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適:逢迎權貴,背信友情,只想安安穩穩當個官

唐詩賞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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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觀看·2024年5月10日
如果要給高士一個標籤
我認為他屬於網紅詩人
去年一部《長安三萬裏》
展現出盛唐詩人的千姿百態
高士在影片裏像一根繩子
串聯出李白 杜甫 王維 岑申等多個世界頂流
在電影的美化下
高士儼然是個玩人
他對戰吐蕃力挽危局
又把救國之功拱手相讓
但真實的歷史中
高士是不討喜的那個
作為詩人
高士身上的官氣太重
傳世的二百多首詩裏
三分之一都是迎來送往的告別詩
為了官之地位
他可以沒有下弦的跪舔李林甫
背叛李太白
而作為官員
高士又過於擬巴
他一面逢場作戲
曲意逢影
一面又在詩歌裏高唱自己的不畏權勢
到底哪個高士纔是真正的高士
武則天執政晚期
高士出生
他是渤海高士家族的第三十五個孩子
渤海高士是從北魏時期
崛起的中古旺族
混雜了鮮卑高句麗等多個民族血統
也許缺什麼就愛強調什麼
渤海高士最愛強調的
就是自己漢民族血統的純正
高士的祖父叫高侃
貞光二十三年
高侃生擒了突厥可汗阿什納胡伯
被封為魏將軍
咸亨三年
高侃又率軍滅亡了高句麗餘部
獲封平原郡開國公
去世後
唐高宗贈其侍浩威
賜其陪葬乾陵
按理說有如此厲害的祖輩
高家後代必然殊榮無限
然而事實恰恰相反
高侃的三個兒子
無論是官運還是命運
都不太幸運
高士是高侃庶子高崇文所生
高崇文的官職僅僅是少州長使
少州在唐代是發配流放的州軍
這個長使的含金量也就不言而喻了
而高士出生時
高崇文已經年近半百
可知高士並不是高崇文長子
高崇文後來罷職少州長使後
沒有回到家鄉洛陽
而是在廣陵置宅
高士也沒有得到和父親居住的機會
而是住在洛陽祖宅
由此可知
高士的家庭地位也比較低下
從高士回憶的詩文裏大約可以得知
在高崇文活著的時候
高士的生活還稱得上是衣食無憂
二十解書見西遊長安城
舉頭望君門曲直曲宮青
國風從容邁三五
朝廷歡樂彌還雨
因為衣食無憂
高士纔有了壯志
二十歲時
他精通文武藝西遊長安城
看著大明宮太極宮的森嚴
高士覺得自己做宮青
是屈指可取的事情
那是開元七年
是大唐乃至整個封建社會
最繁華的時代
在這種時代
二十歲的年輕人很容易心神蕩漾
但很快高士就認識到
所謂的白衣尚書獲之功名
只不過是一場盛世的騙局
白璧皆言賜近臣
不依不得甘民主
富貴功名
皇帝都賞賜給了身邊近臣
老百姓根本沒有接近皇帝的機會
但總不能這麼灰溜溜的回家去
高士和族職高士言又驚飄了一段時間
可不久後惡號傳來
父親高崇文逝世於廣寧
因為要歸藏於洛陽祖營
耗資巨大
家中人只能賣了洛陽舊宅湊錢
可這些事情高士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父親去世了
賣宅葬父這種大事
輪不到和沒有繼承權的高士商議
因此等高士回到洛陽奔喪時
發現歸來洛陽無父國
東過梁宋非無土
兔怨為農碎不登
燕喫垂釣心長苦
他的家已經變賣出去
洛陽沒有他的安身之處
高士只能客遊於梁宋之間
靠著種地養活自己
也許是投奔親友
也許是謀了什麼生計
總之高士客遊於梁宋的原因
至今並不清楚
只知道在宋城
高士蹉跎了整整十年
屈指曲弓輕的豪氣
早被磨得一乾二凈
閒暇時高士只覺得
寥落一世中悵然慘百靈
人生簡直是白活了
當個農民中老此生
必然不是高士想要的
因此在開元十八年
聞聽東北邊境爆發戰爭後
高士毅然決然前去投軍
要說這是謀出路
確實是
但請大家想一想
高士這是在用自己的性命
來賭自己的前途
畢竟這可是戰爭
不是請客喫飯
不是做文章
不是繪花繡畫
不可能雅緻
不可能從容不迫
不可能溫良恭儉讓
這是一個部落
對自己首領的無恥背叛
是充斥著刀光劍影
和流血死亡的
高士此時已經是兒歷之年
不可能像當年西遊長安一樣
只帶著豪情壯志去
這次的高士
帶著自己對於
戰爭和外交的見解
帶著自己折服十年的
詩文寫作經驗
前去投奔信安王李一
李一是當時最閃耀的將才
他是唐太宗李世民的曾孫
當朝皇帝李隆基的皇叔
之前對吐蕃作戰
立下了汗馬功勞
這次平定契丹之亂
李一是總指揮
或許是出於對高侃的尊重和崇拜
李一接納了遠道而來的高士
讓其入自己幕府
而高士也把自己
一路北上的所見所聞
對於這場戰爭的理解
和自己對未來的抱負
以詩歌的形式呈給李一觀賞
東出盧龍塞
浩然客似孤
亭後列萬裏
漢兵遊北湖
邊城長北明
魯其正南區
轉鬥起長策
和親非遠途
惟惜李將軍
暗接出皇都
總容掃大漠
一戰勤禪於
長懷感激心
願效縱橫模
以見遇誰與
觀河空欲淤
這首詩總共三個部分
第一部分
高士寫一路北上
看到三步一寶
五步一臺
就知道大唐的將士在認真備戰
第二部分
高士寫
我認為現在的戰爭方法
和外交策略都有問題
現在是我們追著契丹屁股後面跑
戰線拉得長
贏是肯定能打
但消耗的兵力民力財力
無疑是不值當的
長久以來
對待契丹的和親策略
也不妥當
長期和親
人家該反還是反
要是我們能有
漢代李廣那樣的將軍就好了
必能一戰取勝
這句話其實是拍李一的馬屁
李一當時包白山一戰
打得契丹和西族落花流水
一時風光無限
漢代有李廣李將軍
我們大唐有李一李將軍
最後一部分
高士抒發自己的抱負
說我對朝廷
長懷感激之心
很想為國效力
為邊防事業貢獻一生
可惜我人微言輕
沒人幫扶
只能空懷壯志報國務門
而李一對這首詩的反應並不大
之後高士不死心
在李一對契丹作戰大獲全勝時
又寫了一首長詩拍馬屁
什麼盤石翻為故
聲彈離月仙
國章榮應壽
功夫貴貂蟬
還有什麼北伐生餘脈
東徵物已專
蔣榮宣主也
料敵競居炎
總之就是一個全方位的誇讚
但各位
大家知道
一般來說
人類很少愛雪中送炭
大多都是錦上添花
可李一已經緊得不能再緊了
哪會注意誰添了幾朵花呢
尤其高士這首詩
還在序言裏寫
開元二十年
國家有事臨湖
招李不尚書謝安王總容大舉
使考工郎中王公
思勳郎中劉公
主客郎中魏公
施御史禮公
監察御史崔公
閒在幕府
詩以宋美書公
你說你誇李一你就好好誇
還非得一首詩誇六個人
這李一哪能領情
所以不出意外
高士並沒有得到李一的援引
人家李一大勝凱旋長安
高士也沒資格跟著一起回長安
只能與居在今天京津記一代
雖然高士官運不暢
但社交能力還是很強的
開元二十年到二十一年
高士得到了兩個窮哥們的階級
這倆窮哥們一個叫郭密芝
一個叫王之煥
王之煥不用多說
寫《春風不渡玉門關》的那位大神
當時因為被誹謗
辭去工作居家十五年
郭密芝這人沒什麼名氣
但是人家是濟州人
當地有房
這才讓高士沒有流落街頭
這一年時間
高士就和王之煥郭密芝天天在一塊
但長時間這麼混也不是個事
不知道高士從哪得到消息
直到維濟到杭州當次使了
立馬前去投奔維濟
投奔維濟時
高士也是用一首長詩拜一
這首詩叫《真定吉士》
奉贈維史君二十八蘊
套路還是一個套路
先說維濟的政績非常棒
做官經歷也非常不容易
又說維濟把真定搞得井井有條
不愧是名門之後
最後說自己現在很慘
希望維濟能援引自己
維濟一看這首詩覺得寫的不錯
再一看作者姓高
維濟心裏開始打退堂鼓
最後一問高士郡王
聽到渤海高士四個字的時候
維濟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
姓高的啊姓高的
你們一家子人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維濟和高家的恩怨
還得從開元十六年說起
當時頗具搞錢能力的宇文榮
被拜為宰相
宇文榮哪兒都好
但有一點不好
就是心眼小
而且愛拉小圈子
當時高士的堂兄高稱和維濟
都是宇文榮小圈子的一員
高稱是在宇文榮沒發跡時就投奔的
屬於宇文榮的原始股東
而維濟和宇文榮是表兄弟
所以高稱和維濟自然也是老朋友了
但沒想到的是
宇文榮只做了99天宰相就倒臺了
因為他踢到了一塊鋼板
當時李懿因為對吐蕃作戰有大功
深得唐玄宗喜愛
這就引起了宇文榮的不爽
宇文榮擔心李懿扶持他的勢力
影響自己的相位
因此安排了殿中事御史李晝彈劾李懿
這個舉動讓唐玄宗非常不滿
直接罷了宇文榮的宰相
點其為汝州刺史
之後又貶為平勒相位
最後將宇文榮流配亞洲
而宇文榮的小團體也沒逃過
維濟高稱這些靠著宇文榮上位的
都被降職外放
維濟因為家族勢力大
罰酒三杯就過去了
而高稱本來就是門陰補官
高侃死了自然也就樹倒猢猻散
故而遭了大罪
高稱是高侃的嫡子嫡孫
因為這個事件
導致高家嫡出這一支徹底倒閉
後繼無人
以至於光復家族的重任
在未來莫名其妙落到了高氏的頭上
有著個過往的不愉快梗在中間
維濟當然不會對高氏有任何體現
於是高氏只能回到宋城繼續務農
也有一些近現代大家考證
認為高氏與居京津冀時期
主要還是以參軍為主
這些爭論我們暫且擱置
總之高氏在未發跡以前
他的人生非常黯淡
人一旦進入這種低谷
只要還有活下去的慾望
那麼任何一點上升的機會都不會錯過
開元23年正月朝廷下詔
其纔有霸王之略
學究天人之技
即堪將帥穆載者
敏吳平以上清官及次使
各舉一人
高氏受到舉薦
立刻前往長安應試
這次考試高氏自然沒有考中
但前面我們說了
高氏的社交能力很強
考完試後
高氏不知道通過何種途徑
結識了張旭 顏真卿 王昌齡等一眾社會名流
他不斷和這些人詩歌唱賀
終於詩文開始漸漸出名
兩年半後
高氏的那首《燕歌行》橫空出世
自此開始
高氏名聲大增
寫《燕歌行》是一場偶然的有感而發
那是開元26年
一個跟隨輔國大將軍張守規的士兵回到了家鄉
他給高氏講了這麼一件事
當時西族反叛
張守規的兩個部將假借張守規之名
命平廬節度使烏之邑率領騎兵截擊
結果唐軍先勝後敗
張守規知道這件事後
幫著部將隱瞞了戰敗一事
給唐玄宗彙報說取得大捷
後來這件事還是洩露出去
唐玄宗就讓宦官牛賢同前去幽州調查
牛賢同到達幽州之後
張守規重金賄賂
牛賢同也沒客氣
錢一收回到了長安
給玄宗說張將軍確實取得了大捷
這件事也就這麼不了了之了
高氏聽到這個事情憤慨不已
他是在東北軍待過的
知道那邊軍隊的內幕
所以有感而發寫道
漢家燕城在東北
漢將辭家破產賊
男兒本字重橫行
天子非常刺顏色
窗襟髮骨下魚冠
精配衛衣結石肩
校尉禦書飛漢海
禪於烈火照廊山
山川蕭條急邊土
胡騎平嶺砸風雨
戰士軍前半死聲
美人帳下游歌舞
東北邊境起了戰事
將士們離開家鄉前去保家衛國
本來我們的戰士們都所向披靡
皇帝對他們有了賞賜
他們為祖國更加賣力
此時反叛的西族
正在山海關關山井
耳聽得關外亂紛紛
驚奇招展空翻影
卻原來是張守規發來的兵
西族人立刻徵兵迎戰
和唐軍打得飛沙走石血流成海
大唐戰士們在前線賣命
大唐的將軍們卻在軍帳裡醉生夢死
如長安三萬裏電影的情節一樣
閹割型一出
高士的名聲大震
這首詩可以說是高士40歲之前
最好的作品
也許是因為這首詩的流傳
對於張守規謊報戰績一案
重啟了調查
牛銜銅受賄一事被揭發
唐玄宗震怒
唐代官員沒有死得比牛銜銅慘的
舊唐書記載
那幾世牛銜銅始幽州
受張守規扣錄
玄宗怒命思緒殺之
思緒復嫁之數日
乃探取其心
結聚手足
割肉而誕之
唐玄宗讓宦官楊思緒殺了牛銜銅
楊思緒把牛銜銅先綁在木架上
綁了幾天之後
才挖了牛銜銅的心臟
砍去牛銜銅的手腳
把牛銜銅的肉割下來喫掉了
而張守規也受到了處罰
但是張守規不好罰啊
自開元初年張守規參軍以來
每一場大型戰爭
都能看到張守規浴血奮戰的身影
所以最終把張守規降職為廓州刺史
在宋城
高氏又一個人生活了三年多的時間
憑著出色的社交能力
高氏時常和李庸
李紹康
柴司虎
韋思氏等政府官員往來
終於到了天保三載
四十多歲的高氏
相逢了師先李白和師聖杜甫
這年二月
李白被賜金放寬
他一路東行
先到東都洛陽
遇見了殊實常不保的杜甫
又在六月份抵達良垣
見到了高氏
等到這年秋天杜甫來到良宋
唐代最偉大的相遇
就此拉開帷幕
三人一起登炊臺懷骨
在秦臺上金
白日於臨間秋烈
日暮時炙酒觀祭
此時的三人都不得知
李白常伴君王左右
到頭來卻發現
自己引以為傲的詩文
不過是君王眼中取樂的玩意兒
杜甫家中親人盡數去世
刻由東都二年
落得采藥為生
而高氏自不必多說
年逾四十還耕種鄉野
齊取為生
唯一的相同點是
他們都曾豪情萬丈
李白常以大鵬自比
狂傲的說
宣父尤能未後生
丈夫未可青年上
杜甫年輕時的理想
是治君堯舜上
再世豐肅淳
他要讓這個國家變得更美好
而高氏對自己尤為自信
出入長安城時
他舉頭望君門
認為自己能驅之曲宮經
可二十多年過去
被生活無情錘打後
他們發現當初的理想
是多麼不切實際
那幾天李白和高氏寫了很多詩
杜甫作為一個晚輩
看著兩位肆意揮灑才華
只覺得這些瞬間美好無比
可細讀起來
他看到李高二人的詩裡
都有著無盡的遺憾
李白說
意思是他暫且做個飲食
且歌且醉且狂歡
就像東晉時期的謝安一樣
平日裡高臥同山
等時機成熟的時候
再大計蒼生
而高氏則說
高氏這兩句你出讀
感覺表達的意思是
煙雀雖無鴻鶘之志
但能在房檐下棲息也是一種幸福
而大雁和天鵝撫搖高空
也有自己的快樂
因此人各有志
我的歸屬就是與小更獨
可如果你細品的話
就覺得高氏有一種不服
煙雀的確幸福
那是因為它們飛不到
鴻鶘那麼高的地方
所以只能抱團在別人房檐下
如果可以的話
誰願意做煙雀呢
這年秋末
高氏與李杜分手獨自東遊
高氏將這次東遊稱之為東徵
實則就是拜夜各地官員
求得工作機會
最終高氏被北海太守李雍召見
在李雍府中
高氏做了近一年的時刻
似乎是覺得這種日子浪費人生
天報六載
高氏離開了北海
又前往東平穗陽等地
在穗陽
高氏遇見了開元年間
在長安認識的老朋友董玲望
此時董玲望也正遭遇低谷
按理說老友重逢
起碼要喫個飯喝個酒吧
可是高氏窮到連酒錢都拿不出來
董玲望似乎也看出了高氏的窘境
敘了敘舊就匆忙道別
高氏說我沒什麼送你的
就送你一首詩吧
千里黃雲白日薰
北風吹艷雪紛紛
莫愁前路無知己
天下誰人不識君
不要擔心前路沒有知己
天下有誰
不知你董玲望的大名
我不知道董玲望
有沒有高氏這樣開闊的胸襟
高氏甚至有點過於開闊了
這時高氏已經年近半百
一生之中沒有任何拿得出手的成績
但是他仍然堅信
自己會有飛黃騰達的一天
明明已經種了大半輩子地
但偏偏不想當農民
就想著能豐厚百項
終於在高氏50歲的時候
機會來了
當時名相張九陵的弟弟張九高
擔任雖陽太守
高氏照例敗業
結果張九高非常驚奇
沒想到啊沒想到
民間居然還有這麼一個人才沒被發覺
在張九高的指見下
高氏參加了天寶八載的有道科考試
順利考中
被授為豐丘縣尉
期待了幾十年的功名
終於讓高氏得到了
但高氏在經過短暫欣喜之後
立刻又失望起來
縣尉這個官太低了
和自己的祖父伯父父親比起來
這個官連官都算不上
基層公務員而已
所以高氏又開始挾持敗業一系列高官
甚至是最高的哪個官
當朝宰相李林甫
他以谷月府的《飛龍曲》為曲拍
填了一首《留尚笛又響》
詩很長有32句
但逃不出敗業詩的那個結構
詩的三分之二都是歌頌李林甫的偉大
什麼本知連帝系
長策貫生靈
意思是李林甫
出身高貴
是皇室血統
接著又說什麼
赴越明陰道
蕭和綠漢興
均衡持國秉
築詩總朝經
意思李林甫就是商代的赴越
漢代的蕭和
公正秉持著國家大權
是大唐的國著詩
還有什麼江海忽窮鳥
詩書問巨蠅
說李林甫學識淵博
後面的吹噓成羽翼
提臥洞芳心
說李林甫愛惜人才
時常提拔人才
誇了半天高室才提到自己
說自己恩榮出舊烈
含欲舔蕭行
我要謝謝您的提拔
因為有您
我才能得到這麼一個官職
最後高室說
未為門下客
圖謝少微星
您是天上的少微星
決定了每個文人士大夫的命運
所以希望我以後和您更親近一點
對李林甫這種一臭萬年之人
高室沒有任何偏見
反倒屈顏赴室
阿諛奉承
表達自己渴望進步的心情
希望李林甫以後還能再提拔提拔自己
就這一點決定了高室一定能成大事
不過話說回來
能給你一個官已經是大面子了
兩年前杜甫來考試
人家李林甫給唐玄宗說
也無一嫌
如今你高室來考試
我李林甫沒有任何刁難
還給了你們這羣人官職
你們就偷著樂吧
所以高室只能很不情願的去上班
他連杜甫那種勇氣都沒有
人家杜甫得了縣尉一職
直接辭職不幹
不做河西尉
七糧未折腰
老夫怕驅走
率服且逍遙
杜甫當時一無所有
高室如今也是一無所有
但杜甫就敢正面硬剛
高室是一點都不敢
只敢背後屈屈
可憐伯木患有子
獨臥須摘思無意
去家百里不得歸
道官數日秋風起
可憐我這麼大歲數
當了這麼小一個官
我是越想心裏越不舒服
一想到家人還在百里外
我更不舒服了
在我最不舒服的時候
窗外還起了秋風
一毛了
太一毛了
這纔是高室剛剛上班的心態
後來高室對封秋衛這個官
是越幹越不爽
甚至開始懷念當農民的日子
我本於喬夢諸野
一生自是悠悠者
乍可狂歌草擇中
寧堪坐立風塵下
只言小意無所為
宮門百事皆有其
拜迎長官心欲碎
鞭撻離數令人悲
我本應該是自由自在的農民
要白日方得
要瀟灑不羈
怎麼能當個奔波風塵中的縣尉呢
封秋屁大點地方
不夠我施展我的才華
就這領導還定了一大堆KPI
要我按時完成
幹這些活都夠累的了
對上我還要每天卑躬屈膝迎來送往
對下我還要摧腳覆水鞭撻百姓
我實在是不想幹
可就在高室想辭官的時候
朝廷來大活了
中央下令要求封秋衛
統立足於清夷軍
也就是把一批新兵
送到今天河北的淮來縣
高室雖不情願
但也無可奈何
只能執行朝廷命令
在清夷軍
這個自己曾經奮鬥過的地方
故地重遊的高室
百感交集
策馬自沙漠
長驅登塞員
邊城河蕭條
白日黃雲昏
一到徵戰處
美仇葫蘆翻
其吾安邊淑
諸將已成恩
愁唱孫無事
歸來獨閉門
我不是沒有評定邊疆的良策
但奈何已經有別的將帥得到封賞
我才如孫武無起
可是卻無處施展
這次送軍更加堅定了高室辭職的想法
用高室自己的話說
就是路微果徒勞
拿的錢少幹的活多
這些活還都是一些無用功
因此天報實在
高室辭去豐丘縣尉一職
西行長安尋找新的機會
一去長安
高室自然是投奔老友
希望大家都能互相提攜
尤其是彼此在唱賀幾首詩
互相炒一下熱度
更有助於上熱搜
當時高室經常和崔浩杜甫
曾深彼此唱賀
其中最值得一說的
就是銅燈大雁塔坐屍事件
當天高室和杜甫
曾深削去楚光熙銅燈慈恩寺塔
並且各坐屍一首
曾深登上慈恩寺塔
看到秋色從西來蒼然滿觀中
武陵北緣上萬古青濛濛
由此生出了誓將掛關去
絕道資無窮的感慨
想要辭官隱居一心向佛
而杜甫則愁緒滋生悲傷不已
一針見血的指出
青山忽破碎
經未不可求
俯視但一氣
焉能辯黃州
回首較餘順
蒼無雲正愁
西齋搖池飲
日艷昆侖秋
國家都快到破碎邊緣了
朝廷裡已經是非不分
黑白不變了
從塔上向下望去
只看到一片空濛
哪能分出長安在何處
古代的聖主已經忽而不得
他們的陵寢上佈著層層愁雲
可惜當年慕天子尋找西王母
只知飲酒作樂
不問國家前途
杜甫很明顯是察覺到了
盛世的危機
曾深是被關中秋色
和佛法莊嚴打動
而高士則不然
他只想做官
宮闕皆戶前
山河盡巖巷
秋風昨夜至
秦塞多清曠
千里河層層
武陵欲相望
盛世殘軟布
莫換織舟仿
書校獨五音
思言可由放
我看到偉大的長安城
萬間宮闕
和這壯麗的山河景色
只覺得盛世如此偉大
軟跡生不逢時而痛苦
我生在盛世
卻無所作為
只做了個像後漢周房一樣的小官
我深感慚愧
我想報效國家卻找不到途徑
只能在此登高望遠
感慨萬千
就高士這思想
這覺悟
他不做高官
誰做高官
寫完這首詩不久
高士引起了田良秋的主意
田良秋和當朝梁國公戈舒漢
是好哥們
在田良秋的推薦下
高士得以進入戈舒漢的幕府
因為田良秋的推薦
戈舒漢和高士促喜長談
深覺高士是國之良才
請求朝廷
任高士為左銷衛兵曹
並擔任河西軍長書記
自此
高士的命運得以改變
這一年
高士已經五十多歲了
戈舒漢那是何等神將
中年從軍
僅用十年時間
就加封開府一統三司
擔任河西解渡使
跟著戈舒漢且受到重用
高士可以說一步登天
自天報十一載開始
高士跟隨戈舒漢進軍吐蕃
守護大唐邊境
因為立下軍功
得以隨戈舒漢入朝
受到唐玄宗表彰
就這樣
高士在河西一晃就是三年光景
轉眼間
時間來到了天報十四載
這年十一月
安史之亂爆發
朝廷招戈舒漢平叛
高士被封為左十一
後轉監察御史
輔佐戈舒漢鎮守通關
之後的歷史廣為人知了
戈舒漢駐守通關小半年
成功抵禦了安史叛軍的西晉不拔
但唐玄宗聽信楊國忠諂言
讓戈舒漢放棄守關
主動出擊
戈舒漢因此兵敗背負
通關失守
玄宗悉逃
而高士在兵敗之後
成功逃了出來
策馬西行
奔赴唐玄宗省寨
天報十五載六月
高士在河池郡
夜見了唐玄宗
並給唐玄宗上呈
通關敗亡行事書
直言戈舒漢是忠義之士
因為一眾奸軍的腐敗
和楊國忠的讒言
才導致通關兵敗
這個意思很明顯
通關戰敗和聖上寧沒有一點關係
都是國家有奸臣
唐玄宗對高士的到來和見解
也極為感動
升高士為師御史
並讓高士隨自己循性屬地
這人要是踩對了節奏
每一步都是正確的
天報十五載七月
太子李亨在05
開啟自主登基
改元治德
視為唐肅宗
唐肅宗堯尊唐玄宗為太上皇
而身在四川的唐玄宗
並不知道這個消息
還命李亨為天下兵馬大元帥
封永王李林為四鎮節度使
盛王李七為廣陵大都督
封王李鞏為武威都督
讓自己的這些兒子們
分領天下節度使
唐玄宗這一招
頗有點賽馬極日的感覺在其中
你們都好好幹
誰把這亂評了
誰就是我的好兒子
既然是我的好兒子
那待遇自然就不可想象
這種做法當然不可取
幾個王爺各自控制一方
一旦有一個傭兵自重
那到時候就真的是內憂外患了
所以高氏站出來
對這個政策提出了強烈反對
就是因為這個反對意見
讓高氏日後更加評不清雲
治德元在八月
肅宗的使者抵達玄宗行寨
向玄宗宣佈肅宗登基稱帝的消息
唐玄宗就此上位
高氏也因為先前的反對意見
被著稱為建議大夫
而之後也如高氏預測的一樣
勇王李麟抗旨不歸
意圖謀反
唐肅宗又召見高氏
詢問高氏的意見
高氏向唐肅宗分析了江東的形勢厲害
並斷言勇王必敗
肅宗被高氏的見解折服
任命高氏為御史大夫
揚州大都督府長使
淮南節度使
平定勇王之亂
年近花甲的高氏
終於迎來了人生的高光時刻
在領著大軍浩蕩南征之時
高氏恍惚間看到了祖父高侃的身影
終於
渤海高氏要在此刻忠心了
而忠心家族之人
是自己這個從不被看好
飽受冷落的庶出之後
對這場戰爭高氏無比的看重
這決定的不僅是自己的命運
更是家族的命運
一旦攻城
那後世的史書上
將會留下自己的英名
萬古不朽
可偏偏此時高氏收到消息
好友李白成為勇王幕僚
12年前的良宋相會又浮現在高氏眼前
天保三載七月流火
三個失憶的詩人
浪蕩於良宋之間
他們以高歌來彰顯不羈
醉酒時又因為鬱鬱不得志
而相擁落淚
為了自己的理想
他們12年來東奔西走
看盡眼色
在一個又一個選擇下
他們各自走上不同的路
漸行漸遠
等回頭看良宋的起點時
發現已經模糊不清
至得二載
勇王之亂北平
李白入獄
獄中的李白給很多人寫了很多封求助信
其中包括高氏
可正在人生頂點的高氏不想犯一點錯誤
他走了將近60年
才走到如今這一步
如果此時為了12年前的一面之交仗義出頭
那高氏如何給自己的人生一個交代
更何況
肅宗給自己的任務
不僅僅是平亂
如何整頓江南
重練賦稅
以備反攻纔是重中之重
高氏在自己選擇的道路上
堅定向前行走著
沒有人能左右他的方向
廣德二年
高氏升散旗常侍
加銀青光祿大夫
近封渤海先侯
唐代詩人中要論官職
高氏無疑是頭部行列
晚年的高氏因為任職江南西川節度使和蜀州刺史
時常和住在成都草堂的杜甫詩歌互答
在身居高位以後
高氏已經很少寫詩了
他不必再和誰往來唱和提高自己的名氣
此時他的詩沒有了社交作用
字字句句都成了真情
上元二年正月初七
這一天是人日
人日的習俗是登高赴詩
這天高氏寫了一首詩送給杜甫
此時距離高氏去世還有四年
距離杜甫去世還有九年
距離李白去世還有一年
詩裏高氏真切又悲觀的寫道
人日提詩祭草堂
搖簾故人思故鄉
柳條弄色不忍見
梅花滿枝空斷腸
身在遠方無所欲
心懷百憂負千慮
今年人日空相憶
明年人日知何處
一臥東山三十春
豈知書見腦風塵
籠中還舔二千石
潰而東西南北人
杜甫啊杜甫
我想念你
也想念我們曾經的日子
春日復蘇
美景我卻無心還看
只因戰事緊張讓我憂慮萬千
今年人日咱們隔空相憶
不知明年我們又在何處
當初李白說自己東山高臥十起來
欲記蒼生未應晚
可最後一臥東山的人卻是我
三十年來我為官位奔波
如今已垂垂老矣
垂垂老矣還領著國家的俸祿
想到這裡
我就覺得我對不起你們這些
還在四處飄零的老朋友
杜甫收到高師這首詩時
又想到天寶三載的那場相會
那天他看著高師和李白揮毫作勢
只覺得美好不已
可是那已經是近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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