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紀錄 【探索·發現】貴州甕安石墓探秘

一幅紅色漆漆棺櫃,神祕的八卦文室。 棺櫃中造型精美的金銀器, 發掘中充滿眾多疑惑, 墓主人究竟是誰? 探索發現即將播出2018考古進行時第二季, 溫安神祕棺櫃。 看似普通的考古, 卻有著驚人的發現。 精美的紅色漆漆棺櫃, 神祕的八卦文室。 金線勾勒出的青龍,白虎,豬雀,玄武。 圖案精美,生動,保存之完整, 更是史無前例。 棺櫃中的金銀器,造型精美, 花紋娟秀。 眾多陪葬品的背後, 凸顯出墓主人顯赫的身份。 在她的背後, 又隱藏著怎樣的歷史? 2018年4月, 在貴州省奉安縣的一處考古工地上, 貴州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的考古工作者, 正在對一座石質墓葬進行搶救性發掘。 根據墓葬形式和出土的部分文物, 考古工作者初步判斷, 這是一座明代的石質墓葬。 墓葬雖然未被盜掘, 但從墓葬的整體規模來看, 似乎並無特殊的地方。 然而,當考古工作者移除墓葬上的石板, 掀開覆蓋物, 一幅鮮紅的七志觀國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貴州地處西南,氣候悶熱,降水豐沛, 特殊的地理環境形成了酸性的土壤, 使得文物難以保存。 由於墓誌結構的腐朽, 觀國整體已經坍塌。 但是,附著在墓誌表面的漆殼, 卻相對完整地保留了下來。 這在貴州考古歷史上也是十分罕見。 從現在初步的情形來看, 應該是現在貴州這個明代墓葬裡頭保存最好的, 最完整的一個觀。 鮮紅的色澤彷彿逃脫了歷史的印記。 雖然覆蓋著泥沙, 但漆殼上的花紋隱約可見。 更讓考古人員沒有想到的是, 觀國上竟然有一個八卦圖案。 八卦是我國古代的一套有象徵意義的符號。 用羊搖代表羊, 用陰搖代表陰。 用三個這樣的符號組成八種形式, 叫做八卦。 每一卦形式代表一定的事物。 八卦互相搭配, 又得六十四卦, 用來象徵各種自然現象和人事現象。 從初步的鍛煉來看, 應該是它的側關板上的一些紋飾。 這個應該是正卦, 讓它周邊有一些祥雲的紋飾, 這個正卦。 然後這個應該是一個根卦, 現在還沒有清理出來的這個位置。 然後這邊這個應該是一個前卦。 這副關卦上為何會出現八卦的圖案? 據貴州省市宗教誌中記載, 南宋時期,當地的土司開始提倡道教。 到了明朝, 道教已然成為當地的主要宗教信仰。 這裡出現的八卦圖案和當地道教 應該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在道教文化傳統中, 先天八卦往往與方位有關。 最先發現的正卦代表的是東南方向, 這副正卦正好處於關國的東方。 四月的貴州已經有些炎熱, 為了避免陽光直射對關國造成破壞, 陶骨隊員們在現場周圍拉起了遮陽的黑布。 由於關國的漆皮比較脆弱, 陶骨工作人員要不時地對關國進行噴水保濕, 以免漆皮乾裂。 就在陶骨工作者對關國進一步清理時, 又一個圖案漸漸顯露出來, 這是一個五爪龍的圖案。 在古代, 喪葬制度具有等級分明, 形式繁弱的特點。 明朝的喪葬制度十分嚴格, 這條用金線勾勒出的五爪龍, 似乎已經成為歷史上最具代表性的五爪龍。 預示著墓主人生前應該有著非同一般的社會地位。 那麼,墓主人究竟是誰? 在道教文化中, 龍代表的是東方靈獸。 龍紋與卦象同時出現在了關國的右側板上, 這在貴州的考古史上極為罕見。 而它們所表示的方位恰好都代表著東方。 那麼,在關國的另外三個側板上, 會不會也有代表方位的卦象和四靈的出現呢? 考古隊員期待在隨後的清理發掘中能找到答案。 這天一大早, 考古隊員來到了發掘現場, 開始對頭一天清理出的右側板進行測量、繪圖, 準備對右側板進行提取。 做箱子, 然後開始提取這些器皮器官的一些分開的一個提取的工作。 為了更好地保護側板上的漆皮, 考古工作人員為側板量身訂製了容器, 將側板進行整箱提取。 要得高,要得高,還要高,要高過背。 高過背哈? 嗯。 這是什麼? 什麼都得不出來嗎? 這個斜坡都是斜坡。 墊起來高了點咯。 墊起來還沒咯。 墊起來還沒就不見了。 OK哈。 右側板的木質腐朽了, 斷開成為兩部分, 加之漆皮比較脆弱, 所以考古隊員提取時格外小心。 漆皮因為年代久遠, 大部分圖案已經斷裂破損, 這給拼對的考古隊員帶來了不小的考驗。 每一塊漆皮都需要考古隊員耐心地拼對, 才能將其慢慢地復原。 棺木的右側板提取完成後, 考古隊員開始對棺木的後擋板進行了提取。 提取後發現後擋板上也有八卦的圖案, 並且有玄武的文型。 玄武這個漂亮。 剛剛出來很新奇, 就是在這裡出現一個玄武的形象, 現在只是它的背部露出一部分, 頭部可能現在還在棺裡面, 應該是這個位置斷裂了, 然後現在我們能看到一個尾部, 這個形象的話就是我們通常所說的四神, 四神的話是包括青龍,白虎,朱雀,玄武, 這四個方位之神。 這是一副坎卦, 坎卦和玄武都代表著北方方位, 這也進一步驗證了棺槨上的卦象代表方位, 而出現的文飾就是道教文化中所代表四方方位的四神。 奇怪的是,代表北方的坎卦和玄武為何出現在了棺槨的南方? 按照四神的方位來說, 南方應該出現的是朱雀的文飾, 坎卦和玄武文飾的出現, 這讓考古隊員頗為疑惑, 難道是繪製圖案的工匠因為疏忽畫錯了方向, 還是另有隱情? 帶著種種疑問,考古隊員結束了一天的工作, 希望在隨後的發掘中能找到答案。 四月的貴州雨期頻繁,大雨如約而至, 為了避免棺槨長時間暴露在空氣中, 造成進一步的損害,考古工作人員加快了清理的步伐。 考古隊員們隨即對棺槨的蓋板進行了提取。 蓋板取了以後, 在左側還是能看到一個, 基本上還是保存下來的。 很幸運還是保存下來, 這個都能看到, 八卦還露出一點。 在它中間的最核心的這個位置, 這是一個繪了兩個雙縫朝陽的一個圖案, 這是一個太陽的一個圖案, 這個縫就展示飛翔的一個狀態。 清理拼接後, 兩個精美的鳳凰圖案顯現出來, 難道木主人會是一位女性? 隨著蓋板的提取, 棺槨的左側板也顯露了出來。 為了更好的清理左蓋板, 考古隊員將棺槨前方的石碑進行了提取。 這個東西就是很關鍵啊, 以這個木主的身份年代, 還有他的一些生平的事跡, 應該在這個方的一個東西, 在這個木銘上應該有詳細的記載。 在前面的應該是大明萬, 大明萬歷九年, 二月下面看不太清楚, 到時候我們進一步做清理的時候, 應該能看得很清楚。 但在這裡應該有四川, 波州, 曹操, 安徽市, 宋, 宋什麼帝, 王人, 毛氏, 應該就是, 應該是波州曹操, 安徽市的宋家的木種。 這個馬上我們就把這個木字銘就打包, 然後拿到這個庫房裡面去, 然後進一步的清理, 然後做踏平以後, 應該做進一步的試圖和解讀。 石碑被提取後, 隨即送往實驗室, 等待下一步的清理。 石碑上的文字, 能否解開木主人的身份之謎, 它又會給考古隊員帶來怎樣的信息? 現在看到這塊位置, 就是這個木字銘後面這塊應該是它的, 這個器官的前擋的一個位置, 因為關倒它的時候, 它這個破壞比較厲害, 但是我們從大致的能看到一些, 就是豬雀的一個形象。 一會兒我們會把這些土慢慢的做一個清理, 然後豬雀的形象應該就能看得比較清晰。 清除泥土後, 雖然漆皮損壞的比較嚴重, 但是上面的豬雀文字還是清晰可見的。 與此同時出現的還有梨卦。 梨卦與豬雀代表的方位都是南方, 因此判斷代表北方的坎卦和玄武的圖案, 與代表南方的梨卦和豬雀的圖案, 確實存在著方位上的差異。 那麼,兩者為何出現在了棺槨上相反的方位? 2018年4月, 貴州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的考古工作者, 在汶安縣的一處考古工地上, 發掘出一幅鮮紅的漆製棺槨。 棺槨雖然整體已經坍塌, 但是上面的文飾卻清晰可見。 在清理處的右側板與前後擋板上, 均有八卦文飾的出現, 並會有青龍、豬雀、玄武和鳳凰的圖案。 不斷出現的八卦與四神的文飾, 使得這具鮮紅的漆更加的神祕。 考古工作者將如何揭開這神祕的棉紗, 尋找到木主人真正的身份? 2018年4月25日, 考古隊員開始對棺槨的最後一塊側板進行清理。 隨著泥土被慢慢地清洗掉, 文飾漸漸顯露出來。 隨著圖案的清洗, 又一個類似龍紋的圖案出現在了考古隊員面前。 難道清理出來右蓋板上的文飾不是龍紋? 這使得考古隊員更加疑惑。 這個圖案究竟是青龍還是白虎? 考古隊員之間的觀點也產生了分歧。 你看它這個身體上, 在這個身體上它就沒有那個龍鱗。 所以在右側板那個位置, 我們看到那個是有龍鱗的。 所以它這個就比較奇怪了。 按道理來講它這個, 因為我們現在發現了情況來看, 前擋那個位置的話是豬雀, 後擋是玄武, 根據這個左青龍, 通常在四層的方位的話, 因為左青龍右白虎, 前豬雀後玄武, 按道理這個位置應該是一個青龍的形象, 但是我們現在根據這個清理的狀況來看, 它確實是一個白虎。 右邊這個青龍的話, 我看到那個爪子是無刷的, 在當時的明代這個等級制度裡面, 它是規格, 就一般老百姓是不能用, 不能用這個五爪龍環。 就以這個來推的話, 就覺得這個左邊還是青龍。 就說它這邊是白虎, 按常規的方位來說, 是不是就反了。 這個確實有點奇怪。 就跟其他魔杖就出頭了, 這個確實挺有意思的。 考古工作者推測, 如果按照四神方位來說, 會不會右側板上的青龍, 與左側板上的白虎方位也是相反的? 帶著又一個困惑, 考古隊員結束了這一天的發掘。 隨著進一步的發掘, 觀內幕主人的隨葬品漸漸顯露出來。 首先是一支造型精緻的銀簪, 在銀簪下面又隱約出土了一件金器, 通過仔細的清理, 一支造型精美, 花紋娟秀的金花釵顯現了出來。 我們幾個考古隊員一起研究協商, 確定它這個金的事件, 應該是一個花釵, 就是在目主人的頭部, 左右兩邊應該是現在看到的這個簪子, 然後在她的頭的正中, 應該插的有這樣一個花釵, 在這個花釵的正面應該鑲嵌有一些寶石, 我們看到這個花釵的正面是很漂亮的, 然後鑲嵌有紅綠的各種寶石, 有大有小,很精美, 然後這個外面是鑲的有金的, 這個我們叫金碗, 然後這個寶石是鑲嵌在這個裏頭的。 經過清理後的這支花釵,光澤奪目。 顯示出目主人生前身份應該比較高貴, 那麼目主人究竟是誰呢? 隨著考古發掘的推進, 棺槨大部分已經被清理出來, 漆皮表面的八卦與四神的文字, 基本已經清晰, 但是朱雀與玄武的圖案存在著方位上的差異, 左右兩個側板上的文石究竟是青龍圖案還是白虎圖案, 使考古隊員感到迷惘。 清理出的金銀器物, 顯示出目主人生前身份應該比較高貴, 通過對石碑的清洗和踏印, 考古隊員能否從中找到一些線索和答案。 這一天,考古隊員決定對出土的石碑進行清理, 希望能從中找到一些線索和答案。 考古隊員將石碑上的泥土初步清理後, 碑紋上出現了草堂安撫司的字樣。 汶安自古代就是少數民族聚居地, 元代開始推行土司制度, 草堂安撫司就是當時管理金汶安地區的行政官署。 那麼,目主人會不會是一名土司呢? 考古工作者開始用清水擦拭石碑上的文字。 石碑雖然年代久遠, 但是經過清洗後,上面大多數的文字仍清晰可見。 考古隊員準備將石碑進行踏印。 踏印前,考古隊員將石碑上的文字記錄下來, 方便今後的研究。 踏印後的文字更加清晰, 這時,所有的考古隊員頗為興奮。 或許,石碑上的文字就是解開這副神祕棺槨祕密的關鍵所在。 現在我們看到這個是從我們發掘的那個墓中取出來的一塊墓銘, 然後我們通過做了一個踏印, 然後對這些文字進行試讀, 我們判斷這也是一個買地券。 它的年代呢,我們現在能看得很清楚是, 為大明萬曆九年。 萬曆九年呢,就是1581年, 2月17,辛亥日, 毛氏安葬四川波州草堂安撫司, 送買地王人毛氏兆鳳。 就是他這個通過這個一個情況, 我們知道他這個墓主人的一個身份, 應該一個是叫毛兆鳳。 買地券上又記載了另一個毛氏的他一個夫人, 毛氏田玉。 這裡明確,豐富工匠, 修銀雙鈴,安措永保無舊。 就是通過最關鍵的這四個字, 修銀雙鈴,也就是當時應該是修了兩個墓室, 這跟我們現場的清理的情況是完全一致的, 但是沒有發現另一個墓主人的一個器官, 還有他的棺槨。 發掘的一個現場的話, 也是一個雙屎墓,左右兩個墓室, 但是當時打開這個左側那個墓室的話, 裡面沒有發現這種棺的一個存在, 發現一個尺碗, 但是右邊這個墓室裡, 我們發現保存很完好的一個器官, 這就很奇怪, 買地券裡頭它是很明確的說, 墓中有兩個人, 但是我們發掘的現場, 現在據目前的一個情況, 只發現一個器官, 這就很奇怪, 是不是另外一個人, 修墓的時候是一起修的, 但是另外一個人是沒有站進去, 它的方位是怎麼樣的, 東至青龍,南至玄武, 西至白虎,北至朱雀, 內方溝層, 溝層就是北極星,分掌四域, 就是這個墓的方向就大概能確定, 所以通過買地券, 它的式神的方位的一個記載, 我們之前一直困惑, 我們發現器官上面的式神的方位, 是跟傳統的左青龍,右白虎, 前朱雀,後玄武, 這個傳統的式神的方位有一些區別, 我們發現的器官是, 左邊是白虎,右邊是青龍, 前面是朱雀,後邊是玄武, 這跟買地券上的方位是完全對應在一起的, 所以這個買地券一出, 就解決了我們一直困惑的器官上的一些, 就是關於青龍跟白虎的一些爭論, 這個基本上就定下來, 在這個墓明的周邊, 畫了一些禪字的一個花卉, 然後在它的正上面是有一些八卦的圖案, 還有兩個角, 總共是八個卦象, 通過這些一些跡象, 就是器官還有墓明上的一些八卦的圖案, 還有這個式神的一些記載, 還有一些道教的一些東西, 通過這些相關的一些東西, 我們可以推斷這個墓主人生前是很信奉道教的, 這些東西為我們瞭解和研究當時的一些道教的一些傳播, 還有一些儀式, 三藏儀式提供了一個很重要的一些實物的證據。 2018年5月下旬, 孟安縣迎盤山考古現場的文物被逐一清理提取, 發掘工作也接近了尾聲。 通過這次發掘, 考古工作者為研究貴州明代三藏習俗以及道教文化提供了寶貴而豐富的資料。 然而,對於棺槨上為何出現神祕的反向八卦圖案, 考古工作者仍沒有最終的答案。 或許,隨著貴州不同地域考古發掘的開展, 神祕棺槨上的祕密終究會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