上弦 如果大弦太緊 小弦就會崩斷 陛下應當發揚古代先君的治國之道 清除那些繁瑣苛刻的法令 減輕苦刑以拯救生命 全面推行德政以順奉天性 張帝將他的意見全部採納 在處理政務時總是一舉寬厚的原則 九泉郡太守段鵬等人 率軍在柳中集結 進擊車師 攻打江河城 斬殺三千八百人 俘虜三千餘人 北匈奴驚慌而逃 車師再度投降 這時關寵已經去世 業者王蒙等人打算引兵東歸 耿公的一位軍吏範昌 當時正在王蒙郡中 他堅持要求去救耿公 將領們不敢前往 便分出兩千救兵交給範昌 範昌經由山北之路去接耿公 途中曾遇到一丈多深的積雪 援軍精疲力盡 僅能勉強到達 耿公等人夜間在城中聽到兵馬之聲 以為匈奴來了援軍 大為震驚 範昌從遠處喊道 我是範昌 漢朝派部隊迎接校尉來了 城中的人齊呼萬歲 於是打開城門 大家互相擁抱痛哭流涕 次日他們便同救兵一道返回 北匈奴派兵追擊 漢軍邊戰邊走 官兵飢餓已久 從舒勒城出發時 還有二十六人 沿途不斷死亡 到三月抵達豫門時 只剩下十三人 這十三人衣衫襤褸 鞋履洞穿 面容憔悴 行銷鼓勵 中郎將鄭忠為耿公及其部下 安排洗浴更換衣帽 聽尚書說 耿公以微弱的兵力 固守孤城 抵抗匈奴數萬大軍 經年累月 耗盡了全部心力 鑿山打井 築石攻龍 先後殺傷敵人數以千計 忠勇俱全 沒有使漢朝蒙羞 應當賜給他榮耀的冠爵 以激勵將帥 耿公到達洛陽後 被任命為齊都尉 張帝下詔 將戊孝尉、啟孝尉和西域都戶一併撤銷 召邦朝回國 邦朝將要動身返回 舒勒全國一片憂慮恐慌 舒勒都尉李說 漢朝使者拋棄我們 舒勒必定再次被秋辭毀滅 我真不忍見漢朝使者離去 於是拔刀文警自殺 邦朝在歸途中經過漁田 漁田王和貴族群臣全都嚎啕痛哭 說道 我們依賴漢朝使者猶如依賴父母 您確實不能走啊 他們抱住邦朝的馬腿 使他不能前進 邦朝也想實現自己本來的志願 於是重新返回舒勒 這時舒勒已有兩成投降了秋辭 並與衛投國結盟 邦朝逮捕斬殺了叛變者 打敗衛投國殺死六百餘人 舒勒再度恢復安定 3月12日 山陽東平兩地發生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