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開歷史奧秘,安徽六安白鷺洲發現古墓群。

考古奧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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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4月的一天
安徽省路安市文物部門工作人員接到了一個電話
電話中稱
在路安城東的白鹿洲發現了疑似墓葬的線索
打來電話的是在路安市城東經濟技術開發區進行道路建設
施工的人員
他們發現白鹿洲的一處高崗上的泥土
顏色有異常
因為在這個區域內
曾發現過數百座戰國到漢代的古物
所以施工單位立刻將情況匯報給路安市文物部門
考古專家們很快趕到了現場
對這片高崗上的泥土進行分析
發現有兩塊區域出現了考古學界所說的五花土
五花土是修建墓葬時被挖出的
混合了地下各層不同顏色的泥土
等墓主下葬後再回填入坑中
他往往是發現墓葬的重要線索
考古專家進一步勘定了五花土的邊際
並展開了發掘工作
很快就發現
這裡有兩座墓葬
從五花土出現的範圍來看
這兩座墓葬頗具規模
位於白鹿洲的這兩座墓葬
呈南北並列
在這片丘陵地帶的最高處
考古隊為他們進行了編號
將位於北邊的墓葬命名為M566
位於南邊的墓葬命名為M585
經過初步勘探和匡算
M566長約7米寬約5米
M585長約9米寬約6米
兩座墓葬之間相距僅10米
這兩座墓葬來自什麼年代
墓主人又是誰
如此近的距離
是否暗示兩位墓主之間有著特殊的關係呢
答案也許正藏在這片凝土之下
由於道路施工已經挖開了墓坑頂部的一部分區域
為了墓葬的安全
考古專家們將對它實施搶救性發掘
這片地區的紅色黏土含水量極高
一旦開挖後很容易發生垮塌
為了工作人員和文物的安全
必須要果斷迅速地進行清理
經過一個月的緊張工作
工作人員在位於北部面積較小的M566墓葬中清理填土的時候
突然觸碰到了一個堅硬的平面
他們小心地掃去表面的浮土
發現這是一塊巨大的棺槨蓋板
當這個槨的蓋板露出來的時候
我們心情還是比較激動的
因為我們看到這個槨板是整個是完好無損的
沒有被盜擾
而且也沒有腐爛
也就是說這個槨板下面的這個棺槨的結構還有隋葬品
很可能都是保存比較完好的
而且這個墓主的屍骨有可能也是會保存下來的
很快M566的棺槨清晰地顯露了出來
這幅棺槨長約3.2米
寬1.6米
體積龐大
圍繞著棺槨的北東南三側
還有一圈長方形的木箱
這些木箱是什麼
裡面隱藏著怎樣的命運
這些棺槨外圍的這些木格子一樣的東西
我們叫它外藏棺
簡單來說它們就是專門用來放這個隋葬品的
揭開這些外藏棺的槨板
考古隊員們驚喜地發現
這裡置放著大量的保存完好的陪葬品
這些陪葬品以陶器銅器和漆墓器為主
它們都是解開這座墓葬年代之謎的重要證據
因為發掘現場人多且雜
為了安全起見
考古隊決定把棺木運到宛西博物館院內再打開
這個拆解之後呢
我們發現這個棺總共有三重
我們把內棺拿出來之後呢
我們發現它密封的比較好
然後呢就用這個木鑿
從蓋板和側板之間給它打進去
在打進去的同時呢
就發現裡面有很多水流了出來
經過漫長的努力
內棺的蓋板終於被揭開
而棺內卻充滿了渾濁的液體
經過仔細的探測
確認表面沒有漂浮物之後
考古隊員們開始排出棺內的水
在排光污水清理掉這些腐爛的紡織品殘留之後
一副清晰完整的人體骨骸呈現在考古隊員面前
這些屍骨呢它是這個兩面朝上
躺在內棺裡面
然後呢整個的這個頭骨啊
四肢啊還有它的軀幹都保存得非常完整
而且呢在它的頭骨的附近呢
還有一團髮肌
這個頭髮是特別的烏黑發亮
然後髮肌纏繞的這個形狀都是清晰可見的
而這個髮肌裡面還插了一個骨質的髮簪
在這具人骨間散落著十多件形態各異的獄器
抹去表面的淤泥
上面雕刻的精美花紋隱約可見
從它們擺放的位置
可以依稀看出
墓主下葬時身上的華貴裝飾
在清理M566墓葬棺木中骨骸和陪葬品的同時
考古隊員對位於南邊的M585墓葬
展開了進一步的清理和發掘
考古隊員們發現
M585的外藏骨分佈在東西南北四面
環繞著果室放置著大量的陪葬品
除此之外兩座墓葬結構幾乎相同
M585的整體規模和棺槨體積都要比M566更大
為此考古隊不得不動用了一輛中型吊車
才將它的棺槨從墓穴中吊出運走
M585墓葬中的棺骨也被運回了宛西博物館
揭開巨大的外觀蓋板後
考古專家們發現它不但同樣是多重結構
而且中棺比M566的規格要高很多
在打開中棺後
考古專家們發現M585的棺木與M566一樣共有三重
內棺中也充滿著地下水
而當棺中的水排乾的時候
考古隊員們被眼前的這一幕震驚了
M585我們開完會發現這個人身會比較凌亂
沒有發現頭顱
M585墓葬中的人骨在露出水面時
已經失去了原有的形狀
經考古隊員們整理之後
發現這位身份顯赫的墓主人竟然沒有頭顱
而在內棺中除了人骨以外
並沒有發現其他的陪葬品
在清理完M585的內棺之後
這兩座並列的墓葬已經完全清晰地呈現在世人面前
M566墓口長7米寬4.2米
M585墓口長8.6米寬6.2米
它們的墓室均分為外藏室
果室和棺室三部分
並且都是異國三棺
它們到底來自哪個年代呢
這兩位墓主之間又有何關聯
這種墓葬形式在整個東周時期都是比較常見的
這兩座墓葬的具體的年代以及它們之間的關係
我們還是要根據這個隋葬品的特徵以及它們的組合來進行判斷
這是在M585墓葬中發現的四件銅鴿
鴿是一種具有多種功能的曲頭長兵器
曾盛行於商周到戰國時期
專家們經過對比後發現
它們與湖北河南地區一些戰國早中期儲物中的鴿非常相似
因此白鹿洲的這兩座墓葬很有可能是戰國時代的儲物
這是在兩座墓葬裡出土的四枚銅鏡
不但保存完好而且背後佈滿文飾做工相當精緻
在四枚有文飾的銅鏡中
有三枚銅鏡背後的文飾非常相似
它們的主要圖案都由協體的山字構成
但每面銅鏡的山字數量不同
這些山字後面隱藏著什麼信息
沙子印在寧安地區出土的比較多
以三山四山五山六山
M566和M585出土了四山鏡五山鏡六山鏡
以六山鏡為自由為四雙
這次銅鏡在戰國時期就是比較常見
戰國時期銅鏡的製造工藝蓬勃發展
楚國是最重要的銅鏡產地
到了戰國中期
山字銅鏡的山字由粗短變得瘦削底紋變得更加複雜
從最早的四山鏡演化出了五山鏡六山鏡
另外還出現了靈紋鏡等新的紋飾
銅鏡的製造年代讓考古專家們初步推測這兩座墓葬的年代約為戰國時期
但他們仍需要更多的證據
在戰國中晚期
路安是楚國的屬地
公元前622年
路安並入楚國版圖
在戰國晚期
楚國的都城東遷至壽春
距離路安只有一百千米
從白鹿洲發現的這兩座墓葬的結構和這個隨葬器物的形式特徵來看
他們都和這個楚國興盛時期的府地也就是湖北江陵地區的戰國墓葬有很大的相似性
具有明顯的楚文化特徵
經過考古專家們的分析
這兩座墓葬被初步判斷為戰國時期的楚墓
但他們還需要找到更加有力的證據
在兩座墓葬中均發現了大量的陶器
他們保存得非常完好
在西周時期呢
這個統治階級呢
它形成了一整套的祭祀和禮樂制度
不同的身份等級
它會配套使用不同的數量的青銅禮器
那春秋以來呢
我們比較多見的就是用這種仿銅的陶禮器來替代真正的青銅禮器
那麼這兩座墓呢
發現的陶器它就是仿銅陶禮器
仿銅陶禮器正是物主身份等級的象徵
這為專家們判定年代和物主身份提供了重要的幫助
這個仿銅陶禮器呢
它們的形制以及組合形式
是我們判定墓葬年代的一個重要的依據
加上近年來呢我們在安徽省內
尤其是在路安市周圍我們發現了很多的這個戰國時期的墓葬
所以呢我們就開始著手來進行一個橫向的對比
來判定這兩座墓葬的具體年代
在這兩座墓葬中陪葬的陶禮器
質地都比較硬 材質相仿
可分為五大類
烈鼎 成酒器 滋成器 灌洗器和吹煮器
值得注意的是它們都是成對出現的
我們發現了白鷺州兩座墓葬的這個仿銅陶禮器
它的主要的這個器類的數量呢都是雙數
也就是說它是以成對形式出現的一種組合
而這種組合形式呢也正是楚國有別於中原地區自己所獨有的一套這個
藏藏禮儀制度
考古學界一般認為
楚墓中常見的禮器組合有三類
第一類是孤口鼎 俯 否的組合
第二類是子母口鼎 對圓弧的組合
第三類是升鼎 方弧軌等的組合
在白鷺州的兩座墓葬中發現的陪葬品中
這三類組合基本都有
經過與同時期墓葬的對比分析
專家們發現白鷺州兩座墓葬中禮器的組合符合戰國晚期楚國喪葬制度的特點
反映了楚治在安徽地區的特殊變化形式
它和這個戰國晚期晚段
是能夠對應起來的
所以呢我們就知道這兩座戰國墓葬的具體的年代應該是在
楚國遷都壽春城的前後
經過專家們的層層求證終於判定白鷺州兩座墓葬來自戰國晚期的楚國
他們的年代之謎終於解開
但這兩位墓主是男是女
他們又是什麼身份考古人員展開了更深一步的研究與探索
M585的墓主的骨骼除了顱骨缺失外
其他部位都基本完整
他的骨盆粗壯
坐骨大切記窄而深
持骨下腳較小
肢骨鎖骨均較為粗壯
符合男性特徵
而M566的墓主骨盆骨面細膩
坐骨大切記寬而淺
持骨下腳較大
耳前溝明顯
顱骨整體較小
肢骨鎖骨均較為纖細
有點型的女性特徵
從這兩具人骨遺骸的體質特徵上判斷
M585墓主應該是一位成年男性
他的死亡年齡在35到39歲之間
M566是一位成年女性
死亡年齡在35歲左右
這兩位墓主一男一女
死亡時的年紀相仿
墓葬規模相近
形質相似
又相隔如此之近
他們到底是什麼身份
他們之間又存在著什麼樣的關聯
考古專家們苦苦尋找著問題的答案
在白鹿洲的兩座墓葬中
都出現了仿同陶鼎
陶鼎在西周時期
是區別貴族等級的重要標誌
這也延伸到喪儀中
按照周禮
陶鼎作為陪葬禮器
在種類數量上都有嚴格的規定
周禮是這樣規定的
天子九鼎
諸侯七鼎
大夫五鼎
士三鼎
而專家們卻發現
在白鹿洲的兩座墓葬中
竟各有十個陶鼎
無法和周禮中規定的數量對應
這又是為什麼呢
戰國時期
我們會發現很多的這種僭越的現象
尤其是白鹿洲兩座戰國墓所處的這個楚地
它是一套和中原完全不同的這種禮儀制度
原來楚國的禮器都是成對出現的
因此十個鼎可以被分為五對
對應著周禮中大夫五鼎的規定
另外白鹿洲這兩座墓葬
墓主使用的贊助
就是一鼓三重鼓
按照相關文獻的記載
墓葬贊助的制度
一般是天子是七重鼓
諸侯是五重鼓
而大夫是三重鼓
士這個級別的是兩重鼓
白鹿洲墓葬鼓加上鼓
基本上能達到四重鼓
一般我們三重鼓定為墓主贊助的傳授
那就是說我們白鹿洲這兩座墓葬
墓主的身份應該跟大夫這一級的相對應
白鹿洲的兩座墓葬南北並列
相距僅十米
這兩座墓的主人之間
是否存在著特殊的關係呢
這兩個墓主的關係很有可能是夫妻
也就是說這兩座墓是同影異穴的夫妻和葬母
那他們的身份呢
應當是楚國的大夫級
或者說是不低於下大夫級
從關國的完整性和發掘現場的痕跡來看
這兩座墓葬並沒有被盜取過
保存得非常完好
這為研究戰國晚期
江淮地區的風俗 葬俗
與生活習慣提供了寶貴的資料
但在墓葬完好的情況下
M585中身份高貴的南墓主的頭顱卻不知所蹤
這背後又隱藏著怎樣的故事呢
在M585墓葬的東外殘國北部
放置著一套表面修漆的披甲
一側的甲片偏大
另一側的甲片偏小
雖已散亂
但仍看得出層狀結構
這些甲片上都有穿孔
有的上面還殘留著穿繩
經統計 它們一共有2900多片
經過我們仔細的觀察與分析
就這套甲衣它的甲片表面是修漆的
然後它的內心其實是皮製的
所以它應當是當時的武將所穿的
戰國時期
將士們的披甲都用這樣的牛皮甲片編組而成
經過修漆和油淨的甲片
不但可以抵禦刀劍
而且輕便靈活 利於作戰
令人遺憾的是
由於埋藏時間較久
這副甲片的皮製內心大多已經腐爛
只剩下了表面的修漆層
因此短時間內無法將它復原
在M585的陪葬品中
還有著相當數量的兵器
除了前面提到過的銅疙瘩之外
考古專家們還在北外藏國中
發現了一個長條狀的漆木盒
它的發現曾經引起了當時
整個考古發掘現場的沸騰
這個漆木盒是一個箭匣
經過了兩千多年的滄桑
它仍保持著難得的完整
浮去表面的泥土
精美的花紋依稀可見
而打開箭匣之後
一把有著完整的劍鞘的青銅寶劍
出現在考古專家們的面前
它長約61釐米
最寬處約5釐米
劍格上鑲嵌著綠松石
劍柄上纏繞著麻線
做工相當精美
從披甲到兵器
這些陪葬品暗示著墓主的身份
很有可能是一位馳騁疆場的武將
而他的武將身份
是否與頭顱失蹤之謎有關呢
在鄭州大學的人骨考古實驗室
專家們對墓主的骨骼
進行了全面的檢測和分析
希望從中找到線索
研究人員對M585墓主的頸椎
進行了仔細的核對與拼接
並用顯微鏡進行了觀測與精準的測量
經過測量
在他的頸椎上有五處明顯的銳氣傷
集中於環椎 梳椎
和第三節頸椎的背側部分
其中三道較淺 兩道較深
根據殘留在骨骼上的坎痕我們分析
第一道坎痕和第二道坎痕
造成的是這個個體的頸藏肌
和韌帶的一個撕裂
第三道坎痕是由上至下的
這樣的一個走向
導致的是這個脊髓被切斷
因此導致這個個體的生命體徵宣告死亡
在這個個體死亡以後
還有兩處較深的坎痕
其中一處坎痕直接切掉了齒突
導致這個個體的頭和身體分離
達到了斬首的目的
兩道導致伸手分離的坎痕
讓專家們得出了M585牧主是被斬首的結論
這個研究結果解開了他頭顱失蹤之謎的部分真相
卻又帶來了一個新的問題
他是被什麼人斬首的
是自己的君主還是敵軍
研究人員對M585牧主剩餘部分的屍骨
也進行了全面的檢測
終於在他右手的骨骼上發現了蛛絲馬跡
研究人員發現
除了頸椎上的五處坎痕之外
在M585牧主右手第二掌骨上
還有一道骨折的痕跡
橫向長度為5.093毫米
寬為1.004毫米
這道痕跡的受力方向自遠而近
像是被鋒利的兵器橫削導致
從這個手掌的坎上來分析
應該是在近身格鬥的過程中導致的
因為在作戰的時候手持兵器
手臂暴露在外側更容易受傷
而受刑人在被斬首的時候
他的手是捆著的
不會導致這樣的砍痕
骨骼傷口的癒合
一般發生在骨折的12小時之內
而這道手掌的骨折痕跡
傷口邊緣銳利
不見癒合跡象
因此研究人員推測
牧主在手掌受傷後12小時內
就被斬首致死
根據對牧主的骨折情況的分析推測
我們認為他應該是一位
楚國的高級將領
那麼他在作戰的時候
可能是因為受傷
鍥而被俘
然後呢
是被斬首
戰國時代的頻繁徵戰
推動了兵器種類和製作技術的發展
常見的手持兵器有刀
劍
矛
嶽燈
而在對貴族階級進行斬首時
慣用的刑紗重器
從商代起
就一直是嶽
用於行刑的嶽
形狀與斧頭相似
但刃更加寬
呈弧形
似星月狀
非常適合砍劈
我們用紙片
去模擬兵刃的形態
發現
當這個紙片為直刑的時候
於這個第三道砍痕
是無法契合的
當把這個紙片調成弧形刃的時候
它這個兵刃的形態於第三道砍痕
是可以做到百分之百的契合
所以我們推測
當時的兵刃
應該是嶽
這個個體被斬首以後
他的首級被嫡將
拿去邀功
所以在下葬的時候
就沒有頭只有身體
楚國的一位高級將領
在戰場上受傷被俘
最終被敵軍斬首
M585墓主頭顱失蹤的謎團
終於被揭開
那與他同營異學
並肩而葬的妻子
又是因何而死去的呢
由於白鹿洲兩座戰國墓中
墓主死亡時年齡相近
而且M566墓主的屍骨
在取出的時候
顏色呈黑褐色
因此有人推測
M566的墓主
很有可能是中毒而死
也許是為丈夫殉葬
殉葬是一種始於
原始社會的風俗
是指在人死亡之後
將棄物生畜或人與死者
一同葬入墓穴
在人殉中
殉葬人常為死者的妻妾
侍僕 臣子
由於這種做法過於殘忍
到清代康熙年間
最終廢止了這一項制度
順著殉葬這條線索
考古專家們注意到了
這樣一組特殊的陪葬品
在M585墓葬的南外藏骨中
發現了十四隻人蛹
它們大小不一
臉部細節清晰可見
面貌神態各異
蛹頭為陶製
蛹身為木製
已經腐朽
因此人蛹的頭身已全部分離
值得注意的是
在埋葬著女墓主的M566中
並沒有發現類似的物品
為什麼它們只存在於
男性墓主的墓葬中
因為M585的這位武將
他的身份是比較尊貴的
所以這批人蛹
應該是作為他的侍從來殉葬的
它們應該是有著不同的分工
有的可能是他的僕人
有的可能是他的使兵
雖然它們的身體腐爛得比較厲害
但是從頭部來看
還是有明顯的大小和形狀的區別
這批人蛹的發現
印證了戰國時期殉葬制度的改變
但是它們與M566墓主的死因
並無直接聯繫
要判斷它是殉葬還是自然死亡
考古專家們還要尋找到更多的證據
M566墓葬中出土的這面六山文鏡
直徑達27釐米
徑圓後0.6釐米
是國內目前發現六山文鏡中最大的一面
它保存完好 光可見人
有著精緻的羽狀地紋
六個山字之間以豎寬線相連
在內部形成等距的六角形
每個角內佈列著一個凸稜的小圓圈
這些小圓圈應該是用來鑲嵌寶石的
從這些隋葬品我們可以看到
這個女性墓主她的身份是很高的
甚至可以說她是不低於這個男性墓主的
所以我們就可以這麼說
這個女性她不是給這個男性殉葬的
女墓主身份的高貴
讓專家們對她死於殉葬的推測感到了懷疑
但最終的判斷還是要從她的屍骨上尋找直接證據
研究人員對M566的屍骨進行了深入的化驗
發現她並沒有中毒的跡象
可是開棺的時候
M566墓葬中的這位貴族婦女的骨骼卻呈現出黑褐色
她是因為什麼原因造成的呢
路安的地下水位較高
墓葬在下葬以後由於關內進水
人骨和隋葬品長時間的浸泡在一起
骨骼的微量元素開始降解
發生了化學反應
所以在開棺以後以骨呈現出黑褐色
經過全面的研究分析
專家們終於得出了結論
M566全身骨骼檢測後
無明顯致命傷
也沒有中毒等人為造成死亡的跡象
極有可能是自然死亡
也就是說她並不是為丈夫殉葬而死
由於M566墓主屍骨保存得非常完好
甚至保留了下葬時的髮髻
所以研究人員們決定藉助現代科技手段
對這位貴族婦女生前的外貌進行復原
研究人員通過CT掃描M566墓主的顱骨
得到了她顱面的樣本數據
通過圖像重構
獲得了三圍顱骨和人臉模型
然後研究人員對三圍的顱骨樣本
進行特徵點標定
M566的年齡為35歲左右
顱骨發育程度符合成年年輕女性範圍
骨面較為光滑
因此研究人員採取了現代女性面部軟組織的平均厚度
在適當調整的基礎上
運用三圍技術對顱骨進行了軟組織粘貼
經過一次次的調整
M566墓主的復原人像終於清晰地呈現了出來
研究人員按戰國時期楚國婦女裝扮
結合出土時髮髻的式樣為她恢復了髮型
並配上了那個時期婦女的常用妝容
M566墓主的相貌已得到了復原
但她身穿的服飾早已在漫長的歲月中化為了泥沙
我們是否能從墓葬中留下的信息還原她當時的服飾呢
在M566的陪葬品中
有一件銅器引起了考古專家們的注意
它出土自墓葬的東外殘骨
是一盞人形銅燈
這一座銅燈由人形燈座和燈盤兩部分組成
燈座上的人像高16.4釐米
底徑7.5釐米
加上燈盤總高度為19釐米
人像是一位女子
她面頰圓潤
偏疏著高高的髮髻
手捧著圓柱狀的燈柄
神態栩栩如生
衣服的細節與精緻花紋清晰可見
經過排查與對比
專家們發現
這座銅燈人像的造型與服飾
與出土於山東張丘與狼山的女勇更為相似
而山東的張丘在戰國時期屬於齊國
這件銅燈的服飾呢
它不是江淮一代楚地女性的服飾風格
反而是和齊地一代的女性的服飾文化特徵比較相似
這在已經發現的墓葬中是比較少見的
銅燈上的人像並不能作為還原M566墓主服飾的參考
考古專家們尋求著新的線索
將目光落於散落在屍骨間的玉器上
M566墓葬中的屍骨保存得非常完好
基本保持著下葬時的形態
因此考古專家們在取出這些玉器前
仔細地記錄下了每件玉器的原始擺放位置
這件玉璧呢是在這個M566墓主的頭部在內棺裡面出土的
剛出土的時候呢因為棺裡面有水它的顏色是非常鮮豔的
呈墨綠色
我們看它的紋飾呢
它的這個內廓和外廓各有一圈這個陰柯的線紋
然後這個其他地方呢是排列整齊的骨紋
玉璧是一種中央有穿孔的扁平狀圓形玉器
是我國傳統的玉禮器之一
周禮中曾記載
子值古璧
男值蒲璧
其中的古璧
就是指帶有古物紋飾的玉璧
這代表著一種身份的象徵
這一對玉佩
長約23釐米
寬8到9釐米
呈深墨綠色
上面各刻著一條弓臂回首的龍
材質做工都與玉璧相似
它們又是做什麼用的呢
這一對玉龍呢它出土的時候
是在墓主的
雙腳的位置的
所以我們推斷呢
它也不是墓主生前佩戴用的
它應該也是專門用來殮葬的
這些是散落在墓主腰腿之間的小件玉器
有的呈月牙狀
有的呈管狀
體積都不大
上面都有極其細小的孔
它們之間又有什麼關聯呢
這些玉橫玉簧
還有玉管
它們的出土位置都集中在墓主的腰間
有的這個孔內
還殘留有穿線
它們都是這個
構成裝飾佩玉的部件
所謂的祖玉佩
也是那個時候常見的佩飾
這是在墓主屍骨的頭部附近
發現的玉簪和玉花
據專家們推測
它們都是用玉裝點墓主髮髻的裝飾品
M566呢
隋藏的玉器總共有17件
這17件玉器呢
用料是一般
做工也比較普通
但是呢它們的種類比較的齊全
而且保存得非常完好
這些玉器的出土時候的位置呢
基本上保持了它們下葬時候
所放置的或者是裝飾的原始位置
根據散落在棺木中的線索
考古專家們終於完成了
墓主下葬時形象的還原
這位身份高貴的夫人去世時
大約35歲
她頭枕玉臂
高高的髮髻上裝點著玉簪和玉花
玉膝和串狀的配玉垂於腰間
腳下踏著兩條氣宇軒昂的玉籠
這樣的裝扮透著華貴與莊嚴
也表達著楚國貴族在死後
希望成龍飛升到極樂世界的美好願望
這兩座墓葬的年代是戰國末期
等於我們能夠穩定了解楚國晚期
這個核心地區
這個高等級貴族墓
它這個墓葬這個制度
隨葬品的基本的這個組合
包括當時這個社會的這個增長生活情況等等
提供了很好的這個技術材料
至此我們可以得出結論
白鷺州的戰國霜暮
埋葬著一對楚國大夫階層的夫妻
兩座墓葬同銀異靴
屍骨與陪葬品在滄海桑田中
保持著難得的完整
墓葬中出土的大量珍貴文物
讓我們看到了戰國中晚期人類的璀璨文明
血灑沙場的將軍雖然失去了他的頭顱
但身體最終回到家鄉
和妻子並肩而葬
一件件文物記錄著兩千多年前人們生活的點滴
遙望著那段金戈鐵馬歲月的波瀾壯闊
路岸戰國霜暮中隱藏的歷史祕密
雖然尚未完全解開
但科學家們的研究與探索從未止步
我們相信隨著時代的飛速進步
越來越多的謎題將被解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