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043集 譯註·秦紀一 昭襄王五十二年（丙午、前255）

第四十三集 四年 五五公元前兩百四十三年 春季 秦將蒙傲進攻魏國 奪取了尤鬼 在三月間停止了進軍 秦國送到趙國做人質的王子回歸秦國 趙國在秦國當人質的太子趙初也返回了趙國 七月 秦國發生蝗災 瘟疫流行 國家下令 百姓返繳納糧食一千擔的 即授給一級爵位 魏國國君鞍王去世 子魏增即位 視為景王 五年 即尾 公元前兩百四十二年 秦將蒙傲討伐魏國 攻克酸棗、燕、須、長平、雍丘、山陽等三十城 始設置東郡 當初 據心在趙國時與龐關係極好 不久 他到燕國做了官 燕王見到趙國的軍隊多次被秦軍所困 連波離去 而由龐擔任趙軍統帥 便想乘趙衰敗之機 進攻他 為此 燕王詢問據心的意見 據心回答道 龐這個人是很容易對付的 燕王便派據心率兵攻打趙國 趙軍統帥龐指揮軍隊抵抗燕軍 殺了據心 並俘獲燕軍兩萬人 各諸侯國為秦國不斷地進行侵略兼併 而擔憂不止 六年 庚申 公元前241年 楚、趙、魏、韓、魏結成南北合縱聯盟 共同討伐秦國 楚國楚考烈王擔任縱約長 春申軍執掌軍務 奪取壽陵 揮師直逼函谷關 秦軍出關迎戰 五國的軍隊都大敗而逃 楚王將聯軍的勢力歸罪於春申軍 春申軍因此漸漸被楚王疏遠 關金人朱瑛對春申軍說 人們都認為 楚國本是一個強國 只是因為有你執掌勢務才衰弱下去 但我不這麼看 先王在世時 秦國與楚國相友善 二十年間從不攻擊楚國 這是為什麼呢 是因為秦國要越過緬要塞來進攻楚國 十分不便 而要借到西周與東周之間 背對著韓國和魏國來征伐楚國 又有後顧之憂而不可行 但是現在不同了 魏國朝不保夕 隨時都會被滅亡 根本無力顧及他的屬地許於燕陵 一旦魏國將這兩地割讓給秦 秦國軍隊距離楚國的都城陳就不過一百六十里 我所看到的是 秦楚兩國天天陷於相互的爭鬥之中 於是楚國將都城由陳遷至壽春 命名為營 春申君即去他的封地吳國 仍行使相國的職權 秦軍貢獻魏國的朝歌和魏國的都城濮陽 魏國魏元君率領他的宗族 遷移到河內郡的野王居住 依仗山氏賢族保有魏國的河內 七年 新有公元前兩百四十年 秦軍進攻魏國奪取了籍 秦國夏太后去世 秦將蒙敖去世 八年 仍須公元前兩百三十九年 魏國將葉割讓給趙國 韓國國君桓惠王去世 子韓安即位 九年 鬼亥公元前兩百三十八年 秦軍征伐魏國攻克元蒲兩城 夏季 四月 天氣驟然酷寒 秦國百姓有被凍死的 秦王嬴政住宿在雍城 即有二十日 秦王嬴政舉行成年嘉官禮 同時佩戴寶劍 秦國將領楊端和率軍進攻魏國 奪取了掩飾 當初 秦王嬴政即位時 年齡尚幼 太后趙姬時常與文信侯呂不韋私通 嬴政漸漸長大 呂不韋擔心此事敗露 給自己招致禍患 便將自己的舍人 老矮假充做宦官 盡獻給太后 太后非常寵幸 與他生了兩個兒子 並封為長信侯 把太原作為國 國家政事都由他來決定 賓客中請求做舍人的人非常之多 嬴政身邊有人曾與之發生過爭執 因此告發 老矮實際上並不是閹割過的宦官 嬴政於是下令 將他交給司法官吏治罪 老矮驚恐異常 便盜用玉璽 假託秦王之命調兵遣將 企圖攻擊嬴政居住的齊年宮 進行叛亂 嬴政派相國昌平軍、昌文軍發兵討伐 在鹹陽展開大戰 斬殺叛軍數百人 老矮在兵敗逃亡時被秦國的軍隊抓獲 秋幾、九月 嬴政下令 誅滅老矮的父族、母族、妻族三族 並將其黨羽都處以車列刑 滅殺這些黨羽的宗族 舍人中因罪過較輕而被放誅到蜀地的 共有四千多家 同時把太后遷移到雍宮的陽宮囚禁起來 殺了她與老矮所生的兩個兒子 嬴政還下令說 有敢於為太后室對我進行規勸的 一律斬首、砍斷四肢 堆積在公雀之下 於是有二十七人為此而死 自齊國來的客卿毛驕通名求見秦王 嬴政遣人告訴他說 你難道沒有看見那些 堆積在公雀之下的屍體嗎 毛驕回答說 我聽說天上有二十八個星宿 現在已經死了二十七個人了 我來呢 原本就是為了湊夠那二十八位數的 我可不是那種怕死的人 使者跑回去向嬴政報告了毛驕的話 與毛驕住在一起的同鄉 因害怕受牽連 都背負遺物四散逃亡 嬴政聞聽使者的回報後怒髮衝冠 這個傢伙竟敢故意冒犯我 快去大鍋來把他煮殺了 看他還如何為湊滿二十八星宿 而堆屍在公雀下 嬴政手按寶劍坐在那裡 口中唾沫星子亂飛 隨即令使者召毛驕入劍 毛驕緩緩走上前來 伏地一拜再拜後起身 聲言道 我聽說有生命的人不忌諱談人死 有國家的人不忌諱談國亡 忌諱死的人不能維持人的生命 忌諱亡的人也不能保證國家的生存 有關生死存亡的道理 是聖明的君主急於要了解的 陛下想不想聽我說一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