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琳：山自高 穀自深｜歷代高僧大德的故事（28）

敬麟山自高,谷自深 敬麟七歲時就投奔一個僧人出了家 僧人每天只帶他下地耕作 不給他傳授佛法 敬麟很是失望 他自言自語道 他連這種俗事都不能捨棄 和俗人又有什麼區別呢? 敬麟於是又從其他法師學法 這五地滅佛法 敬麟也被迫還俗 隨時敬麟又跟靈蒙法師聽道 此後敬麟南遊凡鄧 也就是湖北的鄂城 在那裡受了大戒 接著他又從絕法師廳石地 向具法師學華嚴、楞且駐京 敬麟學法的足跡 遍及中原大地的名山大川 敬麟對所學佛經 皆能悟通其理 並且能給佛典以心的解釋 而又合情合理 深受眾人的讚歎 因此眾人常常請他登習講法 在蒲晉也就是山西蒲城 有兩個名德顯赫的高僧 一個叫道遜 另一個叫道順 敬麟遊學到蒲晉 兩位大德挽留敬麟 讓他為僧眾講石地經 敬麟在這裡講了幾年 聽講者為敬麟的精彩宣講所折服 可敬麟卻心生煩躁 感到心中不安 敬麟離開法座 回到住處 伏兇自省 佛法本來是救人於塵世的痛苦和煩擾之中的 現在我卻疲於奔走 到處劫外生枝 大道崇尚虛靜通化 我現在卻這樣執著於此 沒有一點靈活 這樣下去怎麼可以呢 敬麟因此放棄講法 轉而專修禪定 起初 敬麟修習不敬念處法 但敬麟又覺得他過於繁瑣 讓人思慮太多 有為須敬 於是 敬麟又開始修煉大乘佛教的無礙觀法 即悟世界之空性的法 敬麟習禪收穫很大 他每悟得一種妙法 就潛心修煉十年 以便通曉這種法門的所有知識 敬麟還根據自己的體悟 更新了許多習禪方式 最後做到了斷絕對財物 衣食和感情的慾望 為進一步修法 敬麟引入了白鹿山 山中人跡罕至 野獸橫行 更艱苦的是 山裡沒有糧食和可以食用的野菜 敬麟獨自修煉確立之法 一粒也不喫 就這樣 敬麟在高山峻嶺中 刻苦修道 任性而為 經過幾年修煉以後 敬麟覺得出現了昏睡之慾 每一入定就想睡去 一睡就是幾天 敬麟為此感到心中不安 修禪定本是為了捨棄一切慾念 獲得清靜的大自在 現在睡欲難去 如何得道呢? 敬麟為此登上懸崖之頂 向下一望 但見孤身千刃 峭壁上長出一棵彎曲的樹 臨於深谷之上 敬麟鋪草墊於樹上 然後在上面打坐 默默唸佛 逐漸克服對死的恐懼 專心體悟佛的聖經 最終 敬麟克服了昏睡欲 獲得了身定 後來 敬麟聽說泰山有靈異之景出現 就前去尋求 到了泰山 敬麟看到明亮的火炬 在山頂上閃爍 敬麟就從下面 向點著火炬的地方爬去 火炬看似很近 可爬起來 總也到不了 纔看到有五六個尼姑 在那裡講道 尼姑們身著鮮艷的服裝 頭上放著五彩的光 身上散發著一種奇異的香氣 敬麟走上前去 正要和他們一同探討修煉境界 一眨眼間 眾尼姑突然消失 蹤跡皆無 敬麟很遺憾 惆悵了很久 片刻 他又忽然醒悟 這難道 不就是佛法的治理 佛法講一切皆空 不就是剛才所演示的嗎 那羣尼姑 一定是先人派來引導自己的 敬麟於是對天失禮 弟子感謝我佛慈悲 使我悟得佛法正理 敬麟下了泰山 進入觀中 遇到檀千法師講舍論 敬麟前去聽講 他所講的內容 敬麟早已瞭然於心 雖然敬麟沒有讀過舍論 敬麟接著又聽了幾個講席 感覺和聽檀千的一樣 敬麟知道 自己悟得正法之後 已自然通曉一切經典 隋文帝隋仁壽四年 文帝傳旨 讓把舍利送到華嚴石門山的神德寺 敬麟便定居在那裡 靜心修煉 功德圓滿後 他的名聲傳遍了京城 隋大葉三年 陽帝傳旨 召敬麟入都設道場 敬麟到了東都洛陽 當時眾僧都擁戴齊王簡 由於敬麟學識廣博 道法精深 齊王常向敬麟諮疑問道 最後 齊王又把敬麟請到王府 拜敬麟為師 唸佛守戒 朝中的大臣蘇曼 佛門的傑出人物 道雄 道華 道憲 明澤等 都向敬麟學法 一時間 敬麟英明又傳 襄陽的洪哲 德高望重 風骨綽然 他聽到了敬麟的名聲後 特地前來請教 一見面 洪哲披頭便問 心懷大道者 應該用心於哪一種工業呢 敬麟見他慈風敏銳 就用事理來暗喻他 山自高 谷自深 其中有什麼意義嗎 洪哲說 山高谷深 自然形成 這就是其中的道理 如果 如來說應該將山谷用土填平 讓它和山一樣高 那麼山就一定高了嗎 敬麟反問 洪哲馬上身失義理 喜不自禁 謝法師為弟子開悟 洪麟為洪哲開悟一事 很快就傳播開來 因為敬麟傳法有方 前來投奔的人 摩肩皆中 敬麟心懷廣大慈悲 度人度己 為此不辭勞苦 不避危險 有一個名叫李浩德的通事舍人 曾在洛陽跟隨敬麟授業 後來到天門做官 卻因不善俗務 逃關山中 敬麟得知此事後 讓弟子去度李浩德出家 按當時的法律 李浩德的罪過 要受大慈的刑罰 也就是死刑 與其有關者要連坐 有嫉妒李浩德的人 最終使李浩德受了極刑 敬麟因為收藏罪犯 被逮捕入獄 敬麟在獄中大義凜然 並不避諱自己收留李浩德一事 審查案子的官 為敬麟的度人捨己的行為所感動 於是就放了敬麟 在敬麟講法的講舍中 有三個俗士 想去謀害一個怨敵 三人前去行刺 其中一個人中途反悔 回到講舍後 跟敬麟授誡出家 過去了很長時間 這事好像是被人淡忘了 忽然有一天 這個人一下子昏死了過去 心口仍是熱 過了很長的時間 他才醒轉過來 這時 他的那兩個同謀 和那個怨敵勾結起來 告他謀殺的事 王府派人把這個人抓走了 授誡者說 敬麟可以為他作證 王派人把敬麟帶來作證 此時 王卻感知到敬麟 正處在天上的金宿世界中 為授誡作了證 王感知此事後 把此人放了 佛經雖然有嚴格的戒律 但佛法傳入中國後 這些戒律並沒有原樣執行 敬麟想便由佛寺法門 把戒律傳遍四域 他把此事上奏揚帝 揚帝傳旨 讓他巡檢各地 並派使者先去傳達朝廷的書信 敬麟走了幾個地方之後 天下盜賊逢起 中原戰爭不止 敬麟只得回到了南陽 唐武德三年 正平公李安遠上奏朝廷 提議弘揚佛法 以使百姓有所信仰 高祖因此傳旨 找敬麟前去弘法 當時出家之僧和在家的居士 前來學法者眾多 敬麟將佛法刪繁就簡 以中論為根本 以唯摩其信為參考 屢開講習 受益的人非常多 夜間 敬麟帶領僧眾念經修煉 他讓修煉要自悟其心 這樣才能獲得至大 任城王 太妃 安平公主等許多皇親國戚 請求敬麟前往其宅地 為他們講法授戒 國子祭酒和世部尚書等 則向敬麟發誓 他們要永遠做佛家的弟子 敬麟在貞觀十四年 突然得了病 十二月二十六日早晨 敬麟的病更加嚴重 有個叫法長的紗門 久已聞名經師 和敬麟關係很好 這天早晨 他特地來探望敬麟 敬麟向他道生死之別 我對生命不再留戀 想這一生 我修習佛法 不算是無功 這個世界也和人的生命一樣 隨緣的 集散而或有或無 終非是不變的東西 因此也沒有什麼值得留戀的 只有那西方的聖境 永遠是那麼清明澄淨 永遠不會受到滋擾 那纔是我所追求的 又有前來求敬麟看病的 敬麟答道 我因我的病痛 而憐憫你和其他眾生的病痛 敬麟說到此處 淚流不止 於是 他召集全部的僧眾和門人 囑咐他們說 脫離生死輪迴的道路 是漫長的 用心修持 就離道不遠了 你們應當自敬自重 不要讓俗世和情雷給遮蔽了 說完 敬麟向右側臥 過了一會兒就走了 終年七十六歲 等到焚化那天 敬麟的神氣才散盡 把屍骨在中南山志向寺焚燒後 身體化盡 只有舌頭還在 再用火焚燒 舌頭的顏色更加鮮豔 敬麟的弟子一共四十多人 在敬麟生前 他們聽其授道 現在敬麟死了 也沒有再讓他們敬仰的人了 眾弟子告訴 所有和敬麟交往的人 他們要收集敬麟生前的遺物 他們一共收到 敬麟所著的《大乘之意》四萬多卷 眾弟子為精義建造了一個木塔 裡面放著千里舍利 塔高五丈 在上面加以雕飾 木塔建成後 從裡向外放射光芒 好像是在報答法師生前 施予眾生的恩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