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周世宗柴窯之謎：通過史料記載和考古深入瞭解柴窯【大英博物館大維德基金藝術藏瓷】08

雨過天青 雲破處 紫斑銀色作將來 這兩句詩曾寫在宋徽宗的《汝窯之夢》中 也寫在了《青花辭》悠然動聽的曲調裏 更被很多有名的影視作品爭相拿來引用 但實際上他描寫的既不是珍稀的汝窯 也不是線條如煙雨般勾勒的青花 而是千百年來令文人墨客朝思暮想 令達官顯貴窮盡家財也要擁有一片的材料 歷史上記載其青如天 明如鏡 薄如紫 深如沁 聽起來感覺就是一種神仙瓷器 就連汝窯也達不到他的高度 那麼柴窯到底存不存在 歷史上的人對他有多癡迷 大家好 我是大雄 今天我們來共同探討這個引導在考古學家 收藏人士以及瓷器愛好者心頭的未解之謎 首先柴窯這個名稱是怎麼得來的呢 清代乾隆年間的學者朱衍在其《陶說古窯考》中記載道 後周柴窯柴室中時燒著 故曰柴窯 相傳當日請瓷器室 室中披其狀元 雨過天晴雲破處 折斑顏色作將來 這裡明確記載 柴窯乃五代石鍋時期後周室中柴榮所創燒 相傳在燒制之前 柴室中下旨披飾 要按照雨過天晴的那般顏色把瓷器做出來 也就是俗稱的天青色 我們知道 柴室中在歷史上被記載是一位很有作為的明君 可惜的是在他即將一框天下建立大業之際 患疾而終 從而使趙匡毅趁機發動陳橋兵變 一舉奪得天下 大宋建立之後 柴窯之詞也隨之銷聲匿跡 成為一種令人可盼而不可及的名詞 那麼它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瓷器呢 比較有意思的是 在歷史史料中柴窯雖然傳燒於五代 卻不見記載於宋元史料 唯一能夠找得到的史料 是來自於傳聞北宋歐陽修的《歸田錄》 其中說道 柴窯四所稀有 得其碎片者以今世為契 誰見柴窯舍天青雨過時 汝窯池教室官局趙無私 從此可以看出 歐陽修最多也就見過柴窯的碎片而已 因而只能認為雨過天青舍的柴窯 與後期的汝窯比較接近 但是問題來了 歐陽修去世於1072年 也就是宋神宗時期 而汝窯是徽宗時期創燒 他應該是沒有見過汝窯的 那何來汝窯與柴窯對比之說 中國現代陶藝家劉良佑先生 後來考證此《歸田錄》因為名墨文人編撰 並非歐陽修原作 如果這樣的話 那麼關於柴窯的最早的記載 還是始於明代 就是中國歷史上第一本文物鑒定專著 《明初朝昭》的隔骨要論 四傳周氏忠信柴舍時所燒者 故謂之柴窯 天青舍 之潤細美 有細紋 多是粗黃土足 近似少見 那麼可以概括其特點為右舍為天青舍 之潤細美 其次表面有細紋 應該是細開片 底足多露出黃土色胎骨 最後一句近似少見 可見當時是很稀有 而後關於柴窯的記載開始多了起來 尤其到了明代晚期 生活在萬曆時期的一代養生專家高璉 在其尊聲八卦裡寫道 論此器必曰柴辱官戈 然才則愚未知見 且論之不一 有云青如天 明如靜 薄如紫 生如沁 是薄此也 這裡高璉說他沒見過柴窯 但是卻首次提到了 視如的柴窯特色 那麼同一時期 明代西趙熙在五雜組中記載 陶器柴窯最古 金人得其碎片 亦與金萃同價矣 蓋設既鮮碧 而字富銀薄 可以裝飾玩具 而成器者遙不可復見矣 四傳纔是忠實燒造 所思傾其舍 欲闢雲 雨過天青雲破處 折斑顏色作將來 這裡不僅首次提到了 雨過天青雲破處的故事傳聞 更說明當時市場上 只有一些柴窯碎片 不見完整期 到了清代 那關於柴窯的記載 就多到數不清了 基本是按照名人的記載 重新抄了一遍 此時不僅強調它是多麼的稀有 更出現了完整實物的記載存在 比如清白類抄 記載清人徐穎香 曾收藏一柴窯小魚 射仙壁 製銀寶 人間稀有 清汪啟蘇 在《水潮清俠錄》中記載 有柴窯茶盞 甚至連乾隆都認為 自己手中的幾個碗和枕頭是柴窯 那麼講到這裡 大家是不是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我們之前介紹過君堯 被推上中代五大名窯的地位 在很大的程度上是被炒作起來的 關於君堯的記載 同樣是始於明代 不見宋元的始料中 到了清代最終被雍正推上了神壇 其主要的原因 是因為明代中晚期生活趨向奢侈 收藏之風盛行 那麼到了清代 柴窯的這種傳聞就越來越盛銷城上 所以不排除為了推高一些古董的價格 有時在歷史的記載中 或多或少會有一些不實的成分在裡面 是人為故意的 但是和君堯一樣 柴窯在古代應該也是有實物的 只是有可能此柴窯而非彼柴窯 大家只是按照歷史記載的特徵 對號入座而已 又或者即使是真正的柴窯 但它也有可能並不像記載中的那麼珍貴而已 那麼既然有實物 它所對應的窯口應該在哪裡呢 首先 按照鎘骨藥論中的記載 最有可能的就是河南鄭州市新密月臺 這裡歷來具備燒竈瓷器得天獨厚的條件 從唐朝時候起 就開始燒制軍瓷 史料記載到了後周時期 周氏中柴榮再次建立了 專門燒制皇宮軍瓷用品的官窯羣 時柴榮的弟弟柴貴是郭州防禦使 將月臺交他管轄 柴榮命柴貴監管軍瓷的燒制 燒制軍瓷的窯 就叫做軍瓷柴窯 還有一個輔助的記載 是宋太祖趙匡胤前往嵩山中月廟進香 返回時專門路過月臺 視察柴榮當初所建的官窯 為了看得仔細 當晚他以賞月為由 上到陽子臺上俯瞰全景 果然 圍水兩岸燈火通明 煙霧繚繞 人來人往 趙匡胤回到汴京之後 即刻傳下聖旨 命令關停這些柴窯 遣散工匠人員 至於為什麼會關閉 有人猜測 可能是怕人們依然記得 趙宋政權是從柴氏手中奪得 那麼假如將視如這種誇張的標準降一降 後來的一些學者認為 柴窯就是宋代人所說的景德鎮胡田窯 清白瓷精品 該意見在一段時間也逐漸被廣泛接受 還有人認為柴窯瓷是軍窯清瓷早期作品 或是浙江粵窯清瓷及密社瓷 進入2000年 有考古在陝西耀州窯 發現了五代時期有著天青幼色的瓷器 這是一件五代天青幼雙龍雙糞紋紫虎 其天青幼色顏色綠中帶藍 是陝西耀州窯古代時期的精品 2012年 在北京舉行的柴窯文化高峯論壇 故宮博物院陶瓷專家 認為五代耀州窯清瓷與柴窯有關 可能就是柴窯 但是依然不能蓋棺定論 五年後 位於洛陽的中國古陶瓷探討團隊 收到了來自河南甲縣 南河灣民眾撿到的瓷片 他們根據瓷片採集 實地調查 並根據清代文獻南窯筆記說 柴窯造於汝州 瓷瓷千金的記載 指出柴窯疑似窯子 在今甲縣南河灣 這是目前對柴窯研究最新的成果 柴窯從其雨過天青雲破處的美麗傳說 到如今已經有一千多年的歷史 歷史中反反復復不計其數的記載 似乎讓每一位瓷器專家和愛好者 都不能忽視它的存在 柴窯到底是一種美麗的夢幻 還是即將被揭開面紗 我們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