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恨歌》的內容與藝術(下)

六軍不發,無奈何? 婉轉阿梅,馬 花殿為帝,無人收 翠翹金雀,欲燒頭 君王臉面,救不得 回看血淚,相可憐 光愛山脈,風蕭碩 雲佔盈餘,燈見隔 阿梅三象,少人行 靜氣無光,日色薄 數江水碧,數山晴 盛景昭昭,莫慕晴 行宮漸月,傷心色 夜雨問鈴,長斷聲 這一段呢 是起安史之亂發生之後 唐玄宗兵馬逃往西南的情景 但是這是背景,不是重點 重點有兩個方面 一方面呢 是在這一場動亂當中 唐玄宗與楊貴妃二情的毀滅 另一方面呢 也表現了唐玄宗與楊貴妃二情的爭執 表現出他失去了楊貴妃以後的深悲 因此 我們說楊貴妃的死呢 在整個故事當中 是一個關鍵的情節 在這之後呢 她的二情才成為一場悲劇 所以呢 接下來就進一步洗這種悲哀 這也就是唐玄宗精神世界裡面 揪心的那種恨 花開日秋雨無童夜落時 西宮南內都秋長 落葉滿街紅不爽 一緣弟子白髮新 白頭髮尖心而亡 失戀雲飛思悄然 孤燈眺鏡未成眠 拾持衷骨出長夜 耿耿心和欲數年 鴛鴦瓦冷霜華重 翡翠沁寒水與共 悠悠生死疊金簾 魂魄不沉來落夢 景物已舊而人事已分 一切物色一切舊時的行蹤 都會引起唐玄宗愁苦的思念 詩中描寫唐玄宗在西宮南內 作為一個失事的太上皇 如何靠悔恨憂傷寂寞淒涼 來打扮那些難以消磨的時光的時候 用了下面這兩句詩 西殿雲飛思悄然 孤燈眺鏡未成眠 為了給這位老皇帝的感情上 塗抹一層隆重的暗灰色 詩人選取了雲飛的西殿 這一個時間和地點 以未成眠盛時思悄然 以孤燈眺鏡來見出他內心的痛苦之深 以至於中意不能入睡 有遲遲中古粗長夜到耿耿星河 我們知道唐代的宮廷裡面 是不用燈來照明的 這個在宋代一個學問家邵博 他在《邵氏文件後錄》的第十九卷裡面 有這樣幾句話 他說白落天長恨歌 有西殿雲飛思悄然 孤燈眺鏡未成眠之句 臨有信慶宮中亦不染蠟燭 明皇帝自眺燈者乎 書生之見可笑 他認為白居易是書生之見 寫的不是事實 我們在這裡面不做考證 退一步說 即使唐玄宗宮廷裡面用燈的話 也不至於太上皇的宮殿裡面 只有一盞孤燈 又何至於沒有內侍 就是太監 沒有宮女在那邊侍奉他 照顧他 而使他忠於挑燈 忠於挑釁 這個顯然不符合事實 但是我們設想 如果作者如實地反映了 當太上皇的不眠之夜 生活在一個紅燭高照 舒緩脆擾的環境裡面 還能像《長恨歌》這裡面所描寫的那樣 就成功地展示唐玄宗的精神狀態嗎? 所以我們到這裡面 纔可以看到白居易在描寫 在表現方面的高妙之處 可以說這兩句詩是以貌取神 表現的是一種神 這是形與神的一種關係 也就是說 作者為了傳達作品主人公的內心活動 而不去追究表面上的真實 這就是以貌取神 這是我們講《長恨歌》的內容和藝術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