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白:失敗總是貫穿一生,但別認命!

唐詩風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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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觀看·2024年8月5日
我想用50分鐘給朱軍講一個李白的故事
我在網上看到過一個關於李白很有趣的腦洞 如果穿越到李白之前把李白寫的是全寫了 李白會怎麼樣
我們假設真有人帶着文超公系統回到聖堂遇上李白 大概會深切的感受到李白本身就是詩歌史上最強的外掛
漢字有無數種五言七言的組合 唯有在李白手上組合時似乎纔是最優解
假設有人先於李白寫出蜀道南 以李白好勝的性格 他只會身上腺素飆升 興奮到顫抖
覺得這人間終於有讓他正式的試探對手了 於是會有蜀道南2.0 夢遊天母銀劉別2.0 槍盡酒2.0
除了中小學生會罵罵咧咧的雙倍背誦加閱讀理解 世界文學史 中國文學史都會感謝穿越者
2.0的李白是全世界的姓氏
當然 世上並不存在穿越系統 但我們仍然能通過故事去走一遭李白浪漫而盛大的悲劇人生
對於中國人來說 不知道三皇五帝 歷朝帝王將相的人不少 可是不知道李白的幾乎沒有
只是大多數關於李白的故事都已經神仙化了
然而李白在成爲李白之前 他是李白
一個在城市中撞得血肉模糊的凡人 一個在命運之舟前不避不退的浮游
他在一無所有中來又在一無所有中去 正如他在春夜宴桃李序中所寫
夫天地者萬物之逆旅也 光陰者百代之過客也
這一期我們去開元盛世看一段李白62年的故事
唐長安元年 也就是公元701年 歲月城富商李克從西域逃歸蜀地
之所以是逃歸 是因爲根據泛川鎮的李白墓之病序示文
鳩仙避世仇 刻居蜀之章名 說明李白父親李克是從西域避仇 避難逃回蜀地的
而千年以來 李白的家世出身如同一團迷霧 胡編亂造的很多
我們理應相信李白晚年 親自口述給從書李陽兵草堂集序記載的
李白 隴西陳濟人 良母昭王李浩九世孫 中葉非罪 哲居條之
義姓於民 武士爲庶 神龍之始 逃歸於蜀 父侄李序 兒身伯陽
京江之西 長庚入夢 故身而明白 以太白自治
這段記載的意思是李白祖籍是隴西陳濟 也就是如今甘肅天水秦安縣
是十六國時期西梁開國君王李浩的九世孫
而李唐皇室和晚唐大神李商隱也都稱李浩爲本家先祖
李白的祖父前後一輩應當是被當朝者判了十惡不赦之罪 流放到西域
又從扁鎖逃出 隱姓埋名 潛移在中亞西突厥蜀地
於是一連五代人皆爲庶民 直到唐神龍初年 李克逃歸西蜀恢復了理性
在李白母親生產前夕 太白驚心入夢 所以取名白自太白
根據這段記載可以肯定兩件事 第一 李白是犯官之後 第二 李白出生在蜀地 而非西域歲月城
李克爲了隱匿蹤跡 帶着妻子過金針草莽 從九泉偏僻小路入蜀
經汶川到綿州 過江油關入青年鄉 安頓了下來
這裏浮江中瀉而左旋 盤江迂迴而右抱 雲州誤繞的代天山和紫雲山舉目相依
是個隱居避難的好地方 李克的財富和他的身份一樣都來歷不明
關於李克是西域富商的猜測 其實來自於郭沫若 這裏我們暫且擱置爭議
李克在青年鄉建造了宅院 因爲先祖李浩是隴西人 所以命名爲隴西院
李剋夫婦在青年鄉除了生下了李白 還生下了一個妹妹李月圓
李白在家族排行十二 人稱李十二 這是唐代按同姓同輩認的家門 並非是李剋夫婦生了十幾個孩子
李白在上安州陪長史書中敘述過自己的童年 少長江漢 五歲送六家 十歲灌百家
如今的李白故居隴西院附近尚存洗墨池 兩尺建方的井水終年不潔
水面冒出珍珠般的小水泡 很像葡花 當地人也稱作葡花井
相傳李白年少時就是在此井研墨洗筆
當然還有後人皆知的李白鐵鑄磨成針的故事
當然 這些都只是傳說 可以肯定的是李白十歲之前涉獵之廣
金石子集 詩書李月 楚瓷莊子 廣臘百家
而悲劇的源頭也恰在此處 學了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如學要義的李白
在十歲後得知了他是犯官之後 科舉那條路是走不了的 政審通不過
很多李白傳記都說是李白不屑於科舉那條路
實則是從李白出生的那一刻起 許多事情就命定了 他只能用傲氣不屑來掩蓋自己的不甘
不然他該去怨誰呢
於是從12歲起 李白時常陷入恍兮忽兮的幻想之中
他讀司馬相如的子虛賦 患有了千里之外的愚夢大澤 離騷上天入地的夢境 莊子遨遊宇宙的神話
遍寬奇書的李白獨自走入了大礦山深處隱居 不計塵世
朝局林莽學神仙 他煉丹煮泉 品茗彈弦
木碗一燈如豆 讀奇書眼眷塵絲 與鳥獸爲伍
偶爾他也會去尋訪山中道士 也寫下了訪待天山道士不遇
犬吠水聲中桃花待雨籠 樹聲時漸露 西舞不聞鍾
野豬分青矮 飛拳掛披風
拳手師無一字說不遇 卻能處處感知到不遇 李白的詩是學不來的 羚羊掛腳信手爲之
即便是他十來歲造景的這種鬆弛感 犬吠 桃花 微雨 樹雨露 野豬飛拳
少年李白如同造物主一般將這些融在了一起
以至於千年後的我們讀一遍就能走進石井之中 體驗了一回訪客不遇
青蓮香對於少年李白來說太小了
於是開源六年的春天 18歲的李白出遊紫州 這裏有一個叫趙蕊的人吸引他而來
趙蕊雖是個屢試不遞的影士 但是學慣古經 而且好幾劍刃俠
生活方式極其有趣 他訓養白鳥 以至於白鳥通靈
趙蕊最大的學問就是長短經 一本兼具瞭如墨道明法陰陽縱橫兵家爲一體的王霸之術
長短經對李白的影響極大 他對於功名的渴求就是源自於此 根深蒂固 後來貫穿他的一生
趙蕊與李白整日縱談古經盛衰之亂 比如一框天下的管仲 絕聖千里的張良
高臥龍中的諸葛亮 笑傲凌泉 起而安天下的謝安 趙蕊交給了李白雄心和抱負
可惜他本身就是個科舉失敗者 哪裏又交得來實現雄心和抱負的辦法呢
空洞的宏大敘事對一個少年來說是致命的
只是當時的師徒二人暢想着利用縱橫術變幹諸侯立底傾向
在李白學成下山的前一晚 他做了一個夢 夢見他化爲了莊子中的大鵬 向着無邊無際的虛空飛去
開元八年 20歲的李白去了成都
唐代的成都是一州首府 岷江分內外兩江 如同成都平原腰上的兩條玉帶
峨眉聳至在南方拔地而起 如同一面屏風 九天開出一成都 萬戶千門入畫圖
柳色蔚繞秦地綠 花光不減上林紅
李白在成都偶遇了一州大都督府長使蘇廷 蘇廷不僅是朝廷大員 更是文章巨博
恰好李白隨身攜帶了自己寫的名堂 大列兩篇大賦 於是頭次求見
最後蘇廷給了李白一個天才英麗的評語 讓李白大喜
以爲千里馬一下山就遇上了伯樂
只知後來的事實也證明 當時蘇廷多半是不願消磨後生的銳氣 客氣敷衍罷了
當然李白並不知道 他告別蘇廷後 興致勃勃的遊覽了成都 登上了散花樓
當日光從城頭朗照 散花樓沐浴光芒之下 金窗繡戶斑斕深灰
珠箔銀鉤美輪美奐 寂寞思望 沐雨灑向了三峽 江繞雙流 宛如九天之上俯瞰人間
心胸開闊的李白又去了司馬相如的撫琴臺 楊雄的草玄堂 諸葛亮的午後廁
他在成都留戀了個把月 沒有等來長使蘇廷的舉薦 甚至連大都督府的門李白都沒能進去
不甘心的李白轉頭又南下去了渝州 因爲這裏爲文壇泰山作證 就是渝州刺史李庸
李白千里趕至渝州 照例上書行卷 並將自己沿途新寫的一些民間歌謠置於卷首
當然還有他寄蒼生 安設計的宏願也大談一通
只是李庸喜好的是碑版文字 詞賦證書 對於李白這些星座的俗歌禮曲頗爲反感
自然也聽不慣一個青年的好高騖遠 妄言設計 三言兩語就給李白打發了
但是念在李白千里路途 打發了一些盤廢 李白自然也拒絕了李庸所贈的誠意 反而回了一首詩
大鵬一日通風起 扶搖之上九萬里 假令風歇時下來 尤能剝卻蒼明水
宣婦尤能未後生 丈夫未可青年少
大有三十年河東 三十年河西 末期少年窮的意味
只是結局我們都知道 李白後來是末期少年窮 末期中年窮 末期老年窮
心中不快的李白轉頭去了峨眉山 在山中結識了僧人俊 鼠僧豹綠起 西下峨眉風
僧人俊揮動手指間若萬鶴松濤鳴震 琴音如水 抵擋清除了李白心中的鬱結
從春日的井城散花樓到秋日的鼠僧彈琴
李白這一路走了半年有餘 也該回匡山潛心讀書了
在匡山的大明寺 李白遇上了一位年紀相仿的小道士袁丹秋 一來二去之間 兩人成爲了摯友
後來李白的一生中 袁丹秋都佔據了十分重要的位置 後面我們還會聊到
而在青年鄉里 人們閒言碎語 都說李克有個怪兒子
二十出頭既不娶妻也不謀功名 隱居深山就不歸家
這些閒言自然也傳到了李白耳中 心中也有諸多不服
於是在開元13年 24歲的李白決心仗劍去國 辭親遠遊
既然巴蜀尋不到出路 就去更大的那個天下
父親李克卻不大希望李白出蜀
他李氏除了有些家財 飯官商賈的家世 再重視門第出身的唐帝國如同塵埃 風一吹就散
李白若留在青年鄉 至少李克能保他一世安穩富貴
只是李白決心要走 李克也拿出了壓箱底的積蓄
在青年鄉的岔路口 李剋夫婦和小妹李月圓送別了李白
此時的李白並無愁緒 因爲他並不知道這一去就再也沒有回頭的路了
此生他再也未曾見過家人 人生路長 無意間的一次告別也許就是永別
李白走出了青年鄉昌明縣 風暖如畫的礦山逐漸模糊 最後只剩下一抹黛色
終於李白駐足回頭凝望 莫謂無心戀清靜 已將書劍許明時
書與劍都付諸未來 而留戀拋之於過去
離暑之前 李白又重遊峨眉山 在山上 李白劫持了一位高僧 法號懷依
曾經和大山陳子昂是至交好友 只可惜當年陳子昂仕途坎坷 冤死獄中 終年42歲
而懷依也出家當了和尚
懷依和尚將多年珍藏的網友遺珠 陳氏遺蹟贈給了李白
李白一連研讀了數月 他開始迷霧 何爲詩騷正傳 捍衛風骨
陳子昂前不見古人 後不見來者的悲愴 終於等來了唐詩宇宙中既往開來的那位
帶着陳子昂的風骨 李白告別了懷依 從峨眉山下的清一江乘船往加州
途中夜裏 李白望見半輪秋月倒影在江中
峨眉山月的清光被李白攬入了心中 伴隨他到天涯海角踏遍人間
峨眉山月半輪秋 引入平腔江水流 夜發清晰向三峽 思君不見下渝州
這首詩是寂靜中的洞 半輪月影沉入江水 風平浪靜中 唯有船江魯聲
此時船是動的 江水是動的 月亮隨着船兒也是動的 人的思緒更是流動的
李白經渝州 奎州下三峽 開元十四年春 李白過金門 在烏山小住
他逐步烏山 臨絕頂 寂暮遠眺 仰觀天地 以兇蕩曾暈之氣 看雪照空谷 悲風鳴磕
當跋山寒原傳來悲啼 李白初次嚐到了背井離鄉的寂寞 他寫下了渡金門送別
山隨平野盡 江入大荒流 月下飛天盡 雲深結海樓
人連故鄉水 萬里送行舟
李白已經進入楚地了 而他出入楚地最重要的一件事 就是在江陵遇見了道門魁首司馬成真
司馬成真歷經高宗 武周 中宗 瑞宗 玄宗五代帝皇 深受李唐皇室敬重
李白在好友吳芷蘭的引薦陪同下拜訪了司馬成真
司馬成真79歲 李白25歲 兩人一見如故 可謂往年之交
李白也成爲了司馬成真先宗時有的第十位道友
而李白也在司馬成真的點撥下寫下了大鵬賦
這篇文章脫胎於莊子的逍遙遊 卻附加紅豔聚力之體 極盛貿易窮聞二次創造
使大鵬成爲了李白的個人符號 其氣勢之紅 達八方之極 呵護宇宙
諸君感興趣的話可以去閱讀一下 李白可不僅僅是詩
李白自江陵順江而下 到了嶽州 登了岳陽樓 遊了洞庭湖
八百里洞庭含遠山 吞長江 浩浩蕩蕩 橫屋崖際
然而在這年夏天 與李白同行的好友吳振南意外身亡
李白只能將吳振南暫時葬於湖畔 數年後他又重新回來收拾屍骨
那時的他窮困潦倒 靠着討要借貸重新厚葬的吳振南
就是怕好友故鄉路遙 魂魄無主 李白對友情的珍視 俠義心腸可見一斑
李白離開嶽州順江而下便是鄂州 州至江下也就是武漢 有黃鶴樓 鸚鵡州赤壁
李白在黃鶴樓頭 見大江之上 龜蛇對峙 氣象蒼茫
遙望漢陽城 煙樹如畫 本想在石板上流失 然而抬頭看見崔浩的那首七律黃鶴樓
黃鶴一去不復返 白雲千載空悠悠
李白一時竟沒了提筆的興致 徒留了句 眼前有景道不得 崔浩提示在上頭
他沒有把握 寫出比崔浩更好的黃鶴樓詩 乾脆割筆
李白繼續東遊 經燻陽去登了廬山 隨手寫下了幾首傳世名片 一首五言的望廬山瀑布
海風吹不斷 將月照還空
以及一首氣焰的同題詩
日照香爐生紫煙 遙看瀑布掛前川 飛流直下三千尺 疑是銀河落九天
李白的一生大部分時間都是在長江流域度過的 似這姑娘南遷北飛
開源13年秋末 李白終於抵達六朝古都金陵 金陵的氣象比成都雄魂
茫茫中山像一條蒼龍盤臥成冬 雲蒸霞尾的玄武湖掩映成北
回首希望 茫茫九派雲亂謝來 翹首東看 長江攜萬里之勢滾向大海
虎聚龍盤 帝王之城 孫吾東進宋齊良臣 三百年都是以他爲帝都
這裏有李白嚮往的謝玉玉寫的池塘生春草 有謝條的沉江盡如戀
還有起而安天下的謝安遺蹟
李白在金陵度過了人生中最任性的時光 他揮金如土 自以行樂
半年時間 金陵人人都知道 這位西蜀才子 詩才出衆 風流倜儻
腰纏萬貫一致千金 仗義書纔有求必應 還有一身的好劍術
金陵城的畫坊上 青樓中 李白的心事代替了南朝城後主的王國之音玉樹後亭花
歌姬們唱的是李白的楊盼兒 博山爐中沉香火 雙煙一氣淋紫霞
還有長杆行的切發出婦娥折花門前聚 郎妻主馬來繞牀弄青梅
同居長杆裏 兩小無閒差
李白看似狂浪的揮霍背後 隱藏着他的無奈
他地位的家世 如何能在天下闖出名頭 唯有孤注一擲 黃金鋪路
他在賭 賭他的錢花完錢 名動江南 這是父親李克給他的最後一張底牌
賭輸了便一無所有
終於 李白離開金陵 在揚州江從蜀地帶來的萬金散去 一乾二淨 他輸得很徹底
一場大病讓他困倒在逆旅之中 和他交友的人也散去十之八九
一天夜裏 李白從昏睡中醒來 看見地上灑滿了繁霜
那是月光 離家已兩年 他行蹤飄忽 難以收到家書
此刻在病重之時 看到明月彷彿父親李克的目光 他一視無塵 兩手空空
我有被現實擊碎的苦痛 於是寫下了牀前明月光 一視地上霜 舉頭望明月 低頭思故鄉
這首是凝聚着李白獨自咀嚼的生活苦果 自己的命真的就那麼難改嗎
我們如今已經不知道李白是如何熬過揚州那段日子的
只知道他病痊癒後 離開了揚州 去了安州 因爲好友孟少甫給李白找了一條路子
就是入賊安祿許氏 許小姐的祖父是唐高宗時期的宰相許語詩
父親也是唐中宗時期的員外郎 所以許氏妥妥的世代三陰的名門望族
許員外獨獨一個女兒 爲了家族傳承才降格以求 向昭郎上門
此時的李白其實已經沒有出路了 27歲左右的年紀 無錢無房 前途暗淡
爲什麼不回屬地故鄉呢
我猜測此時李白父母多半已經離世 妹妹也嫁與別家 他已經沒有任何憑靠了
只是我們在他的詩中是找不到這些窘迫的
李白對於當贅婿自然是猶豫的 贅婿在任何時代都是遭人白眼 受人輕視的身份
對於自己的終身大事 李白甚至找不到任何一個人商議
所以他在去入贅之前去了一趟襄陽 他要去問一個人 就是好友孟浩然
40歲的孟浩然已經放棄仕途 決心惱鬱臨泉了 兩個失憶人走到一處 幾日好飲過後
孟浩然沒有替李白決定是否入贅 他知道李白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無非是來自己這裏求個心安
犯官之後 商賈之子 相門贅婿
李白其實沒得選 他越是掙扎 命運就越是要將他打入塵埃
開元15年 李白入贅許家 許小姐才貌雙全 賢淑成敬
岳父許元外也爲人寬厚 給了豐厚的嫁妝扶持李白 所以李白的贅婿當得是相當滋潤的
婚後 李白攜妻子搬到了距離許府屋裏外的白照山桃花煙
入遠夠時勢 選優開山田 過着雲臥高飲 雨橋更獨的日子
固然雲深山好 月閒樓豐 流水行興 得素心爭趣
然而無數傳來秋寒的呼叫之聲 桂樹黃葉飄落 李白仍然心有不甘
他如果真能甘心安逸 當初就不會離開青蓮香走入這座天下了
李白時常在夜半時分希望長安嘆息 他不知該去還是不該去
而妻子許氏又怎能看不出李白的心思呢
他只是默默地將盤纏準備好 若李白是大鵬 他甘願化作清風
我一直想和諸君強調的是 無論是李白 杜甫 蘇氏
他們的背後都有着一個不被史料記載的偉大女子身影
是他們的犧牲成全了垂名萬世的榮耀 但這些榮光不曾照到過他們一分一寸
開元18年初夏 李白自安祿啓程
1500多里的行程需要一個多月的時間才能抵達 李白到達長安時已經是盛夏
長安是黃黃聖堂帝都 百萬名戶 開元盛世皆會於這一城之中
胡姬酒肆東西兩市 有波斯人的珠寶店 大圓人的馬球店 求死人的樂器鋪子
高昌人的葡萄美酒 萬國匯聚
李白在酒肆喝了一杯小草紅 一杯夜光杯 醉看長安諸門秀戶的笑語聲聲
出入長安 李白並無傾向王宮可依附 甚至行眷拜也無門
於是在長安沒待多久的李白便想起了嵩山道友袁丹秋
袁丹秋與玉真公主李池音相識 甚至玉真公主受檀香印記 都是袁丹秋爲他輸血的 關係不可謂不密切
袁丹秋也毫無保留的爲李白指了一條明路 就是走中南捷徑
走玉真公主舉薦的路子 當初王維就是在玉真公主的助力下科舉奪魁
李白在袁丹秋的嵩山居所小住了一段日子 下山路上遇上了王昌齡
王昌齡在三年前盡是吉利 但是仕途不順 歷任四水位 教書郎等低品級官職
王昌齡深知仕途艱難 難以預料 以李白的個性並不適合官場 反而適合當個隱居山林的高士
於是王昌齡也勸李白公民並非是好事
李白也知王昌齡一番好意 只是富貴自取 前途尤人
兩人告別後 李白在袁丹秋的引薦下結識了駙馬都尉張記
只是張記覺得李白一個起屬商人之子 身份卑微
礙於袁丹秋的面子 將李白安排在了中南山一處玉真公主的別館
直到入住樓貫時 李白才發現別館無人居住 荒涼破敗
故而太白飢餓時 只能及時在當地裝護王姓人家
白天以贅補舊書爲事 張記那邊也再無消息
李白自然明白 那位駙馬是故意將他打發晾在這裏 本想離去
誰知秋雨連綿三日已成林 泥沙魚色道路 太白被困在了此處
李白用身上的裘衣換酒 一醉北堂
好不容易等天晴後 李白離開了中南山 再次回到長安 已經是上元節
燈火通明 朱雀大街兩旁的花燈 好似銀河落入了長安 熱鬧非凡
但熱鬧是屬於長安的 而李白什麼也沒有
他失神走入了酒館 直至夜半行人吸書 喝得半醉的李白搖晃在街上
天上一輪圓月 灑下寒冷清人的清灰 他所有驕傲的僞裝全部退去
終於無力地倒在了某個無人的小巷 上元節沒有宵禁 所以更無人知曉
從此 李白成爲了長安城鬥雞場和賽馬場的賭徒 混跡於遊俠之中
然而所謂遊俠 不過是龍馬金安 鬥雞射虎的兇頑富甲子弟 多仗勢欺人 爲非作歹
李白誤入其中 不知深淺 作爲外來者 免不了酒後會發生衝突
一日 在玄武門 李白遭到了遊俠圍攻 他自有習劍 多年來獨身走南闖北 身懷盤廢
劍術不高的話 早就被人洗劫一空了
李白手持三尺炎靈劍 調勻氣息 不退不逼
他或許會寡不敵衆 甚至生死在這長安北門 只是多年淤積的不平之氣 似要從胸中迸發
匹夫一怒 血濺五步 他本就是個劍客 脫身白刃裏 殺人紅針中 本就是他所求
炎靈劍的寒光 一時間讓遊俠們不敢上前
但是李白先出劍了
是踏遍14周的浩然 也是積蓄20載的部分
我們如今已經無法看到李白的劍術風姿了 但逆水寒手游上新副本
折仙金韜中的李白boss可以讓豬君在逆水寒手遊內體驗與事先對戰的暢快
李白將作爲折仙島島主 以新副本折仙金韜boss的身份 在逆水寒手游上線
遊戲設定李白開源年間人 曾趕行怒徵南 誤入黃金之龍
後東渡折仙 於海峽閉關12載 一朝破水而出 大道頓徹 自此大笑而去
禍化蒼明 禍化島礁 禍化明月 無所可尋
爲其劍魂刀藝 吟於東海之兵 激盪數百年 歷成歲夢龍吟兩派
千秋萬載 供奉李白爲宗 也是與李白的現實歷程可謂異曲同工
李白在北門獨佔羣俠 很快力竭透支
而那些遊俠們一時間竟也拿不下李白 就在這僵持之際 一隊人馬風馳電掣趕來
是李白好友陸調搬來了御史臺的糾察隊 將遊俠們驅散 解了李白的北門之惡
經歷了這一事件 李白決心要離開長安了
這一年多以來 張記的戲弄 拜也的冷落 鬥雞賭馬的墮落 遊俠的圍攻
李白深知 所謂開元盛世廣開財路 是開給張記之流的公卿之子的
李白覺得王伯說得很對 驅甲夷御長沙 飛吾聖主 篡梁轟於海曲 啓伐明師
盛世之下 是李白這種不義的行諾難 大道如青天 我獨出不得
昭王白骨銀漫草 誰人更掃黃金臺 行諾難歸去來
鹿調設下宴席爲李白見別 宴席上還有同樣旅居長安 尋不得出路的王雁
王雁準備去蜀中漫遊 李白與王雁同是天涯淪落人 一見如故
席間李白爲王雁介紹了蜀中風土人情 而王雁則演奏了一曲古蜀道難
青龍漫年間 像是波濤夜驚 風雨驟至 又像龍吟虎嘯 鳥悲猿啼
因爲這首樂曲沒有配得上的好詞 王雁便請李白爲曲賦詞
李白思索一夜 古蜀道與長安大道交替在腦中出現 他渴求的前途可不就像古蜀道嗎 難於上青天
於是李白最巔峯的詩篇從心中翻騰而來
依虛兮 微乎高哉 蜀道真難 難於上青天 詩成後李白已經剔絲縱橫
大概何日蜀道便坦途 自己這些不遺平民纔能有盡身之資吧
李白站在楓林度的岸邊 滔滔流水 茫茫原野 滄滄九天
他在期盼日月換新天 他當然不知道 千年之後卻有一位巨人在山河破碎中打碎了所有的階級障礙
華夏子民也將蜀道換了坦途
離家三年 李白寫了許多詩信回家 只是因爲自己行蹤不定 家中來信少有收到
回到安祿 李白才知道家裏出了不小的變故 岳父曲員外已經去世 妻子曲氏也憂傷成疾
直到李白歸家後 悉心照料 妻子的身體纔好了許多 並且在第二年爲李白生下一女 取名平陽
大理市出於對妻女的責任 李白無法安心在家坐喫山空
又打聽到荊州大都督府長使韓朝宗到任襄陽 韓朝宗的名頭李白早就聽孟浩然說過
深不願封萬戶侯 但願一時韓荊州
韓朝宗推舉閒事有口皆非 而且孟浩然與韓朝宗是故舊
安州離襄陽也不遠 於是李白決定去襄陽先拜訪孟浩然 他們已經數年未見
上一次見面還是李白在皇后樓送別孟浩然去揚州
兩人這幾年都在爲各自前程奔走 只是結果都一樣一事無成
孟浩然在襄陽山宮樓宴席上向韓朝宗推薦了李白 李白也寫了一封與韓荊州書
但是這封書信 李白還是沒有改變以往的文風 有些地方寫的咄咄逼人
韓朝宗最後找到孟浩然直接了當的說 我都督府衙門太小 恐怕大唐天子的龍池也不夠他李白回身的
襄陽之行 李白也一無所獲 最後又回到安祿去哄女兒了
直到開元23年 李白印好友袁衍之邀共赴太原
袁衍父親是太原府尹 他自己掛職了個河南波州陸氏參軍 常年四處遊玩
這次去太原省親就是讓李白做伴 自然也將李白的來往旅費都承包了
李白與袁衍渡過黃河 翻過太行山 走了半個月纔到太原府
在太原期間 倆人遊覽了所有的名勝古蹟 時時出巷晨曦曲 靜此流水如碧玉
福州弄水蕭谷明 微波龍林縮草綠
李白在河東以燦花之論以馬之才 爲編程北都天才增輝
李白也在太原度過了自己的35歲生日
並編已有幾縷白髮 可李白依然寄人籬下 靠室友人
直到四年初秋 李白辭別了袁衍父子
而袁府尹也出手大方 臨行前贈送了李白一領價值不菲的胡秋
以及一匹五花馬 還有豐厚的露姿 讓李白可以體面歸家
只是李白在歸家途中巧遇了袁南秋從蜀地回來 邀請他到尹陽山居徘徊
期間李白還結識了陳勳 三人一同登上了山居背後的馬嶺 遙望黃河蜿蜒東來對影至明月高掛
喝得興起 李白跳起了從長安學來的魂託舞
嘴裏打着節骨的拍子 忽然失心大氣 讓袁南秋拿筆潑墨脫口而出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暉
袁南秋與陳勳大聲叫好 孰不知他倆因爲此事即將名留千年
槍盡酒意詩幾乎將李白飄逸形象固化了
無論是人生得意虛盡歡 還是千金散盡還復來 都爲後人塑造了個活在當下及時行樂的李白
實際上 這一晚不過是李白酒後偶爾的放肆 美酒消不了他的萬古愁
天亮之後 他依舊要爲衣食妻女奔走
開元二十六年春 三十八歲的李白有了第二個孩子 兒子薄秦
兒女成雙的喜悅抵消不了年近不惑 寸宮未見的新嬌
他決心要遊遍江淮 將幾十個州跑個遍 尋找他踏足清雲的一線機遇
世界很大 李白想去看看是需要金錢支持的 他待業這些年家底也花得所剩無幾了
妻兒還要生活 不可能掏空家底去滿足他的個人追求
於是李白去穎陽山居找到了知友袁南秋 談了自己的計劃
希望袁南秋能成全他最後一次逐夢之旅 若是依舊無果 也唯有認命了
袁南秋深知李白的追求 於是他力所能及的資助了李白盤纏
當然 對於李白的計劃 這些錢是遠遠不夠的 剩下的要靠李白自己了
開元年間府庫充盈 地方刺史縣令都好施此雅興
也樂意請騷人莫克來爲宴席增添色彩 照例都會給這些詩人潤筆費
而李白雖然事業一無所成 但當時還是小有失明 這也是李白敢於萬里之行的底氣所在
開元27年深秋 李白已經出遊一年有餘
江淮地區大到州縣 小到村舍都留下了他的足跡
然而和以往的歲月一樣 他一無所獲 他已經不記得有多少人拒絕過他了
也不記得聽了多少輕言冷語 可40歲的他依舊如同少年時那般 他不幸命 他沒服輸
李白放在今天的職場中 大概是那些中年領導最討厭的那種人
無論怎麼敲打他 他依舊棱角分明 這也正是他最可愛的地方
因爲直到李白嚥下最後一口氣 他都沒服從過上天爲他安排的路 他永遠傷痕累累 也永遠罵罵咧咧
在洞庭湖畔的粵州準備返回安路的李白再次遇見了王昌林
倆人各自奮鬥多年 並未有所謂的頂峯相見 可以說是谷底相見
這些年 李白替人傳送過王昌林的初賽 秦時明月漢時關 萬里長征人未還
王昌林自然也聽過李白的蜀道難 槍盡酒
李白也得知了王昌林此時在貶折途中 被李林府故意輕罪重判 貶折到嶺南
王昌林也得知了李白這麼多年過去 還是沒有放下功名夢
這次王昌林沒有再勸李白放棄 只是在分別時贈詩一首《巴林頌禮十二》留給李白自己體會
遙夜巴林州主分 青江傳語遍風聞 山長不見秋成色 日暮間家空水雲
李白怎能聽不出這詩中意呢 日暮間家空水雲的言外之意就是伊人難覓
何謂李白這伊人 就是李白幾乎跑遍了中國都未曾遇見的伯樂
歲末 李白回到安祿家中 發現妻子許氏已病了多日
李白從友人處借了錢來煎藥燉雞 悉心照料了半年時間
許氏虛不受苦 未見好轉 反而日漸沉重 精緻頑固
妻子的離世對李白的衝擊極大 許氏爲他含辛茹苦十餘年 他卻讓他白白指望了一世
妻子病故後 李白對於安祿也沒有任何留戀
他將家產全部變賣 帶着五歲的女兒和兩歲的兒子前往東祿 也就是彥州
這裏自古就是高瑜之地 也是孔孟之鄉 這裏有李白的遠房叔父和兄弟 雖非至親 但好歹有個挨靠
當然 李白選擇這裏還有個更重要的原因 就是他想找劍聖裴敏學劍
裴敏的劍術 張旭的草書 李白的詩歌並稱爲三絕
並且裴敏的劍更是在與突厥的征戰中大顯神威
李白本身劍術就出衆 如果再隨裴敏深造 或許真能在武道上有所突破 未來建功立業
當然 裴敏最後並未收李白入門 公元742年 玄宗皇帝改開元爲天寶
這一年 玉真公主去王屋山天壇接受道路
玄宗趙靈天下道門精英隨玉真公主出行 李白的摯友袁丹秋也在其中
袁丹秋答應李白必然會向玉真公主見舉 而袁丹秋最終也沒有辜負李白
天保元年八月 四十二歲的李白接到了朝廷召他入京的書信
李白與平陽薄情一雙兒女度過了平生最得意的一天 寫下了南陵別兒童入京一詩
高歌取酒御滋味 起舞落日爭光輝 仰天大笑出門去 我輩豈是彭浩仁
從東魯到長安兩千餘里 李白僅用十天就趕到了
在等候玄宗召見的日子裏 李白去了大寧坊的紫極宮 這裏供奉着老子一期畫三千的今生塑像
在紫極宮中 李白遇上了一位老人 詩壇太鬥賀之章 大唐小兒誰不會被賀之章那手擁有
碧玉莊城一樹高 萬條垂下綠絲濤 不知西野誰纔出二月春風似剪刀
而賀之章也早有聽聞西蜀李太白的詩名 當下問李白討要了他的最新詩作
習慣於行卷的李白 隨身當然帶着詩卷 拿給賀之章的第一手就是蜀道男
賀之章獨霸後 驚呼李白是太白精精下凡 哲居人間的仙才 這纔有了李白哲仙人的由來
李白和賀之章兩人都好飲酒 後來杜甫還爲此寫過《影中八仙歌》
之章騎馬似沉船 眼花落井水底綿 李白一斗詩百篇 長安市上酒家綿
這裏要順帶說一下 唐代的釀酒多爲米酒 蒸餾酒也就是高度酒 要到中國元代的時候纔有
米酒清甜 溫軟甘醇適口 飲者如溫水煮青蛙 一旦酒尖上來 基本上最後就失去知覺了
數日後 李白終於被召見 是在大明宮的金鸞殿
從丹鳳門直入 青磚鋪出一條大道 含元殿被階梯抬升到半空之中 氣象非凡
而大明宮建在長安城東北高地龍首園上 在這裏可以俯瞰長安衆生
當真如九天昌和 天地凌霄 李白成爲了漢寧供奉 其實就是玄宗皇帝的文學侍從
只是想借李白的麒麟之筆左右王畫潤色紅葉 寫些歌功頌德的印製之作
漢寧供奉也並非什麼官職 更無品級 不在百官之列
李白在漢林院待召到十月 玄宗皇帝趙李白隨駕到離山溫泉宮
李白騎上御賜飛龍馬 在浩浩蕩蕩的隊伍中出了長安城
在溫泉宮 玄宗給侍從官員賜玉 賜燕 賜油山
聽着半山宮殿中隨清風傳來的霓裳雨一曲 李白感覺伸手就能摘下自己的理想
我們從李白出入漢寧的詩來看 他也是受到玄宗恩寵的天寶二年春 李白奉趙做宮中行樂詞時首
三月寫清和天寶年號的德寶歌
牧春時 新進宮牡丹花開 玄宗與楊貴妃同唱牡丹 李桂年率黎元弟子侍候
李白奉趙作清評調詞三首 其中最有名的便是那首
雲想一場花想容 春風拂劍路滑挪 若非羣玉山頭見 會向窯臺月下風
此時的李白差遣頻繁 深受玄宗和貴妃喜愛 赤穿用度全都是由皇室安排 規格極高
就連三品五品的大臣看了都眼紅 他也成爲了王宮貴族座上賓
每逢休沐 李白在徐王裏延年的宴席還沒結束 如洋王已經派人候着了
玉真公主也時常讓元丹秋來請他去玉真觀 李白已經成爲了長安第一大紅人 風頭一時無兩
只是在李白人生巔峯時刻 他卻感到厭煩了 他追求的是治國安天下的功名 而不是歌功頌德的功名
他厭倦寫那些無休無止的印製詩詞
李白開始終日買醉 直到有一天 玄宗與貴妃飯粥白蓮池照李白作序
喝得不省人事的李白被高力士扶着登船作序 半醉半醒之間 李白寫下了白蓮花開序
興許是這次李白醉酒無禮 冒犯到了玄宗和貴妃
從此後 李白便很少奉詔了 並且一應超規格的待遇都被收回了
天保三載 喝這張告老還鄉後 李白在宮中也不被親近所容
自知留在長安也無建樹的李白還是上書請求還山
早就想打發李白走人的玄宗也樂見其成 即日恩准並賜金遣還
拿到敕令詔書的李白心裏自然失落
漢林供奉這三年 光陰如流水逝去 理想卻如風中荊棘沒個着落
歸去吧 往山林去吧
李白有些疲倦了 他脫下了漢林錦袍 重新穿回了影世代的腳筋和布衣葛服
緩緩的離開了大明宮 離開了長安城
5月44歲的李白在洛陽初次見到了33歲的杜甫
此時的杜甫求是之路不順 科舉落地 雖已成家單位立業
杜甫慕名來見剛從長安歸山的李白
他們並沒有意識到 這次會面成爲了文學史上的千古佳話 讓後世研究者爲之傾倒
李杜兩人結伴去了梁州 宋州 也就是如今的開封商丘
去山中採藥草 又渡過黃河 去了王屋山 拜訪道士華蓋軍
誰知道到了山上才發現華蓋軍已經仙逝 兩人大失所望 望着荒涼的山野 慨嘆人生無常
所謂修仙長生 也難免一死
李杜相聚一段日子後 因爲李白要去開封 請北海高天師授道路 杜甫也要趕去爲剛剛去世的祭祖母寫墓誌
於是兩人相約秋後梁園重聚 同去訪道尋仙
秋日 李杜梁園重聚時 又遇上了科舉梁園的詩人高士
三人的秋遊狂放自在都留下了詩篇記錄
他們曾在夢主行列 也曾晚登善婦臺 於寒秋滿目荒蕪之時 看結石物立
雙風之中 桑葉分落如雨 三人個性也不同 高士喝酒 越喝話越少
杜甫越喝話越多 李白則是越喝越狂放 飲行高歌 拔劍起舞
三人分別後 李白正式受錄成爲了道門弟子
似乎這般 他就可以忘情逝世 超然獨立於成敗得勢之上 他確實對塵世失望了
回到東魯後 李白用玄宗賜予的錢 建造了一座酒樓 夜以繼日的沉醉樓頭
天保四載夏天 杜甫又約上高士來東魯看望李白
恰逢北海太守李庸來到濟南 三人又一同去拜議了李庸
這次見面 杜甫有陪李北海立下庭可證明 高士和李庸也有失留計
獨獨李白沒有流失
大抵是因爲年輕拜訪李庸時 他曾寫實發過牢騷 多年以後已經釋懷了 便不再做失留計
當然 後來李庸冤死後 李白爲李庸寫實名不平
北海李使軍 非彰奏天庭 舍罪謹封俗 流芳撥蒼蠅
所以啊 時間真是一味奇藥
終於李杜兩人第三次分別 李白在瑤池石門爲杜甫踐行
他們兩人都感覺像飄風中的飛鵬一般 工業未成 單殺未救
杜甫贈了李白一首詩 痛飲狂歌空度日 飛揚跋扈爲誰雄
李白回贈了 何時石門路 重有金尊開 飛鵬各自遠且盡守中碑
只是兩人在無金尊重開之日 這次分別過後 李白去了江東 杜甫去了長安 天各一方
後來杜甫寄給李白的詩笛稿都保存了下來 而李白寫給杜甫的許多詩都溢散了
因爲長期酗酒還有服食丹藥 李白大病了一場 歷經半年在天寶屋在深秋才養好身體
李白決定出遊天母山 因爲他在病中夢見自己在月光下飛過鏡湖飛到了天母山
醒來後 李白寫下了夢遊天母營
海客談營舟 煙濤微芒幸難求 月人與天母 雲霞明滅獲可賭
天母連天象天恆 是把五月掩赤塵
天台一萬八千丈 對此遇到東南清 安能催眉折腰是權貴 使我不得開心言
李白留別了東路親友 獨自冒着大雪南下 他到金陵時已經是轉年春天了
故地重遊的李白想起了自己新年東遊維陽
不遇一年 散盡三十萬 賭上了父親際遇的家底 現在方纔覺得何其荒謬
三十年前 李白在金陵寫的詩何其輕快
風吹柳花滿殿香 無稽鴉酒勸客長 請君試問東流水 別意與之誰短長
三十年後 李白又重新寫了一首登金陵鳳凰臺
鳳凰臺上鳳凰遊 鳳去臺空江自流 總爲浮雲能避日 長安不見使人愁
李白又去了會計郡 得知了賀志章於前年去世
長安往事浮上心頭 金龜換酒痛飲高歌 李白已經到了故舊開始凋零的年紀了
天保七彩春 李白從會計返回金陵的途中聽說了許多消息變故
舊友王昌齡被貶到夜郎西的龍標去了 北海太守李庸被刑訊致死
這兩三年 朝廷陰雲密佈 冤案不斷 這些都是全向李靈撫掀起來的
李白對於帝國未來的愁思都寫入了寄給王昌齡的那首小詩中
楊花落儘子歸題 聞道龍標過五夕 我寄愁心與明月隨風直到夜郎西
天保十彩秋天 李白應故人袁丹秋之約 來到南陽石門山中 倆人信步於森林中
李白說起了最近自己 敘取了夫人宗室
宗室也是相門之女 說是敘取 實則是李白二次入賊 而宗小姐當年也是李白的迷妹
曾經在良園留下了千斤滿臂的傳說
據說宗小姐在良園寺院牆上看到了天才詩人李白的墨寶 不惜花千斤買走了牆壁
李白在袁丹秋的居所小住了半個月 收到了友人何昌浩的信件 邀請他去幽州節度使幕府謀職
年過半百的李白 心裏初降入鄉的夢想 又如同焚燒的一堆灰燼 仍有餘溫 一旦風起 死灰復燃
他想去幽州闖一闖 只是那幽州是安祿山的轄區
李白早就聽說過安祿山驕橫跋扈 心中也有猶豫 他回到家中 與妻子宗室商量 遭到了反對
宗室預言安祿山未來必然爲亂 幽州無異於龍潭虎穴
妻子也再三表示 不期望李白風和光耀 只期望兩人能共白頭
只是李白燃動的心已經停不下來了 他還是往幽州去了
李白到了幽州 在何昌浩的安排下 南到泛陽 北到濟門 東到渝陽 西到易水 都遊覽了一番
安祿山的闊軍備戰 搞得熱火朝天 烽火不斷
手握唐帝國一半匹馬的安祿山 日夜操練 讓李白回想起了妻子臨行前的話語 安祿山必然爲亂
回過味來的李白 彷彿看見安祿山變成了一條北海長津 即將吞噬千萬生靈
李白寫下了功無度何一詩 黃河西來絕崑崙 咆哮萬里處龍門 旁人不惜妻子之功無度何弱度之
不久後 李白收到了妻子催促歸家的書信 便以此爲由 匆忙離開了幽州 回到河南
幽州之行讓李白清醒的認識到了唐帝國危如累卵的形勢
唐玄宗已經沉迷深色修道 無可救藥 李白決定帶着妻子和兒女遠走他鄉 找一個能避亂的桃花源
恰巧李白的從弟宣州長使李朝來信 邀他去宣稱
因爲不知宣稱情況 於是李白決定隻身前往 隨後再來接家小
天保十二載秋 李白途經長江橫江渡 正值浪潮洶湧的季節 他心中的風浪與江上的風浪共鳴
恍惚間 李白似乎看見了惡風巨浪 變成了千軍萬馬 羣山變成了銅棺 風浪就要來了
從北境捲來的這場風浪會將三山五嶽一起震動 讓唐帝國風雨飄搖 千萬蒼生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李白寫下了橫江詞六首 月運天風霧不開 海驚東促百川回
驚波一起三山動 功無度和歸去來
初來宣稱的三個月 李白深感宣稱風霧好似蜀中 加之太守長使熱情禮待
總是以豐厚的潤筆之姿向李白求取詩詞 在悠閒安逸中 李白時常獨自坐在靜亭山上
萬籟俱靜中 李白感受到了內心深處起來的擴大孤獨與寂寞
他似乎對世間的一切都厭棄了 而世間的一切也對他厭棄了 只有靜亭山與他相伴
衆鳥高飛鏡 孤雲獨續絃 相看兩不厭 唯有靜亭山
李白還應金線先例汪倫的邀請 到桃花潭的別夜中徘徊多日
臨別時 汪倫拿出極其豐厚的潤筆廢 求請李白一首詩
我只能說 汪倫這筆錢花得很值 因爲他爲自己買來的千古留名 一首贈汪倫成爲了後世必備詩詞
李白沉舟江玉行 胡文岸上踏歌聲 桃花潭水深千尺 不及汪倫送我琴
重新回到宣城的李白 聽到了許多壞消息 楊國中發兵南趙 全軍覆沒
楊貴妃姊妹獵土封侯 荒奢淫逸
關中水汗相濟 餓瓢遍野 萬里秋風和豔陣 讓李白愁上加愁
他登上了謝條樓 愁絲洶湧 似乎連刀也斬不斷
棄我去者 昨日之日不可留 亂我心者 今日之日多煩憂
長風萬里送秋燕 對此可以汗高樓 抽刀斷水水更流 舉杯消愁愁更愁
人生在世不稱意 明朝散發弄偏舟
天寶十四載十一月 安祿山起兵泛陽 南下的冰封捲起千里煙塵 河北諸郡望風投降
早有準備的李白帶着妻兒老小南下逼亂 隱居在廬山 不再過問世事
一年後 勇王李靈擔任江南西道節度使 精略長江流域 招兵買馬 籌集糧草
李白在廬山隱居了數月 直到勇王的使者打破了瓶頸
勇王聘請李白入幕府 並且告訴李白 勇王奉命出師評判 配合新皇肅宗李亨收復兩金
李白心中那團功名灰燼又復燃了 他說起了天下大事 越談越興奮
越發覺得亂世之中 正是他建功立業之時 幾乎就要跟着勇王使者下山去了
直到妻子宗室打斷了李白的幻想
送走勇王使者後 宗室還是原先的態度 不願李白去追求治國平天下的幻夢了
李白也暫且聽從了妻子的建議 只是勇王使者三顧茅廬 李白哪裏經得住這般誠意
於是滿懷期待的下山去了
在巡洋江畔 李白看見了勇王大軍逐廬千里 旌旗避空 軍鼓畫腳轟鳴 軍戎齊整
一時間 他彷彿看到了大軍重整河山的場景
李白拭情洶湧 一臉寫下了十首勇王東巡歌 殊不知李白以爲勇王是奉旨行事
實際上 肅宗已經下詔讓勇王回到太上皇李隆基身邊去解除兵權 但是勇王抗旨不從 走上了叛逆之路
肅宗皇帝已經派遣高士前來討伐 看不清楚形勢的李白還不知道他已經墮入皇權爭奪的漩渦之中了
最終勇王一敗塗地 在亂軍之中被殺
李白雖然從死人堆中爬了出來 但是在回廬山的途中被捉住 丟進了巡洋監獄之中 罪名是負逆作亂
得知消息的宗夫人四處奔走 八方求援 不離不棄 他們又埋怨李白當初爲何不聽自己的
半年後 幸好有江南宣衛使崔煥和御史忠臣宋若司相助
不但釋放了李白 宋若司還將李白留在幕府中
再兩個月後 又將李白推薦給朝廷 只是肅宗降下詔命 將李白長留夜郎
唐乾雲元年 也就是公元758年春 58歲的李白從巡洋出發 踏上了流放之路
來送別李白的人很多 妻子宗室淚灑江畔 長留夜郎從某種意義上代表着永別
五月 李白流放途徑江下 太守偉良宰留他休息兩個月
八月在漢陽 當地官吏又招待了李白越漁 九月在江陵 正判官再留李白不少日子
故舊們都在用各種方式試圖延緩李白的遠去 所以直到初冬 李白纔到三峽
兩岸起伏的山巒漸漸變成了碧綠如霄的懸崖 江面也窄成了一線
在三峽 李白足足走了兩個月 第二年開春再抵達奎州白帝城 再往南就是夜郎了
就在李白以爲夜郎將是他人生最後的歸宿時 不聞喜訊
因爲關中大旱 天子斥令流放罪一律放免 李白自然也在其中
於是在一個朝霞滿天的黎明 李白坐上了東歸的小舟 正着新春的江風順流而下
劫後餘生地寫下了
昭慈白帝採雲間 千里將臨一日還 兩岸原聲提不住 青州已過萬重山
上元元年秋天 宗夫人將自己早年積攢下的首飾盒子變賣了 換了一些錢
因爲她想爲李白辦一座不太寒磣的壽宴 以慶祝李白的六十大壽
李白自然也知道妻子的苦心
六十過後 他還是到各州縣官吏門上寫實換取潤筆費 以圖養活家小
寶印元年初秋 62歲的李白病了 他不願去煩擾在廬山中的妻子
於是就近投靠了當途縣令李陽兵 因爲同姓 李白便認了李陽兵爲祖叔
李陽兵也熱情接待 並且花重金延請名醫爲李白治病
只是李白病入高荒 一直到年底都未見好轉
偏偏李陽兵在當途任期將滿 必須在年底赴京述職
李陽兵決定將李白妻子宗夫人以及兒子薄情接到當途
在城外爲李白安置了一個家 並且留下了一筆費用
妥當後 李陽兵來與李白辭行
李白決定將自己留存的詩稿全部託付給李陽兵 並且講述了自己的身世和人生際遇
於是李陽兵熬了幾個通宵 寫成了草堂集序
次日在病榻旁 李陽兵將序文原原本本的給李白唸了一遍
李白欣慰的告別了李陽兵 也正是李陽兵爲後世保存了李白唯一口述的材料 極其珍貴
李白在人生的最後時刻爆發了頑強的生命力 他起身離開了家 走向了青山 走向了長江
他究竟以何種方式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我們不得而知了 直到他留下了一首臨終歌
大鵬飛兮正八億 中天催兮力不濟
於風擊兮萬世 遊扶桑兮掛左媚 後人得之傳此 衆尼王兮誰未出涕
李白當真用盡了全部的努力 才勉勉強強完成了他的一生
我始終不太贊同他是仙人 因爲他活得那般真實 真實到彷彿活在眼前
生命是一萬次春和錦衣 人要學着善良 但一定別磨平了自己的鋒芒
諸君可千萬別認命啊 最後也歡迎大家到逆水寒手遊中體驗與李白的對戰
白日何短短 百年苦亦滿 諸君 我們下期再見吧
絃歌吟 玉笛鈴 秋塵與路盡 劍舞輕 瀟灑過白袍影
心田遊 西凋柳靜 聲聲狂吼鳴 一筆濃墨流時光景
玉袍長劍 看風流 山川不念舊 不識微光也無憂愁
乘着弦遙風南流 去凡間紅樓燈舊 多驚鴻 落寞詩卷又幾報
斟世間最烈的酒 臥長安巍巍高樓 看盡天下何人可似他無憂
玉袍長劍 看風流 山川不念舊 不識微光也無憂愁
乘着弦遙風南流 去凡間紅樓燈舊 多驚鴻 落寞詩卷又幾報
斟世間最烈的酒 臥長安巍巍高樓 看盡天下何人可似他無憂
乘着弦遙風南流 去凡間紅樓燈舊 多驚鴻 落寞詩卷又幾報
斟世間最烈的酒 臥長安巍巍高樓 看盡天下何人可似他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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