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詞的詞史地位

第二部分我們講歐陽修的詞史地位 歐陽修可以說在中國詞的發展史上就有重要的地位 他在唐武代詞發展的基礎之上是推陳出新的 以他獨特的風格雄聚於北宋詞壇 開了兩宋以後詞史發展的風氣 這是我總的一種概括 關鍵的詞是既往開來 那麼從既往而言 實際上就講歐陽修詞的淵源這還複雜 因爲歐陽修詞的淵源後人大都認爲 他以南唐詞特別是逢閻式的 這個詞對歐陽修就有重要的和直接的影響 比如清代著名學者劉錫展 他在《懿蓋》當中有這麼這樣的話 他說逢閻式詞 燕同說得其靜 歐陽永說得其深 近代著名學者王國維在《人間詞畫》裏面 他也評逢閻式的詞 他說逢正宗詞 雖不失五代風格而唐無特大 開北宋一代風氣 歐九換西沙詞 綠楊樓外出鞦韆 曹不知 蔚指一個粗字便後人數不能道 於蔚詞本於正宗上行碑詞 柳外鞦韆出畫牆 這個都是講歐陽修的詞 來源於南唐的逢閻式的詞 但是現在問題就來了 就是我們檢查一下 逢閻式的詞 它的詞絕大多數是跟別人的詞重合的 是重出的 那麼這個重出 其中最嚴重的 最多的是和歐陽修詞重出 數量達到十八首 而且它的代表作 重要的詞 基本都在這個十八首裏面 那麼前人呢 論述歐陽修的詞 受逢閻式詞的影響 他所舉的作品也大體不出 這個十八首詞之內 這個範圍 那麼這樣的話呢 得出的結論啊 就不一定符合詞史發展的實際 因爲這些重出詞 極有可能是歐陽修所作 那麼如果不是逢閻式所作的 而是歐陽修所作的 那麼我們從古到今 那麼多人 那麼多學者 這樣對於淵源的追溯就有問題了 因爲它就是以歐詞 作爲歐詞的一種淵源 就不符合詞史發展的實際 這麼一個情況 那麼有關這一方面呢 我的老師吳雄和先生 在唐宋詞通論裏面 有一段講述的非常精到 我把主要的說一下 他說逢閻式陽分集 和歐陽修晉鐵嶽甫之詞作 長長相混 其中蝶殿花 庭院深深 隨道絃琴 幾日行雲 綠曲蘭幹朱雀 相稱名作 歷來詞選 詞評 大多據爲逢閻式詞 對此預樣備之 這些詞歸逢歸歐 就顯得特別重要 若非歐作 歐陽修另有佳天 對他無大傷害 若非逢作 陽分集 以此加鑑 憑逢閻式詞 若據上述諸詞立論 就已審慎 這是吳先生 他的談法 就是說 在講歐陽修詞的淵源的時候 談到逢閻式詞 要非常謹慎 根據這樣 即使退一步說 歐陽修詞也很難說 是淵源於逢閻式的 顧隋在他的《圖安詩畫》裏面 還有這幾句話 他說詞遠不可分豪放婉約 即使可分六義 也絕非婉約一派 大雁與歐比較 與其說歐近於五代 不如說大雁更近於五代 歐則奠定宋詞的基礎 我們講歐陽修詞的淵源 確切地說 歐詞實際上是淵源於花間詞 爲代表的唐五代文人詞 這一方面我們舉例加以說明 舉誰呢?舉溫婷芸的一首詞 與歐詞比較 溫婷芸的詞 她是用相關女性的物識見長的 那麼歐陽修 他西用和華用 他這方面特點的詞是比較多的 不管是裝飾還是服飾都是如此 但是溫詞呢 用女性的這個物識是在冒 歐詞呢 它是通過喜冒來傳神的 就不僅僅在冒 所以呢 既往既成又朝業 各舉一首 溫婷芸的 我們舉她的菩薩滿 小山重疊 金明滅 遍園玉渡 香塞雪 南極畫鵝眉 弄妝蘇西池 照花前後鏡 花面交相映 新帖繡蘆蘆 雙雙金鐲鈷 歐陽修的詞 我們舉樹中情 清晨簾木卷青霜 後手試眉妝 獨願自有離恨 故畫作遠山長 思往事 禮歌先念 欲笑還評 醉斷人腸 就這兩首詞的主人公啊 都是獨居孤處的這個女子 早晨起來 化妝的一種情況 梳洗打扮化妝的 那麼溫婷芸的詞呢 把化妝的過程 可以說表現的淋漓盡致 涉及的女性務事 她的特點是密集和繁複 歐陽修的詞也寫的化妝 但是他很單純 專門寫的化眉的 那麼化眉用的兩個方面 一個呢 是說形態若實 第二個呢 是講的表現離恨 她化眉 化的是眉花妝 這個眉花妝呢 就表現是當時是時髦的這個面妝 而遠山長 她又暗喻了這個離別的怨恨 由此呢 而轉入下片 那個離情別戲 和自傷流年的一種描寫 因爲離別而獨居孤處啊 所以呢 想要唱歌就先捏眉 想要歡笑就先平眉 那麼最使人惆悵一段的情懷 都在這個眉頭上流露出來 這兩首詩可以看出來 歐陽修對溫庭明詞的那種繼承 這個關係和超越的這種地方 繼往 就開來而言 歐陽修詞筆之花間遲啊 他又以那種這個通透瀟灑的姿態 以及對各種文體寫作的天才 也大大的拓展了詞的這個境遇 並且呢 爲詞風的扭轉提供了先機了 這個我們再舉幾個例子來說明一下 《曹中措》 到屏山難看以晴空啊 山色又無蹤 手中唐琴吹柳別來幾度春風 文章太熟 揮毫萬字意隱千鍾 行落直須年少 針且看去帥紅 另外一首《聖無憂》 逝路風波險十年 一別須臾 人生聚散 好酒能消光景 春風不染子虛 未攻於醉 花前倒 紅袖莫來福 《採生子》 天榮水色 西湖好 雲霧俱現 毆露閒眠 應觀尋常 聽觀閒 風清月白 偏一夜 一片穹田 這是三個例子 從這些可以看出來 他的詞境界是開闊的 這些境界開闊的詞 正好是開啓了北宋以後的諸多名家 他的詞 不僅描寫女性的篇章 爲婉樂詞家所承繼 而這些自書感慨 流年光景的作品 也爲蘇氏新季節的出現 是倒幅陷落 所以清代的洪續 在他的《浩安論辭》當中 就稱讚歐陽修 說今以辭言 以蘇俊開子寨 深晚開少遊 顧遂在《圖安詩畫》裏面 也這樣說 六義辭 能得其衣補者 僅家天一人 無論色彩濃淡 世情鮮厚 音節高下 皆是有關的 蘇氏呢 就有一首水調溝頭詞 也這麼說的 他說 長寄屏山堂上 其枕香奈顛玉 渺渺目孤紅 任得醉翁欲 三色有無中 就是這個蘇氏的詞 是用的那個 歐陽修詞的 這個三色有無中 因爲歐陽修那個 《屏山堂子》裏 就有這句三色有無中 當然歐陽修又用了 這個王維的詩的 那《心氣集》的詞呢 他這孤天 他追往事嘆驚無 春風不染白知須 也是來源於 這個歐陽修的詞的 這就是歐陽修 他開來 既開了晚宴 又開了口號 那我們說 歐陽修對詞體形式的開拓 也深深地影響了後世的人 而我們具體講 他有兩個方面 這兩個方面 一個呢 我們講一下 是古子詞連章主詞的寫作 第二個呢 是慢詞的寫作 先從第一個方面說 就是前面我們曾經 念過 採桑子這一主詞 這一主詞呢 它就是古子詞 典型的篇章 除了採桑子以外 歐陽修還寫了一些主詞 比如說於家傲 就十二月古子詞 一個月一個月寫 然後寫了兩組 一共二十四首 那麼這些呢 是現存宋詞當中 最早的 這個古子詞的形式 最早的 歐陽修開拓 這一方面呢 我的老師 吳雄和先生呢 他就認爲 還有於家傲 從這個竊本錢塘書小妹 到楚國細腰源志授 這八首 於家傲二十四首裏面 他其中呢 他有八首 都是用這個荷花的 也是這個古子詞 這個古子詞呢 又與北宋這個大麴的興盛 是密切相關的 這些詞呢 或者這些詞的寫作呢 需要連章的形式 需要主詞的形式 而且需要配樂 這個演唱的 同時需要在這個 歌務員宴會上 有專門的歌技演出的 這是它的特點 古子詞還有一個特點 就是在一組詞前面 有一個小序來說明原委的 這個小序 它有專門的術語 有時候稱念語 西湖念語 有時候呢 稱智語 說明這個古子詞的由來的 比如說 採上子 這個前面 就有西湖念語 非常典型的 這一個我念一遍 西者 王子游之二竹 造門不問於主人 陶淵明之烏魚 御酒殿留於道上 況西湖之盛蓋 善東營之佳名 雖美景良辰 故多於高貴 而清風明月 信數於賢人 並有後繼於良朋 陳興有失而奪往 明烏蛙暫聽 但問 蜀觀而蜀思 取水臨流 自可一商而一飲 自歡然而會議 以旁若於吾人 乃至偶來常勝於特來 前言可信 孰有 雖非於已有 其德已多 應凡舊闕之辭 以心神之調 感誠博技 聊足情懷 這就是念語的情況 說明原委的 也就是它的古址詞 是非常有一種特點 首尾這個晚輩的 中間是一種相連的這樣 它是按照音樂的這個路數 來表現的 那麼我們說歐陽修 他的這個十二月十令的 瑜伽奧詞 在當時也有很大的影響 這個從王安石的說法 可以表現出來 因爲王安石啊 當時就曾引用過這個全篇 然後呢 王安石在三十年後 還有印象 他說三十年前 見其全篇精彩記三句 乃永說在李太尉端苑席上 數注十二月古址詞 說明古址詞影響非常大 使得王安石這樣一個著名的文人 三十年之間還有記憶 送到另外一個著名的文人楊慧 她在《實賢本事取址詞集》的後級裏面也說 歐陽文中宮文章之宗師也 其小詞由快至人口 有十二月這個詞 即瑜伽奧吊誦 講到歐陽修對於開闢古址詞詞體的一種定位 歐陽修做了連章古址詞以後 是蔚爲風氣 宋代詞人傳到現在的這個古址詞 連章十首以上的 我找了一些材料 比如說趙德陵 他有《桑吊蝶戀花》 袁威之《崔茵茵古址詞》十二首 王廷輝他《點劍脣上元古址詞》十二首 李子正《簡蘭十眉並續》有十二首 還有張倫《稻情古址詞》一卷 他一卷更多了 一卷他用的東西有 用春用夏用秋用冬 還有用山居漁婦酒閒修養神仙 隔十首 那麼整體上這一卷就很多 那麼詞調呢 他也不一樣 分別呢 有這麼幾個詞調 他《點劍脣》《軟郎歸》 《醉樓鋪》《西江月》《太說行》 《曹中措》《菩薩滿》 《素鍾情》《簡字木蘭花》 《點殿花》 還有著名文人洪脈 他有《參茶子》《盤舟曲》 有十五首 這裏面那麼多的古紙詞 更爲典型的是趙德林的《桑吊點殿花》 因爲《桑吊點殿花》 他這種古紙詞 他還有音樂體制形態的記錄 這種詞是趙德林這個人 所寫的一部筆記叫《猴經錄》 他還有一個記錄 就是前面這種詞有敘說 就相當於念語 後面他就落了《桑吊點殿花》的詞 每一首詞以後 還有說白 說白最後的兩句 還有這麼幾個字 叫奉嘮歌詞在後前身 這就是他一種特點 音樂體制 就是唱的人都表現出來了 那麼我們說這一詞 在表現古紙之演奏時候的情態 與歐陽修的這個古紙詞 是可以相互比照相互印證的 這是第一個方面 再從第二個方面說 歐陽修的慢詞也是很有開拓性的 前人一般認爲 晏舒歐陽修 他是北宋小令的代表作家 我們現在看 歐陽修超越晏舒的地方 還在於他不僅僅寫小令 他寫了一些慢詞 對於北宋慢詞的發展 也起了開封器的作用 我統計了一下 或者是努力了一下 歐陽修傳於後世的慢詞 還是比較多的 比如說千秋歲 他廬山滿秀這個詞 醉蓬來 見羞戎戀翠這個詞 古丁曼 女君羣這樣的詞 雨飛落 寶年開 這樣的詞 還有看花回 小瑟出透 東窗 等等 這些詞還是比較多的 這些詞體 它的表現 三個方面的特色 一個 就這一慢詞 它善於枯絮 功於刻畫 就發揮慢詞所長 比如說像古丁曼 像雨飛落 像看花回 都是寫歸院的 寫歸院的時候 它有情節的安排 也有心理的刻畫 第二個特點 它是採用可語 是不必受調的 你比如說像醉蓬來 醉蓬來詞裏面很可語化的 比如說 他竅未成收羅 重來之各 看花回裏面 他說 只有猛兵卻整身叫人餓 都是可語化的 就放在現代也很可語化 這就是方言表現出來 第三個 它是記載節物 表現盛況的 比如說像玉帶花 它是描寫了汴京上元那一天的 雍容兮兮的一種盛況 這個詞可以和劉永的 描寫汴京的一些詞 是相媲美的 這是我們講第二個大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