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詩之祖陳子昂：一生蒙冤的法外狂徒

唐朝垂鞏年間 京畿發生了一件很奇特的刺殺案 之所以說這個案子奇特 是因為在此之前的幾千年時間裏 從來沒發生過一樣的案件 這個案件的經過是這樣的 華州夏圭有一個叫徐元慶的小夥子 多年前他的父親被縣衛趙詩運所殺 為了報殺父之仇 徐元慶隱姓埋名 應晉到夏圭驛站做服務員 驛站是官方招待所 而夏圭這個地方 又是西晉長安的必經之地 所以徐元慶就是在賭 賭有一天趙詩運會住進夏圭驛 皇天不負苦心人 徐元慶等來了趙詩運 沒有任何猶豫 徐元慶一刀結果了其性命 殺人後的徐元慶沒有逃跑 而是選擇投官自首 這個案件在當時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刺殺朝廷命官 在哪個朝代都是重罪 尤其此時的趙詩運 已經由從九品的地方縣衛 升職為正八品的朝廷御史 所以地方沒法處理這個案件 直接由中央接手 武則天對這個案子高度重視 可是在瞭解完案件的來龍去脈後 武則天也覺得棘手 這就是徐元慶案的特殊性 徐元慶的殺人動機不是簡單的復仇 而是報殺父之仇 而唐代是強調以孝治天下的 你說徐元慶殺人吧 他是為父報仇 這是孝行 歷朝歷代對於這種行為都是免處處罰的 比如東漢的趙蛾 首任殺父仇人 朝廷為其剋師立碑 可你說放過徐元慶吧 他和趙蛾又不一樣 趙蛾殺的是惡霸 徐元慶殺的可是朝廷命官 因此一場關於禮和法的討論 就在朝廷展開了 以武則天的意見來看 他是準備赦免徐元慶罪行的 因為唐代把孝看作是全部道德的基礎 並且將其以法律形式進行規範 《唐律疏義》裡把物逆不孝列入十惡之罪 從唐高祖李淵開始 歷代皇帝都在強調孝行的重要 李淵認為 祖宗都這樣說了 後面的太宗高宗只能把孝拔刀到一個更高的高度 李淵之子李世民是親自考察每個兒子對於孝經的理解 李世民之子李治把孝經和道德經 並為科舉考試中的上經 在這種社會氛圍下 人人都講孝義 所以徐元慶的罪行不是不能赦免 尤其垂谷年間 武則天臨朝稱之 需要用孝作為道德武器 令兒子李顯和李旦不生物逆之心 因此對於徐元慶的罪行還是以赦免為一 雖然當時有一些反對聲音 但是反對派沒有給出更好的解決辦法 只是認為徐元慶要處死 輕一點也得流放 反正這個人一定要罰 就在這個時候 又是以陳子昂站了出來說 徐元慶一定要殺 對於陳子昂 武則天印象很深 當初高宗李治在東都洛陽病逝 所有人都默認要將高宗明舊運回長安安葬 唯有陳子昂站出來 歷程東都洛陽可以安置高宗屍骨 不必長途跋涉西遷到長安 武則天看到這份上書後 非常欣賞陳子昂的膽識和見解 賜其為祕書省正字 這一次陳子昂突然反對武則天 也使武則天好奇他能給出什麼高見 陳子昂問武則天說 國法專殺者何罪 武則天說死罪 陳子昂說 既是死罪 那徐元慶一正國法 武則天問道 可他是一要殺人 也要處死嗎 陳子昂說這簡單 經其履目以褒其孝 將徐元慶正法後 給他家裡和他的目的地牌坊 好道的表揚他的孝行就可以了 武則天一聽這個方法好啊 既合乎理又合乎法 於是就採納了陳子昂的意見 陳子昂也沒想到 就是自己這個意見 在唐代持續討論了百餘年時間 120年後的永珍元年 禮部員外郎柳宗元翻到了這一案件 他認為陳子昂的做法就是亂來 因為這個案件裡 所有人都忽略了一個細節 就是徐元慶之父為何而死 趙詩韻殺他究竟是惡意構陷 還是徐元慶之父真的觸犯了國法 如果徐父違法 那徐元慶為父報仇的動機就不成立 如果徐父不違法 那麼對徐元慶就應該赦免其罪 而郭子柏是韓愈 則給出了另一個意見 他認為這類因效行兇的案件 之所以意見不均 原因是司法程序有問題 以後這類案件的流程 應該是地方政府不插手 由上書省直接處理 上書省有了處理意見後 再交給皇帝定奪 這樣才能精律無失其質疑 直到後來 人們在陳子昂 柳宗元 韓愈的意見基礎上 對因效行兇案件定下了可免於死 但不可免於刑的處理方法 1935年的俠女施劍鞘復仇案 其實還殘留陳子昂處理意見的影子 施劍鞘刺殺殺父仇人孫傳芳 隨後到警察局自首 最後施劍鞘在馮玉祥和於優任等人的 聲援下被特赦 可見陳子昂簡單的一句話 對後世的影響長達1300多年 然而這僅僅是陳子昂人生的高光時刻之一 唐高宗險慶四年 陳子昂出生於紫州社宏一個富庶地主家庭 他的父親陳元靖是當地有名的豪俠 在陳元靖20歲那年 社宏當地發生了饑荒 實在屬鄉人祖籍 一朝散萬中之粟而不求報 陳元靖把家中百萬公升的糧食拿出來救濟災民 而且不求回報 在這種家庭環境下長大的陳子昂 自然是有樣學樣 長大後他也和父親一樣成為豪俠 但不同的是他有一個前綴 以豪家子持俠時期 仗著富二代的身份成為豪俠 所以大家平時和陳子昂交往 更多是看在陳元靖的面子上 但是陳子昂不這麼認為 他覺得別人尊敬自己就是因為自己厲害 所以他好亦薄 就是射箭和機箭搏鬥 每天就這麼昏昏厄厄混日子 直到十七八歲還無一支書 沒有受過系統的教育 但就是18歲這年 陳子昂幡然悔悟 對於他悔悟的原因 其好友盧藏用記錄得很玄乎 說陳子昂有一天進入當地鄉校參觀 參觀之後陳子昂突然就 凱然立志謝絕門課 專精墳殿 也許是陳子昂天才 學習了幾年之後 他經史百家 罔不該攬 尤善蜀文 雅有項儒子雲之風骨 經史百家沒有他沒看過的書 尤其擅長寫文章 寫的文章有西漢司馬項儒 和鍾子雲的風範 這個經歷和之前講到的唯印物很像 在學成之後 陳子昂就決心邁入師徒 於是辭別家鄉東去長安 可是去了長安之後 陳子昂接連幾次科舉都沒考中 如果換作別人 一定認為是自己能力不夠 回去再加強學習就是 可陳子昂不這麼認為 他覺得自己沒考上 是因為自己沒有名氣 如果自己有了名氣 那一定會有人註意到自己 然後發現自己的才華 可怎麼才能讓自己有名氣呢 很簡單 想通了這件事之後 陳子昂就開始著手運營 他每天穿梭於長安城中 尋找炒作的機會 終於有一天他等到了 當時在長安城的東市 有一家琴行賣胡琴 標價達到了百萬文 換算成現在的價值就是三五百萬 每天都有一些富豪來到這家琴行 想看看這把胡琴到底值錢到哪裡 可是來了許多人 也沒能看出這把胡琴的好 陳子昂就抓住這個機會 他跑到這家琴行對老闆說 我要花百萬文買這把琴 旁邊人聽到之後都覺得陳子昂瘋了 眾賢驚問曰何用之 陳子昂說愚善辭曰 我擅長演奏這件樂器 旁邊有好事的人 也有可能是陳子昂請的託 就在一邊問 可得一文胡 我能有幸聽您的演奏嗎 陳子昂求之不得啊 答曰 愚居宣揚裡 病懼有久 明日專後 不為眾君子容顧 且各夷妖招文明者欺負 我就住在長安城宣揚坊 我現在回去準備好酒 明天等候各位大家光臨 不僅在座各位可以來 你們也可以邀請自己的朋友們一起前來 這是我的榮幸 說吧 陳子昂抱著琴就回家了 可是陳子昂哪裡會彈琴呢 你讓他打架 都有他可能在行 彈琴是一點也不會 那第二天客人來家裡怎麼辦 陳子昂早就想好了應對辦法 四日早晨 陳子昂家門口聚集了一百多號人 都是長安城有名望的 陳子昂早早準備好宴席 全是真兇美味 等眾人喫過飯後 陳子昂捧出胡琴說 蜀人陳子昂有文百軸 持走金箍 碌碌塵土 不為人所知 此月建功之意 豈與流心齋 遂舉而棄之 於文軸兩岸 辯贈會者 會計散 一日之內 升華易都 我是來自四川的陳子昂 文章寫了能有幾百篇 可是我在長安奔波這麼多年 卻碌碌無名 這個樂器不過是戲子們的玩意兒 我怎麼會把它放在心上 於是當著百位客人的面 摔毀了這把琴 然後陳子昂把自己的文章 拿出來送給到來的客人 宴會結束後 一天之內 陳子昂的名聲傳遍了整個長安 揚名的直接原因就是這次行銷 而根本原因在於陳子昂的才華 陳子昂寫的文章詩詞 和當時流行的風格格格不入 他的詩詞跳過了南北潮 直接繼承了漢魏詩風的特點 這在當時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說到這兒 就有必要簡單介紹一下 我國詩歌的發展歷程 先秦詩歌以詩經處詞為代表 到了漢代 詩歌繼承了詩經現實主義的特點 無論是《漢樂輔明歌》 還是《古詩十九首》一類 所有的內容都是敘事 抒情 借物起興 比如《孔雀東南飛》 長篇敘事歌頌愛情 再比如《十五叢君徵八十史德龜》 《道風鄉里人家中有阿誰》 《戰城南死過北也死不葬烏可時》 反映戰爭對百姓的傷害 還有大家熟知的 《清清圓中葵》 《朝露待日熙》 《陽春不得則萬物生光輝》 借物起興鼓勵大家要珍惜時光 到了東漢末年 建安妻子將詩歌創作推到了一個巔峯 也就是所謂的建安風骨 他們的作品都描寫社會動亂的現實 抒發自己建功立業的抱負 西晉中期之後 詩歌創作開始走向歪路 以陸基為代表的文人 開始注重句子的雕琢 到南朝時期 詩歌的詞藻就變得越發浮華 詩歌創作的內容也偏向描寫奢華生活 而北朝人的詩歌創作 一直是效仿南朝的 所以隋唐時期的詩人 寫詩風格幾乎還是南朝那種 彩麗競凡 代表作品就是唐太宗李世民的 《帝京篇史醜》 秦川雄帝宅 函谷壯皇居 起殿千尋起 離宮百至於 連哄姚接漢 非關窘陵虛 雲日隱層去 風煙出其書 皇帝都偏愛這種詩歌風格 整個社會的創作走向還能偏離嗎 可陳子昂偏偏不 他對於這種詩風是極其反感的 陳子昂認為詩歌就應該像 漢月府和建安時期一樣 作品要有風骨 內容要體現星際 你的詩歌都是無病呻吟雍容華貴 或者全是田園風景四時風光 那詩歌還有什麼意義呢 所以陳子昂以一己之力對抗時代 他自己要求自己 在詩歌創作上一定要延續漢魏特色 所以他早年的詩 都是往復古的方向走 拿他的代表作之一 《敢欲三十八首》舉例 其三里他以漢家詩寫唐家詩 抒發戰爭的殘酷 漢家三十萬曾以弒兄奴 但見沙場死 誰憐塞上孤 漢朝幾十萬士族和匈奴人作戰 人們只看到他們馬革裹屍 有誰憐憫他們的人生呢 還有其十七 感嘆人才得不到重用 孔子東歸魯國 老子西去秦國 難道自古以來英雄的宿命 就是被埋沒嗎 我為此感到深深的遺憾 再有其三十五 寫自己一身才華卻沒人賞識 雖然《敢欲三十八首》裏 沒有一句大家熟知的詩句 但這組詩的分量 比李渡元白加起來的分量都要重 因為他開創了唐詩的先河 這組詩就是 《更古黑暗裡的一縷曙光》 是《九漢軍烈大帝》上的一聲驚雷 他告訴了同時代的所有文人 詩歌的創作 應該是為詩為事為事為人而做 幾乎與陳子昂同時期的《出唐四劫》 《亡國之歌》 黃渤 楊炯 盧兆麟 洛兵王 也在探索詩歌的創作方向 但以力度而言 陳子昂是將詩歌革命 進行的最徹底的任務 《出唐四劫》的作品裡 尚有南朝殘風 可在陳子昂的作品裡 你只能看到漢威風骨 所以後世給了陳子昂非常高的地位 唐之士卒 開元年間 宰相張九陵還在模仿陳子昂 寫出了自己的《敢欲十二首》 而李白更是沿著陳子昂的路子 寫出了《古風五十九首》 杜甫稱讚陳子昂是 工生養馬後 名譽日月懸 韓愈稱讚陳子昂是 國朝盛文章 子昂史高導 而陳子昂也能擔起這些盛讚 文壇揚名之後 科舉的難度好像也隨之降低 唐瑞宗文明元年 陳子昂考中了晉世基地 這一年他也不過25歲 沒錯 之前的營銷炒作 掀起詩歌復興運動的操盤手 不過是一個25歲的年輕小夥子 而進入官場之後 陳子昂也展示了自己的政治 高宗李治駕崩後 武則天大權獨攬 瑞宗李當和中宗李顯 就是母親雙手下的提線木偶 而陳子昂在武則天 臨朝稱制和稱帝的時候沒有反對 所以被很多人詬病為沒有氣節 心裡沒有大唐 要我說陳子昂心裡確實沒有大唐 他心裡有的只有天下萬民 誰來當這個皇帝並不重要 誰能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 纔是最重要的 前面我們說了 陳子昂建議高宗李治的靈鷲 不要遷回長安 直接洛陽安葬即可 其實陳子昂考慮的就是 如果遷回長安安葬 那就是在勞民傷財 這份《建靈駕入京書》是這樣寫的 開頭是謙虛圓滑 可進可退的場面畫 此中射鴻獻曹猛 愚臣陳子昂 僅頓首貌似獻書闕下 成文明主不顧妾職之言以納忠 烈士不但死亡之主以濟建 故有非常之策者必帶非常之實 有非常之實者必帶非常之主 貶低自己的身份 顯示自己的謙卑 隨後說 民主是可以容忍中言的 我為了國家也不懼死亡來建言 我要上一個非常之策 因為現在是非常之時 而非常之時 就需要有非常之主來領導這一切 就開頭一句 我要是武則天 我也對陳子昂有好印象 後面陳子昂就開始說 臣福建詔書 子宮將千作經詩 鑾於意欲培興 既非上策 治者失徒 廟堂未聞有古耿之謀 朝廷多見有順從之意 愚臣怯惑 以為過矣 我看到詔書說 先帝靈鷲要遷回長安安葬 太后和皇帝的鸞魚也要陪著過去 這樣做不妥 但朝廷沒有反對聲音 所以我要說我為什麼反對 陳文勤俱鹹陽之時 漢督長安之日 山河維固 天下服役 然有北甲弘晚之力 南茲巴蜀之繞 自魏入河 轉關東之宿 餘沙絕末 治山西之寶 然後能削平天下 但壓諸侯 長沛立策 橫至宇宙 今則不然 燕帶破匈奴之清 巴龍應吐蕃之患 西蜀疲勞 千里迎涼 北國汀南十五成色 歲月奔命 其壁不堪 秦之首尾 今為確矣 前漢時期能在關中吐天下 是因為當時佔據了天時地利人和 但今天東北有匈奴 巴蜀有吐蕃 在關中沒法掌控天下 這一段陳子昂說要根據時代 來評價關中的地位 隨後擁有一大段文字貶低關中 目的就是讓武則天意識到 關中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好 他承載不住先帝的龍骨 直到這一大段文字之後 陳子昂才一筆帶過說 曠山陵初至 川復未央 徒墓工匠必資徒役 金玉率皮臂之眾 興數萬之軍 征伐近畿 鞭撲累老 鑿山採石 驅以救工 但恐春無作時 秋成絕望 貂寨離轎 再離幾苦 躺不堪壁 必有不逃 子來之宋 其將何辭一書 你現在回去修建陵寢 要發多少勞役才能建成 高宗在位這幾年 打高溝嶺 打吐蕃 打西突厥 國家經濟都被打崩潰了 糧食連年欠收 穀物嚴重短缺 關中平原屢遭饑荒 通貨膨脹 物價飛漲 就這還要去泰山封扇 松山封扇 如今高宗駕崩了 還要返回長安安葬 這一路上不又是勞民傷財 關中百姓已經經不起折騰了 你遷回長安 鞭撲累老 鑿山採石 去以救工 那這些老百姓還怎麼種地 還怎麼養家餬口 所以陳子昂擔心啊 擔心春作無實 秋成絕望 那到時候就是揭竿而起 天下大亂 國家又得徵兵平叛 到頭來折騰的還是可憐的老百姓 所以不要回長安了 就埋在洛陽吧 洛陽這個地方好啊 井山重立 秀冠羣峯 北對松芒 西望如海 居祝榮之故地 連太后之遺墟 帝王圖紀 縱橫左右 陵園之美 富和佳言 而且太原蓄巨萬之倉 落口即天下之宿 你在這個地方不用擔心後備資源的問題 在長安的話 你得給這些勞役們管飯 可長安的糧食不都是從東南順著大運河運到洛陽 再從洛陽轉運到長安的嗎 一篇建書條理清晰 有理有據 武則天很難不欣賞這個年輕人 所以他賜陳子昂為靈臺正字 希望陳子昂能好好發展 將來成為一個有用的官員 但是他忽略了陳子昂的想法 陳子昂沒有對他感恩戴德 事事順從 而是在之後的人生中 不斷反對武則天的決策 從咸亨元年開始 西南崛起的吐蕃政權屢次進反大唐 高宗李治多次平叛無果 為了打敗吐蕃 武則天準備討伐亞洲的聲槍人 從而開闢一條襲擊吐蕃的新戰線 陳子昂得知這一消息 又一次上書信件 這次上書就完全是四個字 悲天憫人 成文亂生必有怨氣 雅之鞭槍 自國初以來未嘗一日為道 今一旦無罪受辱 其怨必甚 怨甚俱諸 必封害西山 西山道起 則屬之鞭矣 不得不聯兵備受 兵久不解 則屬之禍垢矣 亞洲的聲槍人自我大唐立國以來 從來沒有做過任何不法的事情 他們就是一羣安居樂業的老百姓 他們沒有罪過 我們卻要討伐他們 那他們肯定心生怨恨 轉頭攻擊我國 為了應對他們的報復 我們要加強對蜀地的邊防 從此之後 蜀地將戰火不斷 這是陳澤昂對於聲槍和蜀地老百姓的同情 隨後他又說 往年益州長使李崇禎 將圖此建立 傳席稱吐蕃禦寇松州 遂使國家聖君以待之 轉想以備之 未二三年 巴蜀二十餘州騷然大逼 竟不見吐蕃之面 而崇禎臟前已計巨萬億 蜀人殘破 急不堪命 之前益州長使李崇禎假傳檄文 說吐蕃要攻打松州 讓朝廷籌錢籌兵以待之 幾年之後 巴蜀二十多個州 就因為這次籌錢籌兵 被搞得民不聊生 可是連吐蕃人的面都沒見到 李崇禎卻在這次徵兵中 掙了巨萬臟款 可憐蜀人殘破 不堪重負啊 陳澤昂覺得 這次徵聲槍國家 是一點便宜也佔不到 能從中獲利的不是朝廷 而是奸臣 你說就陳澤昂這性格 他在官場能有朋友嗎 雖然武則天還是很賞識他 又酌聲他為右使役 可架不住陳澤昂樹敵太多 尤其十一這個官 本來就是一個得罪人的官 因此朝廷中恨陳澤昂的人 不是一個兩個 如果是其他皇帝執政 想搞垮陳澤昂 可能還有點難度 可是恰恰是武則天執政 想搞垮一個人太簡單了 因為武朝有非常特殊的告密制度 垂共元年 武則天打造了四個銅鬼 放在了洛陽宮城門口 鬼是一種箱子 可以理解成現在的意見箱 四個銅鬼分別為延安鬼 周建鬼 深淵鬼 通玄鬼 其中延安鬼是用來獻農策的 你有提高糧食產量的辦法 就投到延安鬼裡 周建鬼用來批評朝政 對時下朝政哪裡不滿 就投到周建鬼裡 深淵鬼用來申訴冤屈 通玄鬼直接給朝廷建言獻策 這些批判的武器 很快被一些人當做武器來批判 在萊駿臣等一羣酷吏的操作下 無數大臣被株連入獄 陳子昂當然看不慣這種做法 於是上書建言 前腳上完書 後腳陳子昂也被抓進監獄 這次入獄讓陳子昂心灰意冷 不過好在武則天 對陳子昂的為人和才華都是賞識的 入獄不久之後 武則天就赦免了陳子昂的罪行 陳子昂也知道 中央自己是待不下去了 於是自請前往邊疆 其只微臣一身而已 臣福建西有未兵之路 北有逆命之戎 上級天朱未熄邊數 臣請恕身在上奮命賊廷 豈有易足之力 達再生之實 恕陛下微命 歲夫荒疑 愚臣罪利 十不萬一 若臣禍死封敵 為利犬羊 武人劫草 實臣肯冤 不勝大造再生賀代之志 我陳子昂能有今天的地位 都是陛下您的恩寵 如今西邊有吐蕃獲釋 北邊有突厥虎視 所以懇請您允許我前往邊塞戍邊 就當是我報答您的恩情了 武則天也同意了陳子昂之請 此後幾年 陳子昂的腳步走遍了大唐的邊疆 自垂谷元江開始 後突厥屢次進犯 淡州 朔州 昌平等地 武則天登基後 決心對後突厥發起全面進攻 陳子昂也在這個時期 隨軍遠赴塞北直達雲中 這裡是戰爭前線 陳子昂沒體會到大戰一觸即發的緊張 只感慨了兩件事 一件是朝中名將被排擠 無人領導軍隊 一件是邊疆人民不容易 經常死於戰爭之下 昭入雲中郡 北望禪魚臺 湖勤河密啊 沙碩氣雄哉 急急天驕子 猖狂以復來 塞原無名將 停後空催尾 多街無河灘 邊人吐草來 這次出行雲中之後 陳子昂又隨軍前往西北 到達居延海張掖河一帶 萬歲天同元年 契丹族酋長李進忠和孫萬榮 不堪營州都督趙文慧起伏 發動戰爭 全殲五洲軍隊 武則天派侄子吳優夷前去平叛 陳子昂作為管紀隨軍出征 軍隊剛到漁陽 前線傳來戰報 下官尚書王孝傑和契丹展開了遭遇戰 王孝傑墜崖而死 先鋒軍全軍覆沒 吳優夷聽到消息人都傻了 本來計劃是王孝傑打前鋒 後突厥軍隊側面偷襲 自己穩坐後鋒度個筋 戰勝回朝後升個官 但現在先鋒沒了 自己成先鋒了 吳優夷說什麼都不肯去前線 這時候陳子昂站出來了 他給吳優夷說 今大王衝前退讓法度不深 美式同前 合一同眾 前如兒戲後如兒戲 豈同為賊所輕 一生天下奸雄之心 你現在一味退讓 也沒個好政策出臺 這樣怎麼能領導軍隊呢 說話做事如同兒戲 契丹怎麼能不輕視你 天下手握大權的軍閥 怎麼能不伸出一心 所以你要勇敢起來 因為我們的軍隊 運海陵之艙 駛龍山之馬 擊南風之甲 伐西山之雄 傾天下以勢益於 此猶舉泰山而壓卵 建陵破竹之事也 我們是用舉國最精銳的兵力 來平叛契丹 這完全是用泰山壓雞蛋 用牛刀殺小雞 所以你別慫啊哥們 趕緊出兵打吧 這段奏書 句句都紮在吳優儀肺管子上 但吳優儀也沒辦法處罰陳子昂 只能說你是一介書生 懂哪門子軍事 於是不用陳子昂建議 之後陳子昂又多次進言 均被吳優儀拒絕 無奈陳子昂前莫下諜 他不再為吳優儀建言獻策 而是留戀於濟州城中 這裡是戰國時期燕國的首都 幾百年過去 在這裡已經找不到 燕國城市的遺跡 只有一座土丘矗立於城中 這座土丘就是當年的黃金臺 戰國時期 燕國和齊國是世仇 為了復興燕國報仇血恨 燕昭王一心想招納閒事 大臣郭緯給燕昭王出了個主意 說古代一位國君 想要求購千里馬 可幾年都沒買到 一位大臣就說 大王你把錢給我 我去給你買 結果這人買了千里馬的屍體回來 國王大動 大臣卻說 您如今為了買死的千里馬 都花了這麼多錢 更何況真馬 果然此事之後 不斷有人給這位國君送上千裏馬 燕昭王說 這故事告訴了我什麼 郭緯說 您現在建一座高臺 然後拜我為師 為我建造宮殿 燕昭王一下想通了 按照郭緯的意思去做 果然在此之後 一大羣天下名士 紛紛前往燕國找工作 比如魏國軍事家樂毅 齊國陰陽家鄒衍 趙國遊說家巨辛等等 畢竟郭緯這種人都值得燕昭王禮遇 何況我的能耐還比郭緯強呢 後世就把燕昭王拜郭緯的高臺 稱之為黃金臺 這次陳子昂登上了黃金臺 登高遠望 他的心中心酸不已 前不見古人 後不見來者 念天地之悠悠 獨悵然而涕下 我站在黃金臺上追憶從前 這片土地上多少明君賢主啊 可惜我沒趕上那個時候 而這片土地上以後又會有多少明君賢主 可惜我也看不到 駐足遠望 天是那麼的高 大地是那麼遼闊 我置身其中如同螻蟻一般 可惜啊可惜 我生不逢時 時也不逢我 想到這些 孤獨的陳子昂深染淚下 申布元年 孫萬榮被家奴所殺 契丹之亂被平 陳子昂也隨吳優儀回到了神都洛陽 剛回洛陽 陳子昂就裱起自冠 武則天答應了陳子昂的請求 陳子昂也沒想到 他前腳剛走 一場陰謀就在朝中開始醞釀 回到家鄉後 陳子昂閉門謝客 每日種樹採藥 但這些工作並不能填補他空虛的內心 他給好友盧贓潤寫信 說自己最近一直在看史書 發現這些史書質量太低了 他準備自己寫一部 上自漢武 下自當朝的史書 然而這個工作還沒開始 陳子昂的父親陳元靖就去世了 剛給陳元靖辦完喪事 朝廷五家兄弟的密信 就寄到了射鴻獻靈段講的手中 內容只有一個 搞死陳子昂 關於五家兄弟為何要陷害陳子昂 眾說紛紜 有人說是因為陳子昂 師哥革新的矛頭 對準的是上官婉兒的祖父上官儀 所以被上官婉兒 聯手武三司陷害 還有人說是因為武優儀 對陳子昂耿耿於懷 要求武三司搞死陳子昂 另有說法就是陳子昂對國史不滿 而堅修國史的人正是武三司 所以他纔要殺死陳子昂 總之就是因為陳子昂得罪太多人 他不得不死 再怎麼說陳子昂也是曾經的中央官員 哪怕品級不高 七品仙靈段簡也不敢拿陳子昂下手 可事實就是段簡真的這麼做 陳子昂以為段簡是貪慕他家的錢財 於是送錢二十萬給段簡 可段簡不為所動 羅織罪名將陳子昂打入獄中 陳子昂本身就身體羸弱 又患有疾病 下獄後捱了幾次杖刑就奄奄一息 也許是對活著還有幻想 陳子昂在獄中給自己補了一卦 可卦象是死卦 陳子昂仰天長孝道 天命不幼 吾其死矣 幾天後 陳子昂身死獄中 年僅四十一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