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説導讀】《白癡》：在沒有秩序的世界里，善良等於白癡 #文學 #導讀

白癡不是天才就是傻子 兩者必居其一 他們的大腦通常是兩極分化的 傻起來令人啼笑皆非 聰明起來又讓人瞠目結舌 實際上這是一種真正的大智若愚 所以你如果將白癡只當成是傻子 那最終被愚弄的極可能正是自己 大家好 我是張琳 今天給大家帶來的是俄國作家 託斯托耶夫斯基的作品《白癡》 作為人類靈魂的偉大審問者 託斯托耶夫斯基筆下的白癡 當然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傻子 他像是堂吉賀德一樣保留赤誠的理想人物 作者寫他不是嘲諷白癡的不安世俗 而是讚揚白癡的傳真無邪 試想如果一個人將近兒歷之年而不通事物 庸眾對他的態度不是理解和尊重 而是慢待與輕視 單純和善良不能夠被存活於世 那這就絕不是白癡的不堪 而是人世的墮落 主人公梅詩金公爵 便是世人眼裡的那個白癡 他是一位嚴重的癲癇病患者 並一生深受此病的折磨 早年間曾被家人送去瑞士治療了很長一段時間 在瑞士的這幾年 行動不便的梅詩金公爵 生活談不上豐富多彩 大多數時間他閱讀書籍並以孩子為伴 也許這就是他境界提升的關鍵所在 書給了梅詩金看見社會的窗口 和行走在世間的行為準則 而孩子是世界上最單純 也最易打動人心的羣體 所以梅詩金公爵身上的純潔無瑕 是孩童般的赤子之心 還未經世俗的沾染 這時候的梅詩金公爵 是真正意義上的聖女 往往以一個不正常的形象 襯托出周圍人的卑陋不堪 瑞士之行改善了梅詩金公爵的身體狀況 昇華了梅詩金公爵的精神境界 使他能夠在純真外表的掩飾下 對人性動若觀火 告別瑞士後 梅詩金公爵踏上了返回聖彼得堡的旅途 儘管病情已經好轉 但祖國的寒冬還是給了他一個下馬威 好在列車上他有幸結識了一位 性格豪爽的富有商人羅果仁 在對方滔滔不絕的情感敘述中 梅詩金得以暫時忘記身體上的傷痛 很快抵達了目的地 羅果仁離開後 梅詩金直奔將軍葉利欽的府邸 那是公爵在聖彼得堡的唯一親戚 但公爵雖然態度冷淡了點 但還是依照禮節接待了他 在考教過公爵的書法和學問都不錯後 才對公爵添了幾分客氣 正說話間 葉利欽的副官加利亞走了進來 帶了一張納斯塔俠的照片 將軍見到後忍不住讚歎 多好的女人 你當求之不得 加利亞不住的連連點頭 然後又沮喪地告訴葉利欽 自己的父母和妹妹 都極力地反對這樁婚事 將軍聽後不約說 難道是因為他同託茨基同居過 你纔不同意 加利亞沒有吭聲 梅什金探過頭來 便見照片上的納斯塔俠 美麗的面容上 鑲著一雙憂鬱的眼睛 公爵一愣 這個女人他見過 正是列車上的富商羅果仁的愛慕者 從羅果仁的口中 梅什金公爵瞭解過納斯塔俠的身世 他少女時代家道突變 父母雙雙離世 因為角色的容貌 被大富豪託茨基看中 而成了對方養在鄉間別墅裡的情婦 現在託茨基想要結婚成家了 擔心納斯塔俠會從中作梗 便想以嫁人為由將他甩掉 並且託茨基還給他找了一個 只看中他嫁妝錢財的無恥小人加利亞 一番交談之後 將軍讚了讚公爵的書法便離開了 加利亞在辦公桌前奮筆集書 公爵離開書房之前 向加利亞禮貌地索要納斯塔俠的照片 加利亞便誤以為公爵是想要以照片為證 在將軍夫人跟前搬弄口舌 不由分說就大罵他是白癡 梅詩金忙惶恐地辯解 不明白自己的行為哪裡值得對方如此動怒 他小心地說明自己的真實想法 加利亞聽後立刻轉怒為喜 並請求公爵為自己帶一封信給將軍的二女兒阿格維拉 公爵這才弄明白 加利亞心儀的結婚對象其實是阿格維拉 但前提是阿格維拉必須支付十萬盧布給加利亞 以作為他日後擺脫納斯塔俠的補償 阿格維拉看到信件後氣得雙手發抖 他憤怒地要求梅詩金公爵將信件退還給加利亞 並大罵加利亞是個唯利是圖的卑鄙小人 羅果人的精明 加利亞的勢力 阿格維拉的腦恨 以及葉利欽將軍的事不關己 都被免費信差梅詩金公爵盡收眼底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承算 這其中也包括公爵自己 他來到加利亞的住所交換信件 正趕上加利亞一家為婚事發愁 這時加利亞的妹妹玻利亞從哥哥的房間裡 又翻出了一張納斯塔俠的照片 交到了母親的手裡 加利亞一把奪了過來 不分青紅皁白 就對著一旁的公爵立聲深斥 罵他是個白癡 來這裡攪弄是非 梅詩金公爵再次被加利亞冤枉 卻百口莫辯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便打算離開 自打見到加利亞的第一眼起 他就知道對方是個貪戾妄議 且報復心極強的人 對於這種人 最有效的應付手段就是不跟對方打交道 公爵受了侮辱心中憤憤 抬步走出了客廳 忽然他聽到了急促的門鈴聲 公爵走到門邊打開了門 便見一個清理脫俗的女子 帶著風雪走了進來 正是納斯塔俠 公爵突然愣住僵立在原地 呆呆地看著面前一臉傲氣 也正盯著自己的女人 納斯塔俠將滿身雪花的大衣脫下 送到他的手中 婉兒一笑道 真是個白癡 快去通報吧 加利亞飛奔過去 殷勤地接待了名義上的 富婆未婚妻納斯塔俠 並鄭重介紹了 葉利欽將軍的遠房親戚梅詩金公爵 納斯塔俠大笑起來 隨後一臉歉意地 為自己的貌詩 錯將公爵當成傭人而致歉 並問公爵 您為什麼不解釋呢 公爵毫不介意地回答 見到您一下子愣住了 納斯塔俠為公爵的真誠和尊重 微微動容 加利亞卻隱約覺得 公爵對自己的未婚妻有了好感 因此心中有些動怒 他看向梅詩金公爵 正向委婉措辭 趕對方離開 這時羅果仁帶著一羣僕人 浩浩蕩蕩地湧了進來 一片嘈雜聲中 加利亞故作高雅 羅果仁看不慣他惺惺作態 便拆穿了加利亞 在賭場設局迎走了自己五百盧布 譏笑加利亞為了三個盧布 就甘願趴在地上學狗爬的事實 加利亞惱羞成怒 臉色一會紅一會白 使盡渾身解數反擊著 一旁的納斯塔俠 看到眼前因自己上演的鬧劇 滿意極了 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 他就知道男人都是自私貪婪 見色忘義的 哪裡有人是要真心娶他 羅果仁看著狂叫不止的納斯塔俠 說自己願意出四萬盧布迎娶他 納斯塔俠收斂笑容 一臉玩味地看著羅果仁說 託茨基為了讓我出嫁 可是給了加利亞七萬五千盧布呢 羅果仁盯著納斯塔俠美麗的容顏 沉默了一會兒 便伸出了十根手指 我出十萬 站在人羣中的梅詩金公爵 再也看不下去了 出聲譴責眾人 你們不覺得羞恥嗎 納斯塔俠難道只是商品 可以任你們隨意開價 加利亞的妹妹玻利亞 也出聲指責哥哥 為什麼不把這引起爭端的女人趕出去 加利亞正好怒氣沒處撒 此刻見妹妹竟也敢忤逆自己 就二話不說一巴掌欲咬揮過去 公爵實在看不慣加利亞的可恥行徑 就要上前阻止 加利亞於是就趁機將怒火 燒到了公爵的頭上 手上一用力 就颳了一記狠狠的耳光 並口中大罵 你個白癡 幹嘛要插手我的事 梅詩金公爵自然也沒想到 加利亞已經粗野到了如此的地步 他壓下心中的筆 冷冷地對加利亞說 你會後悔的 這場熱鬧因一個巴掌戛然而止 眾人紛紛散場 納斯塔俠覺得公爵人格高尚 離開前對他倩然一笑 羅果人和加利亞 爭相遇送納斯塔俠回家 但都被婉拒了 公爵心情沉重地回到將軍的府邸 加利亞急急地跟在他身後 一進門就跪倒在公爵的腳邊 為自己剛剛的過失道歉 他述說自己受將軍侮辱 和忍氣吞聲取納斯塔俠的原因 就是那筆七萬五千盧布 但只要有了錢 他就不必看任何人的臉色了 公爵為加利亞真心感到悲哀 搖了搖頭就讓對方離開了 加利亞也不作猶豫 立刻趕去了納斯塔俠的生日宴會 此刻夜幕已經降臨 梅士金公爵獨自在房間裡來回奪步 腦海中納斯塔俠美麗而憂鬱的眼睛 時不時地浮現 拯救四世梅士金公爵的終身使命 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個花季少女 就這樣被毀掉幸福 下定決心後 公爵也果斷去了納斯塔俠的生日宴 公爵的到來讓納斯塔俠十分高興 在他看來 公爵是迄今為止 他見過的最正直善良的人 這個真正的紳士 竟然願意拿著自己的唯一的遺產 跟自己求婚 來讓他擺脫現在的困境 但納斯塔俠忍痛拒絕了 他不能讓公爵因自己 而毀掉名聲和前程 於是他就對眾人說 只要公爵讓我嫁給加利亞 那我便嫁他 此話一出 宴會上的賓客均大驚失色 眼睛直直地望著公爵 等待他的判決 公爵深知加利亞的惡劣本性 不作遲疑地說 納斯塔俠不能嫁給加利亞 話音剛落 所有人一片嘩然 加利亞眼見到手的七萬盧布打了水漂 不甘地怒視公爵 託茨基也不顧身份指責公爵 這一不嚴肅的決定 會連累自己的婚姻和前途 納斯塔俠見所有矛頭都對準公爵 忍不住為公爵出聲 他嘲諷地看著託茨基說 我不要一個盧布 就放你自由 隨後就卸下隨身佩戴的首飾 質給的曾佔有他的託茨基和葉利欽 一團混亂中 羅果人又一次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什麼話都沒說 只得意地將一捆錢放在了桌上 納斯塔俠會議對眾人說 這十萬盧布就是羅果人買我的價錢 納斯塔俠清楚 在這個金錢萬能的社會裏 幾乎所有人都將它視為玩物 這其中只有年輕的梅士金公爵是個例外 對他同情又愛惜 但正因為如此 納斯塔俠纔不忍心毀掉公爵的一生 不忍心有人在背後辱罵公爵 坐視衝動 所以他選擇跟羅果人走 她原本也是風華絕代 極富才情的女子 但僅憑一己之力 對抗撫靡的上流社會 她最終以失敗告終 臨走之前 納斯塔俠親切地向梅士金公爵告別 並深情地親吻對方的額頭 公爵萬念俱灰忍不住失聲痛哭 拜別了公爵 他又折回客廳 將十萬盧布當眾扔進火爐 等火燃燒起來後 他輕蔑地看著加利亞 讓對方去火中取栗 加利亞失魂落魄地想逃出客廳 隨後暈倒在地 納斯塔俠將僕人從爐火中取出的錢 踢到加利亞身邊說 這是我給他的賞錢 買他罪惡的靈魂 然後就頭也不回地大聲笑著 隨羅果人而去了 看著納斯塔俠的舉動 梅士金公爵若有所思 也連忙追著納斯塔俠出去了 葉利欽將軍阻攔不過 在公爵身後大罵 白癡 白癡 當善良真的成了白癡 仁愛變成無用 狂暴顯示為力量 怯懦裝扮成理性 美命定了要被踐踏和毀滅 惡卻欲加肆無忌憚 擾亂一切 那這世上還有什麼能夠被拯救 跟隨羅果人離開的納斯塔俠 並沒有迎來人生的幸福 這個男人用十萬盧布 買走了他的人 還有他的命 而梅士金公爵呢 微不足道的良善 絲毫無法撼動 上流社會根深蒂固的鐵網 他最終也不覺得自己 再能為慌慌張張的世人 做些什麼 只想回到瑞士的那方淨土 當個真正的白癡 梅士金公爵的悲慘命運 是託斯托耶夫斯基 對整個世界的控訴 也是一場酣暢淋淋的人性拷問 能照見每個人的真面目 看到最後你會發現 白癡是一個正面形象 似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笨小孩 再用一顆聖徒般的心 憐憫所有的人