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文化系列020——观外物看火候 中国古人测温有妙招

清順之年間, 比利時傳教士南淮仁首次將西方的溫度計概念帶入中國。 攝氏度這樣的概念讓中國人能夠更加具象地認識到溫度的變化。 但在這之前, 中國古人早就用各種方法感知記錄溫度, 並把溫度跟農耕、球衣、冶金等活動緊密聯繫在了一起。 早在先秦時期《呂氏春秋茶經》中有過這樣一種記載, 這說的是古人看見瓶中之水結冰,就知道天氣冷了,魚鱉也潛藏了。 這有點像現代的天氣瓶。 古人通過觀察瓶中液體的狀態,得知氣候溫度的變化。 這類通過觀察自然現象或之溫度、季節變化的例子比比皆是。 比如銀葉之秋、七月流火、九月壽衣等等, 都是中國古人在大量的生產實踐中總結出來的自然規律。 千百年來一直指導著他們生產勞動。 除了外物,古人也發現了健康的人體溫是恆定的, 可以利用健康人的體溫來判斷他人有沒有生病。 中國最早的中醫典籍《皇帝內經》裡有記載, 齒熱約病溫,齒不熱脈滑約病風。 齒指的是腕端的穴位,大概就是中醫把脈的位置。 古代醫生在測脈時一併檢查病人的體溫, 如果有異常,那麼可以根據症狀來判斷病症。 除了手腕處,古人也會拿腋下溫度作為標準。 《奇祕藥書》中記載,製作豆齒時, 大略常遇令溫如人腋下為佳, 即環境溫度應該跟人腋下溫度差不多。 一天之後再去查看,你手刺豆堆中後看, 如人腋下暖,便須繁殖。 這種以腋下溫度為標準的存溫方式, 至晚在南北潮時期就已經相當普遍了。 環境溫度和體溫相對好觀察好掌握, 但對於製陶、燒瓷、冶金這樣的工作, 就得另想他法。 古人在商周時期冶金鑄造青銅器時, 就找到了很實用的方法,觀察火候。 火候又被稱作火齊, 是通過燃燒的火焰的變化來推測實際溫度的技術。 有個成語叫爐火純青, 比喻功夫造詣已經達到了精湛、純熟、完美的地步。 而它的本意就是爐子裡的火焰的顏色變為了純青色, 說明可以開始澆鑄了。 《考工記》記載, 鑄金時火焰顏色會發生幾次變化, 分別是黃白、青白、純青。 從現代研究來看,這種說法是相當準確的。 在爐子加溫時,不同物質的氣化溫度不同, 黃白色火焰說明燃燒過程中雜質燃燒氣化, 出現白色煙霧時, 說明金屬鋅開始氣化, 溫度約為907攝氏度, 等出現純青色火焰, 說明鋅已經完全氣化,只剩銅的顏色, 這時溫度約為1200攝氏度, 就可以開始下一步工作了。 事實上,古人推測感知溫度的方法還有很多, 四時變化、節氣輪換、火候、霧候等等, 都是他們獲知溫度的手段。 雖然不能直接數字化、具象化地描述溫度, 但古人對於溫度的瞭解和利用, 早就跟數千年來的生產和社會活動緊密結合, 深入日常生活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