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讀】詩歌 夢遊天姥吟留別 李白

唐玄宗天保元年公元七百四十二年秋天 一生信奉天生我才必有用的大詩人李白 終於等來了入朝的機會 這年李白已經四十二歲 在道士吳雲和著名詩人賀知璋等人的指見下 唐玄宗正招李白入朝 這可把李白樂壞了 他以為實現政治理想的時機終於來到了 於是他仰天大笑出門去 帶著夢想滿懷喜悅直抵長安 李白進宮的那天場面那是勝為隆重 這玄宗皇帝竟然不顧自己的天子之尊 從玉座上走下來迎接李白 不僅如此啊 唐玄宗還用七寶牀來賜食 親自為李白調和羹湯 並對李白說 你啊是個平民 名聲卻被我知道了 若不是你平日道德顯著 那總會有今天呢 李白從此就當上了漢民院供奉 成天陪侍遊宴 曹擬文槓受到格外的恩諭 然而好景不長啊 耿介率真的李白終究還是得罪了朝中權貴 遭受排擠 於天保三年被唐玄宗賜金放還 李白因此離開長安 又開始了新的漫遊生活 天保四年秋天 李白將由東路南遊吳越 行前作詩向朋友告別 寫下了著名的 夢遊天母銀流別 海客潭影舟 煙濤微芒 幸難求 月人與天母 雲霞明滅 莫可獨 天母連天 向天橫 十八五月 偃赤城 天台四萬八千丈 對子遇到東南青 這首夢遊天母銀流別啊 是李白寫給他在東路的朋友的 所以也題為夢遊天母山別東路諸宮 或題為別東路諸宮 那這是一首寫夢的詩 詮釋一共有三層 以上的是第一層 主要是寫夢的緣起 天母山在哪呢 今天許多人並不知曉 還以為是李白虛構的 其實天母山是實際存在的 就在浙江省新昌縣境內 只是在今天看來 它不過是一座十分普通的小山脈 以至於很多人都沒有留意它 然而在古代 天母山卻是知識分子心目中 敬仰的聖山 是文人追求精神自由的樂園 詩人以天母山為題 開篇寫的那卻是銀州 這銀州是傳說中的仙山 史記一封禪書中說 海外有三座神山 即蓬萊 方丈和銀州 據說都在渤海之中 離人是不遠 可是每當這個船要靠近 這些仙山的時候 仙人們就用風把這個船吹開 不過也可能有人到過那裡 曾經見過山上的仙人和不死之鑰 這些傳說中的神山 在煙波茫茫的大海上 實在是難以找到 天母山則不一樣 在雲霧和霞光當中 有時還是可以看見的 這裡以虛乘實 暗喻著詩人對天母山的嚮往 那麼天母山到底 有什麼奇覺之處呢 在詩人的筆下 天母山高聳入雲 連著蒼天 就像橫在半空中一樣 氣勢超過五月 掩蓋了赤城山 至於天母山的高度 那更是不得了 天胎山有四萬八千丈 都要對它傾斜拜禱 這顯然是誇張的寫作手法 事實上東越太山 中越松山 海拔都有一千五百多米 西越華山 北越衡山 海拔都是兩千多米 最低的南越衡山 也有一千三百米 而天母山的海拔 只有八百一十八米 與五月相比 那簡直是小屋見大屋了 不過天母山雖然不能施拔五月 但氣勢超過赤城山卻是真的 因為赤城山的高度 只有三百多米 至於天胎山 海拔一千多米的高度 遠遠沒有四萬八千丈 與天母山相比 也高出了很多 但詩人在這裡用誇張的手法 是為了突出天母山的磅礴氣勢 為後文的夢境做鋪墊 我欲因之夢無月 一夜飛渡竟無月 無月照我影 送我至山西 謝公宿處今尚在 露水蕩漾千元體 皎濁謝公機 深登千元梯 半壁見海日 空中聞天機 千言萬轉路不定 迷花已時 枯已明 熊跑龍飲 飲盈泉 立深林兮 驚層顛 雲清清兮 御雨 水淡淡兮 盛煙 烈雀霹靂 秋暖崩催 洞天時飛 轟然中開 清明浩蕩不見底 日月照耀金銀臺 泥為衣兮 風為馬 雲之君兮 紛紛而來下 虎骨色兮 鸞回車 仙之人兮 烈如馬 虎魂既已破洞 黃金起而長街 微蝶詩之枕兮 是向來之煙響 安能催眉折腰 視權貴 使我不得開心言 詩仙李白留下的這一千古名句 為何能影響一代又一代的讀書人 其間折射出怎樣的社會現實 又體現出詩人怎樣的人生理想呢 這是詩的第二層 主要是寫詩人夢遊的歷程 因為這個天目山啊美不勝收 詩人的內心充滿了嚮往 一下子就跌入了夢境之中了 在夢裡頭一幅幅歸離變幻的奇景 是分支踏來啊 令人是應接不暇 詩人夢中首先呈現的是一幅優美的景象 平靜的鏡湖水映照著皎潔的月亮 詩人趁著月色如仙人一般御風而行 飛渡鏡湖抵達山西 山西在浙江省盛州市境內 是李白青年時期就嚮往的地方 他曾在《秋夏經門》一詩中寫道 霜落經門江樹空 步帆無恙掛秋風 此行不畏如魚塊 自愛名山入扇中 可見詩人對這裡的山水非常熱愛 更重要的是 山西還是著名山水詩人謝靈韻 曾經遊覽過的地方 謝靈韻在政治上受到排擠之後 就寄情於山水 據說他為了遊山 特意設計製作了一種木鞋 鞋底下安著活動的鋸齒 上山時抽去前齒 下山時抽去後齒 這就是著名的謝公雞 李白此時的境遇與謝靈韻十分相似 所以夢中又見到謝靈韻住過的地方 還穿上了當年謝公特製的木鞋 攀登直上雲霄的山路 看見了從海上升起的太陽 聽見了空中傳來天機的叫聲 如此美景的確讓人流連忘返 人們常說好景宜人不常在 此時詩人夢中突然出現了另一番景象 是聽見雄在怒吼龍在長鳴 眼中的泉水在震響 這些宏大的聲音 使森林站立 使山峯驚顫 只見烏雲沉沉 像是要下雨了 水波動盪 升起了煙霧 天空當中電光閃閃 雷聲轟鳴 山峯就好像要崩塌似的 這種景象啊 讓人感到驚懼 然而也正是這種景象 使仙境呼之欲出 果然轟的一聲 仙府的石門打開了 一個神仙世界呈現在眼前 天色昏暗看不到底 只見日月照耀著金銀座的中去 仙人們以彩虹為衣 以風為馬 老虎彈琴 仙人藍眼拉出 紛紛從雲中下來 排列成行 彷彿在迎接詩人 這是多麼盛大而熱烈的場面啊 金銀與日月交相輝映 各種景物一彩分成 是那樣引人入勝 使人先馳神往 可是詩人並沒有完全沉迷於夢境 忽然間魂魄悸動 夢境疏忽消失 醒來時只有身邊的枕蓆 夢中所見的仙境 全都不見了 黃粱一夢 不禁讓人嘆息 世間行樂亦如此 古來萬世東流水 別君去兮何時還 且放白鹿青崖間 虛醒即起 仿明山 安能催眉折腰 視權貴 使我不得開心眼 這是詩的第三層 主要是寫詩人夢醒以後的感慨 這夢醒之後 詩人並沒有就此打住 而是將詩意進一步的昇華 由夢境轉入對人生的陳思 那麼通過這個夢境 詩人又悟出了什麼樣的道理呢 李白認為啊 人世間的歡樂也不過如此 就像一個恍惚迷離的美夢 雖然讓人蕩氣迴腸 卻是那樣的虛幻 人生萬世包括功名富貴 也都將如流水一般一去不復返 由此看來 人生沒有什麼放不下的 與其執著於塵世 不如歸隱明山 求先學道 做一個無拘無束 自由逍遙的人 通過這個夢境 詩人覺得再也不能飛躬屈膝 去侍奉權貴 使自己心中鬱鬱寡歡 極不舒坦 其實 李白一直就是一個傲視權貴的人 清唐書李白傳中 有李白最後讓權臣高力士 為他脫靴的記載 後人據此演繹出 李哲先最草下蠻書的故事 說李白到長安參加科考 考官楊國忠不看文字 直接在他的試捲上提到 這樣書生只好與我磨墨 高力士在一旁附和說 磨墨也不重 只好與我著襪脫靴 隨後就把李白趕了出去 李白受此侮辱 發誓如果今後得志 一定要讓楊國忠為自己磨墨 讓高力士為自己脫靴 後來他果然等到了機會 替唐玄宗寫班書的時候 提出已讓楊國忠為他磨墨 高力士為他脫靴為條件 終於一雪了前恥 這李白就是這樣一個人 才華橫溢 豪放豁達 性格孤高 自然率真 他的詩是中國詩史上的一座封碑 他那天生我猜必有用的人生信條 和不催眉折腰 是權貴的人格操守 那是影響著一代又一代的讀書人 品讀經典光亮人生 我們明天繼續 他沒有耀眼的光芒 卻帶給人心靈的慰藉 他沒有炙熱的溫度 卻傳遞著希望的力量 希望 因為這一點點微弱的光芒 也給予了我們 在黑暗中繼續前行的勇氣 冰心用清新淡雅 晶瑩銘利的文字 為我們點燃黑夜裡的這一盞小橘燈 明天請繼續收看冰心的小橘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