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 001 周紀一1 威烈王

qingsheng zh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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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治通鉴》所记历史有限,上起周威烈王二十三年(公元前403年),下迄后周显德六年(959年),前后共1362年。全书按朝代分为十六纪,即《周纪》五卷、《秦纪》三卷、《汉纪》六十卷、《魏纪》十卷、《晋纪》四十卷、《宋纪》十六卷、《齐纪》十卷、《梁纪》二十二卷、《陈纪》十卷、《隋纪》八卷、《唐纪》八十一卷、《后梁纪》六卷、《后唐纪》八卷、《后晋纪》六卷、《后汉纪》四卷、《后周纪》五卷。
《资治通鉴》的内容以政治、军事和民族关系为主,兼及经济、文化和历史人物评价,目的是通过对事关国家盛衰、民族兴亡的统治阶级政策的描述警示后人。
《资治通鉴》这书名的由来,就是宋神宗认为该书“鉴于往事,有资于治道”,而钦赐此名的。由此可见,《资治通鉴》的得名,既是史家治史以资政自觉意识增强的表现,也是封建帝王利用史学为政治服务自觉意识增强的表现。
《资治通鉴》是一部编年体的通史(《史记》为第一部纪传体通史,《春秋》为现存最早编年体史书 [1] ),按时间先后叙次史事,往往用追叙和终言的手法,说明史事的前因后果,容易使人得到系统而明晰的印象。它的内容以政治、军事的史实为主,借以展示历代君臣治乱、成败、安危之迹,作为历史的借鉴。叙述了各族人民的生活与斗争。
《資治通鑒》原文朗讀,由白雲出秀錄製,《資治通鑒》卷第一,周記一。
威烈王二十三年,出命晉大夫、魏思、趙集、韓乾為諸侯。
陳光曰:「臣聞天子之職莫大於禮,禮莫大於憤,憤莫大於明。
何謂禮?既剛是也。何謂憤?君臣是也。何謂明?公侯卿大夫是也。
夫以四海之廣、趙民之眾,受制於一人。
雖有厥倫之力、高士之志,莫不奔走而服一者。
豈非以禮為之既剛哉?是故天子統三公,三公率諸侯。
諸侯至卿大夫。卿大夫只侍庶人,貴以臨鑒,鑒以成貴。
上之始下,由心腹之運手足,根本之至之業。
下之世上,由手足之謂心腹,之業之必本根。
然後能上下相保,而國家治安。
故曰天子之職,莫大於禮也。文王蓄意,以乾坤為首。
孔子戲之曰,天尊地卑,乾坤定矣。
卑高以臣,貴見位矣。言君臣之位,由天地之不可異也。
春秋一諸侯,尊王室。王人雖威,序於諸侯之上。
以室見聖人於君臣之際,未嘗不泉泉也。
非有節奏之報,湯舞之人。人歸之,天命之。君臣之分,當守節福祀而已矣。
事故以威子而代奏,則長湯配天矣。以季札爾君武,則太薄血食矣。
然二子寧王國而不為者,常以禮之大節,不可亂也。
故曰,禮莫大於分也。福禮,便貴見序親疏。
財群物,至數世。非名不著,非氣不行。
名以命之,氣以別之。然後上下燦然有倫,此禮之大精也。
名氣既王,則禮安得獨在哉。喜眾疏於西,有功於位。
孔子以為,不如多語之意。為名與氣,不可以假人。君之所思也。
政王,則國家從之。為君待孔子而為政。孔子欲先正名。
以為名不正,則民無所措手足。福盤應小物也,而孔子稀之。
正名細物也,而孔子先之。常以名氣濟亂,則上下無以相保固也。
福事,未有不生於危而成於助。聖人之律遠,故能僅其危而治之。
眾人之時勁,故必待其助而後救之。治其危,則用力寡而功多。
救其助,則竭力而不能急也。
一曰,屢霜兼兵治。書曰,一日二日萬機。
為此類也。故曰,奮莫大於明也。
嗚呼!幽厲失德,周到日衰。剛濟散壞,下靈上體。
諸侯專徵,大夫善政。禮之大體,十喪七八矣。
然文武之四,猶綿綿相逐者。蓋以周之子孫,尚能守其名分固也。
何以言之?西晉文公有大功於王室,請遂於襄王。
襄王不許,曰,王張也。未有戴德而有二王,以叔父之所務也。
不然,叔父有地而遂,有何請焉?文公於是懼而不敢為。
是故,以周之帝,則不大於曹騰。以周之民,則不重於朱莒。
然立數百年,宗主天下。雖以晉楚齊秦之強,不敢加者,何哉?
徒以名分尚存固也。至於濟氏之於魯,田常之於齊,白公之於楚,智伯之於晉。
齊氏皆足以逐君而自為,然而足不敢者,其其力不足而心不忍哉。
乃謂甘明泛憤而天下共諸之也。僅晉大夫暴滅齊君,剖分晉國。
天子既不能討,又寵智之,使烈於諸侯。使屈屈之名分,府不能守而病棄之也。
先王之禮,於斯近異。或者以為,當世之時,周氏微弱,三晉強盛。雖欲勿許,豈可得乎?
夫三晉雖強,苟不顧天下之諸,而泛議親禮,則不傾於天子而自立矣。
不傾於天子而自立,則為悖逆之臣。天下苟有桓文之君,必奉禮義而爭之。
今傾於天子,而天子許之。是受天子之命而為諸侯也,誰得而討之?
故三晉之烈於諸侯,非三晉之壞禮,乃天子自壞之也。
嗚呼!君臣之禮既壞矣,則天下以智力相雄壯。
遂使聖賢之後,為諸侯者,社稷無不敏厥。生民之淚,彌滅激盡,豈不哀哉?
智宣子將以堯為後。智過曰:「不如蕭也。堯之賢於人者五,其不殆者一也。
美病常大則賢,舍欲足利則賢,既易避己則賢,巧聞便會則賢,強亦果敢則賢。
如是而甚不仁,夫以其五賢齡人,而以不仁行之,其誰能代之?若果利堯也,至宗必滅。」
撫聽
智果別足於太始,為撫事。
趙賢子之子,長曰博魯,幼曰無序。
講智後,不知所利,乃書訓誡之辭於二賢,以授二子曰:「
僅智之,三年而問之,博魯不能舉其辭,求其儉以施之矣。」
問無序,誦其辭慎習,求其儉,出諸秀中而奏之。
於是儉子以無序為賢,利益為後。
請曰:「亦為儉私乎?亦為保障乎?」
儉子曰:「保障哉!隱奪損其戶數。」
晉國有難,而無以隱奪為少,無以晉陽為遠,必以為歸。
即智宣子族,智襄子為政,與韓康子、魏桓子宴於蘭臺,
智國聞之,見曰:「主不備難,難必至矣。」
智伯曰:「難將由我,我不為難,誰敢興之?」
對曰:「不然,下書有之,一人三師,願起在明,不羨仕徒。
夫君子能勤小物,故無大患。
今主一宴,而此人之君相,有福備,曰不敢興難,無乃不可忽。
睿以風釵,皆能害人,恍君相呼,服聽。」
智伯請遞予韓康子,康子欲服予,斷歸曰:「智伯好利而弊,不予將罰我,不如予之。」
他人不予,必向之以兵,然後,不得免於患,而待適之便矣。
康子曰:「善,使使者至萬家之邑,於智伯。」
智伯曰:「有求帝於衛桓子,桓子欲服予。」
仁章曰:「何故服予?」桓子曰:「無故所帝,故服予。」
仁章曰:「無故所帝,諸大夫必拒。無予之帝,智伯必交。」
必交而傾敵,此拒而相親。以相親之兵,待傾敵之人,治世之命必不長矣。
周書曰:「將欲敗之,必辜服之。將欲取之,必辜予之。」
主不如予之,以交智伯,然後可以擇交而吐治世矣。
奈何獨以吾為治世治乎。桓子曰:「善,賦予之萬家之邑矣。」
智伯又求蔡高郎之帝,於趙香子,香子服予。
智伯怒,率韓衛之甲,以攻趙氏。香子將出,曰:「吾何走乎?」
從者曰:「長子近,且長後頑。」
香子曰:「民脾力已頑之,有必死以守之,其誰與我?」
從者曰:「譚丹之倉庫時。」
香子曰:「郡民之高則以食之,有因而殺之,其誰與我?」
其晉陽乎?先主之所逐也,尹鐸之所寬也,民必何以?
乃走晉陽,三家以國人為而貫之,成不盡者三板,臣造產挖,民無叛矣。
智伯行水,為桓子育,韓康子參盛。智伯曰:「吾乃今,知水可以亡人國也。」
桓子走康子,康子履桓子之夫,以焚水可以灌安邑,降水可以灌平陽也。
癡思謂智伯曰:「寒未必繁矣。」
智伯曰:「子何以知之?」
癡思曰:「以仁士知之,服從寒未之兵以攻趙,趙王,乃必及寒未矣。」
今曰聖趙而三分其弟,成不末者三板,人馬相食,成祥有日,而二子無喜至有憂色,是非反而合。
明日,智伯以癡思之言告二子。二子曰:「此夫禪人慾為趙氏遊說,使主宜於二家,而謝於攻趙氏也。
不然,夫二家豈不利朝夕分趙氏之田,而欲為危難不可成之事乎?」
二子出,癡思入曰:「主何以臣之言告二子也?」
智伯曰:「子何以知之?」
對曰:「臣見其侍臣端而屈疾,知臣得其情故也。」
智伯不圈,癡思情始於其。趙襄子使張夢談,前出見二子,曰:「臣聞淳王則恥寒,今智伯率寒衛以攻趙,趙王則寒衛為之次矣。」
二子曰:「我心知其然也,恐是未遂而謀謝,則獲利至矣。」
張夢談曰:「謀出二主之口,入臣之耳,何傷也?」
二子乃前與張夢談曰:「為之七日而遣之。」
而決水灌智伯君。智伯君救水而亂,寒衛亦而積之。襄子將足犯其錢,大敗智伯之眾,遂殺智伯,盡滅智氏之族。
陳光曰:「智伯之王也,才勝德也。夫才與德異,而世俗莫之能辨。通謂之賢,此其所以失人矣。
夫聰察強義之謂才,正知中和之謂德。才者,德之資也。德者,才之率也。雲夢之主,天下之境也。然而不較柔,不與闊,則不能以入堅。
堂熙之金,天下之利也。然而不容範,不抵利,則不能以積強。
世故才德全盡,謂之聖人。才德兼無,謂之愚人。德勝才,謂之君子。才勝德,謂之小人。凡取人之術,苟不得聖人君子而與之。與其得小人,不若得愚人。
何則?君子邪才以為善,小人邪才以為惡。邪才以為善者,善無不至矣。邪才以為惡者,惡亦無不至矣。
愚者雖欲為不善,智不能周,力不能生。譬如如狗伯人,仁德而智之。小人,智足以碎其肩,勇足以絕其豹。
是忽而易者也,其為害豈不多哉。福德者人之所言,而才者人之所愛。愛者亦親,言者亦疏。是以察者躲避於才而移於德。
自古西以來,國之亂臣,家之敗子,纔有餘而德不足,以至於顛覆者多矣,豈特智薄哉。
故為國為家者,高囊審於才德之分,而知所先後,又何失人之足患哉。三家分智士之田,照相子豈智薄之頭,以為隱器。
智薄之臣欲讓,欲為之報仇。乃乍為行人,攜匕首入相子宮中圖策。相子如策心動,所知或欲讓,左右欲殺之。相子曰:「智薄死無後,而此人慾為報仇。」
無緊臂之耳,乃捨之。欲讓又欺身為賴,吞嘆為雅。行其於事,其欺不實也。行見其有,其有實之。
為之棄曰:「以子之才,臣是趙孟,必得盡興。子乃為所欲為,故不亦也。何乃自苦如此,求以報仇,不亦難乎?」
欲讓曰:「既以偽智為臣,而又求殺之,是二心也。凡無所為者,即難爾。然所以為此者,將以潰天下後世,之為人臣,懷二心者也。」
相子出,欲讓伏於橋下。相子至橋,馬驚。所知,得欲讓,遂殺之。相子為伯魯之不利也。由子五人,不肯至後。
奉伯魯之子於代,曰代成君。早足,立其子奐為趙氏後。相子足,抵桓子逐奐而自立。一年足,趙氏之人曰:「桓子立,匪相助矣。乃共殺其子,復迎奐而立之。
是為縣子。縣子生及,是為列侯。魏思者,魏桓子之孫也。是為文侯。韓康子生吾子。吾子生前,是為景侯。魏文侯以不子夏,田子芳為師。美過斷竿木之魯,必是。
四方閑事,多歸之。文侯與群臣飲酒,樂,而天欲。命駕江氏也。左又曰:「今日飲酒樂,天又欲,君將安之。」文侯曰:「吾與愚人妻烈。雖樂,豈可吾一會妻哉?」
乃王身自罷之,罕借詩於衛以伐趙。文侯曰:「寡人與趙兄弟也,不敢聞命。趙借詩於衛以伐寒。」文侯應之,亦然。二國皆怒而去。
以而知文侯,以蔣於吉也。皆朝與衛。衛於是,是大於三晉。諸侯莫能與之爭。使嶽陽伐中山,克之。以封其子基。文侯問於群臣曰:「我何如主?」皆曰:「人君。」
仁祚曰:「君得中山,不以封君之弟,而以封君之子,何謂人君?」文侯怒,仁祚屈出。賜問翟煌,對曰:「人君。」
文侯曰:「何以知之?」對曰:「臣聞君人則臣直,曏者仁祚之言直,臣是以知之。」文侯曰:「使翟煌召仁祚而返之,請下唐迎之,以為上克。」
文侯與田子芳飲。文侯曰:「鐘聲不避乎,坐高。」田子芳笑。文侯曰:「何笑?」子芳曰:「臣聞之。君名嶽關,不名嶽殷。今君沈於殷,臣恐其隆於關也。」文侯曰:「善。」
子雞出。遭田子芳語道,下車撫夜。子芳不為理。子雞怒,謂子芳曰:「富貴者驕人乎?貧賤者驕人乎?」子芳曰:「以貧賤者驕人而,富貴者安敢驕人。國君而驕人,則失其國。」
文侯曰:「大夫而驕人,則失其家。失其國者,未聞有以國待之者也。失其家者,未聞有以家待之者也。富士貧賤者,言不用,行不合。則納履而去爾,安往而不得貧賤哉。子雞乃謝之。」
文侯謂李克曰:「先生常有言曰,家貧思良妻,國亂思良相。今所至非常則黃,二字何如?對曰,非不謀尊,疏不謀妻。臣在雀門之外,不敢當命。」
文侯曰:「先生臨世勿讓。」克曰:「君伏察故也。居是其所親,富是其所與,達是其所舉,窮是其所不為,貧是其所不取。無者足以定之矣,何待克哉?」
文侯曰:「先生舊社,無之相定矣。」李克初見翟煌。翟煌曰:「今者聞君,照先生而不相,果誰為之?」克曰:「未成。」翟煌憤然作色曰:「西河首無起,臣所盡也。」
君內以夜為憂,臣盡西門報。君欲伐中山,臣盡嶽陽。中山已拔,無時守之,臣盡先生。君之子無父,臣盡屈侯父。以耳目之所篤記,臣何復於未成?
李克曰:「子言克與子之君者,豈將避舟以求大觀哉?君問相與克,克之對如是?所以之君之必相未成者,未成十路千中,十九在外,十一在內。
是以東德補子夏,田子芳,段甘木。此三人者,君皆師之。子所盡五人者,君皆臣之。子烏德與未成必也。」翟煌君尋再拜曰:「煌彼人也。師對,遠足為弟子。
無其者為人,適於魯。其人伐魯,魯人慾以為將。其娶其女為妻,魯人疑之。其殺妻以求將,大破其師。」
其史事增深,母死不奔喪,增深絕之。今又殺妻以求為君將。其殘忍薄性人也。其以魯國區區而有聖嫡之名,則諸侯屠魯矣。
其恐得罪,聞魏文侯賢,乃枉歸之。文侯問諸李克。李克曰:「其貪而好色,然用兵。司馬攘居,伏能過也。」
於是文侯以為將,機勤,拔五成。豈知為將,與士族最下者同衣食,臥不設席,行不其成。
親國盈良,與士族分勞苦。族友並居者,豈未順之。族母聞而哭之。人曰:「子,族也。而將軍自順其居,何哭為?」
母曰:「非然也。往年吾公順其父居,其父戰不懸塚,遂死於敵。吾公今又順其子,且不知其死所以,是以哭之。」
二十四年,王崩。子安王焦立。道殺楚生亡。國人立其子道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