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092集 漢紀四 漢高帝八年（壬寅，公元前199年）

第九十二集 懷因侯韓信假稱有病 不隨從高地去攻擊臣 暗中卻派人到臣內裡與他勾結謀劃 韓信想在夜間與家臣用偽詔書 赦免官府的有罪工匠及奴隸 打算發動他們去襲擊女後太子 已經部署完畢 只等臣的消息 韓信有個門下舍人 曾因得罪韓信被囚禁起來 準備處死 春節正月 舍人的弟弟尚書舉報事變 將韓信打算謀反的情況告訴呂后 呂后想把韓信召來 又擔心他可能不服從 便與相國蕭和商議 假裝讓人從高地出來 說臣已經被擒處死 獵猴及群臣聞訊都到朝中祝賀 蕭和又欺騙韓信說 你雖然病了也應當強挺著來道賀呀 韓信來到朝廷 呂后便派武士將他捆綁起來 在常樂宮中室內斬首 韓信在斬首之前歎息說 我真後悔沒用快撤的計策 竟傷了小孩子富人的黨 這難道不是天意嗎 呂后隨後下令 將韓信三族都連坐殺死 臣司馬光曰 世人有的認為 韓信為漢高祖首先奠定開業大計 與他一同在漢中起事 平定三秦後又分兵向北 以秦或魏國奪取代國 撲滅趙國 脅迫燕國 在向東攻擊佔領齊國 赴向南在該夏消滅楚國 漢朝之所以能得到天下 大致都歸功於韓信 再看他拒絕快撤的建議 在陳帝迎接高祖 哪裡有反叛之心呢 實在是因為失去諸侯王的權位後 泱泱不快才陷於大逆不道 魯婉 僅僅有高祖李相舊林的交情就封為燕王 而韓信卻以侯爵身份奉朝請 高祖難道不也有虧待韓信的地方嗎 我認為 漢高祖用詐騙手段在陳帝抓獲韓信 說他虧待是有的 不過韓信也有咎由自取之處 當初漢王與楚王在尹陽相持 韓信滅了齊國 布來奏報漢王卻自立為王 其後漢王追擊楚王到固陵 與韓信約定共同進攻楚王 而韓信按兵不動 當時高祖本已有誅殺韓信的念頭 只是力量還做不到罷了 待到天下已經平定 韓信還有什麼可依仗的呢 抓住機會去謀取利益 是恃警小人的志向 建立大公以報答恩德 是有志操學問的君子的胸懷 韓信用恃警小人的志向為自己謀取利益 而要求他人用君子的胸懷回報 不是太難了嗎 所以太史公司馬遷評論說 假如讓韓信學習君臣之道 謙遜讓禮 不誇耀自己的功勞 不矜持自己的才能 情況大概就不同了 他對漢家的功勳 可以與周公、趙公、太公、呂上等人相比 後代也就可以享有祭祀了 他不去這樣做 反而在天下已定之時圖謀叛逆 被斬滅宗族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將軍柴武在參河將韓王信斬首 高帝回到洛陽 知道懷英侯韓信被殺 又是欣喜又是憐惜 他問呂后 韓信臨死有什麼話呀 呂后說 韓信說後悔沒用快撤的計謀 高帝誤導 是齊國的能辯之師快撤呀 便召令齊國逮捕快撤 快撤被押來後 高帝問你教韓信造反嗎 回答說是的 我確實教過 那傢伙不聽我的計策 所以才自取滅亡 落到這個地步 如果用我的計策 陛下怎麼能夠殺得了他呢 高帝勃然大怒下令道 逐死他 快撤大叫 哎呀逐我實在冤枉 高帝問 你教韓信造反還有何冤枉 快撤說 秦朝失去江山 天下人都群起爭奪 有才能動作快的人能先得到 古時治的狗對窯吠叫 並不是窯不忍 而是狗本來就要對 不是他主人的人吠叫 當時我作為臣子只知道有韓信 不知道有陛下呀 何況天下磨刀霍霍 想做陛下這般大業的人很多 只是力量達不到罷了 您又能都處死嗎 高帝聽爸說 放了他 高帝立兒子劉衡為代王 以晉陽為都城 高帝下令大赦天下 高帝進攻臣的時候 向梁王彭越徵兵 彭越稱兵 指派將軍率兵赴邯鄲 高帝大怒令人前去斥責 彭越恐懼想親身入朝謝罪 部將庫哲說 您當初不去 受到斥責後纔去 去就會被擒 不如就事發兵反了吧 彭越不聽勸告 他的太僕因獲罪逃往長安 控告梁王彭越與庫哲謀反 於是高帝派人突襲彭城 彭越事先沒有發覺 便被俘囚禁到洛陽 有關部門審訊結果是 已有謀反跡象 應按法律處死 高帝赦免他為平民 押送到蜀郡清一居住 彭越向西到的正地 遇到呂后從長安來 彭越向呂后哭泣說自己無罪 希望能到故地昌邑居住 呂后口中應允與他一起東行 到了洛陽 呂后對高帝說 彭越是個壯士 如今把他流放到蜀郡 這是自留後患 不如就此殺了他 我已與他同來 呂后又指使彭越門下舍人 控告彭越再行謀反 廷尉王田開奏請將彭越滅三族 高帝予以批准 三月彭越三族都被斬首 還割下彭越的首級在洛陽市中 並頒佈詔令 有來收斂屍體者一律逮捕 陽王彭越的大夫鸞布出使齊國 回來後在彭越的頭顱下奏報 祭祀後大哭一場 官吏將他逮捕報告高帝 高帝召來鸞布痛罵一番 想煮死他 兩旁的人正提起他要投入滾水中 鸞布回頭說 請讓我說句話在此 高帝便問 還有什麼話 鸞布說 當年皇上受困於彭城 戰敗於尹陽城高之間 而項羽卻不能西進 只是因為彭越守住梁地 與漢聯合而使楚為難 當時只要彭越意有傾向 與項羽聯合則漢失敗 與漢聯合則楚失敗 而且該下會戰沒有彭越 項羽就不會滅亡 如今天下已經平定 彭越接受扶潔 被封為王 也想傳給子孫後代 而如今陛下向梁國徵一次兵 彭越因病不能前來 陛下就疑心以為造反 未見到反叛跡象 便以科系小事誅殺了他 我擔心群臣會人人自危 現在彭越已經死了 我活著也不如死 請逐死我吧 高帝認為有理 便赦免了鑾部的罪 封他為都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